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核心概念、研究設計與研究方法
權主義概念。在此，本文擬以「地方威權主義」（Local Authoritarianism）進行 概念設定，此一地方威權主義係著眼於以地方政府為核心行動者如何在威權主義 所主導的中央－地方關係中，既能保有自己的自主性，又能爭取中央資源，擴大 地方在對外關係網絡與互動議程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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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認為在地方層級中的威權主義，特定在威權政體的邊陲省分範圍中，
主要強調的是「地方性」；其中的威權主義僅被視為是服膺中央的政治圖騰，方 便地方政府能夠在促擁中央政策的前提下，擁有更充分有自主行動力。就此，中 央與地方的關係是合作的關係，而不是由中央單向主導的。地方政府為了發展地 方，為了地方的經濟利益需要走出去，故需要中央政府的政策支持與各種援助。
而中央政府更需要地方的特殊地緣親近性，才能確保對外關係。
這些地方省級政府又處於邊境地區與內陸省份相比較，確實有其特殊性。正 因為它們與外國有領土上的接壤，這也使得相關省分（地方的發展）除了受到中 央政府的影響之外，更將受到鄰國發展議程的牽動。例如：這些邊境省分可以發 展邊境貿易，促成中央－地方－國際的連動格局，換言之，這裡所提到的地方不 僅牽涉到央地關係，更涉及紛雜的國際關係。
換言之，在邊陲省分所呈現的發展邏輯，將結合地方本身的開發訴求與條件、
加上中央政府的政策支持與資源、以及鄰近國家與地方的發展路向，形成三方互 動結構。在此結構中，作為核心行為者的「地方」，為了確保自身的利益以及自 身行動的正當性，必然對內將積極爭取中央政策的支持，並且把自己的目標結合 中央的政策。在中國南方各省，可以發現如廣西壯族自治區配合中央政府的走出 去政策，把廣西當成往東協的一個橋頭堡。故結合地方身需求與行動正當性，並 引入中央資源發展經濟與對外關係，形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對外關係運作模式，
也間接構成了本文所謂「地方威權主義」的初步圖象。
當然，另一方面，從中央政府的角度來看，中央對於地方的走出去戰略亦是 樂見其成的。因為只要中央政府公布特殊的大戰略或是政策構想，地方政府為了 自身也會積極配合，中央不需要事事緊盯地方，且也不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中 央政府只需要給予政策上的支持以及部份資源的補助就可。原因在於地方政府會 規畫方案，並且主動尋求中央政府的支持。所以，從中央政府的角度來看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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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因為地方政府並沒有違反中央的戰略的大前提下去發展地方經濟與對外關係，
除此之外更解決中國內需跟經濟不平衡跟發展的問題，過去資源和大部分的經濟 發展都在東部沿海地區，例如：上海、廣東、江蘇這些省分；而現在因為戰略導 向的改變，逐漸以開發大西部，發展西南各省區為目標，強化中央對這些「地方」
在政策上與資源上的支持。
二、 地方威權主義的概念核心與限制
本研究所設定的地方威權主義，有六個基本概念與限制作為本研究之命題：
一、本質上仍是威權主義；二、只適用於邊境區域；三、省級地方政府的自主性 是需要被強化的；四、中央地方關係是採取協作關係；五、地方政府會爭取和影 響中央政府的政策制定；六、中央政府頒布政策，地方政府執行政策。但本研究 也必須說明本研究對於地方威權主以概念的規劃則是設定在中程理論的概念，指 應用於中國邊境地區，並無應用於中國非邊境地區以及其他國家的意圖。
(一) 還是威權主義
地方威權主義在本質上還是屬於威權主義的一環。在互動層面上，威權政體 中探討國家與利益團體之間的互動裡統合主義佔有一席之地位，統合主義的經典 論述來自 Schmitter，Schmitter 認為：「統合主義可視為一個利益代表的系統，
在這個系統中所有的單位都被組織納入一個具單一性 （singular）、強制性
（compulsory）、非競爭性（noncompetitive）、層級節制（hierarchically ordered）
和功能分化（unctionally differentiated）的類別中，由國家給予認可或授予在該 類別中有獨佔權，以換取對領導人的選擇權和在某些事項上匯集需求與支持。」
57Schmitter 界定了國家與利益團體之間的互賴關係，並注意到統合主義與威權國
57 Philippe Schmitter, “Still the Century of Corporatism?” The Review of Politics, vol.36, no.1(January 1974), pp.9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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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之間的關係，分為國家統合主義與社會統合主義，互動模式則是官僚規劃，設 計一個體制內的協調架構。58
中國仍是威權國家，因而從統合主義的角度來看，國家統合主義的運作模式 將地方形塑成利益團體，而進一步建立起中央與地方互賴的結構。在此結構下，
中央政府給予地方政府一定的特許權讓地方政府有部分自主性可以發展自身，但 是同樣的中央政治也要求地方政府配合和支持中央的政策，並且對於地方政府首 長有人事任免權。故中央地方關係雖是互賴結構，中央政府也會給予地方政府一 些特權，但總的來說中央政府還是有較大的權力，地方政府還是需要中央政府的 背書，讓地方的行為有合法性。此外，中央掌握了人事任命權，就可以把撤換不 稱職的地方首長。
