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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神話中,曾流傳三樣神器,分別為八咫鏡、草薙劍、八尺瓊勾玉,這三 者被視為施展法力的法寶,後來由天照大御神傳給了天皇的祖先神武天皇82,成 為日本皇族的鎮國之寶,而三神器也象徵著日本王權,據說天皇必須要擁有神器 才算掌有權力。而八咫鏡出現,是因為當時天照大御神受到須佐之男命的驚嚇,

躲入了岩戶之中,當時天地頓時陷入黑暗之中,為了將天照大御神引出所製。而 草薙劍的流傳,則是因為眾神為了懲罰須佐之男命驚嚇到天照大御神,而將他流 放,來到地上的須佐之男命,為了拯救獻祭的女子,在砍殺八岐大蛇後,於蛇尾 之處所發現的大劍,之後將此劍獻給了天照大御神,這就是草薙劍。

另外,八尺瓊勾玉主要是由天照大御神所擁有,在《古事記》中所提到的勾 玉,稱為「八尺之勾璁之五百津久御須麻流之珠」,是由一連串珠子所串起,作 為裝飾之用,到後來因為日文中「玉」與「靈」發音一樣,所以也被視為珍貴的 物品。在小說之中,荻原取了其中兩者作為原型,亦即勾玉和大蛇劍,以下就從 兩者進行探討:

一、勾玉

勾玉作為串連整部作品的象徵物,勢必有它的功能存在,也有不可抹煞的重 要性。一開始勾玉的出現,代表著事件的起始,岩夫人將勾玉交給了狹也,雖然 狹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世,但是與勾玉相連的命運,卻無法抹煞。拿著勾玉,

好像承認自己闇族人的身份,狹也想要將它丟棄,才能以乾淨無暇的身份,跟隨 月代王回輝宮,但是命運的輪軸似乎已經開始轉動,狹也無法將之丟棄。

隨著故事的進展,狹也逐漸認同了自己身為闇族人的身份,在陷入囹圄的困 境中,她決定將勾玉送給稚羽矢,希望能作為重逢時的依據,卻不料自己卻死於

82 神武天皇為日本神話中第一任天皇,天照大御神的後裔。

照日王的手裡。一心只想要追尋狹也的稚羽矢,卻沒有辦法進入地府,由於稚羽 矢生為輝族的子民,無法死亡,而會一直蛻變重生。因此岩夫人告訴他:「那麼,

你吞下手中那塊勾玉吧,它是狹也的一部份,無論距離多遙遠,都會與她的魂魄 一繫相連83。」勾玉連結了陰陽兩地,將稚羽矢送到陰界,並成功的帶回了狹也,

但是勾玉卻因為稚羽矢吞入肚中,與他融為一體,自此輝族的皇族後裔之中,都 會擁有勾玉的力量,這在其他兩部作品中,可窺見一斑。對狹也而言,這塊勾玉 的出現,使她開始思考自身存在的意義,究竟是要奔向光明,亦或追求自我的本 質,最後,她終究尋得了答案。

荻原在創作的手法上,將三部作品以順序的方式推進,而勾玉也隨之流轉。

在《白鳥異傳》中,荻原首度提到勾玉的由來:

女神在前往黃泉途中曾駐足思考:「啊,我就要這樣走向陰間,將邪惡之子 留在陽世了嗎?」於是女神重返地上,又創造了幾位神子,讓祂們具有力量 來鎮伏邪惡之子的狂暴心靈,然後才又前赴黃泉。那時的眾神子就是橘氏的 始祖,女神將掛在胸前的玉串首飾分贈祂們作為印證。這串首飾原本由八塊 勾玉連綴而成,就是所謂的明、暗、幽、顯、生、嬰、輝、闇。女神在拆散 首飾時自身留下一塊,輝神也保存一塊,其餘六塊則分給眾神子84

由於小俱那無法控制大蛇劍的力量,而在各地引發戰火,遠子決定要蒐集玉 之御統,來與大蛇劍相抗衡。在文本中也提到:「據說玉石的總數有五個,或有 八個——根據不同傳說而數目有別,就像流傳至今的習俗中有串起橘子來驅邪避

83 荻原規子,辛如意譯,《空色勾玉》,頁 316。

84 荻原規子(Noriko OGIWARA),辛如意譯,《白鳥異傳》(白鳥異伝)(台北市:城邦文化,2007 年 1 月),頁 247。

兇的方式一樣,由勾玉串聯成的首飾稱為『玉之御統』85」傳說中,當四塊勾玉 集合一起,就能夠讓一切死亡,但蒐集到第五塊,則能讓一切復活。身無寸鐵之 力的遠子,希望能獲得勾玉的力量,但是在一開始卻無法成為玉主,而「嬰玉」

的繼承人菅流,則獲得擔任玉主的資格。菅流接著又拿到了「生玉」,兩塊玉石 所產生的力量強大,更讓遠子感到自身的不足,並非常懊惱為何沒有屬於自己的 勾玉。遠子急切的希望能得到勾玉來證明自己,因此決定要進皇宮偷取堂姐明姬 所獻上的「明玉」,卻意外成為勾玉的主人,但是有趣的是,此塊勾玉卻從明玉 轉變成「顯玉」,而明玉卻消失了。

守護橘氏一族的勾玉,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它會選擇屬於自己的主 人,來轉換自己的屬性。人在猶疑不決之時,經常需要他人的鼓勵來行動,不僅 是擔心自己所做的決定是錯的,也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去達到,得到勾玉的遠子,

