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合集》所收專著的綴合討論
第一節 專書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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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合集》所收專著的綴合討論
本章將介紹《甲骨文合集》綴合中，有可能會收錄參考的綴合專著，依出版的時 間順序做一比較和說明，並列出與《合集》有關的綴合，統計正確及錯誤的版數。
第一節 專書部分
一、《甲骨叕存》(簡稱《叕》)、《甲骨綴合編》(簡稱《綴》)
甲骨綴合的專著始於曾毅公 1939 年齊魯大學國學研究社出版的《甲骨叕存》，編 者曾毅公也是第一位將甲骨綴合作為專門研究領域的學者。他曾在書中的〈自序〉
說明該書緣起：
丙子之夏，明子宜師 J.M. Menzies.返國，良師遽別，請繼以為學之道……
甲骨出土洹濱，今且三十餘載。……分條鑽索，尚有待於將來。若子商之 譜系、人地之考證、甲骨之斷代、卜法之推究、詞類之比勘、殘片之綴合，
凡此犖犖，其尤著者。……今綴存排比，將次完成，謹記師說，用志緣起 云爾。
曾毅公受明義士影響，致力於綴合的工作。而孫海波曾寫過這本書的書評：
惟其中有前人已合者，皆未注明……又按是書體例之可商者有二端。其 一，此書既已綴存名篇，當以甲骨折斷之合為主……夫甲骨既未損折，
所損折者屬拓本，故無需為之綴合。其二，郭董諸家所綴合之版，並不 只此……夫是書既已董合甲骨為主，則凡甲骨之可合者，皆應收入，且 作者於郭董明氏所綴合者，既已收入，是並不以己所合為限，既不限於 己所綴合，則郭董之書，或收或不收，於體例容有未合。區區之意，以 為盡行收入者為是……。39
39 孫海波：〈書林偶拾－《甲骨叕存》〉，《中和月刊》2:1(1941 年 1 月)，頁 156 ~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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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公的《甲骨叕存》總共收錄了75版綴合片，因為第30版是補背面拓本，所以 總共有74版綴合。此書一出版，大多人都肯定他綴合整理甲骨之功。但在孫海波 的這篇文章中，也指出了這本書體例上的問題。例如：未將引用他人的綴合標示 清楚，便引用收入書中。在《叕》中一書中使用的材料有：《鐵》、《戩》、《前編》、
《後編》、《續編》、《菁》、《簠》、《林》、《明》、《燕》、《佚》、《通》、《粹》、《文》
等書。這些材料中，裡面也有不少已經綴合的甲骨片，曾毅公在編纂《叕》時理 應注意且標明清楚，而這些問題也都是後輩學者在從事甲骨研究中，值得注意的 一環。
曾毅公繼《叕》之後，又出版了《甲骨綴合編》，此書在1950年由北平修文堂書 店出版。此書除了《叕》所引用的著錄外，增加採用了《福》、《真》、《鄴》、《庫》、
《七》、《金》、《誠》、《天》、《珠》、《寶》、《平津》、《頌》、《龜》、《甲編》及借自 師友及自藏的材料，一共三十種書籍。而此書也將《叕》的綴合成果全數收錄，
並有部分修改，而若有採用他人成果的皆有所標示。在胡輝平〈國家圖書館藏甲 骨綴合校勘〉40一文中提到：
以綴合甲骨為專業，且將綴合成果結集成專書的，則始自曾毅公先生（曾 在山東大學供職，1947年到北京圖書館金石組工作至退休），其於1939 年的《甲骨綴存》中綴合了75片甲骨，1949年的《甲骨綴合編》又綴合 了396版。可惜，原書印製不良，未將原大的拓片照原樣印製，且以摹 寫本為主，使該書的學術價值受到影響。另外，曾毅公的這兩種書誤綴 例也不少，嚴一萍1975年作《甲骨綴合新編》，對曾毅公及前人的綴合 成果補充了墨拓本，並對其中的誤綴甲骨例作了勘誤和校訂。
曾毅公在此書凡例中曾提到因為印刷關係，就原摹稿本影印，若版片特大則予以 縮小。因此，礙於印刷不便，無法全以拓本呈現。陳夢家在此書的〈序〉中也肯 定了曾毅公的成果：
過去研究甲骨者，總是太努力於認識新字，太熱心於利用殘破卜辭，重 構吐史與古代社會。我向來認為要利用甲骨，必須先整理它。整理的工 作，是瑣碎繁重，利人不利己的。但若不經過這種技術的手續，則研究
