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人的BBS是如何煉成的：批踢踢實業坊技術演變歷程之研究（1995-2008）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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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社會所碩士論文. 十五萬人的 BBS 是如何煉成的：批踢踢實業坊技術演變歷程之研究政治大立（1995-2008）.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 h李紹良 U n i engchi. v. 指導教授：黃厚銘、蘇碩斌博士中華民國一百零一年六月.

(2) 謝辭無論最終如何，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是彼此的幾分之幾，心中有一個位置永遠是為他們留的。看到很美好的人事物，遭遇很難堪的人事物，多希望他們在這，好希望他們在這，多謝謝他們在這，出席我們的青春，看我們的人生。那是保留席，經過那麼多離散，還想毫無保留的那一塊。《保留席》觀後感--保留還能毫無保留的部分我不只一次想像著自己的謝辭會長成什麼樣子，也深怕自己會漏了那些人。在論文發展的不同階段，我想像的謝辭版本也有所不同，有欣喜版、狂暴版、哀傷版與低潮版……但真正到口試完、修改論文後，開始要動筆時，我卻有種「欲辯已忘言」的感覺。我一直擱著遲遲未下筆，等到入伍在即，必須要辦離校時才. 政治大被逼迫著要將滿腔感謝化為文字。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如果有甚麼謝不夠、漏立謝的地方，就讓我用接下來的人生來感謝各位了。 ‧. ‧ 國. 學. 有人問我說寫完論文是什麼？那其實很難回答，有點像是 2006 年我終於拿到了人生中夢寐以求的第一個最佳辯士的感想那樣─當時的我疲憊與恍惚，獎盃拿在手上的時候還是難以確定，多日之後再想起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那麼遠了。是阿，不知不覺走了那麼遠了。過程中交雜著無數的淚水與髒話（眼睛乾澀與腰痠背痛）、自我期待與焦慮的辯證、論文鬼打牆與開天眼的循環。不只一次. y. Nat. sit. n. al. er. io. 想放棄這個看不到盡頭的研究，也不斷地自我懷疑與質問自己為何要自討苦吃。上午想出來的絕妙 idea 被晚上的自己嫌得像豬頭一樣，但隔幾天想到突破點的時候又覺得自己雖然鳥，但也鳥出一個鳳凰了；當然，過一陣子又會打槍自己，在自我感覺良好與自我感覺並不良好之間無限 loop。於是開始習慣論文就是一個丟出去還是要回來修改的迴力棒，因此到真正結束的時候，依然沒有完結感，還得轉一下陀螺看自己在意識的第幾層。但也許這種往返才是碩士論文最珍貴的訓練吧。在這過程中被逼著磨掉想要一次到位的傲氣、學著面對自己的極限與缺陷、臣服更大的可能性。首先，我想感謝上帝，謝謝上帝藉由這個挑戰讓我和祢更親近；謝謝祢藉由. Ch. engchi. i Un. v. 這個機會讓我和我家人的關係更親近；謝謝祢讓我在這過程中更認識自我，並且認識許多很珍貴的夥伴。謝謝祢的愛讓我這個不完美的人學著與他人相愛，變得更完整。關於師長的部分：我想先感謝我的指導老師黃厚銘老師與蘇碩斌老師。感謝在擔任助理期間，黃老師的寬宏大量，容忍如此少根筋、有點浮誇的學生，一次又一次的給我機會，語重心長的開導我。在我犯錯的時嚴厲指正，在我表現好的時候不吝讚美。如果說為何會做網路研究。我想大概是因為那一個選到老師資訊社會學的下午，那一個心高氣傲卻又極其自卑敏感的少年看見了一個新的世界。謝謝蘇老師在論文寫作期間的關心與建議，在屢遭困頓的寫作過程中無疑是 2.

(3) 一塊浮木。在面對龐雜的史料時，蘇老師的寫作方式也給予我相當多的啟發。感謝兩位口試委員，陳宗文老師與賴曉黎老師。碩一時上宗文老師的科技社會學的時候，深深地被老師豐富的閱歷與學養折服，也謝謝老師從課堂報告到碩士論文的稱許與建議，對我來說都是很大的鼓舞；在學術的道路上就受到賴老師的許多啟發，向老師學了許多做學方法與態度。老師雖然很嚴厲，但也是有溫暖的一面。我會記得修老師課時，我十分低潮的時候，老師說的那一句：「有甚麼能為你做的嗎？」。感謝楊弘任老師在 STS 的教導，讓我的論文構想更加完備。感謝陽明 STS 所舉辦的 STS 營，讓我連三屆擔任小隊輔與 STS 結下不解之緣。感謝東吳的裴元領老師，老師的生命熱度還有課堂上與課堂下的交流也深深地影響我。感謝國魁老師有一次在讀書會完，和我說你相信我一定能寫出不錯的論文的。老師十分誠懇的鼓勵，使我備感溫暖。感謝方念萱老師與鍾蔚文老師的進階傳播研究，讓我看見研究的更多可能，方老師的循循善誘與鍾老師對學術與生命的討論都讓我印象深刻。感謝戴錦華老師撼動我的視野，感謝李屏賓老師那感動我的生命厚度。感謝尚進老師帶我入社會學的門並告訴我要去追尋自己的社會學。感謝. 政治大陳遠讓我了解社會學的熱情與深刻的反思，最重要的是那一份互為目的，而非手立段的關係。 ‧. ‧ 國. 學. 感謝我的受訪者，Okcool、裘大、In2、陳謙、lxb 、Izero、Slow、Lukaka 、孫仲慧、Ghoti、Joe Horn、黃振桓、Yunjin、Gene 、 Kaede 、Wildcat 、Dopin 、 Allyours、林軒田、陳宏偉、Kendofox，以及請教各種問題的朋友：風神、litcurler 、 sssun、kkkk123123、佳萱的兩位朋友、randle、貓臉、arcbbb、chenglap 與批踢踢 BBS view 的各位板友。因為你們我去到了我原本不會去的地方，讓我體驗到. y. Nat. sit. n. al. er. io. 了嶄新的事物。感謝學術上的先進與夥伴，讓我在論文的曠野中仍不覺得孤單。謝謝葛芬柯讀書會的成員。謝謝同門師兄家榮、秉儒、意仁學長在論文上給我的建議，在論文卡關之際都十分受用。感謝家銘學長與蔣昕學姊的幫助，感謝 Pluto 學長在論文寫作上給予的建議，感謝林郁婷學姊的論文讓我在理論架構上更完整。感謝安勤之學長，學長的樂於分享與「論文是聊出來」的想法影響我很深。感謝朋友小駿的構想，讓我得以與一些學術夥伴結緣─小批、傳佳、乃甄、katie、兔胚、巫冠昇、小易、順楠學長。和你們在台大新聞所討論室交流的日子是我很珍貴的時光。感謝資訊社會學讀書會的玉儒、躍儒、佳萱、上銓，特別要感謝佳萱熱心的. Ch. engchi. i Un. v. 幫我介紹受訪者以及上銓非常仔細地看我的論文，給予我許多實質上的建議。再來要感謝的是一起修過社會科學哲學的夥伴和駿盛：和你們一起修過的那堂課是我修過很累卻很值得的課，從你們身上我可以看到對學術的執著與熱情，能夠和這樣一群人有智識上的激盪是一件相當開心的事，我也會記得你們當時幫我慶生的時刻。從若凡身上我學到了對自己研究題目的在意與堅持；邑軒的聰敏與寫作策略上的建議都讓我在討論中受益良多；無論是網路上的交流或是醫療與社會同事的期間，和李屹的閒聊屢屢都讓我有所收穫。然後感謝ㄐㄍ介紹我的打工，和ㄐㄍ共事的日子可以感受到ㄐㄍ的純真還有對於教育的熱忱，就像李屹說的一切 3.

