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奇幻文學經歷了多樣的改寫與再造,創生了不一樣的文學想像空間,而其援 引的方向,多從神話、童話、民間故事著手,像是《破天神記》系列則是由日本 神話的雛形纂寫而成。在此節中,筆者試圖先從西方幻想文學的源頭談起,以瞭 解奇幻概念的生成與變化,並針對研究主題互文及少年成長二大方向的相關論 文,進行討論,以提供筆者研究時的參考方向。另外,關於研究主題的論述,則 於各章節時再深入討論。

一、西方幻想文學的起源

要有兒童文學的出現,必須先有兒童概念的形成。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在 十六世紀以前的西方國家,是沒有兒童的概念,亦即兒童沒有主體性,沒有自己 獨有的興趣和需求,通常被認為是具體而微的成人,因此兩者之間是模糊沒有分 界的,因此,也就沒有兒童文學的類別。在十六世紀到十八世紀的兩百年之間,

雖然斷斷續續有關於教養兒童的道德書和禮儀書出現,但真正為兒童所寫的書,

則是直至十八世紀英國人紐伯瑞(John Newbery)的出現,才將成人與兒童所閱讀的 書籍分開。紐伯瑞在第一個為兒童出版的書頁上,寫上了「娛樂」字眼,把兒童 書從教養的禁錮中解放出來25

雖然成人一開始丟給兒童極具教條式的書籍,但是對兒童來說,樂趣和想像 力的需求不會因此而消失,縱使成人持續的壓迫兒童,兒童還是能從眾多的書藉 中,挑選出自己所愛,並埋頭閱讀而感到快樂。像是 1726 年的《格列佛遊記》

(

Gulliver's Travels

)及 1791 年的《魯賓遜漂流記》(

Robinson Crusoe

),雖然並非為 兒童所寫,但兒童卻深深為裡頭豐富的幽默感及冒險歷程感到趣味,並模仿主人

25 葉詠琍,《西洋兒童文學史》(台北市:東大,1982 年 12 月),頁 4。

翁所經歷的事件作為玩樂26

在經過漫長的歲月,兒童和成人的概念逐漸被明確區分開來,彭懿在《世界 幻想兒童文學導論》當中提到:「近代的一個重要特徵,就是『兒童的發現』27。」

這也是對於兒童觀的轉變,認為成人與兒童是不同的個體,而將兩者分開來看 待。「兒童的生活是行動性的,充溢著喜悅,閃爍著歡快,這是因為兒童沒有失 卻成人已經丟掉的豐饒的想像力和感受性的緣故。28」這點出了成人和兒童最大 的不同點在於兒童具有豐富的「想像力」,而幻想文學就是根基於此產生,因此 彭懿認為兒童文學的起源亦即幻想文學的起源,因為兒童對於任何事物的想像感 知,使其成為真實可能,才能讓幻想文學蓬勃壯大。

歷史上首度被承認為幻想文學的作品,在十九世紀的英國出現。這時候有三 位重要的人物為兒童寫出驚異世界的作品,亦即路易斯‧卡洛爾(Lewis Carroll) 的《愛麗絲漫遊奇境記》(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查爾斯‧金斯萊 (Charles Kingsley)的《水孩兒》(

Water Babies

),喬治‧麥克唐納(George MacDonald) 的《北風的後面》(

At the Back of the North Wind

),這也被認為是真正的兒童文學 出現。

《愛麗絲夢遊仙境》中,卡洛爾打破理性時期對一切事物都有跡可尋的脈絡 概念,打造非理性、無邏輯的地底世界,而顛覆既定的想法,讓讀者無法理性的 思考下一步會如何。另外兩部作品也被認為是幻想文學的佳作,但也有人批評裡 頭尚有傳達基督教教義的色彩存在,不過由於在幻想與現實中來回穿梭的設定,

正是作者想像力大放異彩之處。而麥克唐納的寫作手法,甚至影響到後來的奇幻 作家 J.R.R.托爾金(J.R.R.Tolkien)和 C.S.路易斯。三位作者都在故事中營造出想像 的世界,不同於以往的故事,必須要在真實世界中找到驚奇,這打破以往的傳統,

26 保羅‧亞哲爾(Hazard, Paul),傅林統譯,《書‧兒童‧成人》(台北市:富春文化,1998 年 5 月),頁 98-103。

27 彭懿,《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台北市:天衛文化,1998 年 12 月),頁 11。

28 同上註,頁 11-12。

成功的勾起兒童的樂趣,讓兒童能從真實空間進入虛幻想像的園地。

然而也有學者認為,「十九世紀的『以兒童為讀者』(child-as-reader)也被 定義為一種救贖讀者的概念。兒童生而擁有知覺訊息的能力,為靈魂紛擾的成人 增加挽救感受力的可能29。」或許兒童並不如成人所預期,充滿感知與想像力,

但由於時代背景的轉變,成人將心靈上感性的缺乏,與現實生活當中理性的縱 橫,轉而促使成人相信兒童不同於他們,認為兒童是天真純潔、充滿想像的,而 為兒童創生出富有幻想空間的作品,而成人也將對於自己童年的懷念寄託於此。

或許兒童正如以往所認知,是能夠感知書中所傳達的奇異幻象,亦或只是成人為 了滿足心靈的空虛,所賦加於兒童身上的想法,但種種的因素,開始成就了多數 人對於幻想文學的追求,並沈醉於天馬行空的世界之中。

其實觀看幻想文學的內涵,可以覺知裡面有神話、童話、民間文學的影子在 裡面。神話是遠古時代先民流傳下來的精髓,在對抗大自然的力量之時所產生。

在《歡欣歲月》(

The Unreluctant Years

)之中,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 將神話(Mythology)加以定義:「神話這個語詞是從希臘語而來的,含有『故事』

