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漢譯版本評析
第二節 承載神蹟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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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 癲 的 人 」 形 容 他 ， 有 的 譯 者 則 翻 譯 成 「 獻 身 上 帝 的 瘋 子 」 ， 僅 就 這 兩 者 之 間，即 存 在 了「 是 否 具 神 聖 性 」、「 是 否 為 修 道 之 人 」等 等 的 概 念 落 差 。
英 文 譯 本 中 ， 康 斯 坦 斯 剛 納 特 譯 本 的 譯 法 也 不 若 大 衛 麥 可 道 夫 譯 本 來 得 一 致 。 大 衛 麥 可 道 夫 譯 本 除 了 對 斯 涅 吉 廖 夫 步 兵 上 尉 嗓 音 的 形 容 使 用
“ cracked” 外 ， 其 餘 人 物 皆 譯 為 “ hol y fool” ； 康 斯 坦 斯 剛 納 特 譯 本 則 顯 得 多 變，例 如，在 不 同 情 境 下，分 別 用「 宗 教 狂 熱 者 」（ religi ous enthusiast , p .15 ）、「 瘋 狂 的 聖 人 」（ craz y saint, p.68）、「 宗 教 白 癡 」（ religi ous idiot, p.173）
等 大 相 逕 庭 的 詞 語 直 指 阿 列 克 謝，而 針 對 利 扎 韋 塔，卻 只 用「 白 癡 」（ idiot, p.8 4 -8 6 ） 來 定 位 ， 絲 毫 不 見 其 他 語 意 成 分 。
可 見，юродивый 本 身 形 象 即 具 有 多 樣 性 的 特 色 ， 從「 像 瘋 人 般 的 神 甫 人 員 」 (сумасшедний священник)， 到「 傻 瓜 」(дурак)、「 白 癡 」（ idiot），
解 釋 性 很 大 ， 所 以 對 於 譯 者 來 說 ， 如 何 選 擇 詞 彙 才 能 承 載 諸 多 概 念 ， 才 能 更 加 適 應 俄 羅 斯 宗 教 文 化 語 境 ， 的 確 有 其 難 度 ， 中 西 皆 然 。
第 二 節 承 載 神 蹟 的 人 事 物
《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們 》 中 чудо 相 關 詞 位 如 ： чудак 、 чудесный 、 чудотворец 等 ， 搭 配 形 容 語 （ эпитет ） 後 如 ： святой чудотворец 、 чудодейственная сила господа， 更 能 彰 顯 出 奇 人 軼 事 與 宗 教 神 力 之 聯 繫 ， 本 節 旨 在 描 述 這 些 чудо 概 念 ， 在 各 漢 譯 版 本 間 之 客 觀 差 異 性 與 評 價 。
壹 、 具 宗 教 神 聖 意 義 的 怪 人
一 、 阿 列 克 謝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筆 下 的 主 人 翁 阿 列 克 謝 ， 是 個 尚 未 定 型 的 人 物 ， 在 作 者 的 前 言 中 ， 含 糊 其 詞 地 、 有 點 沒 把 握 地 向 讀 者 介 紹 阿 列 克 謝 ， 一 貫 杜 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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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風 格 ， 就 是 不 把 話 說 死 、 不 過 度 引 導 讀 者 、 一 切 都 是 未 完 成 ， 但 直 接 挑 明 了 阿 列 克 謝 是 個 怪 人 ：
<… > это человек странный, даже чудак. Но странность и чудачество скорее вредят, чем дают право на внимание, особенно когда все стремятся к тому, чтоб объединить частности и найти хоть какой-нибудь общий толк во всеобщей бестолочи. Чудак же в большинстве случаев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 Не так ли?（ т.14, c. 5）
Ибо не только чудак "не всегда"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 а напротив бывает так, что он-то пожалуй и носит в себе иной раз сердцевину целого, а остальные люди его эпохи - все, каким-нибудь наплывным ветром, на время почему-то от него оторвались...（ т.14, c.5）
