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凝視下的成長與突破 凝視下的成長與突破 凝視下的成長與突破 凝視下的成長與突破
從凝視的視角知道男女生的權力失衡,在男尊女卑社會觀念下,女性如何取得凝 視權,把自己的位置提升,不再只是被觀看的客體。女性也應該用她的雙眼來觀看她所 處的環境,「看」與「被看」需要平均,才能達到性別上的平衡。
女性如何爭取「看」的權力,不讓男性專美於前。要有非常的建設,必須先有非 常之破壞。首先,女性要打破自己內心的縮小鏡,不管是有意識或是無意識,不管是自 願或是被強迫戴的眼鏡,女性用自己的特質、從自己的經驗出發,創造屬於自己新的角 色。這樣,才有看清楚的契機。其次,女性還必須使用非常的手段,打破父權世界中根 深蒂固男優於女的傳統有色鏡片,調整他們有意戴錯的度數。
三位少女如何改變自己,她們先認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及她在其中的地位,想出如何 進入男性世界的方法,透過這樣深入對方的空間,再進而改變男性觀看她們的視角。
一 一 一
一、 、 、 、自我的省察及覺醒 自我的省察及覺醒 自我的省察及覺醒 自我的省察及覺醒: : : :
要改變大環境,必須先瞭解自己所處的周遭環境,因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無法改變大環境時,就讓自己轉個彎,先認清自己,改變自己。
雪洛和卡瑚從小一直順從地接受男尊女卑的父權思想,她們兩位都知道自己的 身份地位是在男生之下,也接受社會給予她們的觀念。卡瑚從小就知道因為她是女 生的身份,族長很不喜歡她。雖然她接受女生這個事實,她卻一直羨慕、嚮往男生 這個性別。卡瑚總是逆來順受,接受族裡對女生的種種限制—不能參加族裡舉辦的 學習毛利人的傳統技藝,面對族長對她的忽視態度。在這樣的處境中,卡瑚一直感 到很難過,但是卡瑚鼓勵自己盡量不要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
在文本中很難看出卡瑚內心對自我覺醒的敘述—性別既然不能改變,但是總能 做些什麼來改變他者(男性,尤其是族長)對她的想法,卡瑚沒有明確地表達她對 這種種不平等的不滿,她只是默默傷心地接受族長對她的漠視。但是從卡瑚的許多
動作及表現,可以看出她是多麼努力想擺脫族長對「她是女生」的性別歧視,改變 他對女性的觀點,男生可以做的事,女生一樣也可以。卡瑚沒有因為自己是女生就 表現的比男生差,反而在各方面的表現甚至比族裡的男生更出色,尤其在學習毛利 語及文化等方面,她比別人更認真、學習動機強,而且她是命中注定的人選—擁有 和海豚、鯨魚溝通的能力。
最後,面對鯨魚的集體擱淺,為了族裡的文化和大自然的平衡,她必須站出來 有所行動,不能因為自己是女生的身份,而一直退居在父權社會給予女性的觀念 中—女生是沒用的。她毅然而然抱著突破傳統及必死的決心,勇敢的游向大海。
《鯨騎士》的作者威提‧伊希麥拉(Witi Ihimaera)對卡瑚的內心感觸沒有很 大的描繪,讀者認為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是男性作家及他所處的社會環境有關,以 及他藉由文本想要表達的主題意識有關,所以他無法細膩地描寫出卡瑚面對這樣的 環境,以及卡瑚對自己及所處的人事物的觀感;另一方面,作者以卡瑚的叔叔為敘 述者,也就說明了這是以男性的視角來表達、陳述發生在卡瑚身上的故事。
《一名女水手的自白》的作者艾菲‧沃提斯(Avi, Wortis)對雪洛的內心感觸 及獨白有較細膩的著墨,作者雖然也為男性作家,但他試圖用他的文字來讓雪洛,
一位女生的自述來反映出女生對當時所處的環境的觀感及雪洛觀念改變的過程。
作者的性別身份及所處的環境,以及他/她想表達的主題意識,影響著他如何 運用女性的視角敘述(《一名女水手的自白》)、男性的視角敘述(《鯨騎士》)或是 兩者(女性、男性皆有)的視角(《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來書寫。
雪洛身處男尊女卑的環境,並沒有覺得不公平,究其原因,不難理解:她是貴 族的小孩,在社會階級上,已經高人一等,所以對於男女生的權力失衡,並沒有深 刻的體驗。此外,她的身份在她所生長的環境中,並未替她帶來許多困擾,而且她 很認同地接受成為上層階級的淑女之路。直到這趟海上之旅,在船上,她是一位女 性,在面對都是男生的世界,她賴以信仰的觀念開始崩解。
她慢慢瞭解自己在船長及船員眼中的地位,對船長而言,她是一位被利用者,
聽從船長的指示預防船員叛變;在船員眼中,她可能是一個船長派來的間諜—監督
他們,因為船長的陷害讓雪洛蒙上不義的罪名-讓船員喪命,船員對雪洛的行為深 惡痛絕,因為這場人為的暴風雨,雪洛深刻體驗到船上階級的分明,以及她異於他 人的性別。處於偽善、暴行的船長及鄙棄她的船員之中,她兩面不是人。她面臨重 大的挑戰,從小嚴格遵守身份階級的道德規範—「不可以下犯上」的這個觀念,原 來是有條件的。她以自己強烈的正義感、敏銳的觀察力,加上她親眼目睹船長的所 作所為。她知道她必須鼓起勇氣來反抗—反抗船長不合人道的暴行;再來取得船員 們的諒解。
