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漢譯版本評析
第一節 聖愚的人物類型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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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 四 章 各 漢 譯 版 本 評 析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長 篇 小 說 《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們 》 問 世 達 一 世 紀 ， 作 家 原 文 擬 傳 的 宗 教 文 化 理 念 ， 對 漢 譯 本 讀 者 仍 存 在 許 多 迷 霧 與 不 解 ， 本 章 擬 探 討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長 篇 小 說《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們 》中 突 出 的 人 物 形 象「 聖 愚 」 ， 以 及 承 載 「 神 蹟 」 的 人 事 物 。 「 聖 愚 」 作 為 俄 羅 斯 宗 教 文 化 特 殊 的 標 誌 ， 近 年 來 廣 受 學 界 討 論 ， 惟 從 漢 譯 作 品 的 角 度 ， 從 文 化 翻 譯 的 立 場 而 言 ， 少 有 人 以 語 言 文 化 人 物 類 型 作 分 析 ， 本 章 透 過 研 究 語 言 文 化 人 物 類 型 ， 在 各 式 各 樣 翻 譯 作 品 版 本 的 使 用 情 境 對 比 下 ， 尋 找 出 文 學 翻 譯 中 所 再 現 的 俄 羅 斯 文 化 情 境 ， 並 嘗 試 給 予 各 翻 譯 作 品 版 本 作 評 價 。
第 一 節 聖 愚 的 人 物 類 型 表 徵
借 助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長 篇 小 說 《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們 》 的 解 析 ，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羅 列 出 作 品 中 承 載 著 聖 愚 行 為 的 人 物 們 ， 而 小 說 中 聖 愚 人 物 類 型 的 總 合 ， 就 某 種 程 度 上 來 說 ， 是 能 夠 代 表 杜 氏 創 作 意 圖 的 代 言 人 ， 據 此 而 分 析 其 在 中 文 世 界 的 翻 譯 應 該 如 何 得 到 體 現 。
本 節 以 國 內 學 者 賴 盈 銓 教 授 2008 年 於 波 蘭 華 沙 大 學「 人、意 識、交 際 、 網 路 」 研 討 會 所 發 表 的 會 議 論 文 為 基 底 ， 將 聖 愚 特 徵 人 物 的 分 類 再 做 進 一 步 延 伸 ， 並 以 時 空 橫 跨 二 十 二 個 年 頭 的 五 個 翻 譯 版 本 作 為 評 析 對 象 ， 分 別 為 ： 志 文 出 版 社 的 耿 繼 之 譯 本 （ 1983 ） 、 貓 頭 鷹 出 版 社 的 榮 如 德 譯 本
（ 2000） 、 小 知 堂 文 化 事 業 的 王 幼 慈 譯 本 （ 2002） ， 及 聯 經 出 版 社 的 臧 仲 倫 譯 本（ 2004）及 中 國 書 籍 出 版 社 的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譯 本（ 2005）， 且 輔 以 兩 個 英 文 翻 譯 版 本 作 為 詮 釋 參 考 ， 分 別 為 ： 企 鵝（ P engui n）出 版 社 的 大 衛 麥 可 道 夫 （ David McDuff） 譯 本 （ 2003） 及 多 佛 （ Dover） 出 版 社 的 康 斯 坦 斯 剛 納 特 （ Constance Garnett） 譯 本 （ 2005）。