(4) 光榮歸給ㄐㄍ。最後就是到討論會才認識的駿盛，駿盛清晰的分析讓我印象深刻。總覺得太晚認識你了，希望來日有機會再多多交流。感謝我的朋友讓我的情感有枝可棲。謝謝文馨與晉吾學長，還有晉吾學長的朋友們。晉吾學長的那句「有甚麼問題都要說」，讓逞強的我默默的流下男兒淚。給瑛容，那段因為論文而困頓的時光，似乎都在去找你的時候可以獲得平靜，放鬆地聽你對世界的感受與想法，看你帥氣地抽著捲菸，而不用憂愁甚麼。給我的家教學生 purplewoo 謝謝你細心地幫我校對稿件，並且在那段日子出現，讓我在寫作的困頓之中，還能夠透過帶給他人美好而重獲新生。給鴨寶，我會記得我們去看重力小丑的那一天，願我們都能保有那天的笑容與陽光，過著無重力的生活。給佩如，謝謝你的那句「請一鼓作氣」。給芷嫻，感謝妳為我做的禱告，還有當初相遇的那些美好時光。給珮瑩，那些交換彼此價值觀的談話時刻彌足珍貴，也謝謝你在我論文的最後階段，傾力相助。給乃慧與采蘋，那一次次的早餐聚會的確有讓我這個彆扭的人有稍稍放鬆一點，很開心在研究所的時間能和你們有那麼多的交心時刻。給淳惠，謝謝你一直都對我很有信心，那些珍貴的交流時. 政治大刻，我都銘感在心。給 TK，謝謝這些年來的暢所欲言，大聊理念的時光。給阿立丹，謝謝同為天秤座的你聽我的心事。給 lynn，謝謝你的婚禮，謝謝你所分享的 ‧. ‧ 國. 學. 喜悅與祝福。給 Swind 和亮鈞，很開心能夠在研究所的時候和你們開始熟識，也感謝你們無論是在開心或是困頓的時刻都有你們的身影在。給久違的人忻，感謝總統大選又將我們拉在一起，在這過程中謝謝你的陪伴。給阮貓，我會記得過度熬夜的隔天，我們去當代藝術館的那天，還有後來的好多好多的日子，謝謝你讓我感受到日常的美好，那些因為相互傾聽而成立的美好。給歆淳，能有個認識那. y. Nat. sit. n. al. er. io. 麼久的學伴，實屬難得，謝謝你送我的隨身碟，它伴我度過論文寫作的大小時光。給天行、孟釗、癸齡，感謝你們在論文寫作的最後階段常伴我左右，不管是大學報編輯規格的改稿或是扭曲之人的 raw data 時光都令人難忘。我常常覺得這三個月過得也好久也好快。我想我應該會很懷念這一段時光：癸齡的自律與幽默；孟釗的認真與執拗，然後天行是那麼努力地面對自我，用你的才智與善感去思索與感受這個世界。謝謝你們可以讓我在你們面前自在的發瘋與開心。給啟余學長，謝謝你這些年來的照顧。我會記得剛考完研究所在你房間唱圓夢的那幕。給昆翰，如果原本冷漠的我會變得稍稍溫暖與人深入交往的話，有一半是你的功勞，謝謝一起當室友的時光。給梁靧，謝謝你陪我度過無聊、困頓、反挫的時光，感. Ch. engchi. i Un. v. 謝這四年都有你在。最後我想謝謝我的家人，給弟弟，謝謝弟弟的當頭棒喝，在最後的階段成就了這篇論文。給爸爸，當我確定論文通過時，很久沒有抱我的你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你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彌補過去那些錯過的時刻。我知道你對情感的不擅表達與彆扭，我都知道，因為我也是。我之所以愛閱讀也是因為你。給媽媽，你是我最感謝與最虧欠的人，多虧媽媽勞力二十多年，才換得我奢侈地勞心，完成這個任性的夢。僅以此論文獻給已經到天上的阿公、阿嬤、奶奶還有宋神父。寫於嘉義東石阿公的房間 / 政大/ BBS 鄉民的正義上映前 4.

(5) 摘要1 在台灣，電子布告欄系統（Bulletin Board System，BBS）並非像美國一樣隨時間被淘汰，人數不減反增地逆勢成長，且具社會影響力。何以一項現今看來技術「落後」的純文字介面系統，仍能在台灣如此風行？何以批踢踢後來人數會成長一百五十倍，成為全國，乃至於全世界最大的 BBS？造就這樣一個容納十五萬人同時在線的 BBS 的技術與社會條件為何？本研究採用科技的社會建構論（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y，SCOT）作為理論架構，透過台灣 BBS 發展反省既有的 STS 與資訊研究，並延伸與修正 SCOT 的理論架構。. 政治大於校園的 BBS 是台灣獨有的技術創新成就。校園一方面作為一個重要的招募及立. BBS 在台灣的發展是一條有別於歐美資訊發展的在地技術創新路徑。紮根. ‧ 國. 學. 再生產機制，促使 Internet BBS 能在 1990 年代中後期快速擴張；另方面校園也成為了不同社會團體權力接合的節點（教育部-校方-站方-使用者）。. ‧. BBS 站台興盛的必要條件在於是否具有較高的自主性。在有較高的自主性. sit. y. Nat. 的前提下，「使用者─工程師」（User-Programmer）、「使用者─管理者」. n. al. er. io. （User-Manager）才能為 BBS 帶來技術創新的可能。換言之，在較不受制於校. i Un. v. 方規制與市場左右的情況下，BBS 社群才得以蓬勃發展。批踢踢經營團隊的動. Ch. engchi. 力源自他們同時具備重度使用者的身分；在權限上是高人一等的使用者，可依自身需求參與、實驗、改造自身涉入甚深的社群。這些活動不是迫於生計或懾於威勢，而是有別於日常生活的自發性活動，因而產生遊戲（play）的樂趣。對作為重度使用者的經營團隊來說，BBS 作為一種集體記憶的載具，它是個人重要的情感連結並建構了自我認同。BBS 人數的提升牽涉到的是經濟面、技術面乃至於社會面的整合。 2005 年之後的批踢踢，因頻繁的網路起鬨（internet mobbing）與大眾媒體開 1. 本論文的研究問題發想源於擔任黃厚銘老師研究助理期間，在老師的指導下協助蒐集國科會計. 畫所需的批踢踢（PTT）背景資料而有的靈感。和老師討論後，老師將研究的一部分讓我發展成論文，在此特別聲明感謝。 5.

