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風格的人體變形 扭曲風格的人體變形 扭曲風格的人體變形 扭曲風格的人體變形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二十世紀 二十世紀 二十世紀 二十世紀人體變形 人體變形 人體變形之探討 人體變形 之探討 之探討 之探討

十九世紀攝影術的發展，讓藝術有了新的思考與定位，探索藝術的方式已從正式從 客觀世界，轉向主觀的世界，也深深的影響了印象派(Impressionism) (何恭上，2005)。而 二十世紀的藝術發展以後期印象派為基礎，向「現代藝術」大步邁進，1901 年到 1906

新娘〉、柴姆·蘇丁（C. Soutine）的〈紅衣女子〉、德庫寧 (D. Kooning)的〈女人之一〉、法 蘭西斯·培根（F. Bacon）的〈談話中的喬治·戴爾〉，先檢視藝術家的個人背景及曾受到 那些藝術思潮的影響，再分析他們的作品，定義出變形的原則與方法，最後歸納出藝術 家的創作理念與個人風格。

一 一

一 一、 、 、 、〈 〈 〈風中的新娘 〈 風中的新娘 風中的新娘〉 風中的新娘 〉 〉柯克希卡 〉 柯克希卡 柯克希卡(O. Kokoschka) 柯克希卡 (O. Kokoschka) (O. Kokoschka) (O. Kokoschka)

柯克希卡的創作，將情感與精神狀態傳達在他的繪畫中，充滿著表現主義的精 神，他表現的並非現實的客體，而是他內在心向的主體。透過粗壯的筆觸，與粗獷的色 彩，讓觀者感受到視覺與心靈的顫動。

柯克希卡作品的風格，可以從他巔沛流離的一生中找到答案。他生於 1886 年奧地 利，因為父親生意失敗，使他童年都為經濟所苦，求學時期成績並不突出，靠著素描天 分進入了維也納工藝學校，但仍被當時的老師認定沒有前途。1909 年後開始顯露出多方 才能，在設計、文學、繪畫中得到肯定，並開始專攻肖像畫。

1912 年因肖像畫的案子，認識了影響他一生的情人，音樂家馬勒(G. Mahler)的遺孀 艾瑪(A. Mahler)。兩人陷入熱戀，她大他六歲，為他懷孕且墮胎，並堅持將彼此關係保 密。1915 年艾瑪離開柯克西卡，投入舊情人的懷抱，而他人正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場 中，面臨感情巨變的打擊，他憤而到戰場最前線。

1915 年 7 月遭到俄軍襲擊，柯克希卡多數戰友陣亡，他頭部受到重創肺部被刺，被 棄於荒野。獲救療養一年後再到義大利戰線，又被手榴彈炸傷，並罹患了戰爭神經症。

此後他製作了真人等身大的艾瑪人偶，且隨身攜帶陪伴他出席社交場合，成為他生活中 的精神伴侶，也成為他畫中的模特兒，最後在一次與友人的聚會中當場將人偶斬首，自 認是一種自我療癒。往後他將自己放逐在各國流浪並作畫，在 1931 回到祖國，但德國 納粹當權，反對現代現藝術，使他逃到捷克再前往英國，最後定居在瑞士。1950 年後歐 洲與美國終於認同他的成就與藝術貢獻，最後在 1976 年過逝於瑞士(楊富智等八人，

2000)。

柯克希卡身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在槍林彈雨中靠近死亡，感受到絕望與無助，又 遭失戀挫折，體會到生命與愛的珍貴。從他的作品中色彩、線條都可以看見他深刻的情 感表達，在他著名的作品〈風中的新娘〉(圖 3-1)中旋風般的將自己與艾瑪這對戀人吹的 扭曲與破碎，色彩的旋渦將戀人吸入，產生一種孤獨與冰冷之感，暗示兩人的感情即將 結束。畫中隨著粗暴的色彩堆疊出人體結構，肌肉、筋骨層層分離，畫面中男性的小腿 隨著流動線條彎曲變形。背影中似風似雲又似海浪，無力支撐兩個人體，使得產生一種 不安的漂浮狀態，可看到藝術家對於身體與心靈深處的苦楚。

