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之描述

1937年，北平市郊的盧溝橋拉開了中華民族保衛戰的序幕，但是日本 向外侵略的野心，早在「明治維新」後就開始了。

一、中國人的悲憤：戰爭之原因背景

日本是一島國，經濟不能自給自足，所以在七世紀與十六世紀時，都 曾出兵朝鮮，試圖擴大日本在亞洲大陸的影響力，但皆以失敗作收。

1853年，美國海軍准將馬休·培里（Matthew Calbraith Perry）率艦隊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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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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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雖被迫開港通商，但在不久後，日本就開始推動「明治維新

」，國力因此大增。「明治維新」其實就是日本的歐化運動，在經濟上，日 本也開始推動工業發展，於是就像十九世紀的歐洲列強一樣，急需在海外 尋求原料和市場。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

²

是日本向外擴張的初次嘗試

。日本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亞洲大陸，但是其國內分成兩派：以陸軍為主 的「北進政策」，以及與海軍為主的「南進政策」。南進政策的結果，日本 於1879年併琉球為沖繩縣，1895年取得台灣、澎湖，1898年劃福建為勢力 範圍。北進方面：日本於1875年向朝鮮發展，次年與朝鮮簽定〈江華條約

〉，承認朝鮮自主；1885年，與清朝簽訂〈天津條約〉，使朝鮮成為清、日 兩國共同的保護國；1894年，甲午戰爭後，朝鮮成為日本的保護國。遼東 半島雖在俄、德、法三國聯手干預下而被迫放棄，但日本此後的發展，即 是由朝鮮半島向中國的東北擴張勢力，並與俄國勢力發生衝突，最後釀成 1904年的日俄戰爭。1905年，俄國戰敗，雙方簽訂〈樸資茅斯條約〉，日本 取得旅順、大聯的租界權和南滿鐵路（長春至旅順）的經營權。日本在滿 州擴張勢力後，遂於1910年，與大韓帝國（朝鮮李朝）簽訂〈日韓合併條 約〉，派遣總督管轄，正式併吞朝鮮半島。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日本藉口「英日同盟」，遂對德宣戰，

出兵山東，佔有青島、濟南及膠濟鐵路沿線，驅逐了德國的勢力，並向中 國提出「二十一條要求」，

³

確定日本在滿蒙和山東的勢力範圍及特殊利益

1 日本史上稱為「黑船事件」。

2 1871年，琉球船隻「山原號」因船難而漂到台灣南端，遭排灣族原住民殺害。日本在 1874年以「番地無主論」為藉口，出兵台灣南部，與牡丹社原住民展開激戰。

3 「二十一條要求」：共分為五號。第一號是要求繼承德國在山東的一切權益，並加以擴 大；第二號是要求延長日本租借旅順、大連以及南滿鐵路、安奉鐵路的期限為99年，並 承認日本在南滿及內蒙古東部享有的特殊權利；第三號規定漢冶萍公司改為中日合辦；

第四號要求中國不將沿海口岸和島嶼割讓他國；第五號要求中國政府須聘用日本人為政 治、軍事、財政等顧問，中國警政及兵工廠由中日合辦，日本在浙、贛、鄂、閩、粵省 享有經濟特權。

第三章 王藍小說中抗日戰爭之描述與詮釋 北，2008.9），頁151-186。

5 來新夏等著，《北洋軍閥史》（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0），頁500。

6 來新夏等著，《北洋軍閥史》，頁514。

7 吳翎君，〈1923年北京政府廢除《中日民四條約》之法理訴求〉，，頁151-186。

8 1927年11月5日，日本首相田中義一與蔣介石會面時，每當蔣介石提到中國統一時，田 中輒為之色變。見《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1927年11月5日條。資料來源：「中正文 教基金會」，網址http://www.ccfd.org.tw/ccef001/web/。2016年8月27日。

9 1928年5月3日，日軍為阻撓國民革命軍北伐，殺害國民政府所派去的交涉員蔡公時等17 人，蓄意挑起事端，史稱「五三慘案」。

10 李國祁，〈北伐的政略〉，收錄於《北伐統一六十周年學術討論集》（台北：中央文物供 應社，1988），頁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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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日本共同對抗國民黨北伐軍，但日本擔心戰火延燒到東北，於是要求 張作霖退回東北，關東軍更趁張作霖退回東北時，於皇姑屯附近將張作霖 炸死，並偽裝成是北伐軍便衣隊所為，想趁張作霖死後局面混亂，趁機出 兵東北。

¹¹

但張作霖的死一直被保密到張學良由北京返回瀋陽後，才對外 發佈死訊，並接任東三省保安總司令。張學良受到當時中國蓬勃的民族主 義，加上「皇姑屯事件」影響，在與南京政府談判，並派莫德惠至日本斡 旋後，於12月29日宣布「易幟」，由象徵「北洋政府」的五色旗改掛象徵南 京政府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中國達成了形式上的統一。

日本在1928年7月由濱口雄幸出任首相，幣原喜重郎擔任外相，展開「

協調外交」，中日關係較為緩和，1930年5月，中日簽訂關稅協定，承認中 國關稅自主。但是日本受到1929年10月從美國開始的「經濟大恐慌」影響

，1931年，日本工業總產值僅為1929年的67.5％，對外出總額減少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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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所面臨的經濟危機，使日本的財閥與軍國主義者結合，並走向法西 斯主義。隨著經濟危機的深化，日本法西斯主義者鼓吹用「決斷的手段」（ 即戰爭）使日本斷然擺脫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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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連續發生了幾件事情，一開始是七月初的「萬寶山事件」，此事 在日本與朝鮮掀起大規模的排華風潮。接著是「中村事件」，緊接著，就是