(6) 始緊密連結，吸引更多使用者加入，同時也提升批踢踢的影響力。與新聞媒體形成的正反饋迴圈開啟了多起批踢踢爭議事件，批踢踢的所有權也成為各方社會團體相互協商（negotiation）的對象。最後所有權爭論終結（closure）在 2006 至 2007 發生的「批踢踢出走學網」事件；經此事件後，批踢踢就成為一個人數停滯（同時上線人數停在十五萬人），名義上所有權歸給台灣大學資訊系系方，狀態相對穩定的技術物。 Keyword：電子布告欄、批踢踢、科技的社會建構論、遊戲、「使用者─工程師」、「使用者─管理者」.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Un. v.

(7) abstract In Taiwan, Bulletin Board System (BBS) hasn’t been eliminated as that in the US. On the contrary, the number of BBS users is increasing aggressively, BBS users in Taiwan are gaining socail influence as well. Why does a text-based interface, a system appearing so “laggard” in today’s technology, still attract considerable Internet users and become popular in Taiwan? How does PTT(the most popular platform in Taiwan) bloom and even multiply 150 times, becoming the largest BBS nationwide or even worldwide? What are the social and technical conditions to create this. 政治大 adopts SCOT（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y，SCOT）as its theoretical 立. magnificent BBS station for 150 thousand users on-line at the same time? This study. ‧ 國. 學. framework, reflecting STS and iCT-study, through the development of BBS in Taiwan and trying to extend and modify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SCOT.. ‧. The development of BBS in Taiwan, with its local innovative technological. Nat. sit. y. conditions, is quitely different from that in the Western countries. On the other hand,. n. al. er. io. with its crucial recruiting and reproduction mechanism based on the campus, BBS. i Un. v. bloomed in the late 1990s. On the other hand, campus renders a connection between. Ch. the power of different social groups.. engchi. Relatively –high autonomy pushes through BBS’s propertiy. Under higher autonomy condition, user-programmer or user-manager model may bring i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other words, BBS community becomes flourishing on account of fewer restrictions from the authorities. And the managing staff in PPT, because of owning top administrative rights, can get deeply involved, experiment, and modify this social group with innovations. They have done this not for living or oppressed by the authorities, but for fun. To these core managing staff, BBS renders a vehicle, of collective emotional memory, and self-indentification. The growing 7.

(8) number of BBS users shows the integrity of economy, technology, and society. PPT after the year 2005, because of frequent internet mobbing along with mass media, has attracted more users to join its social website and gave rise to its influence as well. People start to care about its ownership. And the closure of this issue came to an end in the event of PPT pupils exile; after that, the number of PPT users has suspended (15 thousand users at top.) Now, the ownership belongs the the Depart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Ptt becomes a relatively stable artifact in the long run.. BBS，PTT，SCOT， play，User-Programmer，User-Manager. 立. 政治大. 學 ‧. ‧ 國 io. sit. y. Nat. n. al. er. Keyword:. Ch. engchi. 8. i Un. v.

(9) 目錄第一章導論.......................................................................................................... 11 前言.............................................................................................................................. 11 壹、提問...................................................................................................................... 14 貳、文獻檢閱與理論架構.......................................................................................... 16 一、文獻檢閱.................................................................................................... 16 （一）技術物缺席的 BBS 研究 ........................................................... 16 （二）欠缺歷時性脈絡的 BBS 研究 ................................................... 17 （三）零碎的歷史圖象......................................................................... 18 小結： ....................................................................................................... 21 二、問題釐清...................................................................................................... 22 （一）著重發明而非使用的科技想像................................................. 22 （二）頻寬速度決定（化約）論的迷思 .......................................... 23. 政治大三、理論框架與研究方法.................................................................................. 27 立（一）理論框架....................................................................................... 27 ‧. ‧ 國. 學. （二）研究方法....................................................................................... 30 參、章節安排 ........................................................................................................... 32 第二章批踢踢前史─1990 年代台灣 BBS 的發展 .................................................. 35 前言.............................................................................................................................. 35 壹、Dial-up BBS 簡史及其社會團體 ........................................................................ 36. y. Nat. sit. n. al. er. io. 一.CBBS：愛好者（hobbyist）自家釀造（home-brewed）的產物............... 36 二.Fidonet：業餘社群的小天地 ........................................................................ 37 三.業餘 BBS 玩家的多重理論意涵（implication） ......................................... 39 貳、BBS 來到校園裡了 ............................................................................................. 42 一.Internet BBS 生長的沃土............................................................................... 42 （一）TANet 的設立：教育部電算中心、校方相繼登場 ..................... 43 （二）宿網與交大校園網路策進會的誕生............................................. 44 （三）BBS 中文化 .................................................................................... 46 二.校站 BBS 萌芽 ............................................................................................... 48. Ch. engchi. i Un. v. （一）校方的技術框架：BBS 作為教育工具與校內師生溝通的橋樑 48 （二）溝通「什麼」？「如何」溝通？何謂「教育工具」？............. 49 三.私站 BBS 開枝散葉 ....................................................................................... 50 （一）私站 BBS 的創生：陽光沙灘初綻光芒 ....................................... 50 （二）私站 BBS 傳散的機制與動力 ....................................................... 51 參、本章總結.............................................................................................................. 53 第三章批踢踢崛起─2000 至 2005 年的台灣 BBS 發展 ........................................ 55 前言.............................................................................................................................. 55 9.