俄 羅 斯 神 學 家 緬 寧 （Мень А. В., 1935~1990） 針 對 《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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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 》 中 的 兩 個 苦 修 （подвижничество） 典 型 作 比 較 ， 即 佐 西 馬 長 老 ， 及 其 對 立 者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 可 見 俄 羅 斯 東 正 教 框 架 中 ， 同 樣 的 文 化 背 景 ， 同 樣 的 修 道 院 ， 卻 存 在 著 相 抵 觸 的 兩 股 勢 力 。 筆 者 引 用 其 分 類 法 ， 將 本 文 所 列 聖 愚 人 物 類 型 區 分 為 「 光 明 的 形 象 」（светлый образ） 8 5及 「 模 稜 兩 可 的 形 象 」（сомнительный образ）。
壹 、 傳 統 的 聖 愚 人 物 形 象 ：「 光 明 的 形 象 」（ светлый образ）
該 類 型 人 物 以 較 為 達 觀 的 見 解 來 看 待 世 界 、 人 類 的 命 運 及 永 恆 問 題 ， 往 往 受 人 敬 重 。
一 、 阿 列 克 謝 （Алексей）： 兼 具 瘋 狂 與 神 性 的 揭 露 者 （ разоблачитель）
聖 愚
根 據 敘 事 者 的 描 述 ， 幼 年 的 阿 列 克 謝 在 學 校 大 多 數 同 學 們 都 十 分 喜 歡 他 ， 不 過 他 的 性 格 上 有 一 些 奇 怪 的 特 點 ， 就 是 極 端 怕 羞 、 純 潔 和 無 邪 ， 牽 涉 到 女 性 的 談 話 都 會 讓 他 面 紅 耳 赤 ， 因 此 他 常 常 受 人 嘲 笑 。 阿 列 克 謝 不 愛 說 話 ， 並 非 不 信 任 旁 人 ， 或 是 天 生 膽 小 而 孤 僻 ， 而 是 由 於 「 內 心 的 憂 慮 」
（внутренная забота）（ т.14, c.18）， 這 種 憂 慮 無 關 乎 旁 人 ， 純 粹 是 屬 於 自 己 私 領 域 的 。 但 不 管 走 到 哪 總 是 招 人 喜 歡 ， 這 種 天 賦 從 小 就 寓 於 其 自 身 當 中 ， 是 自 然 流 露 的 討 人 喜 愛 ， 別 有 用 心 地 做 作 在 他 身 上 是 看 不 到 的 。
阿 列 克 謝 的 性 格 ， 讓 他 對 許 多 事 物 都 淡 然 處 之 、 榮 辱 不 驚 ， 與 人 口 角 後 既 往 不 究 ， 獲 得 金 錢 後 也 不 在 乎 其 價 值 。 儘 管 阿 列 克 謝 表 現 種 種 異 於 常 人 的 性 格 特 徵 ， 卻 沒 有 人 給 予 嚴 厲 苛 責 ， 因 為 大 家 都 相 信 「 阿 列 克 謝 一 定 是 類 似 聖 愚 那 樣 的 青 年 」（Алексей непременно из таких юношей в роде как бы юродивых）（ т.14, c.20）。 榮 如 德 在 這 裡 將 юродивых 譯 為 傻 哩 巴 唧 （ p.26），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則 譯 為 傻 裡 傻 氣 （ p.16 ）， 都 是 相 當 通 俗 口 語
8 5 Палынин П. ЭкуМЕНЬизм.（ http://www.palyn.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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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用 法 ， 耿 繼 之 與 臧 仲 倫 分 別 譯 為 有 宗 教 概 念 的 瘋 僧 （ p.36 ）、 瘋 教 徒