40 胡輝平：〈國家圖書館藏甲骨綴合校勘〉，《文津學志》第四期(2011 年 11 月)，頁 211 ~ 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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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是無從下手的。我從前看了曾氏甲骨地名通檢和殷虛書契續編校 記，認為是最切要有用的書，都是整理材料的工作。今此綴合編問世，
真有珠聯璧合，破鏡重圓之感。實在是甲骨學的功臣，相信甲骨學的研 究，因此而可更進一步。
在《甲骨叕存》共收錄75版，第30版是補背面拓本，因此共有74版才對，而《甲 骨綴合編》將《叕》收錄其中。《綴》中共有392版綴合，補拓本12組，加上2組 綴重，所以實際上應該有382組綴合。
經由附表一，可以清楚看到《叕》、《綴》在《合集》中的收錄情況。在此表可以 看出，《合集》一共收錄了《綴》239版綴合(扣除了補拓本7組及一組重片)。也就 是在《綴》中，一共有143組綴合片，合集並未收錄。而在這143組的綴合片中，
經筆者統計，一共有113組誤綴或可疑的甲骨版，胡厚宣在《甲骨文合集‧序》
中所言：「我們在前人工作的基礎上，在這一方面，也做了相當多細緻工作。」，
由此可知《合集》在篩選收錄的甲骨片時，也發揮了將近八成左右的識別率。這 樣的識別率其實是相當高的。
在此表中，也可清楚知道，除了尚無法判斷是否為正確綴合的甲骨片外，在《合 集》中收錄《叕》及《綴》的甲骨綴合，一共有157片是正確無誤的，有47片是 綴合錯誤而被合集收錄的。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有23片錯誤的綴合，《合集》綜合了其他資訊，做出了正確 判斷，甚至有更合理的調整(此部分詳見本章第二節)。
二、《殷虛文字綴合》(簡稱《殷合》)
《殷虛文字綴合》在1955年4月由科學出版社出版，裡面收錄了郭若愚、曾毅公、
李學勤三位學者的綴合。綴合的材料以甲編、乙編為主，一共有482版(其中7版 重見)，故有475版綴合片。
在《殷合》的〈序〉中，鄭振鐸云：
殷虛文字甲編乙編影印行世。其中很多同坑出土的甲骨，原來是完整的，
不幸經過了好幾次的遷運和其他原因，致多數成為破碎的斷片。……現由 郭若愚先生細心綴合，凡得324號。本所陳夢家先生曾詳加審對，同時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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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曾毅公、李學勤兩位先生，將郭若愚先生所未綴合，復加綴合，自325 號起至482號止。……這將近五百號的綴合，雖未必盡此二書中甲骨斷片 的綴合的能事，但《甲編》《乙編》零碎破折之可復合的，已大致可稱齊 備，為研究甲骨刻辭的學者們提供了比較完整的材料。
而《殷虛文字綴合》在《合集》中收錄的情況可以透過附表二可以得知：《殷合》
的誤綴片有54組左右，也就是說在475組綴合中，誤綴的版數大約占了一成。屈 萬里在《甲釋．序》中曾言：
這書屬於《甲編》部分的，共綴成一一二版。其中因襲《新獲卜辭寫本》
的二版，因襲董、嚴兩家所綴合的共七版，可以遙接而不相連屬的三版，
以上共計是十二版。下餘的一○○版之中，已確定它是拼錯的計十一版，
可能拼錯的一版……它的拼錯率達百分之十一。這對以拓本或影摹本互相 拼合的甲骨學者，實在是一個嚴重的警告。因為，如果稍一大意，便有偽 造史料的危險。
屈氏之言也在在提醒我們，在綴合甲骨片時，必須要謹慎處之，若條件不足夠，
卻貿然接合它，往往會有誤綴的危險。而這些誤綴的甲骨片，學者在使用時如果 未加以明察，也有可能會發生解釋錯誤、以訛傳訛的現象。
這些有誤綴情形的甲骨片，在《合集》中，經過調整或參考其他正確綴合而收錄 的至少有以下這幾版：殷合4、殷合10、殷合103、殷合113、殷合120、殷合149、
殷合151、殷合185、殷合241、殷合326、殷合330、殷合333、殷合335、殷合340、
殷合341、殷合345、殷合351、殷合355、殷合357、殷合364、殷合365、殷合367、
殷合376、殷合378、殷合385、殷合386、殷合387、殷合389、殷合390、殷合400、