作 者 在 前 言 花 了 很 大 的 篇 幅 向 讀 者 預 告 了 他 的 主 角 阿 列 克 謝 ， 及 其 在 社 會 上 的 定 位 ， 並 定 義 為 “чудак” ， 是 個 怪 物 （ 耿 繼 之 p.19 ， 臧 仲 倫 p .x x x i i i 、 p .x x x i v ， 徐 振 亞 與 馮 增 義 p .1、 p. 2 ）、 怪 人（ 榮 如 德 p . 3、 p .4 ）、
行 為 古 怪 的 人 （ 王 幼 慈 p.x ） ， 而 在 王 幼 慈 譯 本 中 ， “Чудак же в большинстве случаев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 因 下 一 個 段 落 亦 有 提 及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 ， 故 整 句 省 略 未 翻 譯 ， 精 簡 至 下 一 段 落 ， 但 不 影 響 理 解 。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認 為 自 己 所 處 的 年 代 是 求 同 排 異 的 混 亂 時 代 ， 因 此 筆 下 的 主 人 翁 阿 列 克 謝 的 怪（ 榮 如 德 p.4）、 怪 僻（ 耿 繼 之 p.19，
王 幼 慈 p.x） ， 或 是 古 怪 （ 臧 仲 倫 p.xxxiii， 徐 振 亞 與 馮 增 義 p.1） ， 若 存 在 於 現 實 社 會 ， 想 必 是 處 於「 個 別 和 孤 立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т.14, c.5 ） 的 情 形 ， 但 另 一 方 面 ， 作 者 期 待 讀 者 的 回 饋 是 認 為 該 情 形 「『 不 是 這 樣 』 或 『 不 總 是 這 樣 』」（《не так》 или 《 не всегда так》）（ т.14,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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как факт естественный, но доселе лишь бывший ему неизвестным.
В реалисте вера не от чуда рождается, а чудо от веры. Если реалист раз поверит, то он именно по реализму своему должен непременно допустить и чудо. Апостол Фома объявил, что не поверит, прежде чем не увидит, а когда увидел, сказал: «Господь мой и бог мой!» Чудо ли заставило его уверовать? Вероятнее всего, что нет, а уверовал он лишь единственно потому, что желал уверовать и, может быть, уже веровал вполне, в тайнике существа своего, даже еще тогда, когда произносил: «Не поверю, пока не увижу».（ т.14, c.24-25）
針 對 以 上 原 文 ， 各 家 譯 者 多 用 「 奇 蹟 」（ 耿 繼 之 p.42， 榮 如 德 p.32、
p .3 3 ， 臧 仲 倫 p. 2 8 ， 徐 振 亞 與 馮 增 義 p. 2 0 、 p. 2 1 ） 一 詞 來 翻 譯 這 個 現 實 主 義 者 所 認 定 的「 事 實 」， 英 文 譯 本 也 不 約 而 同 使 用 “ miracle”（ Constance Garn et t p . 2 0 ， D av i d M cDu ff p . 39） 來 解 釋 非 人 為 的 超 自 然 現 象 ， 僅 王 幼 慈 在 描 述「 神 蹟 不 會 讓 現 實 主 義 者 不 知 所 措 ， 也 不 會 讓 其 產 生 宗 教 信 仰 」（ 王 幼 慈 p.30） 時 ， 使 用 「 神 蹟 」 來 解 釋 該 現 象 ， 而 非 「 奇 蹟 」 ， 添 加 了 一 份
「 該 跡 象 如 有 神 造 而 具 神 聖 性 」 的 神 秘 感 。
二 、 佐 西 馬 長 老