（ p.22）， 王 幼 慈 所 譯 稚 子 般 神 聖 （ p.23） 則 引 出 了 小 孩 子 的 主 題 與 神 聖 的 概 念 。 從 作 者 的 敘 事 觀 點 來 看 ， 阿 列 克 謝 從 小 就 性 格 怪 僻
（ чудаковатость ）， 奉 行 苦 行 主 義 （ аскетизм ）， 但 又 能 兼 具 美 德
（добродетель）。
阿 列 克 謝 三 歲 時 便 失 去 了 母 親 ， 對 他 而 言 ， 最 深 刻 的 回 憶 是 在 他 兩 歲 時 看 到 母 親 跪 在 聖 像 前 ， 歇 斯 底 里 地 尖 叫 、 哭 鬧 ， 並 把 年 幼 的 自 己 舉 向 聖 母 像 ， 似 乎 在 祈 求 聖 母 的 庇 護 。 就 在 此 時 ， 阿 列 克 謝 記 住 了 母 親 的 臉 ， 就 他 的 形 容 是「 既 瘋 狂 又 美 麗 」（исступлённое , но прекрасное）（ т.14, c. 18）
的 臉 。
拉 基 京 雖 同 意 阿 列 克 謝 是 位 聖 徒 （святой）（ т.14, c.74）， 但 他 的 溫 順 寡 言（тихоня）（ т.14, c.74）實 在 讓 人 猜 不 透 內 心 的 思 量，於 是 拉 基 金 大 膽 毫 不 諱 言 地 認 為 阿 列 克 謝 是 貨 真 價 實 的 卡 拉 馬 助 夫，「 繼 承 父 親 的 好 色 及 母 親 的 聖 愚 」（По отцу сладострастник, по матери юродивый.）（т.14, c.74）。
從 臧 仲 倫 將 юродивый 譯 為 癲 狂 （ p.107）， 榮 如 德 譯 作 瘋 癲 （ p.110）， 到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翻 譯 的 古 怪 的 脾 氣（ p.78）， 可 以 感 受 到 那 種 歇 斯 底 里 的 程 度 漸 弱 ， 而 耿 繼 之 所 譯 的 宗 教 狂 （ p.99） 與 王 幼 慈 採 譯 的 上 帝 跟 前 的 傻 子
（ p.109）， 卻 恰 恰 都 能 呼 應 阿 列 克 謝 小 時 候 對 母 親 的 最 深 刻 記 憶 的 部 分 。 從 神 學 校 學 生 拉 基 京 的 觀 點 來 看 ， 阿 列 克 謝 兼 具 神 聖 性 （сакральность）
和 瘋 狂 （безумие） 的 性 格 。
卡 捷 琳 娜 表 態 自 己 仍 愛 著 德 米 特 里 ， 即 使 他 娶 了 格 魯 申 卡 ， 她 還 是 終 身 愛 他 ， 為 他 犧 牲 ， 成 為 他 的 上 帝 。 卡 捷 琳 娜 熱 烈 地 說 著 ， 伊 萬 的 立 場 看 似 支 持 卡 捷 琳 娜 ， 但 從 他 的 話 語 中 難 掩 嘲 諷 與 惡 意 。 當 卡 捷 琳 娜 聽 聞 伊 萬 即 將 動 身 去 莫 斯 科 ， 不 論 是 她 面 部 表 情 的 霎 時 改 變 ， 還 是 熱 淚 盈 盈 的 瞬 間 乾 涸 ， 都 使 阿 列 克 謝 驚 訝 且 痛 心 不 已 ， 覺 察 到 卡 捷 琳 娜 似 乎 是 個 戲 子 ，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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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忍 不 住 於 是 說 出 了 自 己 對 卡 捷 琳 娜 的 看 法 ， 認 為 她 是 愛 伊 萬 的 ， 卻 出 於 反 常 （ 就 伊 萬 的 解 讀 是 因 為 卡 捷 琳 娜 的 高 傲 心 理 在 作 祟 ） 愛 著 德 米 特 里 而 折 磨 伊 萬 。
霍 赫 拉 科 娃 太 太 讚 賞 阿 列 克 謝 的 言 行 像 個 天 使 ， 不 過 卡 捷 琳 娜 對 於 阿 列 克 謝 的 剖 析 感 到 氣 憤 並 說 道：「 您 ……您 ……您 是 一 個 小 聖 愚 ！ 」（ - Вы...
