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導論
一、 文獻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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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批踢踢同時在線人數成長趨勢圖
貳、文獻檢閱與理論架構
本節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回顧既有 BBS 研究的貢獻與不足，第二部 分則是從不足之處深化研究提問及討論，進而形成第三部分的理論架構與研究方 法。以下便是文獻檢閱的部分，大致可分為以下這幾類：
一、 文獻檢閱
（一） 技術物缺席的 BBS 研究
回顧既有的 BBS 研究，我們發現一部份的研究呈現技術物、技術人員與管 理人員缺席的現象。這些研究包括：社群與使用者（謝文川，1996；劉漢山，1996；
洪懿妍，1997；呂懿婷，2001；薛怡青，2001；游康婷，2001；劉應琳，2001；
林欣若，2003；柯景騰，2004；王靜怡，2007；田孟榮，2004；曾武清，2004；
廖經庭，2007；張雅苹，2007；蔡佩穎，2007；張惠蓉、何玫樺、黃倩茹，2008；
張志杰，2008；張智翔，2008；周佳儀，2008；陳政佑，2008；陳勁宇，2008；
蔡欣樺，2008；李奇偉，2009；余俊璋，2009；涂迺儀，2009；張淳矞，2009；
王皓昀，2010；李明翰，2010；張思涵，2010；魏劭楷，2010）、網路能否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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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領域（黃學碩，1996；方念萱、蘇彥豪，1998；江國維，2006；黃楷元，2006；
劉慧雯，2008）、網路論述的文本分析（鍾翠玲，1998；蔡靚萱，2002；賴思彣，
2007；林珮珊，2009；林沛瑀，2009）等。以上文獻都將技術視為不證自明的技 術前提，討論也囿限於看版層次，並且甚少討論使用者以外的社會團體（例如：
板主、站長、技術人員、校方等）所產生的影響。
納入技術及其相關社會團體之所以關鍵在於媒介是在各種不同的「社會實 踐」中展開的，也就是說媒介除了「文本建構」的層次還有「技術形成」的層次
（吉見俊哉，蘇碩斌譯，2009：10-11）。透過後者可更有助於更全面地理解前者。
以李惟平（2001）與江典嘉（2002）的論文為例，他們指出 BBS 站台的規範及 權力運作，不只涉及使用者與版主而已，更牽涉到站長與硬體所有權的問題。即 便板主、站長在網路世界握有最高的仲裁權，其自主性仍受制於學術網路規範以 及實際硬體的擁有者，也就是出資添購設備的校方。可惜的是，兩人的研究只處 理到架設在校計中的 BBS 站，未能進一步處理架設在學術網路，硬體經費卻是 自行籌募的私人站台（如：批踢踢及不良牛）以及由商業公司出資建立的 BBS
（如：KKcity 等）站台。這些便是本研究可以著力起始之處。
（二） 欠缺歷時性脈絡的 BBS 研究
另一類的 BBS 研究談論了技術但談法層次卻有待深化，以「科技賦權」為 主題的研究為例（李禮君，1997；陳錦華，2001；林明璇，2000；曾雅慧，2002；
羅燦煐，2003），此類文獻探討的是 BBS 能否成為另一個弱勢族群得以發聲、集 結、行動的反抗基地。在此討論中科技有了角色，但是技術條件仍被隱匿了起來，
我們仍不太清楚相較於其他網路媒介，是 BBS 的什麼技術特性使得賦權得以可 能？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電腦中介傳播的研究裡，既有 BBS 研究裡觸及媒介議 題的文獻最早可追溯回 1995 年的兩篇論文，分別是：蔡珮（1995）的《電子佈 告欄使用行為與社會臨場感研究：以台大計中 BBS 站為例》以及吳姝蒨（1995）
《電腦中介傳播人際情感親密關係之研究—探訪電子布告欄（BBS）中的「虛擬 人際關係」》。兩人延續了電腦中介傳播（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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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C. ）此一領域的關懷，著眼於網路此一新興媒介相較於傳統媒介（電視、
