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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三節 慈善堂太祖的祖靈信仰

前面有稍微提到「陳清雲」(照片 4-3-1),係來自恆春的西拉雅裔平埔族,其 所供奉的太祖祀壺具 2 百年歷史,陳清雲本身師承太祖尪姨,其家將軍柱13有山 豬頭骨14以「作向」來施法,能以符咒治病,對於幼兒發育不良之症(俗稱「著猴」),

尤為靈驗,在山區盛極一時(X1-A-1)。陳清雲女士原本居住於屏東的恆春,之後 移居過來東部,帶著祖傳的太祖祀壺一起遷移過來,她們平埔族為母系社會,傳 女不傳男,陳清雲為太祖的尪姨,自己本身無生子嗣,所以領養慈善堂第一代開 山住持楊秋菊女士為養女

(X2-A-1)。

照片 4-3-1 太祖尪姨-陳清雲

陳清雲是西拉雅族的女靈媒,也就是族人跟祖靈溝通的代言人,由於太祖法 力高強,成為佛祖得力助手。佛祖將其收伏並送往西方茹素修行3年,修行3年後 回山幫助信眾,自此只能行善而不再做弄人(Z4-B-1)。

13 在西拉雅族公廨中時常可以見到一根綁著豬頭殼的竹子,稱為「將軍柱」(呂春振,2006)。

14 西拉雅族人有崇拜豬頭殼的習俗,這種東西和祀壺一樣,都是祖先崇拜的一種象徵物(呂春振,

2006)。

陳清雲(尪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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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堂的太祖較為特殊,據稱奉神預備南無觀世音菩薩收為門下,帶到了南 海普陀山進修 3 年後,示諭協助其救世,故供在神桌上,仍是以陶壺代之,但飾 以衣服,乍看之下酷似佛像。之前供奉在太祖的神桌下有一神龕,供有掛在將軍 柱的豬頭骨以及裝有向水的小鍋(X2-B-2)。

照片 4-3-2 早期陳清雲傳下的阿立祖金身、將軍柱、裝有向水的向缸(2017.6.住 持吳聰榮先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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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堂的太祖(太將)在做法的東西是檳榔、米酒,用檳榔排五行八卦陣(照片 4-3-3),在大向缸裡裝滿酒,經過作法作向後,可以取用來醫治疼痛以及擦酸痛 的部位。太祖的金身瓶口要插滿芙蓉葉(照片 4-3-4),作向時會加持像碗公一般大 的向水,經過太祖乩花念咒加持之後,其向水可以用於醫治痠痛以及病痛的部位 (Y4-B-3)。

太祖作向時,會請人站立一支將近二層樓高的刺竹,尾端綁上一塊生豬肉,

其地面鋪著香蕉葉(照片 4-3-5)、芒草葉在刺竹的下方,香蕉葉上放著檳榔,經過 太祖的作向、念咒之後,香蕉葉會飛上兩層樓高站立的刺竹上右繞三圈,左繞三 圈。檳榔會一個一個地彈出去,芒草葉會像弓箭一支一支射出去,太祖乩花會將 綁在刺竹上的生豬肉取下來,用途為太祖在收向時,如有人作法傷害他人,可以 在生豬肉上找到針、珠子、山鬃毛、狗毛等對人體有害的東西。經過太祖作法後,

這些東西又會跑回去放向傷害的主人的身上,自作自受。大部分的太祖祖靈只會 作法放向,不會收向,但我們這尊太祖會作向、放向、收向,雖然祂會作法放向,

可是從來未用作法放向去害人以及眾生。

照片 4-3-3 使用檳榔排出做向的陣行(2017.12.研究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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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4-3-4 太祖的金身瓶口插滿了芙蓉葉(2017.12.研究者拍攝)。

照片 4-3-5 地面鋪著香蕉葉(2017.12.研究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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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作向

一般太祖祖靈只會作法放向,不會收向,慈善堂清雲太祖會作向、放向、收 向,雖然祂會作法放向,可是從來未用作法放向去害人以及眾生,一生都在從事 行醫救世的工作。

老太祖的原始金身(照片 4-3-6),是由陳清雲尪姨從屏東恆春翻山越嶺帶過來 後山的,旁邊那尊是分身,老太祖的金身是由陳清雲尪姨的母親傳承下的,已經 有 2 百餘年了(X2-C-3)。

向缸,向水(照片 4-3-6)代表著祈願下雨水的意思,當時為了求雨,用缸、瓶 子去裝水回家飲用。生病的能醫治體得以健康,家中又有民生用水,澆了農作物 長得漂亮又肥大,大眾認為這是聖水,所以用缸裝酒或水,經過太祖的加持做法 之後,可以給大眾取來飲用,或是擦筋骨痠痛。

工具大致有向水、小刀、鈴鐺、紅色小珠珠、紅色小繩索、頭戴、背包(裝 法器)、自製特殊木頭製的抽菸工具,還有檳榔、米酒、壽金(Z5-B-2)。

老太祖金身

向缸、向水 照片 4-3-6 太祖的金身、向水、向缸(住持吳聰榮提供)。

「一般的祭品是酒和檳榔。祭祀儀式是由尫姨作法,長老主祭,由在阿立祖 壺體前卜杯產生的頭家主持。」由史料文獻中可知,檳榔、米酒,這兩種東西在 祭典或是慶典都是少不了的(石萬壽,1990)。