佐 西 馬 長 老 心 靈 上 的 某 些 過 人 之 處 ， 使 阿 列 克 謝 欽 佩 不 已 ， 且 名 聞 遐 邇 ， 慕 名 而 來 的 訪 客 絡 繹 不 絕 。 根 據 作 者 的 設 定 ， 佐 西 馬 長 老 接 待 了 許 多 懺 悔 、 求 醫 的 信 眾 ， 以 致 於 培 養 出 一 種 洞 察 人 心 的 能 力 ， 藉 由 掃 視 來 訪 者 的 外 貌 就 能 猜 到 此 人 前 來 所 為 何 事 、 是 何 痛 苦 在 煎 熬 著 他 的 良 心 ， 且 在 來 訪 者 開 口 前 就 能 知 道 此 人 內 心 的 秘 密 ， 因 此 佐 西 馬 的 該 項 能 力 往 往 使 來 者 大 感 驚 奇 ， 有 些 人 甚 至 對 他 懷 有 一 種 狂 信 ：
Такие прямо говорили, не совсем впрочем вслух, что он свято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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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通 常 是 在 世 時 依 循 著 基 督 典 範 過 日 子 ， 帶 給 教 會 榮 耀 ， 過 世 後 由 教 會 正 式 認 定 成 為 聖 徒 。
四 、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告 訴 從 奧 勃 多 爾 斯 克 來 的 小 修 士 ， 說 他 看 得 見 魔 鬼 ， 小 修 士 本 身 贊 成 持 齋 ， 因 此 對 於 像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這 樣 一 位 嚴 格 持 齋 的 人 ， 能 夠 得 見 神 跡 （ 榮 如 德 p.242） 、 見 到 奇 異 的 景 象 （ 王 幼 慈 p.249） 、 看 到 奇 蹟 （ 臧 仲 倫 p.242） 或 看 見 奇 蹟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176） ， 對 他 來 說 也 就 不 足 為 奇 。
Монашек обдорский был прежде всего за пост, а такому великому постнику, как отец Ферапонт, не дивно было и «чудная видети».
（т.14, c.154）
英 文 譯 本 分 別 使 用 “ see marvels” （ C onstance Garnett p.153） 及 “ see wo n ders ” （ Dav i d M cDu ff p. 2 2 4 ） 做 處 理 ， 皆 以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能 「 看 到 驚 奇 的 事 物 」 或 「 看 見 奇 事 」 做 解 讀 。 在 這 邊 比 較 特 別 的 是 耿 繼 之 譯 本 ， 該 譯 本 「 對 於 像 費 拉 龐 特 神 父 那 樣 偉 大 的 持 齋 者 ， 未 免 『 視 為 神 蹟 』」（ 耿 繼 之 p.202） ， 所 以 並 非 如 同 其 他 譯 者 的 解 讀 ， 而 是 將 費 拉 特 神 父 本 身 認 定 為 一 神 蹟 承 載 者 。
貳 、 視 為 神 蹟 的 事 件
一 、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治 癒 奇 蹟
當 患 者 俯 身 領 聖 餐 的 那 一 剎 那 ， 神 經 質 的 或 是 心 理 有 疾 病 的 女 人 常 常 會 發 生 ， 也 必 然 會 發 生 一 種 似 乎 整 個 機 體 遭 受 震 撼 的 寧 靜 ， 這 種 震 撼 是 因 為 大 家 都 在 屏 息 以 待 治 癒 奇 蹟 （ 耿 繼 之 p.65） 、 顯 聖 除 病 的 奇 蹟 （ 榮 如 德 p.63） 、 神 奇 療 效 （ 王 幼 慈 p. 63） 、 不 治 而 癒 的 奇 蹟 （ 臧 仲 倫 p.59） 或 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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癒 的 奇 蹟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44 ）， 也 就 是 將 「 佔 據 身 體 的 不 潔 靈 魂 」
（нечистый дух, овладевший больною）（ т.14, c.44） 驅 離 身 體 的 過 程 。 А потому и всегда происходило (и должно было происходить) в нервной и, конечно, тоже психически больной женщине непременное как бы сотрясение всего организма ее в момент преклонения пред дарами, сотрясение, вызванное ожиданием непременного чуда исцеления и самою полною верой в то, что оно совершится.（ т.14, c.44）
