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邊境互市現況與中越邊貿政策
第一節 廣西與越南邊境互市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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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邊境互市現況與中越邊貿政策
第一節 廣西與越南邊境互市現況
廣西壯族自治區為中國沿邊九省（區）之一，1與越南廣寧省、諒山省、高 平省和河江省四個邊境省接壤。截至 2014 年底廣西沿邊地區共有東興口岸、憑 祥口岸、友誼關口岸、龍州縣水口口岸、靖西縣龍邦口岸、那坡縣平孟口岸 6 個國家一類口岸等六個一類口岸與防城區峒中、寧明縣愛店、憑祥市平而、龍州 縣科甲、大新縣碩龍、靖西縣岳圩 6 個國家二類口岸及 26 個邊民互市點。2口岸 規模大小則是一類口岸大於二類口二大於邊民互市點。2015 年中越邊境最大中 藥材集散口岸「愛店口岸」正式由二類口岸升格成一類口岸。3自 2003 年龍邦口 岸升格、2011 年平孟口岸升格、2015 年愛店口岸升格都標誌著中國政府沿邊開 貿以及發站邊境貿易的決心，除本國因素外，亦有外國因素，越南政府希望中越 邊境貿易能更好發展，故中越政府在 1991 年與 2009 年皆簽訂開放口岸的協定。
廣西的邊境口岸可分為一類口岸、二類口岸與邊民互市點三種型式，一類口 岸指由中國國務院批准開放的口岸（包括中央管理的口岸和由省、自治區、直轄 市管理的部分口岸）；二類口岸指由省級政府批准開放並管理的口岸。4一類口 岸是指允許中國籍和外國籍人員、貨物、物品和交通工具直接出入國（關、邊）
境的海（河）、陸、空客貨口岸（另有規定除外）；二類口岸僅允許中國籍人員、
1 其他省區為雲南省、西藏自治區、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甘肅省、內蒙古自治區、遼寧省、吉 林省、黑龍江省。
2 黃志勇，「攜手台企借『邊』開拓東盟市場」，廣西壯族自治區商務廳門戶網站，2014 年 3 月 12 日，http://www.gxswt.gov.cn/zt/jjdm/detail/db998f37-fcfa-433a-8e37-423d78efeb74。
3 龐革平、周貽剛，「國務院批復同意廣西寧明愛店公路口岸對外開放」，人民網，2015 年 2 月 5 日，http://gx.people.com.cn/BIG5/n/2015/0205/c179430-23808912.html；「國務院批復同意廣西愛店 公路口岸對外開放」，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2015 年 2 月 11 日，
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resume/n/201502/20150200895709.shtml；周貽剛，「愛店公路口 岸升格為一類口岸」，新浪新聞，2015 年 2 月 11 日，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50210/13829588.html。
4 「國務院關於口岸開放的若干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經濟法律法規彙編，1985 年 9 月 18 日，http://www.people.com.cn/zixun/flfgk/item/dwjjf/falv/8/8-1-0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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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22 日，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02/content_74902.htm。6 2008 年 11 月 1 日起，邊民互市每人每天每稅額為 80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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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7 月 25 日至 8 月 29 日，筆者實地至廣西 8 個邊境口岸進行移地研 究並詢問了其他仍在進行更新基礎建設的口岸情況。12總體而言，本研究認為東 興和友誼關口岸是發展最好、最具規模、人潮最多、商品交易十分最興盛的口岸。
東興與友誼關口岸能有今日之規模，亦與國家政策的支持和投入力度較多有關，
可見除歷史因素之外，政府的支持是口岸發展的重要原因。此外，本研究也發現 越靠廣西西部口岸的建設與人員商品的往來貿易越不發達。以下則分別介紹本研 究觀察到的 9 個邊境口岸的現況。
壹、 東興口岸
東興口岸位於廣西壯族自治區防城港市東興市，東興市為廣西直轄市但目前 由防城港市代管。1991 年後東興口岸的發展突飛猛進，在基礎建設與人員、商 品往來方面皆有十足成長。根據某學者於 1977 年前往東興田野調查，發現東興 鎮的住宅大多是低矮的平房，13並且城鎮規模遠不如今日。今日東興的規模與 30 年多年前相比已有大幅擴展之現象。14東興能有今日之規模與邊境貿易的興盛密 切相關，今天的對越邊境貿易依然支撐著東興的發展。
東興在 1949 年以前屬於廣東省所轄，1949 年後幾經行政區劃分，最終於 1965 年劃歸廣西壯族自治區，並於 1958 年由中國國務院正式批准為口岸對外開放的 口岸。15在南北越戰爭時期，東興與憑祥相同，皆被視為是邊境戰略重地，16中 國許多援越物資都是通過鐵路從廣西陸地邊境口岸運送至越南支援越南共產黨。
17但在中越交惡後，東興的發展陷入停滯，譬如該城市曾有一段時間沿北侖河岸
12 至東興、憑祥、友誼關、浦寨、水口、佈局、那花、龍邦等 8 個口岸和邊民互市點，詢問了 科甲口岸的開發狀況。
13 當時名稱為東興各族自治縣級別為縣級單位，縣治為東興鎮，現在已經是廣西的直轄市了。
14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南寧市，2014 年 7 月 28 日。
15 范宏貴、劉志強等著，中越邊境貿易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 年），頁 341。
16 趙勁楊、楊凡、雷芝，「【城市訪談——邊境系列】東興——廣西邊境開發新前線」，頁 60。