(10) 壹、校站殞落、私站爭鳴.......................................................................................... 56 貳、商業站台的興衰.................................................................................................. 61 一.願境網訊與它的不夜城邦.................................................................... 61 二.當金雞母變成雞肋：KKCITY 的衰微 ............................................... 62 參、批踢踢崛起到獨大...................................................................................... 66 一.提升人數與無償勞動的動力................................................................ 67 二.如何提升及維持人數？........................................................................ 74 肆、本章總結.............................................................................................................. 79 第四章獨大後的批踢踢（2005─） ....................................................................... 81 前言.............................................................................................................................. 81 壹、獨大後，不斷擴張的批踢踢.............................................................................. 81 一.正反饋迴圈的起點：東海劈腿事件始末............................................................. 81 二.相互增強的正反饋迴圈................................................................................. 83 （一）BBS 成為重要的新聞消息來源 .................................................... 86. 政治大（二）批踢踢與新聞媒體的共生結構..................................................... 87 立貳、批踢踢是誰的？一個批踢踢各自表述............................................................ 90 ‧. ‧ 國. 學. 一. 批踢踢的詮釋彈性（interpretive flexibility） ........................................ 90 二. 站方治理的內在衝突................................................................................... 93 （一）黑特板禁推禁回文事件─站方 VS.使用者的衝突....................... 93 （二）管轄領土 VS. 共在、共感的社交環境 ...................................... 94 參.批踢踢的商業化爭議：批踢踢出走學網事件............................................. 97. y. Nat. sit. n. al. er. io. （一）無名小站併購案與醞釀出走的批踢踢..................................... 98 （二）休火山變台大資產：爭議的封閉（closure） ........................... 100 （三）批踢踢無法商業化的實然分析................................................... 102 （四）批踢踢不該商業化的應然反思：社群是門好生意？............... 102 肆、章節總結：........................................................................................................ 104 第五章結論............................................................................................................ 106 壹、研究總結.................................................................................................. 106 貳、研究限制.................................................................................................... 110 二.訪談的侷限.......................................................................................... 111. Ch. engchi. i Un. v. 三.研究者自身的盲點.............................................................................. 111 參、研究建議與展望........................................................................................ 112 一.模控空間的記憶與認同...................................................................... 112 二. 個人媒體在台灣發展的軌跡............................................................ 112 附錄：訪談者一覽表................................................................................................ 114 參考文獻：................................................................................................................ 115. 10.

(11) 第一章. 導論. 前言在一片推廣網際網路聲中，所有的焦點似乎都放在集聲光於一體的 WWW，其實在國內網際網路上還有一隻樸實的小毛驢，它不耀眼、吃的少、做的多，外界給它皮鞭，它默默的承受繼續工作，這隻小毛驢就是台灣網際網路特產 BBS。〈被 NII 遺忘的 BBS〉1997.04.17 劉大川. 立. 政治大. 電子布告欄系統（Bulletin Board System，BBS）是台灣獨有的網路現象，. ‧ 國. 學. 一個採用最原始的網路技術，誕生出最前衛的網路意見地方。…… 新聞媒體來這裡找新聞，教授和研究生來這裡發研究問卷，商人來這裡做. ‧. 生意，為什麼一個沒有照片、也沒有影片的純文字網路分享空間，可以. Nat. al. er. io. sit. y. 吸引這麼多人？. n. 〈PTT 技術老掉牙 75 萬網友還是最愛它〉。《數位雜誌》2007.01.31. Ch. engchi. i Un. v. 2002 年，我高二，那是我第一次接觸 BBS 這個介面，在那之前，我所熟悉的介面都是能夠使用滑鼠的 Web2介面。對當時的我而言，BBS 非常的不方便：一來是操作上的不便，在 BBS 裡是無法使用滑鼠的，只能單靠鍵盤來操作，不僅如此，也不支援 html 語法，在操作上還必須要重新學習一連串熱鍵（hotkeys），像是 Ctrl+P 是發表文章、Ctrl+R 是回覆文章等，才能順暢地使用 BBS；二來則是連線的不便。因為 BBS 連線方式並非透過那時多數內建在視窗作業系統裡的網路瀏覽器（Browser），反而是透過電腦的終端機（terminal program）連線，或. 2. 這裡的 Web 指的是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WWW），它是一個結合超文本（Hyper-text）或超媒體（Hyper-media）的資訊系統，意即結合了文字、影像與聲音。它也因為視窗作業系統以及瀏覽器的發明更為盛行。. 11.

(12) 安裝相應的軟體，才能一窺 BBS 為何物。除了在操作、連線上需要重新學習外，最後一個不便則是功能上的，也就是說，BBS 的純文字介面缺乏了網頁所具備的圖片與影片的多媒體功能。由於以上的種種不便，那時候我想不透為何會有人想要使用這樣的介面，既不方便，功能也不完全。但因為我那時很迷網路小說，而網路小說多半在 BBS 上面連載，所以為了能夠看第一手的網路小說，還是註冊了一個帳號。於是，就這樣進入了 BBS 的世界。 BBS 一路伴隨著我度過了大學和研究所的時代，迄今（2012），我使用的時間已邁向第十個年頭。在這期間，網際網路的發展可說是風起雲湧，與 Web 介面相關的技術與服務不斷地推陳出新，多數的使用者可以找到比 BBS 更多樣的. 治政選擇，例如：若想要分享個人心得則有部落格（blog）可供選擇，若只是要發個大立不到 140 字的短語，便可使用微網誌（Micro-blogging or Microblog）像是 plurk、 ‧ 國. 學. twitter；分享照片與影音，可以到 Flickr 與 Youtube；與朋友連繫則可以到. ‧. Facebook；想要使用即時通訊與人交談，還可使用 Msn messenger。對於 BBS 與. er. io. sit. y. Nat. 其他新興網路媒介相互消長的情形，Jin, Liwen（2008）下了如此的註解：. 特別是在 2004 年之後，Web 2.0 這個概念在美國蔚為風尚的時點上，許. al. n. iv n C 多 BBS 原有的特徵及功能被其他網路服務所接手，或是被特定專殊以 hengchi U 及強而有力的線上應用所超越。相較起這些支配網路的巨人們，BBS 與線上論壇的空間已被極度壓縮. Liwen 並非為 BBS 敲下喪鐘的第一人。早在五年前，David Rapp（2003）在回顧美國 BBS 發展的文章裡早已這樣寫道：. BBS 像是野火一樣，從 1980 年代一路燒到 1990 年代一。網路的崛起帶來的卻是 BBS 時代的終結。許多 BBS 的功能被電子郵件、線上新聞討論群、以及後來的部落格所取代。 12.

