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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後學的開端

何謂後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我們很難用單一的角度去評定後現 代,後現代主義在藝術、建築、設計方面呈現了多元複雜的面貌,有種說法為 後現代主義是對現代主義(Modernism)過於極簡、單一、沒有變化的一種反 動,也有另一種說法是後現代主義的藝術回歸了社會性,在題材的選擇及創作 上比現代主義多了些歷史與傳統的思考,回到更富有人性的藝術。

在理查˙阿比隆納錫(Richard Appignanesi)(1996)的《後現代主義 Postmodernism》一書中提到,後現代建築及藝術的權威查爾斯‧詹克斯

(Charles Jencks)對後現代的起源發表了一番概述,「後現代」這個詞彙的首 次運用,出現於 1870 年英國藝術家查普曼(John Watkins Chapman)的使用,當 時主流的印象主義(Impressionism)被號稱為「現代繪畫」,查普曼為了表達比 印象主義更前衛的藝術觀,而使用了「後現代」這個名詞。在這之後到了 1880 年「後印象派」(Post-Impressionism)開始流行,它與 1914-1922 年間的「後工 業」(Post-industrial)稱為「後學」(Posties)的開端。這些「後學」發展到了 1960 年代初期,在文學、社會思想、經濟學、甚至宗教等領域間廣為盛行。

「後」(Posteriority)為一種時間、次序或位置上在後的狀態,是一種因富創造 力的時代而起的消極(negative)感,或相反的指一種超越否定性意識形態的積 極(positive)感,而真正發展起來在於 1970 年代的建築和文學上。

在設計中,後現代的概念最早出現在建築設計的領域,美國建築家和理論 家羅伯特‧范裘利(Robert Venturi)出版的《建築的復雜性與矛盾性》一書中 最早明確提出了反現代主義的設計思想。范裘利解構現代主義建築的觀點認為 現代主義建築在造型上過於極簡、貧乏,不符合人們的喜好,過度形隨機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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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精益求精,導致建築意象上卻乏兩可模糊的趣味,另外現代建築的去符號 化與去故事化,這種現象比臨時性建築或沒有建築理論基礎的路邊攤建築還不 吸引人。在范裘利之後,英國建築師和理論家詹克斯為第一個在建築評論中使 用「後現代建築」(Post-modernism architecture)這個詞彙的評論家,他確立建 築設計的後現代主義理論,在 1977 年出版《後現代建築語言》一書中提出關於 現代建築之死我們可以回溯到一個很精確的時間,他把 1972 年 7 月 15 日下午 3 點 32 分,位於美國聖露易市著名的典型現代主義住宅布魯特-依果(Pruitt-Igoe)建案炸毀的事件,視為現代主義建築的死亡時刻,以及後現代主義建築 崛起的契機(吳介禎,1998)。

2-2-2. 解構後現代

後現代主義為 1960 年代以來的派別,在當代藝術發展中的位置甚為重要,

從藝術後現代性的發展來看,首先要談到的是杜象(Marcel Duchamp)及普普藝 術(Pop Art),還有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之間的關係。

在一次世界大戰後興起的達達主義(Dadaism),可看出它在現代藝術及後 現代藝術之間的關聯,達達主義除了倡導現代性的虛無,也對現代性帶來的戰 爭與毀滅人性提出抗議。達達主義藝術涉及繪畫、拼貼藝術、裝置藝術、觀念 藝術,至複合媒材等,而杜象即是將達達主義帶入美國形成新達達主義(Neo-Dada)的人,新達達主義興起於 1960 年代的美國,幾乎可視為後現代藝術的重 要前身,從杜象的作品來看,他不只前衛,也在不斷突破藝術的疆界,如杜象 的《噴泉》即是個最有名突破藝術禮儀化禁忌的例子。

一般認為後現代主義的第一個藝術思潮即是普普藝術,在藝術追求上繼承 達達主義精神而發展的普普藝術從英國傳入美國後成為一個重要的畫派,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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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呈現傳播媒體裡流行事物與廣告印刷品的形象,即是民眾生活裡最熟悉的大 眾文化,也暗喻媒體時代的來臨與藝術的生活化,而普普藝術對後現代藝術的 影響在於打破精緻藝術與通俗藝術之間的藩籬、藝術生活化及藝術創作平面 化、商業化、市場化。

說到後現代主義的演變就不得不提到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之間的關係。

陸蓉之(1990)於《後現代的藝術現象》中曾提到,在藝術史的觀點中,現代 主義呈現垂直發展途徑,和同時代的其他文化、社會、政治等交涉甚少,為一 個獨立的派別,「純粹性」(Purity)為它最明顯的特徵,而後現代主義不但是 垂直的銜接,也呈水平方向的兼容並蓄,重新組合成新的美學觀點,現代主義 的純粹性被推翻,藝術交錯在其他的類別中存在,例如繪畫,不只是繪畫本 身,還結合了複合媒材的運用,超越平面的限制。對於作品的詮釋中,現代主 義藝術家具有詮釋作品的權威性,且講求原創性,藝術家在呈現作品表現出高 超的精神,與觀者沒有雙向溝通的必要,後現代主義藝術家,對自己的作品沒 有詮釋的權威責任,創作時較不拘形式規範,觀者接觸作品時,會因個人歷史 與領悟的不同,而產生接觸的原創性,也就是藝術家將詮釋作品的權威交出。

