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第三部分題目中,師長及學生與專家之風險判斷有差異,其 在毒理學上的態度與意見或世界觀的看法也有不同。第三部分的調查 有 40 道題目,經 SAS 套裝軟體因素分析,轉化成少數有概念化意義 且彼此獨立性大的因素(factor)或層面,以求得量表的建構校度
(construct validity)。分析的結果可分成七個層面,各層面再依受訪者 不同作卡方檢定,將所得之結果列部分題目於表四十六至表五十二。
其中表四十六是有關物質所造成危險的敘述,結果指出 81%教師不同 意「化學藥品對身體的好處比壞處多」(1a 題),家長與學生亦各有超 過一半的百分比不同意,然而專家卻有完全不同的反應(93%同意此 敘述)。而對「大多數化學藥品會致癌」(1b 題),師生及家長大多表 示同意,專家意見恰好相反(90%回答不同意)。關於「在日常生活中,
我將盡最大的可能去避免接觸化學物品及其產品。」(1c 題)教師與 家長均有很大的自信可以完全避免與化學藥品的接觸,但專家卻只有 19%表示同意而已,民眾在直覺上可能忽略了在日常生活中,化學物 質還包含一般清潔劑、食用色素等,要完全的避免是非常困難的。關 於 1d 題,只有約 1/3 的專家同意我們社會大眾對有關化學藥品的相關 風險認知僅僅是冰山的一角,但師長均超過半數同意此題,也因為如 此,民眾對化學物質的相關風險不瞭解,導致其對第二部分問卷題目 之回答(風險判斷)高出專家許多,此與本文在前面敘述之有關解釋 風險判斷的知識理論[46]符合。對化學物質的觀點而言,民眾大多抱持 著相當負面的態度。表四十七是應答者對動物實驗之信任及對動物實 驗的結果外插至人類的看法,民眾與專家回答的差異性比較不是那麼 強烈。如 2a 題「動物對化學藥品的反應可以當成人對化學藥品的反
動物致癌時,專家對實驗室數據推論至人類之回答同意百分比僅為 35%,而民眾同意的百分比卻增加為 70﹪左右,如「科學研究證明某 化學藥品確實對實驗動物致癌,所以我們可以合理的確定此化學藥品 也會對人致癌」(2b 題)。相同地,2c 題:完善的實驗結果發現某化學 藥品對實驗動物產生各種不同的有害效應,這些結果足以讓科學家去 計算需要多少量才能使人產生與實驗動物有相同的效應,教師(69﹪)
與家長(64﹪)回答同意的百分比均比 2a 題為高,但專家卻降低為 30﹪。可知兩者雖對實驗室試驗的信賴程度相似,但當實驗涉及「致 癌性」或「劑量」,民眾較易於去推測人類對化學物質的反應,文獻[15]
指出人類與實驗動物在遺傳上有很大的差異,其對化學物質在體內所 產生的代謝速率也有不同,以及要考慮到人與實驗動物所暴露於有害 物質的劑量和敏感程度---等,此種種原因造成將實驗動物的致癌性 及劑量的推估外插至人類是有相當大的不確定性。表四十八是對有關 化學危害管理的態度,教師與家長極少同意「我相信化學藥品對人健 康影響的風險已被適當的控制」(3a 題)。此外「如果某化學藥品對人 健康造成嚴重問題,我們政府將會管制它,因此政府在發佈此藥品的 警告前,我們不必擔心此化學藥品的任何風險」(3b 題),教師(89%)、 家長(65﹪)、專家(82%)兩者同時有一半以上不同意此說法。民眾 在這個層面的回答,大多對專家的風險控制及政府的管理態度採不信 任的態度,而專家對於風險管理的看法意見有別(同意與不同意約佔 各半),且對政府的管制態度仍懷疑。表四十九是對於化學物質暴露程
露於某一致癌物,並不能代表將來可能會得癌症,同樣地專家對於 4b 題得回答也和民眾完全不同,約有四分之三的民眾(教師有 80%,家 長 69﹪)同意「如果飲用水中含有非常微量的致癌物,我便不使用它」
(4b 題),而專家卻有相反的回答(74%不同意),由此層面的題目結 果得知,一般大眾缺乏正確的毒理學認知,劑量是物質對人體產生危 害相當重要的因素。表五十的題目指出:民眾與專家對於正面的生活 型態可以促進身體健康,如「人因生活習慣(如抽煙、飲食等)而得 癌症的機會遠大於因暴露於環境中的化學藥品而得癌的機率」(5a 題),教師有 89%、家長 60﹪的百分比贊成,專家也有 84%的百分比 同意此說法。另外,5b 題:每一個人若能改進其生活習慣(如戒煙、
常運動)便可以降低污染物對我們健康危害的風險,民眾的回答也和 專家一致。表五十一所列的題目大多為不同性質的敘述,此部份民眾
(教師和家長)與毒理專家的比較如下,對於「一般而言,天然化學 藥品比人工製造的藥品比較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6a 題),教師
