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本簡介
樣的差異十分有趣。因此筆者聚焦於東方出版社與國語日報出版社所出版的翻譯 兒童文學為研究材料,希望就收集的附文本進行比較,探究這兩家出版社對兒童 的期許為何,兩者之間有何不同?
本研究擬以在臺灣兒童文學出版史上有重要地位、且極具時代意義的東方出 版社與國語日報社為對象,並以東方出版社的「世界少年文學選集」以及國語日 報社的「兒童文學傑作選」為文本材料,透過比較文本來源、文本目的,找出東 方出版社與國語日報出版社出版兒童讀物的態度、探討這兩家出版社對兒童的期 許為何,也觀察兩家出版社的譯者群、出版者群的文化背景、組成,以及其各自 的翻譯策略,觀察美日文化勢力與譯者、出版者文化背景的交互影響,分析兩套 叢書背後的文化影響為何,並使譯者得以現身。
第二節 文本簡介
(一) 東方出版社「世界少年文學選集」
東方出版社是臺灣首家兒童文學出版社,於戰後的 1945 年 10 月在臺成立。
戰後初期,東方出版社推出兒童文學讀物的目的在於協助中華民國政府推廣國語 文教育,希望藉由閱讀帶動臺灣兒童的閱讀能力。「世界少年文學選集」書封內 有東方出版社總經理-游彌堅的引言如下:
丹麥人很驕傲地說:「我們丹麥人,每個人都會寫一本書。」這是說丹 麥人對其本國的語言文字,都學得很精通,除了在學校年書以外,畢 業後仍再參加民眾學校,研究歷史、國文,這種教育已經傳下一百多 年了。無怪乎每個人都會寫一本書。我們中國的語言文字,已經傳下 了五千多年,仍然是建在,仍然用在我們日常的生活中。這樣偉大悠 久的語言文字,雖然在我們家裡活了五千多年,可是我們還有好多人,
不認識它的面孔。我們為了要補救這個遺憾,所以想請大家多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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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跟文字多接觸、多親密,而達到每個人都能寫本書。這就是我們 出版「世界少年文學選集」的動機。1
此引言中表達了東方出版社出版「世界少年文學選集」的動機在於希望讓更多台 灣民眾「多讀一些書,跟文字多接觸、多親密」,將國語文教育推廣到下一代,
向下紮根。
「世界少年文學選集」出版第一版時,共出版了一集共三十冊,而後陸續出 版為一套五十冊,時至今日已為一套一百二十冊。「世界少年文學選集」出版多 年來曾經歷過兩次改版,第一次改版僅更改封面設計,內文未經過更動;第二次 改版不僅更換了封面、插圖,內文更經過重新潤飾、修改,排版也有所調整。本 文所選擇比較的「世界少年文學選集」套書包括此套叢書從 1962 初出版至 1980 年代所出版之確定由日文改寫者作品翻譯而來的原版叢書,除去由臺灣作者所自 行寫作的幾本作品後,共四十四冊。本文將就此四十四冊「世界少年文學選集」
作品之附文本作分析。
(二) 國語日報出版社「兒童文學傑作選」
「國語日報」的前身為中華民國政府 1947 年在中國北平所創辦的「國 語小報」,是為一份三日刊的全注音國字標註編印報紙。遷台後,因時任教 育部長朱家驊來臺時發現臺灣推廣國語文教育成效卓著,因而認為如將「國 語小報」遷來台灣、改為日刊,必可對臺灣的國語文教育推廣產生極大效用,
因此「國語小報」遷臺並改稱為「國語日報」。
之後,「國語日報」開始發展「國語日報附設出版部」,時至 1960 年代,
國語日報社開始亟思轉型,拓展業務,因此當時始翻譯、出版多套兒童文學 作品,「兒童文學傑作選」即為其中一套叢書。「兒童文學傑作選」並未像「世
1 引自東方出版社《鐘樓怪人》摺裡,無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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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少年文學選集」在書內扉頁有叢書廣告,羅列出版社的多套叢書書目,也 並為因叢書廣告推廣方便,為書本編上集叢編號,因此未有完整的書目資料。
在目前臺灣的「全國圖書書目網站」上,依集叢名查找也未能找到一份完整 的書目資料,因此筆者收集了目前可收集到、1960 到 1980 年代出版之初版
「兒童文學傑作選」叢書共 54 冊作為研究材料。
(三)附文本
本文研究重點為上述兩套叢書之附文本,附文本近來在翻譯領域中有越 來越多人重視及進行研究,可見其具有相當研究價值。本文將以附文本作為 兩套叢書分析比較的依據,因此於此先提出附文本一詞之定義。
根據 Genette(1997),一份文本轉變為書本時所包含的成分皆為附文本
(paratext),附文本即為環繞在文學作品正文周圍,作為文本與讀者之間關 係調節的材料,並且能夠引導讀者的閱讀過程。附文本包含作者姓名、書名、
標題、序文、插圖、書的大小、顏色…等等,只要是讓文本成為書本的材料,
即可稱為副文本,而作者與出版社正是決定這些附文本材料的兩大力量。但 在翻譯作品中,因為語言與文化的轉換,這些決定附文本內容的力量通常還 會加上譯者一方,譯者所撰寫的譯者前言、譯後記、加注的譯注,都是譯者 在解讀文本並進行闡釋、翻譯後所產生出來的見解。因為與文本密切相關,
且譯者本身相當大程度操控了整體譯文走向,因此這些譯者加上的附文本亦 可以解讀為譯者本身對文本的評析。
也正因如此,由附文本可以解讀一本書的整體走向,相當於該書的評析,
同時也能夠表達出版者、作者與譯者的意念,對於分析文學作品來說可說是 不可或缺的研究材料。長期以來,譯者身分在臺灣的出版界及文學界未受相 當重視,通常被視為次於作者的存在,也因此常隱身於作品之後,然而正如 同單德興(2012)在王安琪所翻譯的《赫克歷險記》一書之附文本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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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譯者有如導遊,在讀者閱讀文本的途中,隨時提供必要的資訊,讓讀 者能夠了解大大小小「景點」的特色、重要性,甚至背後的典故、歷史與故 事,以及可能具有的啟示。這會使得表面上相似的旅途,卻因為導遊的功力 與態度截然不同。一位稱職的導遊根據相關的資料與自己的心得,讓遊客不 致走馬看花、呼嘯而過,而是五步一亭(停),十步一閣(擱),時時解說,
讓人有機會細細尋思、深深體會。因此,譯注者在注釋上所花的時間與心力,
往往數倍於譯文本身。此外,導論與注釋等譯文之外的附文本(paratext),(既 是譯者現身的最佳機會有別於晚近翻譯研究中所批判的「譯者隱而不現」 [ The translater’s invisibility.]) 也是區隔不同譯者與譯本的標記。(單德興,2012,
頁 19)
上文引述內容點明了對於翻譯文本來說,譯者所著的附文本即為幫助譯者現身於 作品及讀者眼前的最佳方式,由這些附文本亦可看出譯者的用心程度及寫作、翻 譯功力,不僅是了解作品本身的途徑,亦可做為評判譯者的方法。
本文所研究對象為東方出版社「世界少年文學選集」及國語日報出版社「兒 童文學傑作選」之附文本。「世界少年文學選集」收錄作品中,幾乎本本皆有「寫 在前面」和「書中人物介紹」2;「兒童文學傑作選」則有每本篇章名稱不盡相同 的序言,包含出版者、譯者所寫的內容,有些亦為翻譯原文作者序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