這 種 “ miracl e of healing”（ Constance Garnett p.39，David McDuff p.67）
除 了 發 生 在 領 聖 餐 時 ， 佐 西 馬 長 老 也 同 樣 有 此 神 力 ， 讓 信 眾 們 得 以 有 幸 一 睹 「 偉 大 的 醫 治 者 」（великий исцелитель.）（ т.14, c.49）。
曾 經 有 人 將 一 瘋 女 拽 到 佐 西 馬 長 老 跟 前 ， 那 瘋 女 一 見 長 老 ，「 突 然 開 始 不 像 樣 地 尖 叫 、 打 嗝 、 顫 抖 ， 就 像 孕 婦 產 生 驚 厥 （ convulsion）。 當 長 老 解 下 聖 帶 放 在 她 頭 上，對 她 唸 幾 段 簡 短 的 禱 詞，瘋 女 頓 時 安 靜 了 下 來。」（ <…>
вдруг начала, как-то нелепо взвизгивая, икать и вся затряслась как в родимце. Наложив ей на голову эпитрахиль, старец прочел над нею краткую молитву, и она тотчас затихла и успокоилась.）（ т.14, c.44） 。 以 現 代 人 的 認 知 ， 人 們 相 信 神 蹟 ， 但 牽 涉 醫 療 就 必 屬 詐 欺 ， 卻 因 為 患 者 本 身
「 如 同 相 信 不 移 的 真 理 一 樣 ， 完 全 堅 信 」（ <…> вполне веровали, как установившейся истине.）（ т.14, c.44）「 魔 鬼 附 身 」 宣 告 解 除 ， 因 此 這 種 治 癒 奇 蹟 絕 不 能 與 「『 教 權 主 義 者 』 自 己 變 的 戲 法 」（ <…> фокусом, устраиваемым чуть ли не самими "клерикалами".）（ т.14, c.44） 來 相 提 並 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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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預 言 奇 蹟
霍 赫 拉 科 娃 太 太 是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忠 實 信 徒 ， 她 向 阿 列 克 謝 傳 達 了 自 己 見 證 的 預 言 奇 蹟 ： 一 位 士 官 遺 孀 詢 問 佐 西 馬 長 老 ， 能 否 為 失 了 蹤 的 兒 子 在 教 堂 裡 作 一 次 追 薦 亡 魂 的 祈 禱， 此 事 被 佐 西 馬 長 老 視 為 妖 術（колдовство）
而 予 以 斥 責 ， 長 老 勸 告 這 位 太 太 回 家 等 消 息 ， 殊 不 知 第 二 天 竟 收 到 了 兒 子 的 來 信 。 此 事 被 霍 赫 拉 科 娃 太 太 大 力 吹 捧 ， 熱 切 地 希 望 藉 由 阿 列 克 謝 之 口 讓 大 家 都 知 道 ：
Госпожа Хохлакова настоятельно и горячо умоляла Алешу немедленно передать это свершившееся вновь «чудо предсказания» игумену и всей братии: «Это должно быть всем, всем известно!»（ т.14, c.150）
中 譯 本 的 呈 現 為 預 言 的 奇 蹟 （ 耿 繼 之 p.197 ） 、 神 奇 預 言 （ 榮 如 德 p.2 3 5 ） 、 奇 蹟 般 的 預 言 （ 王 幼 慈 p . 242 ） 及 預 言 奇 蹟 （ 臧 仲 倫 p. 2 34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171 ）， 選 詞 並 無 不 同 ； 英 譯 本 中 關 於предсказание則 出 現 了 兩 種 版 本 ， 分 別 為 “ miracle of predict ion” （ Constance Garnett p.149） 以 及 “ miracle of prophec y”（ David McDuff p.218）。 將「 預 言 」（ predi ction）
拆 解 可 得 「 事 先 說 出 」（ Latin præ-, "before" and dicere, "t o sa y"） 之 意 ， 是 預 測 某 事 件 未 來 是 否 會 發 生 ， 且 不 是 基 於 經 驗 或 知 識 ， 最 後 的 結 果 也 是 可 預 期 的 ； 當 一 則 或 多 則 訊 息 透 過 先 知 傳 送 給 他 人，此 一 個 過 程 稱 為「 預 言 」
