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服務,每個人都需要卻又有些不敢靠近。死亡總是堂而皇之降臨在生命 的最後一刻,但因為社會文化因素,大多數人在那一刻之前習慣不看、不談、不 聽身後事。因此對毫無準備的家屬來說,不知所措又驚慌害怕,此時最需要的是 專業的生命禮儀服務人員來協助操辦親人的身後事,也就是一般在台灣被稱為
「禮儀師」的生命工作者們,作為人生最後一哩路的陪伴者,他們對專業有所堅 持。
人生必修學分,第一場親人告別式學習面對死亡
人可以預知死亡終有一天會來臨,但無法預知是何時、在什麼情況下發生。
已經數不清是 78 歲的何爸因癌症臥床的第幾個日子了,他側臥在淺綠花紋的電 動床上,早上何媽和二女兒拿著紗布巾仔細輕柔地替他擦澡,大女兒和小女兒像 照顧孩子般耐心地一匙一匙餵他吃飯、吃藥,兒子霆濬(化名)也一如往常照料 日常起居,下午出了一趟門以爸媽名義又捐了善款給公益團體,希望能替雙親積 德祈福。對何爸的家人來說這再平常不過的一天,成了最難忘的一天。
當天晚上,霆濬撥電話的手指顫抖,思緒紛飛像失控的暴風雨肆虐腦海,因 為他叫喚著何爸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誰都沒有預料到日前經過醫師評估可以出 院回家休養的何爸,為何回家沒幾天就突然沒了呼吸心跳。霆濬第一時間通知救 護車以及沒有同住的姐姐們這個消息後,心緒尚未平息的他與何爸一起搭上救護 車,救護人員在車上告知霆濬,要做好心理準備並決定是否進行急救措施,這像 是風雨中又一記雷擊,讓霆濬神經緊繃全身發抖,到院後急診室醫師與護理師也 催促著趕緊決定是否要實施急救,「我不敢做出決定,如果做錯決定,變成爸爸 要插管受苦,如果輕易放棄,又說不定還有救。」霆濬驚慌又掙扎。與隨後趕到 的姐姐們討論過後決定放手,讓爸爸不再受病痛折磨。看著醫護人員移除爸爸身 上的針頭、尿袋等醫療器材,霆濬與姐姐們都失了神,猶如面對暴風雨後的滿目 瘡痍,但仍是要接著理出頭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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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入生命禮儀服務領域工作前,王姐是中小型醫院的護理長;具備護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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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裡,霆濬一家圍在桌邊看王姐示範摺紙蓮花,一張紙成一片花瓣、三片 花瓣成一束、六束成一朵,王姐解釋蓮花化生(佛教用語:象徵生生不息),紙 蓮花包裹著思念心意,也蘊含為先人增福消業的意義。霆濬一家在治喪期間沒有 特殊儀式時,就會摺紙蓮花和元寶,還會評比誰摺的漂亮。這個過程讓他們感到 療癒、顯出笑容,也達到王姐鼓勵家屬親自摺紙的用意。王姐雖然沒有禮儀師證 書,但她深黯利用治喪期間各種儀式的意義來撫慰家屬,和家屬的關係也如親友 般深受信賴。
對家屬來說,若日常因忌諱而較少談論死亡,當死亡來臨時難免不知所措,
驚懼悲傷之餘還要打點親人的身後事實在心力交瘁。由於不理解而懼怕是人之常 情,但加之社會普遍對生命禮儀服務業存有舊時的負面印象,讓這項人人生命中 都終將會需要的服務,像罩上一層薄霧的森林,令人不敢靠近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