的意味,由於希臘最古老的故事,是關於諸神和人們的事情,因此大家就把古代 的人們,對自然現象的神秘,以及圍繞自己身邊和世界,加以說明的故事將之稱 為『神話』30。」由於神話擁有神秘的色彩,使得當代文學家喜愛利用神話中的 元素來創生新的文本,像是有名的北歐威爾斯神話,就多次作為寫作文本的參考。

民間故事(folktales)也是奇幻文學的取材來源。民間故事不知道起源於何地,

但是經過具有創造力的人創造故事之後,在口耳相傳的過程中,一再地轉化而傳 承下來。民間故事的影響力極大,已經成為日常生活中經常引用的文本,而民間

29 Deborah Cogan Thacker and Jean Webb,楊雅捷、林盈蕙譯,《兒童文學導論—從浪漫主義到 後現代主義》(Introducing Children’s Literature: From Romanticism To Postmodernism)

(台北市:天衛文化,2005 年 10 月),頁 66。

30 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歡欣歲月》(The Unreluctant Years)(台北市:

富春文化,1999 年 11 月),頁 133。

故事也成為了童話的題材。而童話(Fairy tales)則是具有魔法的故事,有小精靈、

神仙貫穿其中,這些都是現實生活當中不可能出現的事物,但是這些元素也延續 到幻想文學之中,成為故事中令人驚異的成分。

至於幻想文學(fantasy)的定義,以李利安的的說法認為:「所謂幻想文學,誕 生於獨創的想像力之中。那種想像力是一種超脫了由我們五官所感之的外界事物 引致的概念,形成更為深刻的心理活動31。」由此可知,超乎我們所及的概念或 想法,在文學中形成獨特之處,也成就了幻想文學的生成。

幻想文學的腳步隨著時間來到現代,隨著二十世紀《哈利波特》系列的出現,

使得世紀中風靡的《魔戒三部曲》和《那尼亞傳奇》重新得到注目,對於幻想文 學的討論也增多,而幻想文學的命名,也逐漸轉化成奇幻文學,主要以小說作為 承載的形式。筆者認為只要蘊含「奇」特之意,以豐富的想像力構築出現實世界 之不可能,皆可稱之為當代的奇幻文學,像是科幻、玄幻、武俠小說等,都可以 包含在內,但可能會因不同的寫作題材而有所區別。

二、相關論文探討

(一)互文相關論文

1. 關凱玲(2004)《奇幻文學的探索旅程—以《黑暗元素三部曲》為例》

此文本以菲力普‧普曼的《黑暗元素三部曲》作為研究對象,而此三部曲則 以彌爾頓的《失樂園》作為取材藍本的奇幻故事,企圖要從黑暗面來詮釋「人性 中的真實」。而彌爾頓的《失樂園》的原始架構,又來自於《聖經‧創世記》中 夏娃與亞當的神話。關凱玲從場景的架構,角色的形塑,黑暗事物的描寫,故事 的原型,英雄的成長歷程,一一探究文本的內容與結構,歸結出作品的四個觀點,

分別為新神話的次世界、鮮明生動的角色形象、故事本身存在著真實及真實生活

31 李利安‧H‧史密斯,《歡欣歲月》,頁 328。

中的英雄特質。普曼除了打造多元的空間場景,也將故事主角生動的呈現出來,

尤其是精靈的創生,更是吸引了讀者的目光,而關凱玲也認為故事本身雖為小說 的型態出現,但是卻是反應真實人生的最佳寫照。而最後也提到,當人類的心靈 隨著時代的演進,愈感貧乏與孤單時,更需要新的英雄與新的神話。

2. 林巧蕾(2006)《神話與奇幻之間—《威尼斯三部曲》之神話再現》

在凱‧麥爾的《威尼斯三部曲》中,林巧蕾發現了神話的遺跡,作者引用了 埃及、希臘羅馬神話以及聖經故事開拓了自己的新神話。因為擁有神話、歷史、

傳說的研究與學識,讓凱‧麥爾有極其豐富的創作元素和想像。林巧蕾先探討神 話與奇幻文學之間的關係,並針對文本中的神話,對照原生神話與改寫的部分進 行比較與分析,並就文本中的魔幻情節、特殊角色與第二場景的部分做深入的研 究。在最後歸納出由於現代科學的發達,人人講究實事求是,要產生傳統神話已 不可能,要讓神話再現生機,唯有將神話轉型,而在轉型的同時,也應該將原生 神話的保存與改寫神話之間作說明,協助讀者釐清兩者之間的差異。另外,讀者 應該要掌握住創新的元素,才能讓人耳目一新。最後則提出神話與科學之間的關 係,認為因為有神話才有更多的想像,而科學的創新則源於無限的想像,兩者是 並存而共生的。

3.余曉琪(2007)《《魔法森林》、《吸墨鬼》、《發條鐘》中互文性研究》

余曉琪認為近來的作品中互文性更為普遍,作者不但明確的展現互文性所 在,甚至將此作為寫作的策略之一,將前文本引入文本中,以引發更多的閱讀樂 趣。余曉琪將互文手法分為戲擬、仿作、引用及拼貼,分別探討《魔法森林》、《吸 墨鬼》、《發條鐘》文本中的互文性。並引發經典童話逐漸被作為互文的題材,而

余曉琪認為近來的作品中互文性更為普遍,作者不但明確的展現互文性所 在,甚至將此作為寫作的策略之一,將前文本引入文本中,以引發更多的閱讀樂 趣。余曉琪將互文手法分為戲擬、仿作、引用及拼貼,分別探討《魔法森林》、《吸 墨鬼》、《發條鐘》文本中的互文性。並引發經典童話逐漸被作為互文的題材,而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