「九一八事件」。

東北原本就有許多朝鮮的農民前來開墾，1931年，數百名朝鮮農民在 長春以北的萬寶山一帶租種中國人的土地，後來因灌溉水源的問題與其他 中國農民發生衝突，日本警察開槍，造成中國農民多人受傷，朝鮮農民達

11 張學良，《雜憶隨感漫錄──張學良自傳體遺著》（台北：歷史智庫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2），頁66-67。

12 張憲文主編，《中國抗日戰爭史》，頁46。

13 張憲文主編，《中國抗日戰爭史》，頁49。

第三章 王藍小說中抗日戰爭之描述與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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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開鑿水源的目的。事件發生後，日本蓄意煽動國內及朝鮮的排華情緒

，日本各報以頭版報導了這一事件，而朝鮮一度出現瘋狂報復華僑的浪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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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日本軍方秘密派遣總參謀部軍官中村震太郎大尉偽裝成農 學博士在滿州西部考察內蒙古的軍事地形。但因形跡可疑，被張學良的部 下捕獲，將其秘密殺害，後被日本知悉，日本因此提出強烈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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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件」的發生除了和中國境內所發生的「萬寶山事件」和「

中村事件」有關外，也和日本國內的情勢相關。

由於第一次大戰後，在經濟以及外交上對美國的依賴，導致日本在 1929年的經濟大恐慌中，受到嚴重的打擊。雖然濱口雄幸首相在1930年強 行推動恢復金本位政策及簽署〈倫敦海軍條約〉，此舉不僅未能改善日本的 經濟，反而導致右翼份子的不滿。最後，濱口雄幸被右翼激進份子暗殺身 亡。日本右翼分子認為，日本若想繼續成為一個充滿活力的國家，唯一可 行的解決辦法，就是採取大膽行動，把中國置於日本的絕對控制之下。而 當時的中國，卻在南京政府的規劃下，逐步將東北納入控制下，並試圖排 除日本勢力。到了1931年，東北的外交事務已在南京政府的控制之下，並 且在東北各省建立了國民黨部。為了在東三省建立一個統一指揮的鐵路和 電信系統，中國方面成立了一個新的交通委員會，甚至決心建立自己的鐵 路，發展葫蘆島港以抗衡大連港，並試圖透過拒絕延長租借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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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禁止 當地工人為日本人工作的方式，希望阻止日本的礦山和森林開採，甚至可 以阻擋南滿鐵路株式會社的發展。也因此，居住在東北的朝鮮移民，即在 華「日本人」中的絕大多數，越來越無法在中國找到工作。中日在東北的

14 吳相湘，《第二次中日戰爭史》，頁77-78。

15 張學良，《雜憶隨感漫錄──張學良自傳體遺著》，頁122。

16 1898年，清廷與俄國簽訂密約，租借旅順及大連25年（亦即租借至1923年），日俄戰爭 後，俄國將旅大的租借權轉給日本。但在1915年的《二十一條要求》中，將旅大的租 借時間延長為99年（亦即租借至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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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實際上是一個正在經歷嚴重經濟困難的工業國家，與一個決心收復 和保衛民族權力的農業大國之間的武裝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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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日本的軍部對於外相幣原喜重郎長期以來的「軟弱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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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 不滿，一直積極尋找機會要採取「必要」的軍事行動，但是當機會一直沒 有出現時，關東軍決心自己製造機會。1931年9月初，中日雙方還在就「中 村事件」進行協商，9月18日，中國方面還將兇手（張學良的部下關玉衡）

押送至奉天（今瀋陽），此事還照會了日本領事館。但是在當晚，「瀋陽事 變」就爆發了，一群關東軍炸毀了南滿鐵路柳條湖段的鐵路，以此為藉口 向中國軍隊發動攻擊。幾周之後，滿州南部絕大部分地區便落入日本人的 控制之下。事變發生當時，東北軍的統帥張學良因認為日本是立憲國家，

再加上國際條約的約束，若無理由，是不能對外用兵的。所以張學良決定 採取「不抵抗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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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日本有將事件擴大的藉口，但他錯估了日本少 壯軍人的囂張和日本當時的政情，致使東北軍撤入山海關以內，日軍以不 到十萬的關東軍，就控制了整個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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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變」發生後，蔣介石 希望張學良不要與日本單獨交涉，由中央政府出面向國際聯盟申請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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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件」可以說是中日戰爭的開端，這件事在當時的中國掀起 許多抗日的活動。當時王藍雖僅僅9歲，但是對此事印象深刻。王藍在其長 篇小說《藍與黑》、《長夜》及短篇小說〈美子的畫像〉中都曾描寫過「九

17 費正清主編，《劍橋中華民國史》（上海市：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頁542-545。

18 幣原喜重郎1924年起任加藤高明、若槻禮次郎、濱口雄幸等內閣的外相，歷經五次內 閣變更、故有「幣原時代」之稱。因其主張同英美協調，「尊重」中國的合理要求，受

18 幣原喜重郎1924年起任加藤高明、若槻禮次郎、濱口雄幸等內閣的外相，歷經五次內 閣變更、故有「幣原時代」之稱。因其主張同英美協調，「尊重」中國的合理要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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