圖 3-1 柯克希卡〈風中的新娘〉1914 年 油彩 畫布 181 x 221cm 巴塞爾美術館藏

圖片來源：楊富智等八人(2000)，頁 25。

「色彩與激情的旋風，深情的戀人吹進一艘孤獨的木筏，任由怒吼的大浪在狂風中 肆虐。」(劉振源，2000，頁 93)。

此引言是柯克希卡對自己作品的表述。完成此作品時他正研究丁多列托的作品，程 度上受到影響是可以預期的。他徹底的呈現了德國表現風格，強調了直接內在的真實 性，擺脫了自然一切形體的束縛，增強了人性的強烈情感與赤裸主觀的認知，以冥想的

超現實風格的意境前進。可以確認的是在柯克西卡的作品中的人體，皆承受著情感與精 神重量的壓迫，讓無力承載的人體產生變形與扭曲，也是他對藝術的精神性的追求。

二 二

二 二、 、 、 、〈 〈 〈紅衣女子 〈 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 〉 〉柴姆 〉 柴姆 柴姆····蘇丁 柴姆 蘇丁 蘇丁 蘇丁（ （ （ （C C C C.... Soutine Soutine Soutine Soutine） ） ） ）

另一位擅長以扭曲變形來表現人體的藝術家柴姆·蘇丁，他也是二十世紀初表現主 義風格強烈的典型代表。他的作品帶有一種斯拉夫式的憂鬱，畫中的形象或景物一貫粗 糙扭曲，厚重的色彩，神經質的筆觸，顯示出一種野蠻與暴力的繪畫風格。他並沒有追 求當時巴黎的畫派，而忠於自己內心深處的力量與激情。他的好朋友莫迪里亞尼(A.C.

Modiglini)有次喝醉酒，步伐蹣跚兩眼迷茫帶著酒意高聲說：「天地萬物在我四周舞蹈，

我彷彿置身於蘇丁的藝術世界了~」(吳曉雷 譯，2012，頁 132)。從這句話中的意思就可 以了解蘇丁的作品的風格，歪斜景物像隨時要倒塌，扭曲人像如同失敗的泥塑，這是蘇 丁的繪畫世界，也是他的內心悲慘世界。

蘇丁 1893 年出生於白俄羅斯，是貧民窟出身的猶太人。他童年時期家中非常窮困，

是家裡第十個孩子，蘇丁的父親是一個裁縫匠，童年常常受到父親虐待式的管教與打 罵，曾被關在雞籠，也曾關在陰暗的地下室兩天，長期在困苦與壓抑中生活，卻對藝術 相當敏感。1913 年與友人一同來到法國學習，常到羅浮宮觀摩畫作，特別敬仰丁托列托 和塞尚(Cézanne)，不久後開始發展出個人的風格和技巧(Soutine，1961)。

1914 年爆發第一次世界大戰，蘇丁入伍進入戰場，主要的任務是修築戰壕，因不 適當惡劣的環境，健康因素退伍而在巴黎養病。此時結識了他一生最大的貴人，大他十 歲的莫迪利亞尼，成為了他的良師益友。剛到巴黎的蘇丁，連刀叉都不會拿，生活困苦 又因生活習慣不佳，性格古怪，導致名稱敗壞，鮮少巴黎的友人接納他，幸而莫迪里亞 尼幫助讓他學會在巴黎生存，並介紹經紀人收購他的作品給他實質幫助。

1920 年得知莫迪里亞尼去世的消息，他大受打擊，開始戒酒並節制飲食。然而這 時他的胃潰瘍已經很嚴重了。他驚疑易怒的性格使得他游離於當時的藝術團體之外，大

約有兩年他大量作畫。二戰爆發後法國被德國入侵，蘇丁身為猶太人，害怕蓋世太保逮 捕，只能過著流亡生活，常常被迫在躲藏森林中過夜。在五十歲時因胃穿孔過世於巴黎。

蘇丁獨特的性格也創造出了奇特的繪畫風格。缺少自信的他，旁邊有人他就無法作 畫，一有人靠近時，他就把畫布蓋上。喜愛血腥題材，常畫屠宰後的動物屍體，所以他 把死後的牛放在工作室裡，氣味讓鄰居感到不安，還一度報警處理。他作畫不打稿，直 接以顏色造形，喜愛強烈的對比。扭曲的筆觸與線條，讓觀者感到無助與不安，他的繪 畫是他的生活的情感反射。