就像是得到了加持一般,更有勇氣去追尋自己的目標。而菅流也從古老的神祇身 上取得了「暗玉」,將這四塊勾玉串連而得到「死」之御統。

在與遠子相聚後,急於拯救小俱那的遠子,卻無法得到第五塊勾玉,原因在 於闇神不希望有超越死的力量,這樣會讓世事逾越常軌,而釀成禍害。因此當小 俱那決心要自己對抗大蛇劍的力量時,卻無法逃離一死,因為沒有大蛇劍的身 軀,就是一介凡人。不過作者已於《空色勾玉》作了伏筆,小俱那的血統正是輝 族的後裔,而融於血脈之中的「幽玉」,與四塊勾玉相應,成為了「生」之御統,

使他從鬼門關回來。而勾玉也隨著與大蛇劍力量的詆毀,而消失了。雖然勾玉在 此似乎已經不見蹤跡了,但是作者並沒有遺忘在日高見國86的「明玉」,在最後一 部中,依然有勾玉的存在。

《薄紅天女》中的勾玉,正是遺留於人世間的最後一塊勾玉——「明玉」。

85 荻原規子,辛如意譯,《白鳥異傳》,頁 186。

86 亦即蝦夷族所居住之處。

事件的開端,雖非由勾玉所引發,但卻與勾玉有很大的關連。由於傳說的流傳,

使得輝族的後裔都認為擁有勾玉的少女,就是拯救皇族的救星。但是皇族並沒有 主動去尋找他們所需要的救贖,只是被動的等待,使得蝦夷公主綺薩兒決定服從 自己內心的渴望,與平凡的士兵相愛。但是卻將勾玉的使命留給了主角阿高,雖 然阿高百般的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但是與勾玉相連的命運,卻無法切割,而 他身為男兒身,不能成為巫女,因此無法代替母親執行鎮壓的任務,但是綺薩兒 將體內的力量轉換給了阿高,使他具有變換異獸並發動力量的能力。雖然阿高決 定要挽救皇族,但是卻免不了要犧牲自己,與京城的怨靈同歸於盡,不過因為苑 上的呼喚,讓阿高利用勾玉的遞送,將怨靈所產生的強大力量相抵,而活著回來。

二、大蛇劍

作為文本中破壞性武器,勢必也蘊含有強大的力量,大蛇劍所具有的靈力,

是能與勾玉匹敵的。大蛇劍為何稱作大蛇劍?顧名思義即與蛇有所關連,除了因 為劍從蛇尾所取出外,因為在大蛇劍裡還駐留著蛇的靈體,於釋放能量時,會展 現出蛇的樣貌,在天空飛舞。

在中國的傳說中,蛇與龍為相同之物,具有崇高的地位,是中國人象徵皇室 之物,皇帝更會在自己的黃袍之上,繡上飛舞的龍,以表示至高無上的身份。而 日本龍的形象,雖從中國流傳過去,與日本蛇的形象融合,卻多半被認為是邪惡 的化身,最有名的即為八岐大蛇的傳說。

八岐大蛇擁有八個頭,每年都會來吃掉村中山神之子的女兒,八岐大蛇的形 象被描述為「眼似紅色酸漿,有八頭八尾,身上長了藤蔓、檜木和杉樹,身長跨 八座山頂、山谷,腹部經常淌血87。」須佐之男命為了殺死他,準備了八桶濃郁 的酒,吸引了八頭蛇來飲用,大蛇喝完便醉倒於桶中,須佐之男命便趁此機會將

87 小島瓔禮,程羲譯,《日本神話故事》,頁 75。

八顆頭給砍下,這隻危害村民的大蛇,才被解決掉。雖然《破天神記》系列中並 無八岐大蛇的傳說,但是劍中所含有的力量,卻是不可小覷的。

大蛇劍雖取其神話原型,但來源卻與之大不相同。文本中提到,闇神因為在 生產火神時被燒傷,憤怒的輝神為了替妻子報仇,憤而抽起自己身上的劍,殺死 了火神。「沾滿火神鮮血的劍上,燒烙了當時遺留的憤怒、仇恨和詛咒,它成為 殘存在這世上最可怕的洞悉。無論是輝族或闇族,大蛇劍的力量都不隸屬於任何 一方88。」由於狹也的前世狹由良公主被照日王擄走,並帶走大蛇劍,這把劍就 成為了祭祀的靈體,並沈睡於輝宮之中。

在《空色勾玉》中,稚羽矢被照日王指使在輝宮守護神劍,並裝扮作巫女的 模樣,在狹也轉念希望成為闇族人後,決定要偷走在輝宮的神劍,而作為守護大 蛇劍的正統巫女,狹也喚起了沈睡中的大蛇劍,將封印力量釋放出來。「巨蟒—

看似狂喜又苦痛,如癡如醉、舞動不已的一條青白色大蛇。蛇舞已近似瘋狂,就 在青黑的雲際中,牠四處亂竄,足以令人驚駭至死89。」釋放出的大蛇,像是擺 脫了長久的束縛,於黑暗中噴出激情的火焰,想將一切燃燒殆盡。雖然狹也不想 作為守劍的巫女,卻無法擺脫既定的命運,而唯一能夠驅使劍的稚羽矢,也與大 蛇劍脫離不了關係。

每次驅使大蛇劍的力量,周遭的環境都會遭到火焰的嚴重燒毀,雖然稚羽矢 能夠驅使大蛇劍,卻無法控制損毀,也無法控制大蛇劍利用稚羽矢來施展法力。

稚羽矢無時無刻都必須承受劍的脅迫,而在心智軟弱之時,大蛇劍就會反客為主

稚羽矢無時無刻都必須承受劍的脅迫,而在心智軟弱之時,大蛇劍就會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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