殷合408、殷合409、殷合412、殷合415、殷合416、殷合425、殷合426、殷合444、
殷合456、殷合461。
已經確定有誤綴情形，而《合集》亦收入且未加以調整的有：殷合78、殷合86、
殷合89、殷合95、殷合97、殷合170、殷合263、殷合285、殷合292、殷合328、殷 合342、殷合396、殷合420 。
在附表二中也可以發現，《殷合》有些綴合版並未收錄在《合集》中，筆者仔細 比對，發現這些未收入的綴合版並不全然是誤綴版，這一點是比較值得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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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未收入的綴合版，經統計大約有16版，其中只有一版確定是誤綴：
殷合3、殷合30、殷合327、殷合329、殷合331、殷合334、殷合338(誤)、殷合401、
殷合418、殷合458、殷合469、殷合473、殷合477、殷合479、殷合480、殷合482。
由以上的情況可以知道，《合集》在收錄其他家綴合時，大部分都能加以綜合判 斷，並能汰除大部分錯誤的綴合，但的確有一些正確綴合並沒有被收錄在《合集》
中，這是比較可惜的地方。
三、《殷虛文字丙編》(簡稱《丙》)
《殷虛文字丙編》為張秉權所作，自1957年起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出 版，使用的材料是中研院史語所第十三次(YH127坑)科學發掘的實物。著錄的拓 本共632號，若扣掉重見及非綴合並同組正反的版次，則是322組。
本書共分上、中、下三輯，一共六冊。自1957年起至1972年12月陸續出版完畢。
張秉權在其自序中言：
《丙編》是由《乙編》及其編餘甲骨，拼兌，復原，重新傳拓，重新編輯，
加以考釋而成。所以，也可以說是一部：《殷虛文字乙編甲骨復原選集》。
張惟捷言：
本書乃是張先生特別整理出《甲編》、《乙編》所載型態與辭例上較為完整 的甲骨，或逕行摘錄，或試加與碎片綴合使之更加完整，而後編號收入其 中的一部作品。41
因此，本書專以《乙編》及其編餘的甲骨實物為綴合對象，也因為張秉權是以實 物來進行綴合，所以可信度應該是相當高的。張秉權也在序中自言：「在《丙編》
中，拼兌錯誤的拓本是決不會有的，因為它們是復原甲骨的重拓本，是百分之百 的可靠與可信，這一點請讀者可以放心使用。」所以在《合集》中，關於《丙編》，
除了576、577這一版之外，其餘的皆被《合集》所收錄。
41 張惟捷：《殷虛文字丙編》校訂槁，先秦史研究室網站：
http://www.xianqin.org/blog/archives/1496.html，2009 年 5 月 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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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便是《丙編》在《合集》中的收錄情況(因為《丙編》的綴合成果，除了576、
577外皆收錄，所以便只擷取《合集》有加綴的版號：
組號 丙編 合集 說明
1 024 6476 合集增綴京 1266(曾綴)。
2 117、118 672 正反 丙 117+北圖 5207+北圖 5246+乙 2862(合 15453、桂綴)+合 1403+乙 713+乙 2462(後二片嚴一萍綴)。
3 126、127 9504 正反 +乙 4982。
4 177 6945 合集增綴北圖 5338(考文 39)(曾綴)。
5 190 13931 合集+北圖 5241。
6 205、206 938 正反 +乙 1881、乙 1882(合 767 正反)。
7 209、210 11498 正反 合集增綴乙 7663。
8 212、213 14199 正反 合集增綴乙 2429(誤)。
9 216 14295 合集增北圖 5252(曾綴)。
10 227、228 226 正反 +合 13579 正反。
11 231、232 944 正反 合集增綴乙 7052、乙 7053。
11 231、232 944 正反 合集增綴乙 7052、乙 7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