圖 3-2〈紅衣女子〉畫面中紅衣與綠色系背景形成強烈的對比，是蘇丁習慣用色方 法，他的筆觸與線條充滿了張力，造成視覺的動態效果。他的人體造形比例也是一種情 緒的延伸，如畫裡的女子，手掌巨大捲曲，而兩支手臂的大小粗細有明顯不同，且呈現 S 形極不自然，完全違反人體的解剖學，像沒有骨骼般的橡皮一樣，整體的色彩與人體 造形充滿了不安的騷動。

圖 3-2 蘇丁〈紅衣女子〉1924 年 油彩 畫布 92x 65cm 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

圖片來源：http://www.all-art.org/art_20th_century/soutin1.html (2014/3/10 瀏覽)

他的反學院式風格。他如梵谷一般，將自己狂熱的情感，用直覺解放了自然形式的束縛，

透過自己獨特的筆觸、色彩和造形來完成自己的藝術。所以他畫裡的人體，超越自然比 例與透視法則，轉換成他的主觀心向，產生誇張的扭曲變形，製造出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讓畫面醞釀出內在的力量(劉振源，1997) 。

三 三

三 三、 、 、 、〈 〈 〈女人之一 〈 女人之一 女人之一〉 女人之一 〉 〉德庫寧 〉 德庫寧 德庫寧 (D 德庫寧 (D (D.... Kooning) (D Kooning) Kooning) Kooning)

德庫寧選擇更激烈的手段，試圖打破傳統繪畫的框架，在他進入抽象表現主義之際 時，留下了〈女人〉系列的作品，充滿挑釁的畫面，猙獰的色彩與力道，結合速度感的 筆觸，如同與敵人宣戰的攻擊畫面，這是德庫寜所追求的繪畫風格。

德庫寧 1904 出生在荷蘭鹿特丹，十二歲即開始接觸商業藝術，就讀鹿丹藝術與工 藝學院。畢業後對美國文化相當嚮往，靠著朋友的幫忙搭上前往美國的船，擔任打掃引 擎室的工作，終於在 1926 年到達他夢想的國度。而一開始只能住在「荷蘭水手之家」，

靠當油漆工、畫招牌或設計櫥窗的零工維持生計，只能利用週末參觀美術館、藝廊，並 沒有時間從是創作。直到認識了抽象主義畫家高爾基(A. Gorky)，才開始進入主流的現代 藝術圈子，開啟他的藝術之路。

在德庫寧的創作過程相當長的時間在探索與思考兩個主題，一是抽象的形式，二是 人體的實驗。他認為創作是一種不斷的改變與冒險，能退回他所熟悉的事物中，也能跳 到未知的領域，退一步可能是進步。所以常在抽象與具象間游走，也因此展開「女人系 列」的實驗與研究 (張光祺，2003) 。

圖 3-3〈女人之一〉，德庫寧透過極度釋放的筆觸排列，通過狂野有力的運動軌跡，

刻意製造出不確切的形體，在形式與內容中到一種張力的效果。此畫乍看是一幅不完整 的畫，無法分辦從何開始，到那結束，快速度的筆勢，製造出「胡亂塗抹之感」，正是 德庫寧想表達的抒情繪畫風格，也是他多年一直想要拋開立體主義的一種方式。造就出 他獨樹一格的人體造形，與他水手經歷與豪邁、打鬥的性格，也有一定的關聯性。

與傳統繪畫表達的女性不同，讓直覺帶動身體律動，自動性流轉於畫中，打破古典

技法的限制，以強烈激情的力量開展，筆觸縱橫交錯，色彩肆意揮灑，沒有秩序和明晰 的界限，宣洩個人的情緒與熱情。他認為「心靈即興創作」，秩序只是一種支配與限制 (李 力 譯，2007)。

圖 3-3 德庫寧〈女人之一〉1952 年 油彩 畫布 186 x 142cm 紐約現代美術館

圖片來源：張光琪(2003)，頁 37。

所以德庫寧畫中線條重疊，色彩交纏，身體結構曖昧不明，經過變形重組過的女人

所以德庫寧畫中線條重疊，色彩交纏，身體結構曖昧不明，經過變形重組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