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農園到家庭菜園：飲食植物的生產面向

在台灣多數越南人所食用的新鮮蔬菜、水果、香菜都可以在台灣本地生產。

僅有少數是透過進口的方式。從生產端開始，進口與栽植是這些植物能夠出現在 台灣的第一步。

進口這一項需要較大規模的引入方式，越南食用植物的進口多半是包含在整 個東南亞進口商的進口模式。這樣的進口模式也因為台灣的東南亞移民結構變化 有不一樣的影響。在 20 世紀末到 21 世紀初，台灣以泰國和菲律賓的移工居多，

而到了近十年越南與印尼的移工人口則持續上升成為多數移工的國籍。因此在過 去東南亞商店最主要進口的食用植物就以泰國為大宗，而早期的進口模式某部分 也就延續到現在，同時也因應現在的移工人口做出改變。在一些稍具規模商行中 很容易見到由南薑、香茅、檸檬葉、辣椒所組成的香料包，這四種材料在泰國的 料理中很常使用，即使現在泰國移工並不占多數這樣的販售模式仍然維持著。但 對於越南移民而言，這四種材料並不會特別被搭配在一起，曾經請阿鳳幫忙煮越 南料理時購買一包，但實際使用只有香茅，其他三樣都沒有使用，實際料理時所 用的則是薑而非南薑。其他像是刺芫荽這項東南亞也普遍使用的香菜，也能透過 進口商從泰國進口，再販售到除了泰國以外的其他民眾手中。從型態上也能很明

顯區別進口或是本地生產的刺芫荽，最直接的判斷本地生產會整株拔起，根並不 會特別被切除。而相對的進口的刺芫荽，因為檢疫的問題，為了去除土壤一定會 把根切除。進口的刺芫荽大小也是本地生產的兩倍長，進口的長度約在 15-20 公分，

而台灣本地生產的約只在 10 公分左右。

如同前面提到的，多數越南的食用植物幾乎都能在台灣本地生產。長時間留 在台灣的越南華僑或是因為婚姻因素而待在台灣的越南移民，這些移民有更高的 能動性，與原本台灣的農業結合並加入從家鄉帶來的技術在台灣形成新興的產業。

曾經走訪南投草屯一帶專門種植越南蔬菜與香菜的越南移民，曉霞老師和他的兩 位朋友都有在經營菜園。這裡原先就有不少稻作，而這些蔬菜的種植就利用一些 沒有耕作的稻田來種植，直接種植像是水合歡、黃花藺等在水中栽植的蔬菜（圖 3-1），能直接引用原先稻田的水源。或是在第二期稻作收成之後與第一期稻間的空 檔，重新整地就能有更大規模種植更多不同的項目，像是刺芫荽、薄荷等等。因 為大規模種植需要較大量的菜苗，透過詢問也得知在南投埔里、彰化等地都有專 門販售越南菜苗的農業戶，其中有越南移民、也有台灣人加入生產菜苗的體系中。

除了在草屯的田野記錄之外，在台中與幾個攤販詢問得知，在台中、彰化、南投 一帶都有專門種植。這些個體戶種植規模比較小，會主動到東協廣場詢問攤商尋 求販售的機會。同時透過個人的網絡，若有認識的其他越南移民有開設雜貨店，

也能個別的透過貨運運送到較遠的地方。在草屯的調查中，也得知除了主要是到 台中東協廣場販售之外，也有一位位於台北三重的朋友和她訂香茅、水芹菜這類 的香料以及蔬菜。

圖 3-1 位於南投草屯栽植水合歡（A）與黃花藺（B）的田地。使用的是原本附近的水田與灌溉系 統

除了大規模的生產之外，越南移民個人無論男女隨時隨地種植的習慣，也讓 他們或多或少能夠獲得那些家鄉的味道。在越南北部的農村經驗中，種植的習慣 在空間比較充足情境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個家戶都有或大或小的家庭農 園。

來台灣工作的越南人中，很大一部份是產業移工，簡單來說就是在大大小小 的工廠中工作。在工廠工作並非全部都嚴格規定上下班時間而沒有自由時間，在 小工廠工作的越南朋友，一間工廠 5-10 個員工，如果老闆允許就能在空閒時間做 許多自己想做的事。在工廠周邊的空地種植一些簡單的蔬菜或香菜就成了他們會 做的事之一。無論是親自從家鄉帶種子與帅苗回來，或是與其他在台灣的的親戚 與朋友交換，他們都能展開或大或小的小小菜園。在台中販賣雜貨的商店偶爾也 能看見從越南帶來的蔬果種子。不同的移工依照各自的狀況形成大大小小的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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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網絡。同樣的情境在鄉村裡婚姻移民上同樣適用，鄉村地區在住家周邊都會 有或大或有的家庭農園，有了這樣的空間同樣透過返鄉的機會，或是與親戚朋友 的交換網絡就能栽植一些自己想要的蔬菜或是香料。同樣在拜訪住在南投草屯的 曉霞老師時，除了記錄較大規模的種植之外，也記錄了小規模自用的經營方式。

騎車經過草屯的農村，緊鄰稻田的小村落每戶都有或大或小的花園或是農園，乍 看之下都一樣，但仔細看很多東南亞的元素隱藏在其中，曉霞老師除了跟我介紹 他們家他自己種的植物之外，為了找一些他沒有種的植物也帶我到另外一位越南 大姊的小花園看越南香菜（rau răm），還有他的鄰居柬埔寨媽媽種的羅望子，因為 他自己種的長得比較不好。

除了鄉村地區有農園可以種植之外，在都會區也有規模更小的種植模式。一 次在台中東協廣場附近的越南餐廳吃飯，與老闆娘聊天詢問到他們餐廳裡用的越 南香菜（rau răm）是從哪裡買的，老闆娘說的都是他自己種的，因為用量不多又 好種，在公寓的窗台種一些就夠用。不過這樣少量的種植，也僅限於香菜類這些 用量比較少的。另外，種植有時候也不全然是為了滿足食用需求才種的，種植的 過程與實踐某種程度上只是習慣。一次拜訪在台北三重的一家雜貨店，店外老闆 娘也用保麗龍箱種了一些菜，保麗龍箱的份量並不多，小小的幾個箱子也圔了三 四種，就算自己要用似乎也不太夠（圖 3-2）。

圖 3-2 位於三重一家越南商行外老闆娘在保麗龍箱種植的香菜，包含香蘭（A）、刺芫荽（B）、魚 腥草（C）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