(13) 由此不難看出，之於美國，BBS 是 WWW 出現前的史前舊化石，如今早已乏人問津3。與美國相較，台灣的 BBS 發展卻反其道而行。在諸多不便以及其他的網路服務與技術日新月異之際，BBS 這個如此「陽春」的技術介面在台灣竟然沒有像在美國一樣隨著時間被淘汰，人數反倒逆勢成長4並且影響力越來越大。首先，以台灣現存最大的 BBS，台大批踢踢實業坊（Ptt.cc）為例，它是全世界最大的 BBS，「一百五十萬名註冊使用者，在尖峰時刻，超過十五萬名使用者同時在線，超過二十萬個不同主題的看板，每一天超過四萬篇文章以及一百萬篇回應」5。. 治政也就是說，全台灣網路使用者之中，「每十個人就有一個人是批踢踢的註冊會員」大立。而這些批踢踢的使用者也一手「捧紅了無名小站」：當無名小站仍是沒沒無名 6. ‧ 國. 學. 之時，便是憑藉著批踢踢討論俊男美女的表特（Beauty）板來衝高流量7；此一. ‧. 違反「世界潮流」、逆勢坐大的發展也攫取了國際的目光，2005 年 2 月號的《Linux. sit. y. Nat. Magazine》更以「Bulletin Board's Revival」8來描繪台灣的特殊網路發展。. io. er. 其次，台灣 BBS 影響力也不容小覷，BBS 社群中討論的議題影響著國內平面及電視媒體的議題走向。當新聞生態改變時，新聞的消息來源越來越仰賴網路. al. iv 10 n C ，而取材場域的比例有越來越多來自，甚至連 BBS 停機都可以被拿來大 h e nBBS gchi U n. 9. 3. 另一個顯著的例子是電腦史學家暨電影工作者 Jason Scott 拍了一部關於 BBS 的紀錄片《BBS： The Documentary》，主要是在回顧早期美國 BBS 的歷史，但無論其內容以及對於此片的評論，都以一種懷舊的口吻在追憶這個在美國已然「絕種」的科技。紀錄片網址為： http：//www.bbsdocumentary.com/；相關評論參見： http：//www.wired.com/culture/lifestyle/news/2005/06/67776； http：//www.filmthreat.com/reviews/7870/。 4 當然個別的 BBS 站台有所消長，但最後留下來的最大的 BBS 台大批踢踢實業坊在吸納其他 BBS 人數後，每一年的人數都還在增長，從 1998 年同時上線人數 1000 人，到 2008 年變成十五萬人，成長了 150 倍。 5 http：//en.wikipedia.org/wiki/PTT_Bulletin_Board_System 取用日期：2010 年 8 月 8 日。賴珍琳（2008）。〈解構台灣最大網路社群批踢踢（PTT）〉。《今周刊》，（601）。張玉琦（2007）。〈PTT 技術老掉牙 75 萬網友還是最愛它〉。《數位時代雙周刊》，（147）：.82. 6 7 8. http：//w3.linux-magazine.com/issue/51/Linux_World_News.pdf。. 9. 參見林倩如（2007）。. 10. 在交大傳播所主辦的「2009 傳播與科技研討會」中，交大傳播研究所的研究生洪彩鈞、鄭新怡 13.

(14) 做文章11。不僅如此，輿論所形成的言論氣候，更在五都選舉時，挑動敏感的政治神經，引發教育部來函關切12。教育部來函關切此一事件揭示了批踢踢的影響力不只反映在媒體的曝光度，更反映在有關當局上溯至政府層級對其中言論的重視程度。. 壹、提問以上的種種現象在在說明了 BBS 乃至於批踢踢在網路發展史裡的獨特性。據此，所引發的問題便是：何以一項現今看來技術「落後」的純文字介面系統，仍能吸引如此多網路使用者，在台灣如此風行？更具體的問題是：批踢踢這個原. 治政先只是架設在台大宿網的私人 BBS 站，草創時期（1995 大至 1998 年）同時在線立人數僅有一千人，它是如何在發展了十五年後，人數成長一百五十倍（見表一）， ‧ 國. 學. 不但成為全國，乃至於全世界最大的 BBS。造就這樣一個容納十五萬人同時上. ‧. 線的 BBS 的技術與社會條件又是什麼？站方的技術人員與管理人員是如何組織. y. sit. io. er. 可能？. Nat. 各種技術與社會的元素（如：軟體、硬體設備及人力）使十五萬人的 BBS 得以. 表一：批踢踢成長年表（1995-2008）。. n. al. ni Ch （研究者自行整理） U engchi. v. 資料來源：批踢踢站方的人數統計。時間. 1995-1999. PTT 同時在線人數 520 人（1997.12）。. 分析了 2008 年網路討論區與平面媒體之間的互動。研究結果顯示「單就 2008 年底 PTT 八卦板共 130 篇的爆料文章，就有 7 篇，也就是 5.4%的比例見報在主流媒體上」。網址：http：//enews.nctu.edu.tw/news1.php?news_id=3061。取用日期：2010 年 7 月 26 日。 11 許秩維（2010.12.23）。〈批踢踢掛點百萬鄉民受影響〉，《中央社電子報》。 http//www.cna.com.tw/SearchNews/doDetail.aspx?id=201012230138&q=%e6%89%b9%e8%b8%a2% e8%b8%a2 12 陳怡靜、林曉雲、胡清暉、范正祥（2010.11.3）。〈p t t 論政治教部函台大要求管制〉《自由電子報》。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nov/3/today-t2.htm 14.

(15) 1029 人（1998.11）。 1508 人（1999.03）。 5811 人（05.27）。 2002.06-12 9485 人（12.30）。 110995 人（10.13. 22:00）。. 12504 人（10.13. 22:39）。. 2003.08-10. 16011 人（08.01）。 2004.08-10. 21049 人（09.15）。. 政治大 24089 人（11.10）。 2004.11-12 立. 學. ‧ 國. 23539 人（10.11）。. 同時在線人數從 24801 人成 2005.01-03 長到 53315 人。. n. sit. er. io. al. 61889 人（08.31）。. y. ‧. Nat. 2005.08. Ch. 2007.05. i Un. v. 同時在線人數達 62065 人. engchi. （05.07）。. 同時在線人數從 66630 人 2007.06-12. （06.17）成長到 125760 人（12.03）。 126022 人（02.25）。. 2008 150158 人（09.28）。. 15.