（ prophec y） 9 6， 而 這 些 訊 息 通 常 會 涉 及 神 的 啟 示 。
三 、 宗 教 大 法 官 之 魔 鬼 的 試 探
撒 旦 的 三 次 試 探 ， 企 圖 誘 使 耶 穌 放 棄 十 字 架 的 道 路 。 第 一 個 試 探 是 要 耶 穌 把 石 頭 變 成 食 物 ， 只 要 滿 足 人 們 口 腹 的 需 求 ， 自 然 會 跟 隨 其 後 ， 但 是
9 6 St a n f o r d E n c y c l o p e d i a o f P h i l o s o p h y （ h t t p : / / p l a t o . s t a n f o r d . e d u / i n d e x . h t m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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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 穌 十 分 清 楚 ， 只 有 食 物 還 是 無 法 滿 足 人 們 的 生 命 ， 僅 是 表 面 富 足 ， 內 心 依 舊 貧 乏 ， 耶 穌 一 針 見 血 地 回 答 魔 鬼 ： 「 人 活 著 不 是 單 靠 食 物 ， 乃 是 靠 上 帝 口 裏 所 出 的 一 切 話 。 」 （ 路 加 福 音 4:4）
宗 教 大 法 官 遵 循 撒 旦 模 式 ， 甚 至 變 本 加 厲 向 耶 穌 說 道 ： 「 人 間 的 魔 鬼 正 是 以 食 物 的 名 義 起 義 反 對 你 ， 與 你 交 戰 並 戰 勝 你 ， 眾 人 都 追 隨 他 而 去 」
（ <…> во имя этого самого хлеба земного и восстанет на тебя дух земли, и сразится с тобою, и победит тебя, и все пойдут за ним.）（ т.14, c.230），
順 從 就 是 靠 食 物 換 來 ：
Получая от нас хлебы конечно они ясно будут видеть, что мы их же хлебы, их же руками добытые, берем у них, чтобы им же раздать, безо всякого чуда, увидят, что не обратили мы камней в хлебы, но воистину более, чем самому хлебу рады они будут тому, что получают его из рук наших!（ т.14, c.235）
人 們 會 非 常 珍 惜 領 到 食 物 的 這 層 意 義 ， 甚 至 比 吃 到 食 物 更 開 心 ， 其 中 並 沒 有 任 何 「 奇 蹟 」 （ 耿 繼 之 p.302， 榮 如 德 p.370， 王 幼 慈 p.388， 臧 仲 倫 p.375，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271） ， 耶 穌 的 所 謂 自 由 在 此 時 也 變 得 毫 無 意 義 。
魔 鬼 的 第 二 個 試 探 是 要 他 從 聖 殿 的 頂 端 跳 下 去 。 耶 穌 如 果 這 樣 做 ， 不 但 可 以 滿 足 人 們 愛 看 神 蹟 的 心 理 ， 也 是 展 現 神 力 的 大 好 時 機 ， 但 經 上 說 ：
「 不 可 試 探 主 你 的 上 帝 」（ 路 加 福 音 4:12）， 亦 即 不 可 測 試 是 否 真 有 使 者 保 護 自 己，且 耶 穌 堅 信 這 種 譁 眾 取 寵 的 方 式 無 法 使 人 們 真 心 皈 依 上 帝，「 不 願 意 利 用 奇 蹟 使 人 降 服 ， 渴 望 自 由 的 信 仰 ， 而 非 倚 靠 奇 蹟 的 信 仰 」 （ <…>
не захотел поработить человека чудом, и жаждал свободной веры, а не чудесной.） （ т.14, c.2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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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兩 處 的 概 念 詞 各 家 譯 者 多 使 用 「 奇 蹟 」（ 耿 繼 之 p.300 ， 榮 如 德 p.3 6 6 ， 臧 仲 倫 p. 3 7 0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 .26 8 ）， 唯 王 幼 慈 譯 本 針 對 後 者 省 略 不 翻 「 依 仗 奇 蹟 的 信 仰 」 ， 而 是 以 後 段 「 屈 服 於 一 種 權 力 的 奴 性 」 取 而 代 之 （ 王 幼 慈 p.384）。
