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期─師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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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國文教師的專業發展

1. 大學時期─師培 (師資培訓課程)

對樹樹來說，老師的職責就是韓愈《師說》中的：「傳道、授業、解惑也」。 他的自身經驗也讓他對老師職責的解讀偏向「知識傳授」的層面，中文系對他而 言，仍然是努力背誦的古文。直到他修讀一門名為〈文學概論〉的課，第一次扭 轉了他對國文的認知和體會，打破了過去他對中文系的觀念，也從中得到了啟發。

他說：

直到修讀了〈文學概論〉後，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中文也可以提昇跟美學的層次，

重新解讀文學這個東西，感覺自己被啟發了很多。(訪談主題一 2016 年 4 月 29 日)

直到這時，樹樹對中文系的態度才從「努力維持成績」慢慢轉變為「對中文 系的學習開始有興趣去探知」。同樣是在大二這一年，樹樹也因修讀〈教育概論〉

這一門課，讓他印象十分深刻，教授當時正說著老師跟醫師的共通之處，樹樹憶 述教授的話：

「老師跟醫師都有一個師字，這個師代表著個人的專業，這兩個師都是在治療 人，醫師醫治病人生理上的毛病，而老師呢？我們老師就是要建全學生的心智發展。」

說實在的，我以前並不覺得教師的工作可以如此神聖，可以去改變一個人，我認為 的教師就是傳授知識，而這位教授讓我知道，我是可以改變學生，更是可以改造社 會裡的人，這才真正呼應了我自己的志向，我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可以改變社會的 人。(訪談主題一 2016 年 4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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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門課，樹樹從此愛上教育工作，凡是跟教育相關的議題他都感興趣，也 從這時開始，他接下家教工作，也到補習班教學，從而接觸學生，讓自己有真正 教學的機會。他認為不論是家教或是補習班的學生，他都能以不同的方式引起學 生的學習動機。他認為中文除了背誦以外，能以不同的角度讓學生們明白課文中 的內涵。透過閱讀，他不再只教學生內容生詞，而是讓學生思考作者的感受、想 法，也因為教學重點不同，學生不再只留在習得無助感的階段，而是開始對教學 內容產生好奇，改變了學習的態度與成效。不少學生在畢業後不用再補習時，都 透過謝卡讓樹樹知道他對學生的影響遠比成績表所看到的深遠。樹樹說：

我認為閱讀的過程中不能只是知識，而應該是生活上的交流。所以不管我在家教 還是在補習班，我都會著重於啟發學生對自我存在的價值，讓學生多思考文章與自 己之間的關係。我覺得台灣的社會只會教他們背誦，但卻沒教他們如何思考，這不 應在大學才開始教的，而是應該從小學就開始教了，所以我們就是很缺乏這種哲思 的機會，不懂應用。我希望可以從我開始。(訪談主題四 2016 年 5 月 31 日)

在補習班，樹樹因為面對的教學對象學習差異較大，也讓他思考更多如何在 教學上照顧不同學生的學習需要。他說道：

進到小型補習班的高中課，我把差異化教學應用到這群高職生身上。小班教學 的好處，就是對自己教學能力的自信得以提升，也看到學生實際的進步。這強化了 自己對『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這句話的信念。原來自己的教學，

也可以讓學生改變在學校裡對國文科的表現，原來我的教學方式是可以改變一個人 的學習態度和動力，每次收到學生寫這些我都會很感動。(訪談主題一 2016 年 4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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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國語文教學實習

到了大四，每位師培的學生都必須到高中實習，樹樹被分配到學生成績比較 優異的資優班，指導老師不斷強調除了課程本身，還需要補充更多額外資料給學 生。樹樹說：

這個經驗讓我體會到自己很適合教這些前端的學生。我幾乎沒有在課堂中花時間 講授課文，而是更多的和學生討論。(訪談主題五 2016 年 6 月 3 日)

只是到實習觀課時，大部分觀課老師的回饋均指出樹樹需加強語文基礎教學 的比例，這讓樹樹的內心更加明確自己不會適合教國中的想法，他不希望自己一 直在國文教學的內容中停留於基礎教學的大多數比例上，只有高中生才能夠讓他 在課堂上引導學生好好討論課文的深層次思考。為了增加他能考上高中正式教師 的機會，他決定完成實習後，立即報讀碩士課程。不過，他並沒有在自己就讀的 大學原校申請研究所，他明白若原校升讀研究所的話，基於對校內固有文化的瞭 解，他面對的又是一群相對保守和刻板的語文教學要求的指導教授。所以，他決 定轉向在Z 大報考華語文教育，希望能因轉換教學領域而擴闊自己視野同時，能 取得碩士學位，透過學歷增加自己回到高中職教學的入職優勢。報讀華語文教學 學系，一方面能擴闊語文教學的視野，另一方面又能為自己增加第二專長，同時 又在語文教學的熟悉範圍內，他能以他已有的教學能力和認知完成研究所內的學 習與實習需要，這一切都盡在他的如意算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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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研究所