(16) 圖一：批踢踢同時在線人數成長趨勢圖. 政治大. 立. 貳、文獻檢閱與理論架構. ‧ 國. 學. 本節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回顧既有 BBS 研究的貢獻與不足，第二部. sit. n. al. er. io. 一、文獻檢閱. y. Nat. 法。以下便是文獻檢閱的部分，大致可分為以下這幾類：. ‧. 分則是從不足之處深化研究提問及討論，進而形成第三部分的理論架構與研究方. Ch. engchi. i Un. v. （一）技術物缺席的 BBS 研究回顧既有的 BBS 研究，我們發現一部份的研究呈現技術物、技術人員與管理人員缺席的現象。這些研究包括：社群與使用者（謝文川，1996；劉漢山，1996；洪懿妍，1997；呂懿婷，2001；薛怡青，2001；游康婷，2001；劉應琳，2001；林欣若，2003；柯景騰，2004；王靜怡，2007；田孟榮，2004；曾武清，2004；廖經庭，2007；張雅苹，2007；蔡佩穎，2007；張惠蓉、何玫樺、黃倩茹，2008；張志杰，2008；張智翔，2008；周佳儀，2008；陳政佑，2008；陳勁宇，2008；蔡欣樺，2008；李奇偉，2009；余俊璋，2009；涂迺儀，2009；張淳矞，2009；王皓昀，2010；李明翰，2010；張思涵，2010；魏劭楷，2010）、網路能否成為 16.

(17) 公共領域（黃學碩，1996；方念萱、蘇彥豪，1998；江國維，2006；黃楷元，2006；劉慧雯，2008）、網路論述的文本分析（鍾翠玲，1998；蔡靚萱，2002；賴思彣， 2007；林珮珊，2009；林沛瑀，2009）等。以上文獻都將技術視為不證自明的技術前提，討論也囿限於看版層次，並且甚少討論使用者以外的社會團體（例如：板主、站長、技術人員、校方等）所產生的影響。納入技術及其相關社會團體之所以關鍵在於媒介是在各種不同的「社會實踐」中展開的，也就是說媒介除了「文本建構」的層次還有「技術形成」的層次（吉見俊哉，蘇碩斌譯，2009：10-11）。透過後者可更有助於更全面地理解前者。以李惟平（2001）與江典嘉（2002）的論文為例，他們指出 BBS 站台的規範及. 治政權力運作，不只涉及使用者與版主而已，更牽涉到站長與硬體所有權的問題。即大立便板主、站長在網路世界握有最高的仲裁權，其自主性仍受制於學術網路規範以 ‧ 國. 學. 及實際硬體的擁有者，也就是出資添購設備的校方。可惜的是，兩人的研究只處. ‧. 理到架設在校計中的 BBS 站，未能進一步處理架設在學術網路，硬體經費卻是. sit. y. Nat. 自行籌募的私人站台（如：批踢踢及不良牛）以及由商業公司出資建立的 BBS. io. er. （如：KKcity 等）站台。這些便是本研究可以著力起始之處。（二）欠缺歷時性脈絡的 BBS 研究. al. n. iv n C 另一類的 BBS 研究談論了技術但談法層次卻有待深化，以「科技賦權」為 hengchi U. 主題的研究為例（李禮君，1997；陳錦華，2001；林明璇，2000；曾雅慧，2002；羅燦煐，2003），此類文獻探討的是 BBS 能否成為另一個弱勢族群得以發聲、集結、行動的反抗基地。在此討論中科技有了角色，但是技術條件仍被隱匿了起來，我們仍不太清楚相較於其他網路媒介，是 BBS 的什麼技術特性使得賦權得以可能？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電腦中介傳播的研究裡，既有 BBS 研究裡觸及媒介議題的文獻最早可追溯回 1995 年的兩篇論文，分別是：蔡珮（1995）的《電子佈告欄使用行為與社會臨場感研究：以台大計中 BBS 站為例》以及吳姝蒨（1995）《電腦中介傳播人際情感親密關係之研究—探訪電子布告欄（BBS）中的「虛擬人際關係」》。兩人延續了電腦中介傳播（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 17.

(18) C.M.C. ）此一領域的關懷，著眼於網路此一新興媒介相較於傳統媒介（電視、廣播），兩者所中介的感知與互動有何不同。值得注意的是自 2000 年之後，新興的電腦中介（如：WWW、即時通訊軟體、微網誌、Facebook 等）取代 BBS 成為矚目的新寵兒後，BBS 也就逐漸地從該領域退位；正因如此，關於 BBS 的技術研究出現了斷層，無法持續關注 BBS 的演變，即便後來 BBS 已隨著使用而有了不同於當時所觀察的面貌。這使得以上的研究取向未能深究 BBS 與其他網路媒介的差別為何？其特性為何？直到 2005 年，才有人點出了 BBS 不同於其他網路媒介的技術特性。張元力（2005）在他的論文裡比較了 BBS 在介面與作業系統架構上的差異，並且點出. 治政軟硬體與人數上限的關係。他以自身架站的經驗說明同時在線 5000 人對於一個大立高系統負載、多執行程序的 BBS 是一個需要克服的技術瓶頸。另一篇提及技術 ‧ 國. 學. 特性的論文則是林意仁（2011），他在討論批踢踢八卦版上的起鬨現象時，提到. ‧. 了有利於此現象的技術條件：由於 BBS 是純文字介面，文字所佔的頻寬相較於. sit. y. Nat. 圖片與影音來得小，因此 BBS 能夠容納的同時在線人數比其他的媒介來得多，. io. er. 再加上 BBS 經過技術的提升後，可以容納的同時在線人數可破萬人，也就形成了林所說的「即時的、大量的、高密度互動的環境」。在此環境中，個體也更容. n. al. i Ch 易投入於集體之中，更加「促成集體亢奮的現象」。n U engchi. v. 然而，上述文獻卻都未曾論及技術生成的歷時性社會脈絡。即便進一步論及了技術特性，卻也未言明技術究竟是如何如今所示的（像是即時、大量、高密度的互動環境是如何浮現的？）簡言之，以上所談的技術都不是「變遷中的技術」，未能交代技術的變遷過程，對於理解我們想要回答的問題仍屬有限。爬梳完以上的文獻後，我們發現既有的 BBS 文獻大多仍視媒介為理所當然的技術前提，而鮮少探討媒介自身及其歷史發展；即便有所觸及，也僅作為背景，而非主要的考察對象，並無法真正回答本研究所關懷的核心問題。於是乎，我們便將目光投向論及 BBS 與網際網路發展史的文獻。（三）零碎的歷史圖象 18.

