多主題的專著

陳輝娟〈二十世紀 20- 40 年代中國歷史學家對中國宗族的研究：以呂思 勉、陶希聖的研究為例〉，自近代中國開始有系統研究宗族史切入，以呂思 勉和陶希聖為主要討論對象。作者認為真正的宗族史研究起於近代，受到西 方社會學、人類學和總體史學的影響，學者開始關切基層社會，於 1920- 1940 年代開始出現較系統化的宗族史研究，除專門學術著作外，《食貨》半月刊 亦刊載多篇相關論文。本文結合傳統的學案體，從序、小傳、語錄，提要鉤 玄，以宗族史研究為主體，以學案體方式研究呂思勉與陶希聖為個案，透過 大環境之變遷，分析宗族史研究的時代意涵²⁹⁵。

295 因計畫篇幅所限，此處不擬深入論析李波〈呂思勉與《白話中國史》〉、陳輝娟〈二十 世紀20-40年代中國歷史學家對中國宗族的研究：以呂思勉、陶希聖的研究為例〉論文內 容，將於正式報告中討論。

《中國文化思想史九種(上)(下)》書摘 書名：中國文化思想史九種(上)(下) 作者：呂思勉

出版地：上海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09 年 4 月

前言

本書收錄了呂思勉有關中國文化思想史的論著，共計 9 種：《醫籍知津》、

《群經概要》、《經子解題》、《中國文化史六講》、《理學綱要》、《先秦學術概 論》、《大同釋義》、《中國社會變遷史》、《中國政治思想史十講》。

《醫籍知津》寫於 1919 年夏，是年呂思勉由謝利恒(觀)先生介紹進上海 商務印書館任編輯，協助謝先生編纂《中國醫學詞典》，撰寫《中國醫籍源 流論》一篇，系統敘述中國古代醫學典籍及其源流派別²⁹⁶。《中國醫籍源流論》

後未收入《中國醫學詞典》，由謝先生私人木刻印行少許冊分送同行友人。《醫 籍知津》手稿 1 冊，5 萬餘字，即《中國醫籍源流論》的底稿。1980 年代，

《醫籍知津》經呂思勉女兒呂翼仁抄錄，並與楊寬先生一同校對、補正、分 節並加標題。胡道靜先生審閱後，撰寫了《題記》。此次刊出，以抄本為底 本，並校以原稿，胡先生的《題記》用作附錄，以供讀者參考。

《群經概要》係未刊稿，為呂思勉 1923 年 12 月在蘇州省立第一師範學 校專修科講稿，由楊煥文記錄，再由學校印成油印本講義。油印本原題名為

《群經筆記》，後定名為《群經概要》，與 1926 年初版的《經子解題》相互發 明。呂思勉以歷史發展的眼光研究群經，故《群經概要》一書，更像一部簡

296

明的經學史、學術史，其中不乏獨具的見解。

《經子解題》1926 年 4 月由上海商務印書館收入「國學小叢書」初版，

1929 年 10 月收入商務印書館「萬有文庫」，1933 年 3 月國難後第 1 版，1934 年 1 月國難後第 2 版。1980 年代後，《經子解題》先後收入上海教育出版社 1982 年版《論學集林》(下文簡稱「教育版」)，1995 年 12 月華東師範大學 出版社「二十世紀國學叢書」(1996 年 3 月第 2 版下文簡稱「華師大版」)，

1999 年 1 月上海文藝出版社「學者講壇叢書」(下文簡稱「文藝版」)，2006 年 6 月中國書籍出版社「國學名家選粹」叢書(下文簡稱「書籍版」)。「教育 版」訂正了初版的錯字和刊誤，但《莊子》一節內有個別刪改。「華師大版」、

「文藝版」均按「教育版」重印，也都訂正了錯字、刊誤，但刪改之處未能 恢復。「書籍版」按初版重印，無刪改，但初版中的一些錯字、刊誤仍沿而 未改。此次刊出，除訂正了初版的錯字、刊誤外，刪改之處也予以恢復。

