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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000年總 整篇小說佈 看性極高,

而2006年 要以錢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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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跑道轉換到小說領域的業餘作家而言,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成績。再細 察這一字排開的九篇精采小說,可發現作者龐大的企圖心,亦即由死亡與 老人的角度切入,致力探索靈魂深度和社會廣度的終極企圖。 21

郭漢辰曾說:「現代人面對問題的不外婚姻、工作和親友的生死;而死亡是 小說必須處理的一大課題。」因此,郭漢辰的作品從不避諱談論死亡。從真實採 訪經驗改寫的〈守望者)、〈封城之日〉與〈王爺〉,到以死亡為收場的〈黎明〉、

〈飛行輪椅隊〉、〈尋子〉與〈一口氣〉,再到充滿想像力的〈那個人死了沒有〉

與〈同學會〉,這九篇短篇小說全都涉及死亡的議題。根據筆者與昨家訪談,他 提到:

對於寫生命的部份,屏東基督教醫院寫最多,我媽媽那時候得了肝硬化,

幾乎都是進駐在屏東醫院,地方書寫就會比較跨越,就比較不會寫到這些 事情了,雖然還是會關注到這種人的生老病死,常常講,我們是戰後的嬰 兒潮,人家美國有戰後嬰兒潮,我們也有,自1949殖民之後,國民政府時 代,我是1965年出生,我們那時候也是有白色恐怖大概也都慢慢結束了,

所以我們這個時候是比較沒有戰爭的恐懼,沒有政治的壓迫,對於生老病 死會比別人更加敏感,也是為什麼我會寫生死題材的原因。22

由上述可知,郭漢辰的生命書寫源自於父母的生病與死亡,同時也因為切身之痛 所以對於死亡議題更加敏感。

另外一本短篇小說集《誰在綠洲唱歌》,共收錄十篇小說,路寒袖認為:「即 便超過半數是郭漢辰征戰各縣市文學獎的得獎作品,但全書無不或顯或隱的牽引 著『缺憾人生』的共同主題。」〈誰在綠洲唱歌〉中失婚、罹患憂鬱症與癌症的        

21 同注 12,頁 17。

22  附錄一:「郭漢辰訪談重點整理稿」,頁 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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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親媽媽,在不敵多重的壓力之下,拋下自己弱智的兒子上吊自殺。〈鴿子〉一 文以主、副兩線發展故事,不論「六點三十二分小姐」與「二十年先生」,或警 員辛勤國與大陸妹阿芬,兩對老少畸戀的情人,結局都是以殉情作結。〈阿海〉

寫的是一位喪失妻子的漁夫,整日失魂落魄流連海堤,而被當成瘋子受盡嘲弄,

最後因為主角的關懷、開導,對生命重新燃起希望,因而協助海巡隊的救難工作,

拯救游離在生死間差點被大海吞噬生命,來平復自己悲慟的際遇,然而結局仍是 悲劇收場。〈革命信徒〉中,為民主運動、政治理念奉獻的父親,後來雖然取得 執政機會,卻為了擁護所屬的政黨似是而非的政治操作,終而含冤辭世。〈A片 中年〉與〈數數〉雖是荒謬劇,荒謬的根源則是來自男性中年失業的茫然與焦慮。

雖然故事結尾都是悲劇收場,但郭漢辰畢竟懷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他不會 放任筆下的人物無止境的周旋在悲傷之中,因此總巧妙的為他筆下的主角安排心 理治療,就像父親死亡的親情追憶與懺悔,便成了書中人物的救贖歷程。〈數數〉

一文中,以一種嘲諷的角度書寫主角陳朝陽,主角在靈魂出竅後除了報復離他而 去的妻子與其情夫外,更是因此窺見了父親的投胎的經過,當成做為人子對父親 的最後送行。

然而郭漢辰作品最為人稱道的是展現出豐富的奇幻想像力,就像〈雄獅少年〉

中的主角夏立爾在遭受同儕欺凌、威脅的情況下,化身為脫逃在高速公路上狂奔 的獅子,因而得到了心靈自由的救贖。

遺憾是人生當中無法全然規避的過程,然而從郭漢辰的文字之中,卻能感受 到無比的慰藉,就像〈誰在綠洲唱歌〉23所敘述的故事,單親的母親拋棄弱智的 兒子離開人世,雖然情節沉重,但最終還是卸下了生命之中掙脫不了的遺憾。

郭漢辰的中篇小說集《回家》,將為人父親對妻小的牽掛,寫得傳神、入骨,

當中又以許多的意象符號連結對於已故父母的思念,是一篇誠摯動人、感人肺腑 的文學作品。郭漢辰在《回家》的最末二頁提到:

       

23 郭漢辰:《誰在綠洲唱歌》(臺北市:遠景出版社,2010年8月),頁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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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這部中篇小說《回家》,嚴格地來說,是另一種預知死亡記事。尤其 我以小說技法,預告了自己的死亡記事。我的父母親均過世於癌症,我是 癌症高危險群,小說裡男主角志浩的背景也是如此。以一個小說家再現,

我坦承志浩就是我自己內在生命影子的投射,連志浩的女兒,也引用了我 女兒的名字。

小說裡對死亡的描寫、鋪陳以及死亡世界的想像,也大多源自於我個人的 生命經驗。老實說,我就是盡可能把自己『死亡』的過程,用小說的方式 書寫了出來。24

至於長篇小說《天地》,郭漢辰說:「長篇小說《天地》,這是我個人創作 生涯中,自認為最重要的長篇小說創作,重新省視自己居住這塊土地的災劫史,

小說描寫一個殯葬社家族經歷臺灣各個大災劫的故事,包括日本統治時期、二二 八事變、八七水災、九二一大地震等,其中第二代主角更是出生在棺材裡的棺材 之子,他一出生就沒有父母,一輩子都永遠在追尋母親揹負生命的原罪,其隱喻 不言可喻。」25

陳芳明評論:「這一篇有寫到臺灣的歷史,雖然是講殯葬業,好像非常貼近 死亡,但其中有很強烈的生命力,有強烈的歷史意識。」陳雨航評論:「這是一 個殯葬公司經營者以「拖老父棺木上山」交代出棺材店後三代的悲歡歲月,其實 講的是島國的歷史浩劫,不管是自然的還是人為的,從它的結構可看出作者的企 圖心滿大的。」葉石濤評論:「人生哲理要表現在小說中非常困難,我覺得這篇 非常有歷史感而且富有人生的哲理,而且反映了臺灣的歷史現實,具備諸多優點。」

總結評審給《天地》一書意見為:「歷史的沈重,天地的厚實」。26

       

24 郭漢辰:《回家》(高雄:高雄市政府文化局,2010 年 12 月),頁 179-180。

25 郭漢辰:《天地》(高雄:高雄市政府文化局,2007年12月),頁332。

26 同注 25,頁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