(19) 無論國內外，單就 BBS 發展為主題的論文均為數不多13多半是一些非正式或非學術論文的記載14，即便將範圍擴及到台灣的網路發展史也是屈指可數；誠如陳文生、王三吉（2005）所言：「我國網際網路至今雖已蓬勃發展，但到目前為止仍缺乏相關文獻翔實的紀錄其發展，特別是關於網際網路早期的發展紀錄更是付之闕如」。而有計劃系統性的回顧台灣的網路發展史便是由高雄第一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系陳文生教授（2005）所發起的台灣網際網路發展史編撰研究計畫，然則其敘事主軸仍是以 WWW 為主，對 BBS 著墨甚少。孫秀蕙（1998）則是分析台灣網際網路的發展及所衍生出的問題，撰文重點主要放在媒介所帶來的問題，對於 BBS 的發展，僅輕描淡寫說明了 BBS 的緣起以及可. 治政能延伸出的社會問題便打住，較有啟發的部份大在於文中說明了學術網路立以及網際網路開始商業化的進程，此背景有利於我們參照 BBS 的發展。 ‧ 國. 學. 再者便是兩篇以傳播政治經濟學切入的台灣網路發展史，郭良文（ 1997）. ‧. 與黃慧櫻（ 1999）的作品。前者以全球化的框架探討產業與政府對於網. sit. y. Nat. 路網路的影響，然而對學術網路乃至於 BBS 卻隻字未提。後者黃慧櫻. io. er. （1997；1999）則是國內第一個完整處理 BBS 發展脈絡的人，說明 TANET 發展下的 BBS 與反省 TANET 所因應而出的異議 BBS 二者異同，並勾. al. n. iv n C 勒出 1995 年之後網際網路商 h 業化的情況；但U也因為該論文只處理到 engchi. 1999 年， 2000 年以後的發展因而未能涵括在內。葛皇濱（2004）關切的則是 1991-2004 年間自由軟體轉變的技術史，而因 BBS 屬於自由軟體開發的一環，在他回顧早期自由軟體的歷史時也一併回顧了當初學術網路與 BBS 的發展，但可惜的是也僅止於 2004 年的觀察；他最後以「教育部在 1997 開始推行比較保守態度的台灣學術網路使用規範」以及「BBS 站管理使用公約. 13. 誠如 Liwen Jin（2008：註 64）所言：「特別是在學術出版這塊，無論在美國或中國，BBS 的發展與歷史的文獻都相當稀少並缺乏系統」。 14. 如紀錄片《BBS The Documentary》：http：//www.BBSdocumentary.com；或是其他相關介紹 BBS. 的網頁《The BBS history Library》：http：//www.BBShistory.org、《The BBS Corner Telnet Guide》： http：// telnetBBSguide.com、《The BBS Corner》：http：//www.dmine.com/BBScorner/history。 19.

(20) 開始使得這些私自在校內架設的 BBS 遭到取締，而開始式微」。這樣的結語來總結 BBS 的情況，卻沒預見 2004 年之後，他所謂的「私立架設的 BBS」－台大批踢踢實業坊於 2004 年同時在線人數成長到兩萬人並且經過六年後一口氣成長到十五萬人次的這個技術事實（見表一）。儘管如此，根據研究對象的親近性，葛皇濱在研究方法與概念上（如：轉譯、異質網絡）仍有許多方面可供本研究借鏡，並且正因 2004 年之後技術上與人數規模上出現了轉變，這個葛皇濱所來不及處理的部分，便是本研究可接續研究之起點。在 BBS 相關研究文獻如此缺乏的情況下，張元力（ 2005）則是罕見地處理了 2000 年以後的 BBS 發展，以無名小站、巴哈姆特、批踢踢、. 治政 KKCITY 四個 BBS 站台為例，說明 BBS 社群大如何用不同的方式來創造立社群價值，為何會有商業化與非商業化的走向。該文在經驗資料的完備 15. ‧ 國. 學. 度上相當豐富，但在內容論述上仍有更進一步發展的空間，舉其分析批. ‧. 踢踢為例：. sit. y. Nat. al. er. io. ptt 社群透過分工嚴謹的發展團隊，加上穩定發展的平台系統，. iv n C h e群n活g絡c的h程i 度U極高。（張元力，2005：資訊更新速度極快，所以社 n. 隨著看板的擴張，吸引越來越多不同需求的使用者進駐，且因. 73）. 這樣的描述並沒有解釋嚴密分工的團隊以及穩定發展的平台是如何出現的社會條件，彷彿組織結構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地發展，技術也是從一開始就如此穩定。然而，我們要進一步追問的是，這樣的團隊. 15. 無名小站已於 2008 年五月關閉；KKcity 也於 2010.12.31 吹熄燈號，漸進式的關站： 2011 年元旦起「執行看板唯讀作業，一般使用者、板主及分站長將無法使用大部分看板功能」， 2011 年 3 月 20 日起「停止所有看板功能」。資料來源：無名小站維基條目； http://kkcitybbs.blogspot.com。取用日期時間：2011 年 3 月 4 日。 20.

(21) 如何可能？意即批踢踢這一個由學生為主的管理團隊，其無償勞動的動力以及再生產機制為何？再者，文中並沒有探討其他路徑發展可能，這種描述方式忽略了社會變遷的偶連性（ contingency），易落入了直線進步的輝格史觀（ Whig history） 16。此外，在該文中，科技與社會的關係仍舊不夠明朗，BBS 的技術特性與其他技術的差異在此也未加著墨，但其豐富的經驗素材仍有其價值，可供研究者進一步深掘。回顧完既有的文獻後，我們可以發現關於 BBS 的發展史相當地支離破碎，流於斷簡殘篇，亟需建立一個歷時性的歷史圖象，這也正是本研究欲努力的研究方向。. 立. 小結：. 政治大. ‧ 國. 學. 以變遷中的技術的視角出發，我們發現，既有的文獻多半只將 BBS. ‧. 當作研究的背景，而非考察其形成的脈絡；研究對象多半停留在個別看板的層次，而非站台本身。文獻也甚少討論與技術物相關的技術人員與. y. Nat. io. sit. 管理人員，即便談論技術特性，卻也缺乏一個歷時性的探究，而未能關. n. al. er. 注 2000 年之後校園 BBS 規模仍持續擴張之歷史現象。如黃楷元（ 2006）. Ch. i Un. v. 所言，國內的 BBS 研究將近有十年的空白，已有相當長的時間缺乏以. engchi. BBS 為對象的研究，也沒有人再對 2000 年之後的 BBS 所形成的「條件與實際狀況加以描述與評估」。先前研究所留下的學術真空，便是本研究想要填補的缺口。透過文獻回故而了解既有研究的盲點後，下一節將對本研究的提問做出進一步的釐清，提出兩項阻礙理解 BBS 的迷思，並從中汲取可能的研究方向與理論架構。. 16. 輝格史觀指的是一種「不中斷的進步詮釋觀點，相對於斷裂、革命性、非進步的史觀」。轉引自 Geof Bowker，"What's in a Patent?，" Shaping Technology/Building Society: Studies in Sociotechnical Changeed. Wiebe E. Bijker and John Law （Cambridge: MIT Press，1992），p71，註 6。 21.