魔 鬼 在 兩 次 失 敗 之 後 ， 提 出 第 三 個 試 探 ， 要 耶 穌 在 他 面 前 下 拜 ， 則 一 切 權 柄 、 榮 華 都 可 交 付 與 他 。 耶 穌 則 引 用 經 上 說 ： 「 當 拜 主 你 的 的 上 帝 ， 單 要 侍 奉 他 。 」 （ 路 加 福 音 4:8） ， 畢 竟 上 帝 是 創 造 世 界 的 主 宰 ， 是 無 可 比 擬 的 ， 更 沒 有 妥 協 的 餘 地 ， 人 們 只 有 敬 拜 獨 一 真 神 ， 才 能 得 到 心 靈 真 正 的 自 由 。
宗 教 大 法 官 將 以 上 三 個 試 探 視 為 振 聾 發 聵 的 真 正 奇 蹟 ， 更 準 確 的 說 ， 應 該 是 魔 鬼 所 提 的 三 個 問 題 包 含 著 這 一 份 奇 蹟 ：
А между тем, если было когда-нибудь на земле совершено настоящее, громовое чудо, то это в тот день, в день этих трех искушений. Именно в появлении этих трех вопросов и заключалось чудо.（ т.14, c.229）
此 兩 處 各 家 譯 者 選 詞 並 無 他 異 ， 皆 為 「 奇 蹟 」（ 耿 繼 之 p.296， 榮 如 德 p.3 6 2 ， 王 幼 慈 p . 3 7 9 ， 臧 仲 倫 p . 3 6 4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 .2 6 4 ），英 譯 本 也 同 時 使 用 了 “ miracl e”（ Constance Garnett p.228， David McDuff p.328, 329）
作 詮 釋 。
宗 教 大 法 官 之 所 以 認 為 魔 鬼 所 提 的 三 個 問 題 本 身 就 是 個 奇 蹟 ， 是 因 為 假 設 將 人 類 的 全 部 智 慧 集 結 ， 也 尚 未 能 夠 想 出 與 這 三 個 問 題 同 樣 力 道 的 議 題 ， 魔 鬼 所 提 的 三 個 問 題 是 非 人 類 能 提 ， 且 是 永 恆 、 絕 對 的 智 慧 產 物 ：
Уж по одним вопросам этим, лишь по чуду их появления, можно понимать, что имеешь дело не с человеческим текущим умом, а 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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вековечным и абсолютным. （ т.14, c.230）
此 處 的 中 譯 ， 如 下 呈 現 ： 「 單 就 這 些 問 題 來 說 ， 單 就 這 些 問 題 發 現 的
『 奇 蹟 』」（ 耿 繼 之 p.296） 、 「 單 單 根 據 那 三 個 問 題 本 身 ， 單 單 根 據 它 們 的 提 法 何 等『 神 奇 』便 可 明 白 ， 與 你 打 交 道 的 並 非 似 水 流 逝 的 凡 人 的 頭 腦 ， 而 是 亙 古 不 變 的 絕 對 意 識 」（ 榮 如 德 p.362） 、 「 光 從 那 三 個 問 題 、 從 它 們 構 成 的 『 奇 蹟 』」（ 王 幼 慈 p.379） 、 「 單 就 這 些 問 題 本 身 而 言 ， 單 就 提 出 這 些 問 題 這 一 『 奇 蹟 』」（ 臧 仲 倫 p.365） ， 多 有 點 出 魔 鬼 所 提 的 三 個 問 題 本 身 就 是 個 奇 蹟 ， 僅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譯 本 未 翻 譯 ， 未 將 「 提 出 這 些 問 題 」 本 身 就 是 一 個 奇 蹟 翻 譯 出 來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p.265） 。
伊 萬 內 心 的 宗 教 大 法 官 ， 與 「 基 督 教 世 界 中 第 一 位 聖 愚 基 督 」 9 7轉 世 相 遇 時 ， 沒 有 激 烈 的 針 鋒 相 對 ， 僅 是 一 方 激 動 演 說 ， 另 一 方 保 持 緘 默 ， 大 法 官 相 對 於 基 督 的 關 係 ， 恰 與 伊 萬 相 對 於 阿 列 克 謝 的 關 係 相 仿 。
伊 萬 內 心 的 宗 教 大 法 官 ， 與 「 基 督 教 世 界 中 第 一 位 聖 愚 基 督 」 9 7轉 世 相 遇 時 ， 沒 有 激 烈 的 針 鋒 相 對 ， 僅 是 一 方 激 動 演 說 ， 另 一 方 保 持 緘 默 ， 大 法 官 相 對 於 基 督 的 關 係 ， 恰 與 伊 萬 相 對 於 阿 列 克 謝 的 關 係 相 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