《中國文化史六講》寫於 1929 年至 1930 年間，是呂思勉在江蘇省立常州中 學授課時的講稿。原計畫分 20 講，現僅存 6 講，江蘇省常州中學校史陳列 室藏有油印講義²⁹⁷。1997 年 9 月，《中國文化史六講》收入華東師範大學出 版社的《呂思勉遺文集》(下)，2007 年 1 月收入天津古籍出版社的「名師講 義」叢書。此次刊出，按原油印稿出版，校正了個別錯誤。

《理學綱要》寫於 1925 年至 1926 年間，是呂思勉在上海滬江大學任教 講授中國哲學史時編寫的講義，後經修改，於 1931 年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初 版，1934 年 4 月國難後第一版。1988 年 3 月上海書店影印出版，1990 年收 入上海書店「民國叢書」第二編印版出版，1996 年 3 月收入東方出版社「民 國學術經典文庫．思想史類叢」。此外，還有臺北市華世出版社 1977 年的重 印本。《理學綱要》初版後，呂思勉自己即作過一遍訂正。其後，楊寬、呂 翼仁又再校對。本次刊出，以初版為底本，同時吸取了作者本人、楊寬、呂 翼仁的校訂成果。書中《訂戴》一篇，原刊於 1928 年《光華期刊》第 3 期(1928

297

年 5 月出版)，初版時附於總論內，現仍用為附錄。

呂思勉，《理學綱要》，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本書是呂思勉民國十五年在上海滬江大學講授中國哲學史的手編講義 修改彙編而成。

首篇〈緒論〉呂思勉闡述自己對哲學意義的理解以及他的宇宙觀。呂思 勉認為人們常談論的「宇宙觀」和「人升官」本為同一事：「人」是宇宙間 一物。明白宇宙之理，能知如何自處，自得其道。²⁹⁸因此哲學非絕然於世俗 人事，亦非為了應付現實而生的學問。「真理」具有其恆常之本質，卻能憑 其內涵使人能適應於變動的外在世界。

第二篇〈理學之原〉講述理學的起源與特質。呂思勉認為理學源起自對 佛學的反動，而兼採佛學之長，調和中國舊哲學和佛學。呂思勉用「質」和

「緣」來比喻一門學術，哲學的「質」——本質、定義——舉世皆同，即「人 之所以疑者」；²⁹⁹其「緣」各異，不同民族處境的差異，使人對所同樣的疑問 有不同的理解、闡釋方式。

第三篇〈理學源流派別〉，介紹宋代至明末歷代理學大家，先簡述其生 卒、地緣、師承關係，大致勾勒出理學從宋代發展志明代的學術傳承脈絡。

第四篇以降，分別介紹宋明各家之學，宋代分為廉溪、康節、橫渠、名道伊 川、晦庵、象山、浙學及非主流的術數之學；明代則以陽明及王門諸子為主，

令簡介有明諸儒。其中大部份徵引文獻來自這些理學家的著述，呂思勉再加 以分析其中所蘊含的「宇宙觀」。北宋理學家，周、程、張、邵的學說有許 多共通性：皆講「氣」、「理」，又與「道」家思想密不可分。如周敦頤《太 極圖說》及談論道和氣的關係，將道家根源轉化成為後代理學的基礎；四子 中唯邵雍之學較注重術數，呂思勉認為邵雍學說的精要「一言蔽之，曰：觀

298呂思勉，《理學綱要》，(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1

299

察物理而已。」³⁰⁰其學說有相當程度受到《易》的影響，以《觀物》內外篇 為重要著作。張載著重「氣」象，視「氣」為宇宙萬物唯一的原質，³⁰¹人鬼、

幽冥實為同物，而又推衍出天地萬物平等的概念「既知宇宙之間，惟有一氣，

則一切現象，本來平等，無善惡之可言⋯⋯」，³⁰²其思想多與《中庸》相謀合。

二程之學，呂思勉引用朱熹說法：「明道弘大，伊川親切」，前者學問高深澤 融，後者躬於行；³⁰³然呂思勉認為二程學問宗旨並無二致。與強調「氣」的 張載不同，二程認為「宇宙之間，惟有一物，即所謂理也。」³⁰⁴而人之所以 稟受為人，自不容舍此，故二程主張「（人）性即理」。其又主張心本「善」、