廣播），兩者所中介的感知與互動有何不同。值得注意的是自 2000 年之後，新 興的電腦中介（如：WWW、即時通訊軟體、微網誌、Facebook 等）取代 BBS 成為矚目的新寵兒後，BBS 也就逐漸地從該領域退位；正因如此，關於 BBS 的 技術研究出現了斷層，無法持續關注 BBS 的演變，即便後來 BBS 已隨著使用而 有了不同於當時所觀察的面貌。這使得以上的研究取向未能深究 BBS 與其他網 路媒介的差別為何？其特性為何？
直到 2005 年，才有人點出了 BBS 不同於其他網路媒介的技術特性。張元力
（2005）在他的論文裡比較了 BBS 在介面與作業系統架構上的差異，並且點出 軟硬體與人數上限的關係。他以自身架站的經驗說明同時在線 5000 人對於一個 高系統負載、多執行程序的 BBS 是一個需要克服的技術瓶頸。另一篇提及技術 特性的論文則是林意仁（2011），他在討論批踢踢八卦版上的起鬨現象時，提到 了有利於此現象的技術條件：由於 BBS 是純文字介面，文字所佔的頻寬相較於 圖片與影音來得小，因此 BBS 能夠容納的同時在線人數比其他的媒介來得多，
再加上 BBS 經過技術的提升後，可以容納的同時在線人數可破萬人，也就形成 了林所說的「即時的、大量的、高密度互動的環境」。在此環境中，個體也更容 易投入於集體之中，更加「促成集體亢奮的現象」。
然而，上述文獻卻都未曾論及技術生成的歷時性社會脈絡。即便進一步論及 了技術特性，卻也未言明技術究竟是如何如今所示的（像是即時、大量、高密度 的互動環境是如何浮現的？）簡言之，以上所談的技術都不是「變遷中的技術」，
未能交代技術的變遷過程，對於理解我們想要回答的問題仍屬有限。
爬梳完以上的文獻後，我們發現既有的 BBS 文獻大多仍視媒介為理所當然 的技術前提，而鮮少探討媒介自身及其歷史發展；即便有所觸及，也僅作為背景，
而非主要的考察對象，並無法真正回答本研究所關懷的核心問題。於是乎，我們 便將目光投向論及 BBS 與網際網路發展史的文獻。
（三） 零碎的歷史圖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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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國內外，單就 BBS 發展為主題的論文均為數不多13多半是一些非正式或 非學術論文的記載14，即便將範圍擴及到台灣的網路發展史也是屈指可數；誠如 陳文生、王三吉（2005）所言：「我國網際網路至今雖已蓬勃發展，但到目前為 止仍缺乏相關文獻翔實的紀錄其發展，特別是關於網際網路早期的發展紀錄更是 付之闕如」。而有計劃系統性的回顧台灣的網路發展史便是由高雄第一科技大學 資訊管理系陳文生教授（2005）所發起的台 灣 網 際 網 路 發 展 史 編 撰 研 究 計 畫，然 則 其 敘 事 主 軸 仍 是 以 WWW 為 主，對 BBS 著 墨 甚 少。孫秀蕙（1998）
則是分析台灣網際網路的發展及所衍生出的問題，撰 文 重 點 主 要 放 在 媒 介 所 帶 來 的 問 題，對 於 BBS 的 發 展，僅 輕 描 淡 寫 說 明 了 BBS 的 緣 起 以 及 可 能 延 伸 出 的 社 會 問 題 便 打 住，較 有 啟 發 的 部 份 在 於 文 中 說 明 了 學 術 網 路 以 及 網 際 網 路 開 始 商 業 化 的 進 程，此 背 景 有 利 於 我 們 參 照 BBS 的 發 展。
再 者 便 是 兩 篇 以 傳 播 政 治 經 濟 學 切 入 的 台 灣 網 路 發 展 史，郭 良 文（ 1997）
與 黃 慧 櫻（ 1999）的 作 品。前 者 以 全 球 化 的 框 架 探 討 產 業 與 政 府 對 於 網 路 網 路 的 影 響 ， 然 而 對 學 術 網 路 乃 至 於 BBS 卻 隻 字 未 提 。 後 者 黃慧櫻
（1997；1999）則是 國 內 第 一 個 完 整 處 理 BBS 發 展 脈 絡 的 人，說 明 TANET 發 展 下 的 BBS 與 反 省 TANET 所 因 應 而 出 的 異 議 BBS 二 者 異 同 ， 並 勾 勒 出 1995 年 之 後 網 際 網 路 商 業 化 的 情 況 ； 但 也 因 為 該 論 文 只 處 理 到 1999 年 ， 2000 年 以 後 的 發 展 因 而 未 能 涵 括 在 內 。 葛皇濱（2004）關切的 則是 1991-2004 年間自由軟體轉變的技術史，而因 BBS 屬 於 自 由 軟 體 開 發 的 一 環 ， 在 他 回 顧 早 期 自 由 軟 體 的 歷 史 時 也 一 併 回 顧 了 當 初 學 術 網 路 與 BBS 的 發 展 ， 但可惜的是也僅止於 2004 年的觀察；他最後以「教育部在 1997 開始推行比較保守態度的台灣學術網路使用規範」以及「BBS 站管理使用公約