祭祀用品有檳榔、米酒(照片 4-3-7)、麻糬、阿粨,因為祖先平埔族或原住民、

尤其是恆春的平埔族大大小小的人都會吃檳榔,原住民的特性一定有喝酒。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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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後會吃糯米、麻糬當作點心。到山上吃著糯米飯配著鹹豬肉、酒,比較不 會飢餓,飽足感會必較持久。所以用檳榔、米酒、麻糬、阿粨、鹹豬肉、糯米飯 當作是供品,來供養太祖,表達恭敬誠意(Y2-B-3)。

照片 4-3-7 舉辦儀式時的檳榔、米酒( (住持吳聰榮提供)。

太祖舉辦聖誕時,會有做向的儀式(照片4-3-8),過程會頭戴上花圈,共襄盛 舉者頭上也要戴花圈,地上擺設祭品,有檳榔、米酒、香菸、糯米飯等都擺放在 香蕉葉或巫婆葉上放置好。

照片 4-3-8 太祖舉辦儀式時之做向的儀式( (2017.12.研究者拍攝)。

太祖做向作法的時候,會用加持米酒灑於這些祭品上面。而糯米飯搗成麻糬 後再分送給大眾享用吃平安,向缸的酒可以再分送給大家帶回家(Z6-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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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春振(2006)指出「尪祖柺」為尪姨在施法時所拿的一把造型奇特的柺杖,

那是最高信仰權杖的象徵。有學者認為「尪祖柺」起源於荷領時期,荷蘭人統治 者為了挑選部落的代表,管理部落的事物,由荷蘭人授予絨袍、親王旗與代表權 威的「權杖」,因而成為今日神職人員在處理祭祀時所拿之法器,也象徵了阿立 祖之權力。平時是供奉在公廨或是尪姨家神案附近,此「尪祖柺」代表無上的權 威,也蘊藏了無窮的法力,尪姨藥施法時都要借重它的力量。如(照片 4-3-9)。

太祖的拐杖,要到山上取七里香的根和莖,或是九穹樹或是樟樹為主要軀幹。

且要取形狀有的像百步蛇、龍、老虎、老鷹的形狀,且要適合太祖乩花的身高,

因為有的太祖年齡很多歲了,要拿柺杖支撐,還有木製的小板凳,太祖要坐的 (Z4-B-3)。

照片 4-3-9 慈善堂的「尪祖柺」(2017.12.研究者拍攝)

噴酒禮 照片 4-3-10) 崇高的致敬禮,族人進入公廨之後,先跪在神案之前,

奉上檳榔,喃喃祝禱之後,拿起酒瓶輕啜一口,以嘴將酒噴向神案,如此動作重 複兩至三次,再轉身向後。尪姨當時如果在場,她也會輕啜一口,前來向祭祀的 人員或是供品行噴酒禮(呂春振,2006)。

在開向、牽曲等儀式中,「噴酒」是西拉雅阿立祖信仰文化很重要的一個儀 式動作,尪姨等神職人員均會以口含酒做「噴酒」的動作,有除靈、淨身之意涵 (X2-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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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4-3-10 太祖的噴酒禮 (2017.12.研究者拍攝)

在公眾的祭祀之中,祭品包含了檳榔、米酒、宰殺的豬隻、麻糬、米糕、油 飯、豬隻的頭等,這些都是西拉雅族在祭典中常用到的祭品。酒本身就是西拉雅 族人非常重要的飲料,不但歲收之後會準備酒歡飲,在狩獵、築屋等重要的活動 中也會以酒祭祀祖靈,所以酒在慶典活動或是祭祀中也是少不了的祭品之一(呂 春振,2006)。

那時候的年代,村落旱災,為了要求下雨,恭請巫師、巫婆、向婆或尪姨來 做法求雨,全部都如願下起了甘露水,農作物、民生用水都得以解決問題。部落 村民要到山上打獵,都用酒瓶子裝水或米酒,保佑獵人能打到獵物帶回村莊,為 了感謝祖靈的助佑,所以祀壺的身體都以瓶子為代表,傳承沿用至今(Z10-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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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牽曲

張振岳、黃學堂、黃宣衛(2012)指出農曆 9 月 15 日太祖聖誕最為特別,原 本在夜間舉行的太祖聖誕,現在改為日間舉行,已無「牽曲」的儀式,改為信徒 大眾一起歡唱、跳舞慶祝太祖的慶典。

陳清雲尪姨的年代還有著牽曲的儀式,是屏東恆春平埔族的老人家,口咬著 檳榔,頭戴花圈,腰繫著裝檳榔、香菸、及用來搗檳榔的用具等,一邊跳舞、一 邊牽曲,曲調是用恆春的曲調,直到陳清雲尪姨往生之後,傳承的太祖就不會牽 曲了,後來就用原住民的唱歌、跳舞取代之,融合了各族群一起共歌共舞 (Z8-B-3)。

照片 4-3-11 已無「牽曲」的儀式,改為信徒大眾一起歡唱、跳舞慶祝太祖的慶 典 (2017.12.研究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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