人道之本為「仁」，顯示於大程的《識仁篇》，³⁰⁵由此概念可見二程之學相當 入世、實踐的性質。

呂思勉指出，一種學問興起之初往往百籟爭鳴，至成熟之際則漸匯流為 一二派；以此分析理學發展的脈絡，正好對應北宋與南宋。³⁰⁶上述理學家皆 屬於北宋理學初興時期，至於南宋理學臻於成熟之時，呂思勉則以朱熹(晦 庵)、陸九淵(象山)兩位名家為代表。朱熹論「陰陽」，不似二程視一物為宇 宙唯一物質，但同樣討論氣、性，乃至於實踐層面的道德、致知，可謂學術 觸手延展較廣的一位理學家。朱熹最強調「理」，而象山重「心」，呂思勉認 為兩人最顯著的差異即為對人心的觀點，「陸子以心為至善，而朱子則謂心 染形氣之私，必理乃可謂之至善」，³⁰⁷明代王陽明的理學思想實可歸宗於陸象 山。

陽明之學博大精深，溯其原，則其學問要義則以一句「心即理」道盡。

300呂思勉，《理學綱要》，51

301呂思勉，《理學綱要》，57

302呂思勉，《理學綱要》，59

303呂思勉，《理學綱要》，67

304呂思勉，《理學綱要》，69

305呂思勉，《理學綱要》，71

306呂思勉，《理學綱要》，99

307呂思勉，《理學綱要》，106

「知、行」在陽明眼中是同一件事，而欲求真實的「知」，必須致力於行，

行之準則唯「善」，而善又需求自於「良心」。³⁰⁸王陽明此一觀念正可呼應陸 象山所言「一切工夫唯在一心」。³⁰⁹

《先秦學術概論》1933 年 10 月由上海世界書局初版，1985 年 6 月收入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的「中國學術叢書」(下文簡稱「大百科版」)，1992 年收入上海書店「民國叢書」影印出版，1996 年「大百科版」由更名後的東 方出版中心重印(下文簡稱「東方版」)，2005 年 12 月收入雲南人民出版社

「二十世紀學術要籍重刊」出版(下文簡稱「雲南版」)。《先秦學術概論》出 版後，呂思勉自己曾作過一遍校訂，「大百科版」、「東方版」均按呂思勉的 校訂改正了部分錯字和刊誤，但未刊陳協恭寫的《序》，且《墨家》一章有 少許刪節。「雲南版」增補了《序》，訂正了一些遺漏、錯字和刊誤，但刪節 之處未能補全。此次刊出，除增補陳《序》、補全刪節及訂正刊誤、錯字外，

還增加了一處呂思勉的眉批。

《大同釋義》原名《孔子大同釋義》，寫於 1930 年代初，初刊於 1935 年《文化建設(月刊)》第 1 卷第 10、11 期³¹⁰。《大同釋義》係以文言文撰寫，

1933 至 1934 年間，呂思勉為給光華大學學生作演講，特將《大同釋義》改 寫為白話文，取名《中國社會變遷史》。1997 年 9 月《中國社會變遷史》改 名為《大同釋義》，收入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的《呂思勉遺文集》(下)，但有 刪改。此次刊出，《大同釋義》和《中國社會變遷史》均按原稿校訂勘誤，

刪改的地方也按原稿補全。

《中國政治思想史十講》原是呂思勉 1935 年在上海光華大學的演講，

由呂翼仁記錄，初刊於《光華大學半月刊》(第 4 卷第 5 期至第 5 卷第 4 期，

1935.12—1936.12)，署名為「呂思勉講，呂翼仁記」。1980 年代，呂翼仁曾

308呂思勉，《理學綱要》，140-142

309呂思勉，《理學綱要》，103

310

做過一些校對和整理工作。1997 年 9 月，收入《呂思勉遺文集》(下)，有刪 節。2007 年 1 月收入天津古籍出版社「名師講義」叢書，增補了刪節。此次 刊出，按《光華大學半月刊》的刊印稿重新整理，除了改正刊誤、恢復刪節

做過一些校對和整理工作。1997 年 9 月，收入《呂思勉遺文集》(下)，有刪 節。2007 年 1 月收入天津古籍出版社「名師講義」叢書，增補了刪節。此次 刊出，按《光華大學半月刊》的刊印稿重新整理，除了改正刊誤、恢復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