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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責的母親與打岔的孩子--以《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為例

為例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是一位德國的作家與插畫家 尤塔‧鮑爾的創作,那 天她剛好生氣吼了孩子,於是便發想了這樣一個關於媽媽大吼大叫的故事。這一 本書讓我第一次正視父母對孩子怒吼可能產生的傷害,如果不是這本書,也不會 想要做這樣的論文研究。我們用父母的角度看孩子的喜、怒、哀、樂,對於他們 不如父母預期的行為做出指令與責罵,這樣的視角就是一種指責。《大吼大叫的 企鵝媽媽》用孩子的視角來敘說這個故事,讓父母跟孩子都成為旁觀者,一起觀 看企鵝媽媽與寶寶間的親子衝突。

一、作品介紹

圖2-1-9 《生氣王子》3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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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1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3 頁

(二)孩子的反應

在整個故事裡,沒有文字去形容小企鵝的心情感受,但是卻能從文字 中找到蛛絲馬跡:

1.驚嚇:媽媽對著小企鵝大吼大叫,把他嚇得身體都散掉了。「身體散掉」

是 一 種 誇 飾 的 寫 法 , 來 表 達 小 企 鵝 受 到 驚 嚇 的 程 度 。

一般對於驚嚇的描寫多為「嚇了一大跳」「嚇得從椅子上跌下來」; 而在這邊全身都散開來了,可以想見驚嚇的程度有多大。小企鵝在這 裡被動的接受媽媽的獅吼功,造成了除了碎裂之外,還有分散的爆炸 狀態。我們常常會說「心碎了」,聽起來有些誇張,用來表達內心的傷 痛;而小企鵝在這裡全身都散掉了,讓人能直接領略驚嚇的巨大,也 能隱約體會到傷心的感覺,很能呼應「寶寶心裡苦,寶寶不說。」這 句流行用語。

小企鵝在被媽媽吼叫之後,眼睛所呈現的不是呆滯的狀態,就是 閉著眼睛,這裡讓人聯想到創傷症候群「解離」。

「解離:面對龐大壓力或創傷的一種調適機制,特徵是失去記憶、

圖2-2-2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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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與自身或周遭環境無法連結。」23

解離出現的狀況有許多種,而小企鵝整個頭飛到天空中,可以看 著自己肢體的位置與動作,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的狀態,則屬於一種自 我感消失的解離狀態:

有過創傷經驗的人普遍都有以下症狀,只是程度深淺不同。……

自我感喪失是感覺從自身抽離,或像局外人在看自己。你可能感覺 與身體的一部分分開或與自己的情感分離,像個機器人一樣。24

自我感消失,就是心智活動從身體中脫離出來,而不再屬於原 有的軀體。25

2.孤獨感:小企鵝的身體迸射到了不同的地形,甚至頭還飛到了外太空。

這些地方對小企鵝而言都是陌生的場所,而且每個地點彼此間都很遙 遠。他的頭部飛到外太空中,四周雖然有星星,但是與小企鵝的頭沒 有互動,小企鵝依舊是單獨的個體。

23 瑪琳,史坦伯格,《鏡子裡的陌生人》,台北市;張老師文化;2004.05,P33

24 瑪琳,史坦伯格,同前書,P63

圖2-2-3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26 頁

圖2-2-4《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7 頁

小企鵝黑白軀體在藍綠色的海中,十分明顯。而海面上只有一座 長了一棵椰子書的小島,就沒有其他了,顯示出小企鵝身體的孤單。

在幾座山之間的一座山頂,小企鵝的黃嘴巴就直直插在上頭。畫 面上除了山跟嘴巴,就沒有其他元素了,顏色也採淡彩,呈現出孤單。

黑色的屁股在橘色的城市裡十分明顯,而且位於車水馬龍的馬路 中間,跟其他頁面相比十分的熱鬧,但是顏色卻格外單一,顯示出擁 擠與忙碌的氣氛。

3.無力感:分散在不同地方的身體不僅止有孤單的感受,還有一種無力 感:頭飛到外太空,眼睛看得到自己身體的狀況,卻只能眼睜睜的看 著事情發生;

圖2-2-5《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9 頁

圖2-2-6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13 頁

圖2-2-7《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1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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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飛到無人的高山頂上,就算呼救也沒有回應;翅膀掉在叢林 裡,想要飛走卻無能為力;屁股掉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感覺很羞恥,

如果我們跌倒,會想要趕緊爬起來離開這個現場,但是小企鵝的屁股 不行,只能一直待在那裏,不能離開也不能躲開別人的注意。只剩腳 丫一直不停的走,但是只有腳丫沒有眼睛是沒有方向的,營造了一個 孩子焦急不安的感覺。

從畫面上我們能讀出的感覺這麼多,但為什麼小企鵝並沒有說出 來呢?結合前面所提到的「解離」狀態的失自我感是孩童遭遇到驚嚇或 傷害的身體反應之外,還有一種「述情障礙」26。述情障礙的人無法描

26 貝賽爾・范徳寇著,劉思潔譯,《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新北市;大家出版,2017.02,

P.109。

圖2-2-8 《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18、19 頁

圖2-2-9《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16、17 頁

述自己的感覺,有時候缺少對挫折的微妙反應,面對壓力時卻呈現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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