相對於現代主義藝術形而上的藝術觀,後現代主義藝術利用電子通訊傳播媒 體,交換流通發展不同面向的觀點,關心科技發展的後果,負起對人類社會的 道德義務,並反映政治的現況及批判,將人類過去的歷史當作現成(ready-made)來應用,是對現代主義提出的反動,同時,後現代主義的藝術家,也對 過去的許多既定符號法則(code)的意義,進行了分解(deconstruct)和重組

(reconstruct)。

2-2-3. 重組後現代

如果說現代主義傾向統一和極簡,那麼後現代主義的特色則趨向於多元和

18 多元文化與豐富內含的特色。劉象愚(1993)根據伊哈布˙哈山( I.Hassan)

研究後現代內涵的原著理論,將後現代的現象解析與整理,在《後現代的轉 向》中列出十一項特徵,如下表:

表 2-1 後現代的十一項特徵

特徵 內容

不確定性

(indeterminacy)

後現代存在各種不確定性滲透於我們的行為、思想與解釋之中,包含 對知識和社會發生影響一切形式的斷裂、位移,從而構成我們的世 界。

分裂性

(fragmentation)

不確定性往往是分裂性而來的,後現代主義者喜歡剪輯、拼貼,主張 切斷事物間的聯繫,信賴分裂成的碎片。

非神聖化

(decanonization)

廣義上,非神聖化適用於所有教條法規,甚至是威權的體系制度,社 會上合乎標準規範的合法性大規模解體,目的使文化與知識非神聖 化。

無自我性和無深度性

(self-less-ness, depth-less-ness)

後現代主義拋棄傳統的自我,引導人們抹去自我,或者反過來創造多 樣的自我,使自我喪失,成為既無內容也無外表的虛假平面。

不可呈現性、不可表 象性(the unpresentable, unrepresentable)

那些用語言傳達不屬於語言的東西,具有意義卻讓人難以忍受、無法 想像的東西,追求自我顛覆並排斥任何形式的模仿,為後現代不可呈 現性、不可表象性的特徵。

反諷(irony) 反諷具有不確定性、渴求明晰性,表達心靈在追求真理過程中的再創 造,而過程中真理總是避開它的反諷。

雜交(hybridization)

在多元的現代,所有事物都存在相互為用的狀態,傳統觀念有了變 化,興起與舊有觀念不同的新的傳統觀,產生既古老又年輕的變異性 轉折。

狂歡性

(carnivalization)

以喧囂狂亂的內涵包含了上述七種後現代的特徵,傳達了後現代主義 喜劇的、荒誕的精神。

19 表演性、參與性

(performance, participation)

許多後現代藝術在侵入其他題材時都自稱為一種表演,不論是語言的 或非語言的,後現代均強調表演及參與的特性。

構成主義

(constructionism)

後現代主義本質上具有強烈的想像性與非現實主義色彩,並以這樣的 虛構建構事實,從獨特的真理世界走向多重觀點爭鳴不已的多樣化世 界。

內在性(immanence) 指心靈通過符號概括自身的能力,也就是將自然轉化成文化,文化轉 化成具有內在性符號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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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重視。

後現代主義建築師范裘利將建築的觸角伸及本身之外,認知本身的意涵,

並了解所處的目的或環境,將建築回歸到有意義或具有參考性的功能之上。詹 克斯和范裘利都曾說過,即使刪除所有可能的象徵意義或是相關的資料,建築 仍無法逃離什麼是含義的遊戲。若說建築建造的重點為外觀造形上的線條、表 面、或整體上嚴謹的構造,那麼後現代主義的建築師則認為這些都必須置於具 有象徵意義的脈絡之中,尤其是用來了解、闡釋抽象建築形式的符碼,在建築 的作品中,都必須具有可被解讀性(唐維敏,1999)。

現代主義呈現一貫嚴謹的方式來彰顯它與過去的完全分離,而後現代主義 則有高度的意願去投入對歷史形式與技巧的追尋。在這些備受後現代理論所重 視的歷史主義中,可分為兩種形式:一為詹克斯所稱的「直接復活主義」

(straight revivalism),在這一種說法中,建築只是重新恢復傳統的面貌,或是 製造出完全仿古的形式;而另一種說法則強調引用這種過去的形式時,能夠以 更加批判或是自覺的方式表達,如何在同一棟建築中共構出與歷史的不同(唐 維敏,1999)。

詹克斯為後現代主義藝術中的保守多元主義理論中的核心人物,對於後現 代主義他認為有兩個方面需被強調:一個是風格規範的多重化,而另一個是回 歸象徵主義,如此一來,後現代主義涉入人為因素,不再只是對藝術作品的唯 心和完全自我吸收的追求,相反的採用其他歷史或當代的模型進行諷刺(唐維 敏,1999)。就如同詹克斯所推崇的後現代建築,繪畫形式可直接圍繞在復興 運動形式,以及混合其他不相容的風格,不僅穿越歷史,也跨越國界,藝術創

詹克斯為後現代主義藝術中的保守多元主義理論中的核心人物,對於後現 代主義他認為有兩個方面需被強調:一個是風格規範的多重化,而另一個是回 歸象徵主義,如此一來,後現代主義涉入人為因素,不再只是對藝術作品的唯 心和完全自我吸收的追求,相反的採用其他歷史或當代的模型進行諷刺(唐維 敏,1999)。就如同詹克斯所推崇的後現代建築,繪畫形式可直接圍繞在復興 運動形式,以及混合其他不相容的風格,不僅穿越歷史,也跨越國界,藝術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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