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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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 五 章 結 論
第 一 節 總 結
顯 然 並 不 是 所 有 юродивый 都 可 視 為 具 有 神 聖 性 、 預 言 能 力 或 是 奉 行 苦 行 主 義 的 修 道 之 人 ， 因 此 不 同 譯 者 的 中 文 譯 本 所 傳 達 的 語 言 文 化 典 型 人 物 － － 聖 愚 ， 會 產 生 不 同 程 度 的 詮 釋 ， 但 若 將 “юродивый” 翻 譯 成 「 白 癡 」、「 傻 子 」 等 絕 對 無 法 表 達 出 這 個 詞 完 整 的 語 言 世 界 圖 像 。
透 過 分 析 這 些 關 鍵 詞 的 使 用 語 境 ， 得 以 深 入 作 家 創 作 構 想 支 撐 的 藝 術 思 想 整 體 。 觀 察 譯 者 在 翻 譯 時 的 選 詞 策 略 ， 發 現 俄 語 的 юродство 概 念 尚 未 內 化 漢 譯 體 系 ， 不 像 英 文 版 本 常 見 的 hol y fool 或 foolishness for Christ 如 此 精 確 ， 給 予 中 譯 者 相 對 自 由 的 翻 譯 空 間 ， 如 юродивый 經 各 譯 者 的 理 解 ， 能 以 「 瘋 教 徒 」、「 宗 教 狂 」、「 聖 潔 的 傻 瓜 」、「 跟 隨 上 帝 的 傻 子 」 等 不 同 中 譯 作 詮 釋 ， 歧 異 性 很 大 ； 反 觀 чудо， 各 家 譯 者 對 чудо 概 念 的 感 受 理 應 不 盡 相 同，但 各 版 本 的 漢 譯 皆 差 異 不 大，由 上 述 чудо 相 關 詞 位 來 看，「 奇 蹟 」 可 謂 佔 最 大 項 ， 其 次 為 「 顯 靈 」， 少 數 則 有 「 神 蹟 」、「 神 奇 」， 多 少 可 看 出 各 譯 者 對 чудо 信 仰 觀 念 的 差 異 ， 可 見 相 較 於 юродство， чудо 的 翻 譯 等 值 性 較 強 。 而 юродивый 與 чудак 雖 有 所 連 結 ， 但 在 漢 譯 版 本 的 概 念 意 象 連 結 較 弱 。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在 俄 羅 斯 文 化 中 ， 是 一 個 尋 求 個 人 及 民 族 存 在 最 高 意 義 的 朝 聖 者 ， 而 他 所 謂 「 存 在 的 意 義 」 可 與 里 昂 切 捷 夫 （Леонтьев К. Н., 18 3 1 ~18 9 1 ）的 說 法：「 俄 羅 斯 理 想 － 神 聖 」（русский идеал - святость） 1 0 1 等 量 齊 觀 。 在 翻 譯 聖 愚 概 念 時 如 果 缺 少 了 神 聖 性（святость）， 或 是 缺 少 了 對 世 人 「 譴 責 」（порицание） 的 聯 繫 ， 即 證 明 了 文 化 間 隙 或 文 化 不 可 譯 的 情 形 確 實 存 在 。
1 0 1 Бердяев Н. А. Судьба Ро ссии, М., 2000. с. 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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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 譯 非 等 價 的 詞 彙 時 可 藉 助 註 解 、 附 註 的 方 式 來 解 決 文 化 間 隙 問 題 ， 而 俄 文 中 語 言 文 化 人 物 類 型 “юродивый” 的 概 念 在 漢 語 文 化 翻 譯 的 過 程 中 ， 其 外 顯 形 式 仍 然 塵 埃 未 定 ， 尚 未 確 定 該 用 何 種 詞 彙 才 能 更 加 適 應 俄 羅 斯 宗 教 文 化 語 境 。 