(二) 只適用於邊境區域
從省級邊境境易的角度來看，本研究認為，只有邊境省分才能與他國展開直 接的邊境貿易，換言之，內陸各省之間的貿易屬於國內貿易，非國際貿易。而內 陸各省想要開展邊境貿易只有透過這些邊境省分，間接轉口貿易到其他國家，但 是非直接的邊境貿易，且間接的邊境貿易相對於直接的邊境貿易戰略意涵較少，
且中央給予的優惠沒有邊境省分多。這也使得研究邊境互市的實踐，有其重要性。
本文強調的地方威權主義重視的層面在地方層次，而地方威權主義在中國只適用 於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内蒙古自治區、甘肅省、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西 藏自治區、雲南省、廣西壯族自治區等九省（區），另外相對的這些省分所面對 的國家共有 14 國，分別是：北韓、俄羅斯、蒙古、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
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爾、不丹、緬甸、柬埔寨、越南等國。
58 Howard J. Wiarda 著，李培元譯，比較政治的新趨向，第 2 版（台北：韋伯文化事業出版社，
2000 年），頁 87、8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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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邊境省分的適用性上，因邊境貿易會增加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故地方政 府是希望發展邊境貿易的，故地方政府會爭取中央的支持，並讓中央頒布政策文 件為其背書，使其發展邊境貿易有正當性。而地方政府也會加強軟硬建設，宣傳 邊境貿易的好處，以期望獲得中央的青睞。
(三) 省級地方政府的自主性需要被強化
在央地關係的討論上，大致呈現出兩種看法，一為地方政府是沒有自主性的，
另一為地方政府是有自主性的。本文的看法是認為地方政府是有自主性的，因為 地方的利益地方政府最能掌握。並如同前文所言，在地方威權主義下地方政府並 非只是中央政府的代理人，聽命行事而已，而是地方政府掌有若干程度的自主性，
地方政府會根據地方自身的發展需求來向中央爭取最符合地方自身發展的政策。
但是雖然地方政府有自己的自主性，但地方政府的發展還是要符合中央總體的大 戰略和大目標，只是在這廣泛的範圍之下，走出對於自身發展最好的道路。
(四) 中央－地方關係採取協作模式
中央與地方關係是合作的，因為在中央政府的權力是大於地方政府，雖然地 方政府更知道地方的發展需求，故為了地方的發展，地方政府與中央政府的關係 是合作關係。在現實上的發展就如崔紹忠、劉曙光在探討地方政府與中央政府之 間對於經濟外交的角色上，中央政府是主導者，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之間的關係 是互補的，兩者是相輔相成。59再者，從吳本立（Brantly Womack）與趙甦成在 分析政經互動與邊境貿易之間的互動研究上發現雖然兩者是相互影響，但是國內 政經因素對於邊境貿易的影響力大於邊境貿易對於國內政經的影響力。60由上述
59 崔紹忠、劉曙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經濟外交職能及其關係」，外交評論（北京），
2012 年第 3 期，頁 51~53。
60 Brantly Womack, “China’s Border Trade and its Relationship to the 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American Asian Review, vol.19, no.2(Summer 2001), pp.39~46；趙甦成，「邊境貿易與政經互動：雲 南省邊境貿易發展模式」，頁 7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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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例可知，中央政府的影響力是比地方政府大的，央地不同調時，以中央政府為 準，故在此情況下地方政府也會傾向與中央政府合作，以達成自身的目標。
也亦如吳本立所言，中央政府雖主導對外政策，但是外界與中國的互動，很 多時候抑是直接面對由地方政府所監管的地方夥伴（Localizedpartners）。故中 央與地方之間亦需要緊密的合作，中央與地方之間會有許多外部效應的出現，例 如邊界地區的和平是有利於中國發展，故中央可以通融邊境省分有特殊利益，但 與此同時中央嚴禁地方挑戰中央權威。61
(五) 地方政府會爭取和影響中央政府的政策制定
就如李侃如的「分裂式威權主義」與趙建民的「情境決策模式」一樣，在地 方威權主義下的地方政府也會爭取中央政府對於地方的支持，並且試圖影響中央 政府的決策。例如：在中國的對外政策，走出去戰略上，地方政府會爭取和影響 中央政府頒布對於當地地方政府有利的政策或是給予地方政府某種程度上的支 持與幫助，目的是要促進地方發展和讓地方能獲益。但值得注意的是地方政府無
就如李侃如的「分裂式威權主義」與趙建民的「情境決策模式」一樣，在地 方威權主義下的地方政府也會爭取中央政府對於地方的支持，並且試圖影響中央 政府的決策。例如：在中國的對外政策，走出去戰略上，地方政府會爭取和影響 中央政府頒布對於當地地方政府有利的政策或是給予地方政府某種程度上的支 持與幫助，目的是要促進地方發展和讓地方能獲益。但值得注意的是地方政府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