вы... вы маленький юродивый, вот вы кто!）（ т.14, c.175）。 耿 繼 之 所 譯 瘋 人 （ p.228 ） 與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翻 譯 的 瘋 子 （ p.200 ） 比 較 無 法 將 阿 列 克 謝 的 身 分 標 誌 出 來 ， 王 幼 慈 翻 作 聖 潔 的 傻 瓜 （ p.284-285） 除 了 帶 有 神 聖 涵 義 外 ， 似 乎 也 多 了 一 份 姐 弟 間 的 親 暱 感 ， 榮 如 德 譯 為 瘋 僧（ p.275）與 臧 仲 倫 所 譯 瘋 子 ， 瘋 教 徒 （ p.273）， 除 了 帶 有 宗 教 涵 義 外 ， 同 時 讓 人 聯 想 到 阿 列 克 謝 既 已 入 世 ， 卻 又 無 法 淡 定 凝 觀 世 俗 之 事 而 引 發 了 情 緒 波 動 ， 與 前 所 述 之 性 情 相 較 之 下 實 屬 反 常 。 從 卡 捷 琳 娜 的 觀 點 來 看 ， 阿 列 克 謝 是 揭 露 者
（разоблачитель）聖 愚，即 便 事 後 阿 列 克 謝 認 為 自 己 說 了 蠢 話 而 懊 悔 不 已。
二 、 佐 西 馬 長 老 （Отец Зосима）： 神 聖 的 傻 瓜 （ святой глупец） 與 受 人 嘲 笑 的 聖 愚
阿 列 克 謝 雖 然 不 知 道 佐 西 馬 長 老 為 什 麼 要 向 德 米 特 里 下 跪 磕 頭 行 大 禮，但「 他 盲 目 地 相 信，這 其 中 必 定 蘊 藏 了 某 種 自 己 尚 未 參 透 的 神 祕 涵 義 」
（ <…> он веровал слепо, что в нём был таинственный смысл.）（ т.14, c. 72），目 的 是 為 對 德 米 特 里 的 行 為 做 出 譴 責（порицание）；針 對 同 一 件 事，
拉 基 京 則 不 以 為 然 ， 認 為 其 中 毫 無 奧 妙 之 處 ， 只 不 過 是 佐 西 馬 長 老 為 了 以 備 不 時 之 需 而 做 的 舉 動 ， 倘 若 未 來 在 卡 拉 馬 助 夫 家 發 生 了 什 麼 事 ， 特 別 是 費 奧 多 爾 口 中 的 「 弒 父 者 」（отцеубийца）（ т.14, c.69） 德 米 特 里 若 出 了 什 麼 差 池 ， 大 眾 必 會 回 想 起 神 聖 的 佐 西 馬 長 老 早 就「 預 示 」（предрёк）（ т.14, c.73）過 了 ， 且 神 通 廣 大 地「 預 言 」（напророчествовал）（ т.14, c.73）了 犯 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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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了 在 青 年 佐 西 馬 身 上 初 始 萌 芽 的 宗 教 信 仰 精 隨 ， 而 王 幼 慈 譯 作 上 帝 跟 前 的 傻 子 （ p.454） 與 臧 仲 倫 翻 譯 的 瘋 教 徒 （ p.435）， 較 能 夠 與 佐 西 馬 的 長 老 之 路 做 連 結 。
決 鬥 事 件 後 年 輕 的 佐 西 馬 成 為 城 裡 社 交 界 的 寵 兒 。 一 位 年 約 五 十 ， 不 苟 言 笑 ， 以 樂 善 好 施 著 名 的 男 子 ， 幾 乎 每 晚 都 登 門 造 訪 佐 西 馬 ， 雖 然 關 於 自 己 的 事 情 ， 這 位 神 祕 訪 客 總 是 隻 字 不 提 ， 只 顧 向 佐 西 馬 問 東 問 西 ， 但 佐 西 馬 倒 不 吝 與 他 暢 抒 胸 懷。關 於「 生 命 就 是 天 堂 」的 論 調，兩 位 都 有 共 識 ， 可 佐 西 馬 一 度 感 嘆 這 樣 的 「 奇 蹟 」 是 否 真 會 降 臨 ， 抑 或 這 僅 僅 只 是 幻 想 罷 了 ， 此 時 神 秘 訪 客 則 堅 定 地 表 達 相 信 的 立 場 ， 認 為 只 要 人 類 彼 此 「 隔 絕 、 孤 立 」 的 時 期 結 束 ， 天 堂 的 降 臨 就 不 再 是 幻 想 ， 而 是 實 際 。
神 秘 訪 客 對 於 年 輕 的 佐 西 馬 針 對 決 鬥 這 一 事 件 的 處 理 無 疑 是 抱 以 熱 烈 的 感 動 ， 認 為 佐 西 馬 是 「 生 命 就 是 天 堂 」 的 揭 竿 起 義 者 ， 而 神 秘 訪 客 的 一 席 談 話 對 於 正 在 經 歷 曲 高 和 寡 的 陣 痛 期 的 佐 西 馬 ， 無 疑 是 注 入 一 劑 強 心 針：「 總 會 有 個 人 突 然 出 現 成 為 榜 樣，將 人 的 心 靈 從 孤 立 中 引 領 至 博 愛 群 體 而 獲 功 績 ， 即 使 被 視 為 聖 愚 也 在 所 不 惜 。 這 是 為 了 不 讓 偉 大 思 想 成 為 絕 響 … 」（ <…> хоть единично должен человек вдруг пример показать и вывести душу из уединения на подвиг братолюбивого общения, хотя бы даже и в чине юродивого. Это чтобы не умирала великая мысль...）（ т.14, c. 276 ）。 相 較 於 榮 如 德 譯 為 瘋 子 （ p .4 34 ），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亦 譯 作 瘋 子