(59%)、家長(52﹪)同意此敘述,而這種說法在一般非科學雜誌中 也經常見到,如 Silent Spring 雜誌中 Ranchel. Carson[58]也曾提到。然 而毒理專家卻有高分率(88%)不認為如此,因為專家對化學物質的 危害性,除了會考慮到劑量的影響外,同時認為天然化合物的毒性也 未必低於人工化合物[17]。同時專家對「我相信在台灣(或加拿大)追 求零風險的生活環境是一個可以達到的目標」(6b 題)、「學者專家們 能精確估算環境中的化學藥品對人健康危害的風險」(6c 題)及「為 強化和發展國家經濟,國人應該要有體認或接受某程度的健康危害風 險」(6d 題)皆表示懷疑(不同意的比例大於 50%),而家長們卻對 6b、6c、6d 題回答同意的比例超過 50﹪,顯示多數民眾在這個範疇的 題目,其回答仍與毒理專家不同。表五十二是有關個人世界觀之看法
難以想像」(7a 題),反觀專家卻有 65%不同意,可能是專家對於化學 物質的控管較有保握,而一般大眾因不瞭解,而導致其產生宿命論的 看法。對於服從專家階級主義而言,如 7b 題「有關環境中的化學藥品 對人健康危害的風險,應該由專家們來決定」民眾(教師與家長)回答 同意的分率各約 63%,而專家只有 37﹪同意而已,或許專家已體認到 在風險評估中,使用許多未經實驗證實的假設而含有許多不確定性。
7c 題「為改善我們生活品質,必須要有持續的經濟成長」專家與民眾 都有 2/3 以上的分率表示同意。學生及家長填答「不知道或沒有意見」
之分率比教師高,其中國一回答「不知道或沒有意見」的分率又比國 三高,甚至有高出 15%的,顯示國一處於「沒概念」的情形比國三嚴 重,家長在填答「不知道或沒有意見」的分率也比教師高出許多,顯 示家長之毒理認知比教師缺乏,其兩者的平均年齡差不多(教師為 39 歲,家長為 40 歲),可能是教育程度差異的關係。
此第三部分有關毒理學的題目之主題,目的是要來探討國人在直 覺上的毒理概念,並與專家作一比較。結果與我們的假設完全符合,
民眾與毒理學專家的確在毒理觀念上有顯著差異,他們對物質的安全 性看法很極端而且負面,尤其是對於物質之劑量與效應關係題目的回 答與專家有很大的差異,民眾認為暴露於有害物質時,將來一定會對 健康有害,即使是極短的時間接觸或暴露,也會對健康有重大之影響。
心 理 學 家 和 人 類 學 家 嘗 試 要 去 探 討 此 原 因 , 國 外 學 者Frazer[59]和 Mauss[60]對此現象描述為「Once in contast, always in contast.」,即使是
或「非常同意」之百分比的差異,在16題中兩者差異超過20﹪者有9 題,對於危害物質的暴露與風險的相關性,民眾比專家較為遲鈍(4a 題、4b題),且對化學物質的看法也較為負面(1a題、1b題、1c題),
此與研究中[17-18]加拿大和美國的一般民眾之直覺毒理觀點是一致的。
我們再進一步探討基本人口學中的一些變項,如教育程度與毒理 學概念的關係,表五十三指出民眾教育程度為大學以上者(C),對化 學物質有較正面的態度,而且也或多或少比較能夠注意到劑量與效應 之關係,而對危害物質所造成的風險也不至於太過敏感,也較少百分 比同意我們應該不計成本去降低因使用化學藥品而產生的相關風險,
而教育程度為大學以下者( NC)卻不然。雖然民眾之毒理概念與毒理 學專家的看法不一致,但這些高教育程度民眾對第三部分有關毒理學 題目的回答,比低教育程度民眾更接近於毒理專家的回答(但仍有差 異)。
本文將第二部分關於個人對危害項目風險判斷的結果加以量化處 理(高危害=4,中危害=3,輕危害=2,無危害=1),求出個人對於39 種危害物質風險判斷之平均值,本文將此稱為為風險判斷指數(the risk-judgement index),如表五十四所示,表中可看出民眾(教師與民 眾)的風險指數大多介於3至4之間 ,專家卻只有4.7%的比例而已,
顯示出教師與家長(一般民眾)比專家對化學物質更易於勾選高或中 危害,此結果可回應前面敘述之專家對物質危害的看法比民眾緩和。
再將所計算出來的指數與第三部分題目之回答來作相關檢定,相關係 數(Pearson’s correlation)列於表四十六至表五十二題目後的括弧中,
我們可以看出在每一範疇的題目中至少有一道題目的敘述,與風險判 斷指數達顯著相關。大體說來,第一層面和第四層面題目與指數有較 高的相關,顯示人們當有較高的健康風險判斷時,其對化學物質有更
物劑量反應的模式,而且他們的結構是充滿假設性的,並且這些假設 有很多目前尚無法證實,正如我們看到非科學家(一般大眾)有他們
物劑量反應的模式,而且他們的結構是充滿假設性的,並且這些假設 有很多目前尚無法證實,正如我們看到非科學家(一般大眾)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