13誠如 Liwen Jin（2008：註 64）所言：「特別是在學術出版這塊，無論在美國或中國，BBS 的 發展與歷史的文獻都相當稀少並缺乏系統」。
14如紀錄片《BBS The Documentary》：http：//www.BBSdocumentary.com；或是其他相關介紹 BBS 的網頁《The BBS history Library》：http：//www.BBShistory.org、《The BBS Corner Telnet Guide》：
http：// telnetBBSguide.com、《The BBS Corner》：http：//www.dmine.com/BBScorner/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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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使得這些私自在校內架設的 BBS 遭到取締，而開始式微」。這樣的結語來總 結 BBS 的情況，卻沒預見 2004 年之後，他所謂的「私立架設的 BBS」－台大 批踢踢實業坊於 2004 年同時在線人數成長到兩萬人並且經過六年後一口氣成長 到十五萬人次的這個技術事實（見表一）。儘管如此，根據研究對象的親近性，
葛皇濱在研究方法與概念上（如：轉譯、異質網絡）仍有許多方面可供本研究借 鏡，並且正因 2004 年之後技術上與人數規模上出現了轉變，這個葛皇濱所來不 及處理的部分，便是本研究可接續研究之起點。
在 BBS 相 關 研 究 文 獻 如 此 缺 乏 的 情 況 下 ， 張 元 力 （ 2005） 則 是 罕 見 地 處 理 了 2000 年 以 後 的 BBS 發 展，以 無 名 小 站、巴 哈 姆 特、批 踢 踢 、 KKCITY 四 個 BBS15站 台 為 例，說 明 BBS 社 群 如 何 用 不 同 的 方 式 來 創 造 社 群 價 值，為 何 會 有 商 業 化 與 非 商 業 化 的 走 向。該 文 在 經 驗 資 料 的 完 備 度 上 相 當 豐 富，但 在 內 容 論 述 上 仍 有 更 進 一 步 發 展 的 空 間，舉 其 分 析 批 踢 踢 為 例 ：
ptt 社 群 透 過 分 工 嚴 謹 的 發 展 團 隊 ， 加 上 穩 定 發 展 的 平 台 系 統 ， 隨 著 看 板 的 擴 張 ， 吸 引 越 來 越 多 不 同 需 求 的 使 用 者 進 駐 ， 且 因 資 訊 更 新 速 度 極 快，所 以 社 群 活 絡 的 程 度 極 高。（ 張 元 力，2005：
73）
這 樣 的 描 述 並 沒 有 解 釋 嚴 密 分 工 的 團 隊 以 及 穩 定 發 展 的 平 台 是 如 何 出 現 的 社 會 條 件，彷 彿 組 織 結 構 就 是 這 樣「 自 然 而 然 」地 發 展，技 術 也 是 從 一 開 始 就 如 此 穩 定。然 而，我 們 要 進 一 步 追 問 的 是，這 樣 的 團 隊
15無名小站已於 2008 年五月關閉；KKcity 也於 2010.12.31 吹熄燈號，漸進式的關站：
2011 年元旦起「執行看板唯讀作業，一般使用者、板主及分站長將無法使用大部分看板功能」，
2011 年 3 月 20 日 起「停止所有看板功能」。資料來源：無名小站維基條目；
http://kkcitybbs.blogspot.com。取用日期時間：2011 年 3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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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 何 可 能 ？ 意 即 批 踢 踢 這 一 個 由 學 生 為 主 的 管 理 團 隊，其 無 償 勞 動 的 動 力 以 及 再 生 產 機 制 為 何 ？ 再 者，文 中 並 沒 有 探 討 其 他 路 徑 發 展 可 能，這 種 描 述 方 式 忽 略 了 社 會 變 遷 的 偶 連 性 （ contingency）， 易 落 入 了 直 線 進
如 何 可 能 ？ 意 即 批 踢 踢 這 一 個 由 學 生 為 主 的 管 理 團 隊，其 無 償 勞 動 的 動 力 以 及 再 生 產 機 制 為 何 ？ 再 者，文 中 並 沒 有 探 討 其 他 路 徑 發 展 可 能，這 種 描 述 方 式 忽 略 了 社 會 變 遷 的 偶 連 性 （ contingency）， 易 落 入 了 直 線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