1. 華語文教學碩士課程

從進入華語教學的訓練開始，樹樹便立即發現華語文的教學理念與自己對於 國文教學的理念相距甚遠。他所體會的華語文教學，大多因為教學對象對中華文 化及語言甚少認識甚至是零基礎、零起點的階段，所以教學需求上大多停留在語 文基礎應用的教學之上。樹樹清楚自己的教學理念，是希望在文學哲思中啟發學 生思考討論，而華語文教學不論在課堂或是在實習，不論是在零起點或是在高階 課程，皆側重於文句、語法、詞彙表達方面的教學內容，對樹樹而言，不用等到 碩論畢業，他已經知道自己不適合，也不會選擇當一名華語文教師。他指出：

當華語文教師有一點值得說是收獲的，就是我對語法的敏銳度加強了，所以學生 如果有病句或語法不對，我會更有自信的指出並幫助他們修正，但除此以外，我不 認為我會去當一位華語老師，我只希望我拿到碩論後，回到高中職的教學現場。(訪 談主題三2016 年 5 月 27 日)

樹樹認為華語文教學給他的訓練，不能滿足於他對文學對話甚至改變學生引 發思考這些重要理念上。他認為他要當一個可以改變台灣國文刻板教學印象的老 師，他認為他要啟發學生讓他們懂得思考、討論，而不是教授學生中文字筆順怎 麼寫、詞彙如何運用、句式如何排列。他覺得即使教學對象是成年人，但作為老 師卻在教小學的東西，讓他感到自己在教學上有種倒退的感覺，那種自己還在小 學教注音教字型的狀態，讓他認為自己就像小學教師一樣。他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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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遇到高階班的學生，他們看得懂大部分的中文字，但是在跟他們討論時，

重點還是會停留在語法使用上，根本無法跟他們討論到文化、美學……特別是美學，

我認為中文老師就是要讓學生體會語文的美學，但教外國學生根本做不到這點。(訪 談主題三2016 年 5 月 27 日)

因此，樹樹在完成華語文教學實習後、準備碩論的同時，重新回到兼職家教 及補習班的工作。並於完成論文後，投考國文教師的相關教職。貫徹他當初報讀 研究所的動機，華語文教學只是他可以順利找到高中職教職的工具，他既沒有興 趣在華語文領域發展，也不會找華語文教學的相關工作。

2. 進入職場

樹樹於2018 年 6 月完成碩論，並於 2018 年 9 月於一所高中的華語文中心 接任代理教師工作。學校屬於國民教育編制，校內設有一年制的華語基礎班，於 一年內完成國小一年級至國中三年級的課程，並為該校學生升讀高中作銜接準備。

華語基礎班的教學對象皆為零起點的華裔高中學生。樹樹主要負責任教該學年的 課程及擔任班導師工作。

有趣的是樹樹在碩論畢業前曾表明不會找華語文教學相關工作言猶在耳，但 9 月份便接到他到任並教授零起點華裔學生的消息。而剛巧同一地方亦是筆者代 課之處，短暫共事的工餘閒談時得知樹樹當時的想法。他指出這所學校是一所標 準的國立高中，屬於教育體制，所以工作薪酬算是有保障，既然收入符合期望，

比起投考公務員，教職仍是他主要選擇的工作；再來是因為學校地點鄰近，上下 班可選擇步行或騎單車代步，交通便捷返家距離短，對樹樹來說這是一個十分重 要的因素；最後是雖然任教的是華語文，但因為自己的教學經驗從未接任過班導 師的工作，他認為在熟悉又不會太過重的工作量下，學習及累積帶班經驗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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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機，若一邊教授高中課程，面對備課內容繁重同時，一邊是新手帶班的話，

他會擔心工作適應上一下子難以負荷。對樹樹而言，這三者因素加起來對他均有 利無害，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也便接下這份教職。不過他也表明一年之後，

當自己慢慢累積了不同經驗時，他是否繼續在同一地方代課，對樹樹來說，未來 仍然是個未知之數。

第二節 關於森森的故事

(一) 中文教師的萌芽時期

1. 國小及中學階段

追溯森森的成長歷程，森森在小學時期成績不是特別出眾，有次獲得老師鼓 勵，請她幫忙做各樣的事，也請她幫忙管理班內秩序後，森森便在老師的肯定下 對自己有更多的期許，使自己更用功讀書，力求進步。自此之後，森森在小學、

中學期間，常常擔任班內職務：班長、風紀股長等。到國高中時，導師更向她明 確表達肯定，指出她的個性特質很適合當老師，故森森在面對升學考量時，除了

中學期間，常常擔任班內職務：班長、風紀股長等。到國高中時，導師更向她明 確表達肯定，指出她的個性特質很適合當老師，故森森在面對升學考量時，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