雪洛內心經過了一番的掙扎與矛盾後,她有了這樣的認知及察覺,她必須有所 行動,為她的行為負責。她要打破船員對她的觀感—是乘客、是淑女卻也是告密者,
來取得船員的信任。首先她必須改變自己,融入船員這個團體中。雪洛告訴自己「我 必須挑起責任。好向那些人證明,我的腦子也許出過問題,但我的心沒有138。」
卡瑚和雪洛都是有一個契機,讓她們必須省察到自己的地位,因為發生了事 件,她們必須去面對、去解決,整個過程中,她們是屬於被動的角色。這點描述與
《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中的蘇菲有所不同。
蘇菲因為小時候發生海難,父母雙亡,讓小小孩的蘇菲一直受到親人及寄養家 庭的拋棄,這影響著蘇菲將自己放置在家庭及社會的邊緣地帶,她想突破自己的內 心界線,跨出邊緣的地帶。所以她必須勇敢的出擊,向心中的恐懼出發—面對大海。
她努力學習航海知識,極力說服養父母,她主動接受大海的召喚—一個曾經奪走她 親生父母的兇手,一個她既愛又害怕的嚮往對象,她要做的是突破自己的心防,面 對自己的恐懼,正視自己的力量,她要走出自己的灰色邊緣地帶。帶著這股毅力,
她出航了,她不僅要面對海上的考驗,蘇菲也知道自己在船上是個邊緣人物,她還 必須突破船上男生對她的性別歧視,或者可以說是性別上的刻板印象。
這三位女主人翁對自己內心的省察及對自己地位必須提升有了深深的覺醒,知 道自己要做什麼,知道自己要改變什麼,她們必須做出改變男性視角的行動,因為 這樣的舉動,才能改變她們與男性之間的互動情形。
138《一名女水手的自白》,頁 148。
三位女主人翁接受海洋的召喚,經過海洋的試煉,而達到自己心理上的成長,
這是一種自我追尋的過程,如同英雄的歷險必須經過啟程、啟蒙,最後回歸。她們 在自我的部分已經有所成長、覺醒,現在她們必須外顯她們的成長。藉由儀式是外 在的社會制度,女主人翁利用它具有的象徵性及神聖性,來讓「他者」看見自己的 改變。儀式是女主人翁從內在的改變到外顯她們成長過程的重要「過門」,透過儀 式,女主人翁完成英雄的歷險過程,才能達到內(內心)外(他者的觀點)在的融 合,自在的活出自我。
二 二 二
二、 、 、 、儀式的魅力 儀式的魅力 儀式的魅力 儀式的魅力: : :對女性所行的注目禮 : 對女性所行的注目禮 對女性所行的注目禮 對女性所行的注目禮
儀式是人類歷史發展出現的一種獨特性,它傳承著人類生活的記憶經驗。在不 同的歷史階段或是不同的社會部落,它始終發揮著本身的文化功能及獨特效應139。 德國學者梅克爾(Angela Merkel)曾提出:「個體的成長史就是種族歷史的重演。」
也就是說個體成長的過程演繹著整個人類歷史的發展,童年時期就相當於人類歷史 的原始時期。在人的童年時期,它保存著古老原始文化的歷史印記。因此,在兒童 文學中也存有大量的原始文化痕跡,原始儀式在兒童文學中大量的出現140。
對兒童來說,成人是另一個世界。要進入之前,他必須經過某種過程或是歷練,
這就是成人儀式。
成人儀式是一種專門為未成年人舉行的儀式。在古代的社會,人們把生命劃分 為出生、成年、結婚、死亡等階段,他們覺得生命的延續就是一個生命階段過渡到 另一個生命階段,人生經過每一個階段都要舉行相應的儀式。成人是生命週期中重 要的階段。因此,成人儀式就顯得意義重大。舉行儀式的目的是讓試煉者通過許多 嚴酷的考驗之後,讓他更具有履行人生義務的責任及進入社會的能力。也就是說儀 式象徵著試煉者往另一個領域邁向的過門,經過這樣的儀式,他們在生理及心理上 都變得成熟了,更具有能力承擔職責及義務。
139 轉引自劉彩珍著,《曹文軒長篇小說中的成人儀式》(浙江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6),頁 1。
140 同註 139,頁 2。
成人儀式在古代的人類社會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從人類學家弗雷澤(Frazer)141 的經典著作《金枝》中即可得證。成人儀式已經成為人類深層無意識,因此這種重 要的社會生活現象也必定反映在文學作品中,成為小說創作的重要來源。儀式不僅 在文學起源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同時,儀式也是重要的象徵化表現形態,廣泛的存
成人儀式在古代的人類社會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從人類學家弗雷澤(Frazer)141 的經典著作《金枝》中即可得證。成人儀式已經成為人類深層無意識,因此這種重 要的社會生活現象也必定反映在文學作品中,成為小說創作的重要來源。儀式不僅 在文學起源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同時,儀式也是重要的象徵化表現形態,廣泛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