17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南寧市，2014 年 8 月 20 日。此外，受訪者 3 也說在文革時期 紅衛兵會搶奪援越物資，這也造成了援越物資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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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重要軍事設施外，並無其他建築；同時，政府機構也向內陸後撤。18直至 1991 年中越關係正常化後，邊貿才恢復正常化，並在 1992 年根據中國國務院《關於 進一步對外開放南寧、昆明市及憑祥等五個邊境城鎮的通知》（國函〔1992〕62 號），批准東興為沿邊開放開發城鎮，19此文件是中越關係正常化後支持東興開 放開發的中央層級的重要文件，開啟東興近 20 年多年來發展的序幕。20
關於東興口岸及其附近地區的描述本研究分為建築、旅遊與貿易三方面分別 描述：
首先，在建築方面，東興與越南以北侖河為界，河之對岸為越南芒街市，該 市為越南政府所批准的口岸經濟區，因為邊貿的興盛讓兩岸這幾年都建築了許多 新的樓房與高樓，不少舊建築亦投入翻修；21在北侖河越南段建有大型賭場，專 供外國遊客，特別是中國遊客消費。22目前東興口岸的新通關通道已經於近年重 新整建和翻修，兩城之間僅隔一條北侖河並以河為界，兩國國門有一跨國大橋連 接，車輛出入境接由此橋出入。
再者，在觀光旅遊方面，東興口岸旁有一棟四星級飯店、數棟販賣東南亞產 品的商場與數十家販賣東南亞特產的商鋪。在商城外亦有許多越南小販兜售越南 製商品，如：香菸、香水、木製品、玉製品以及其他相關手工藝品。外地遊客至 東興觀光旅遊者眾多，東興的跨境旅遊購物的商機十分巨大，23據越南小販皆估 計節假日有數百越南小販至東興口岸兜售商品亦有數千外地遊客至東興與芒街
18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南寧市，2014 年 7 月 28 日。
19 范宏貴、劉志強等著，中越邊境貿易研究，頁 301。
20 關於東興邊城的今昔，可參閱範范宏貴、劉志強等著，中越邊境貿易研究，頁 298~306。
21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12，廣西邊境某市，2014 年 8 月 5 日。他說兩年前越南那邊根本 沒有幾棟房。
22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0，南寧市，2014 年 8 月 24 日。
23 目前東興口岸附近有很多旅行社於此駐點，旅行社可幫外地客辦理東興－芒街一日遊，目前 中國籍遊客憑身分證至特許旅行社就可辦理，不須使用到護照，並且核准通過下發一日通行證的 時間非常迅速，受訪者 13 稱十幾分鐘就可辦好。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13，廣西邊境某市，
2014 年 8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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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10 日，http://finance.china.com.cn/industry/energy/gtys/20140110/2111906.shtml。30 他們週一到周日幾乎每日都來東興工作，從早上 8 點關口開啟後到晚上 8 點關口關閉前幾乎 都在東興口岸附近擺攤或兜售貨物。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6、受訪者 7、受訪者 8，廣西 邊境某市，2014 年 8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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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木薯（澱粉）31為主。32
此外，邊境貿易所獲得的收益對於東興的財政收入占有相當高的比例。1983 年廣西政府就在特定地區規劃草皮街供中越邊民進行邊境貿易，1989 年大批越 南邊民至東興採購民生必需品的景況，登上了東興報紙的頭條，33也加速推動中 國政府恢復邊境貿易正常化的態度。34中國政府為改革開放也制定出許多經濟體 制改革的政策，如：中國國務院《關於加快和深化對外貿易體制改革若干問題的 規定》（國發〔1988〕12 號）與中國國務院《關於進一步完善改革和完善對外貿 易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國發〔1990〕70 號）。兩份中央政策文件皆顯示在改 革開放下中國政府對於外貿體制改革的方針，逐漸下放外貿經營權與走向自負盈 虧的模式。在此情況下的廣西能更有自主性，印證了地方威權主義概念中的地方 自主性。
中國國務院辦公廳轉發經貿部等部門《關於積極發展邊境貿易和經濟合作促 進邊疆繁榮穩定的意見的通知》（國發辦〔1991〕25 號）文件，更允許地方政府 有更多邊貿業務的自主權。中國國務院《關於進一步對外開放南寧、昆明市及憑 祥等五個邊境城鎮的通知》（國函〔1992〕62 號）文件中更允許東興政府有一定 邊貿審批與許可權，國家為了邊貿發展也投入一筆專項資金建設東興口岸相關基 礎設施，並允許東興口岸可以額外收取口岸過貨管理費。這兩份文件都顯示了地 方政府在邊貿發展中有一定的地位與話語權。
此外，在推動走出去戰略上，中國政府鼓勵地方政府與比鄰國家發展更多經 貿關係。其目的是發展周邊外交外，更能有利於區域經濟發展、民族團結與邊疆 穩定。從中國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應對國際金融危機保持西部地區經濟平穩較快
31 受訪者 32 說其去東興口岸調沿看到的都是進口澱粉。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2，南寧市，
2014 年 8 月 27 日。
32 趙勁楊、楊凡、雷芝，「【城市訪談——邊境系列】東興——廣西邊境開發新前線」，頁 60。
33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31，南寧市，2014 年 8 月 26 日。
34 康議文，當面訪談，受訪者 2，南寧市，2014 年 7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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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的意見》（國辦發〔2009〕55 號）一文中可看出國家對於走出去戰略的支持，
面對金融危機時更要加強推動東興的對外開放，加強與周邊國家地區的合作，成 為沿邊開放的橋頭堡。除此之外，在人民幣國際化的推動中，政府也給予特定口
面對金融危機時更要加強推動東興的對外開放，加強與周邊國家地區的合作，成 為沿邊開放的橋頭堡。除此之外，在人民幣國際化的推動中，政府也給予特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