（ p.319 ）， 將 身 負 偉 大 思 想 的 揭 竿 者 如 耿 繼 之 所 譯 的 瘋 僧 （ p.349 ）、 王 幼 慈 解 讀 的 上 帝 跟 前 的 傻 子 （ p.459）， 或 是 臧 仲 倫 翻 譯 的 瘋 教 徒 （ p.439），
似 乎 更 能 賦 予 佐 西 馬 傳 達 上 帝 旨 意 的 正 統 性 ， 並 獲 得 更 高 的 榮 耀 。
且 上 段 引 文 可 使 讀 者 回 溯 小 說 序 言 ， 即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介 紹 主 人 翁 阿 列 克 謝 時 的 陳 述：「 不 僅 怪 人『 並 非 永 遠 』是 特 殊 和 孤 立 的 現 象，而 且 相 反 ， 我 們 常 常 會 遇 到 這 樣 的 情 形 ， 有 時 候 他 倒 成 了 整 個 社 會 的 中 心 」（ <…> н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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только чудак «не всегда» частность и обособление, а напротив, бывает так, что он-то, пожалуй, и носит в себе иной раз сердцевину целого.）（т.14, c. 5 ）， 可 見 杜 氏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賦 予 小 說 中 聖 愚 形 象 很 大 的 期 待 ， 人 們 的 疏 離 僅 是 一 時 的 ， 待 時 機 成 熟 便 可 收 導 正 社 會 之 效 。
三 、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Старец Варсонофий）： 受 人 尊 敬 的 （ уважаемый, почитаемый） 聖 愚
人 們 緬 懷 活 到 一 百 零 五 歲 的 約 伯 長 老 ， 他 是 一 位 苦 行 僧 ， 持 齋 修 行 、 不 加 妄 語 ； 另 外 ， 苦 行 修 士 司 祭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同 樣 也 留 給 人 們 神 秘 奇 妙 的 傳 說 。 據 說 ， 這 兩 位 長 老 圓 寂 後 直 至 下 葬 時 ， 躺 在 棺 木 裡 仍 像 活 人 一 般 容 光 煥 發，沒 有 絲 毫 腐 爛，甚 至 有 人 堅 稱 從 遺 體 上 可 以 明 顯 嗅 到 一 股 清 香，
即 使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生 前 給 世 人 的 印 象 並 非 嚴 守 戒 律 、 潛 心 修 練 的 僧 侶 ，
「 他 在 世 時 ， 所 有 來 修 道 院 朝 聖 的 人 都 視 他 為 聖 愚 」（ <…> при жизни его, все приходившие в монастырь богомольцы считали прямо за юродивого.）
（т.14, c.299）， 但 因 為 這 樣 的 一 個 神 蹟 ， 人 們 敬 重 他 。 耿 繼 之 （ p.376）、
榮 如 德（ p.470）、王 幼 慈（ p.499）皆 譯 作 瘋 僧，臧 仲 倫 譯 為 瘋 修 士（ p.478），
康 斯 坦 斯 剛 納 特（ C onstance Garnett）甚 至 翻 作 “ craz y sai nt”（ p.302）（ 瘋 狂 的 聖 徒 ）， 相 較 徐 振 亞 、 馮 增 義 所 譯 的 瘋 子 （ p.347）， 則 較 無 法 體 現 其 宗 教 性 。
費 奧 多 爾 向 引 領 他 們 去 見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小 修 士 詢 問 關 於 前 任 長 老 瓦 爾 索 諾 菲 的 問 題 。 他 聽 說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不 喜 歡 美 的 事 物 ， 也 不 接 見 女 性 ，
費 奧 多 爾 向 引 領 他 們 去 見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小 修 士 詢 問 關 於 前 任 長 老 瓦 爾 索 諾 菲 的 問 題 。 他 聽 說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不 喜 歡 美 的 事 物 ， 也 不 接 見 女 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