當 然 ， 真 正 的 理 解 取 決 於 讀 者 接 受 ， 我 們 不 能 單 單 以 一 個 宗 教 文 化 概 念 詞 彙 「 聖 愚 」 的 譯 法 ， 即 斷 定 各 家 譯 本 孰 好 孰 壞 ， 僅 期 許 在 替 該 俄 羅 斯 文 化 概 念 詞 尋 求 如 同 中 文 象 形 文 字 的 外 顯 面 貌 的 同 時 ， 也 豐 富 了 中 文 世 界 讀 者 對 俄 羅 斯 精 神 文 化 領 域 的 圖 像 。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的 作 品 常 被 冠 以 複 調 小 說 的 頭 銜 ， 小 說 中 人 物 不 間 斷 地 對 話 ， 思 想 相 互 激 盪 、 針 鋒 相 對 ， 作 者 賦 予 他 們 各 自 獨 立 的 聲 音 、 不 受 限 制 的 自 由 觀 點 ， 沒 有 結 論 ， 評 價 自 在 人 心 ， 誰 也 不 須 為 因 此 產 生 的 龐 大 思 想 體 系 負 責 。 將 複 調 理 論 的 格 局 縮 放 至 聖 愚 人 物 本 身 ， 每 位 人 物 都 是 由 各 種 不 同 條 件 所 組 成 的 聚 合 體 ， 各 有 各 的 品 性 ， 在 文 學 作 品 中 大 放 異 彩 。 本 文 所 列 聖 愚 人 物 ， 代 表 「 光 明 的 形 象 」 有 阿 列 克 謝 、 佐 西 馬 長 老 及 瓦 爾 索 諾 菲 長 老 師 徒 三 人，是 俄 羅 斯 東 正 教 修 道 院 的 一 股 清 流；而 與 之 相 抗 衡，
或 是 隱 晦 不 明 的 聖 愚，則 列 為「 模 稜 兩 可 的 形 象 」，包 括 佐 西 馬 長 老 的 對 立 者 費 拉 蓬 特 神 父 、 善 感 的 費 奧 多 爾 、 理 性 的 伊 萬 、 其 餘 卡 拉 馬 助 夫 成 員 (德 米 特 里、斯 梅 爾 佳 科 夫 等 人 )、隱 蔽 式 的 利 扎 韋 塔 及 怪 人 斯 涅 吉 廖 夫 步 兵 上 尉 。 以 概 念 圖 形 式 呈 現 如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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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5： 聖 愚 人 物 形 象 概 念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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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在 《 卡 拉 馬 助 夫 兄 弟 們 》 中 最 珍 視 的 人 物 非 阿 列 克 謝 莫 屬 ， 除 了 賦 予 主 人 翁 的 設 定 外 ， 杜 氏 似 乎 也 有 意 增 添 其 他 故 事 情 節 與 該 角 色 做 宗 教 意 義 上 的 連 結 。 例 如 ， 曾 有 一 位 喪 子 的 女 信 徒 面 見 佐 西 馬 長 老 尋 求 安 慰，其 子 恰 好 也 名 叫 阿 列 克 謝，當 下 佐 西 馬 長 老 詢 問 道：「 這 名 字 很 討 人 喜 歡 ， 是 依 照 神 癡 1 0 2阿 列 克 謝 取 的 名 字 ？ 」（Имя-то милое. На Алексея человека божия?）（т.14, c.47）又 其 子 恰 好 也 差 三 個 月 即 滿 三 歲 ， 與 杜 氏 早 夭 的 兒 子 阿 廖 沙 年 齡 相 同 ， 種 種 巧 合 的 串 聯 ， 顯 然 將 小 說 主 人 翁 阿 列 克 謝 作 為 作 者 自 身 的 精 神 投 射 ， 傾 注 所 有 之 力 由 阿 列 克 謝 之 口 講 述 出 俄 羅 斯 精 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