(22) 二、問題釐清（一）著重發明而非使用的科技想像如果以手機技術開發的演進為例，手機從 2G 到 3G、4G 的推陳出新，無不追求影音效果的提升，我們會稱較強影音技術的手機為「高科技」、「先進」的手機；若以同樣標準來看 Web 與 BBS 的發展，而我們便會有以下的疑問：為何 BBS 這「老掉牙」的技術，台灣人仍如此熱衷？然則，我們之所以會有新舊媒體的這一區分，是因為我們以「發明」而非「使用」當作歷史的斷代基礎。誠如 David Edgerton（2004）所言：若我們混淆了創新與廣泛使用，便會將廣泛使用的技術. 政治大也將使我們產生一種錯覺，視舊的技術為一灘不會變動的死水。但事實上，創新立. 當成「必然是舊的技術，且視之為是過時、報廢的技術。」這樣的「技術遠視」. ‧ 國. 學. 並不侷限在新技術上，舊技術也仍在創新。以大砲為例，大砲是一門有百年歷史的「舊」技術，但不代表新型態的火砲就必然是舊的；發源的早，不代表整個項. ‧. 目就沒有在改進技術（Chenglap，2010）。同樣地，扣回 BBS 的例子，正是這種. sit. y. Nat. 技術迷思讓我們忽略了在技術移轉的過程，在台灣生成的 BBS，與在美國從 1970. n. al. er. io. 年代流行到 90 年代初期就消失的 Dial-up（電話撥接）BBS 是不太一樣的。雖. i Un. v. 然它們都統攝在 BBS 這個概念底下，但在功能與介面上兩者卻是大異其趣。一. Ch. engchi. 個能夠乘載十五萬人上線的系統，在量的層面上就已與先前的 Dial-up BBS 有所不同。要達到這樣的上線人數，在軟體（程式碼）上以及硬體容量上都必須在技術上有所突破，才能達到今日的樣貌，換言之，這個系統不會是一成不變的，而在這個 BBS 系統中技術創新的難度，甚至可能不亞於其他的網頁技術研發。除了技術本身的量與質相當不同外，其發展脈絡也不盡相同。在其他國家沒落的 BBS，實際指涉的是發明自 1978 年被發明，1984 年開始使用數據機撥號連接的國際惠多網（Fidonet）的 Dial-up BBS，然而，除了台灣與大陸，沒有一個國家使用 TCP/IP 協定將 BBS 連上校園網路，讓它在校園裡發展。過往的文獻並沒有點出此一關鍵性的差別，加上因為過於注重發明而非使用的迷思，使得多數 22.

(23) 研究未能細緻區分這兩者根本上的不同。台灣 BBS 蓬勃發展的條件正藏在這段被湮滅的歷史之中，有待我們深究。簡言之，高科技或新科技就必然比較進步的意識型態，讓研究者往往太著重在「發明」而非「使用」上，對於科技的演進缺乏歷史感，高估新科技（發明時序上在後）而低估了舊科技（發明時序在前）的發展。若未能破除這種迷思，便很容易掉入了吳泉源（ 2002）所說的「根源說」陷阱，也就是「用發明（ invention）的先後有無來衡量發展中國家的技術變遷」。此說法的盲點在於「無法處理後進國家獨特的技術路徑」，傾向將「技術創新神秘化，忽略了技術發展所需要的技術支援網絡（ technology support. 治政 network）以及制度性配合等的脈絡因素」。意識到這點，對身為技術後進大立國的台灣相當重要，因為許多尖端科技創新的根源並不在台灣，台灣的技術開發 ‧ 國. 學. 往往是來自於技術移轉過程中，因應在地使用的脈絡而產生的。有鑑於此，BBS. ‧. 在台灣這一特殊的發展案例，將更有助於我們反省新／舊科技的區分，並顯影出. sit. y. Nat. 技術開發的獨特在地軌跡。立基於此一觀點上的突破，從使用中的技術出發，便. io. er. 可發現技術變遷的路徑並非朝單一方向或線性的演化而是有自身的歷史偶連性（contingency），也更發現台灣校園 BBS 特別的生成脈絡是一個值得深掘的現象。. al. n. iv n C 討論技術本身的演進之後，h 下一節要討論的U是技術與社會的關係。 engchi. （二）頻寬速度決定（化約）論的迷思關於 BBS 在台灣風行的現象解釋，有論者將此現象歸於 BBS 的連線速度，以及歸咎於中華電信所提供的頻寬速度過慢：. 國內數位網路成長速度太慢，每人分到的頻寬很少。數據機 28800bps，但實際的效率很差，理論上每秒 3k byte 以上，但在 WWW 上，每秒只能傳 0.1k 或更低上傳畫面與檔案在 NII 沒完成前都要等待。但 BBS 每. 23.

(24) 秒可以 3k，不易斷線。（侯志陞，1996）17. 十一年後，這樣的論調也依舊存在：. 「因為你現在開一個網頁還要兩秒鐘」（ptt 站長）莊靈也認為，在此時間差未被弭平之前，ptt 不會被取代。（張玉琦，2007）. 然則，我們要問的則是此現象只是純粹技術條件所導致的嗎？此種頻寬決定. 政治大的技術條件不夠「進步」。只要假以時日克服了技術的限制後，社會自然能夠進立. 論隱含的前提是技術有其一定演進的階序，某些社會仍在過某種生活是因為他們. ‧ 國. 學. 到下一個階段。然則，我們是否有不同於此頻寬決定論的想法？在技術史的研究中，其中一個重要爭論便是技術內部論（internalist）與脈絡. ‧. 論（contextualist or externalist）之爭。內部論者認為，唯有通透技術物本身的每. Nat. sit. y. 個細節才得以掌握技術的發展。脈絡論者則宣稱「技術的經濟、社會、政治、科. n. al. er. io. 學的脈絡」才是理解技術物發展的關鍵（Bijeker，1995：10）。而脈絡論有助於. i Un. v. 我們看到影響技術被接受的非技術因素。18以標準鍵盤（Rogers 著、唐錦超譯，. Ch. engchi. 2006：38-40；郭文華，2008）為例：我們現在熟悉的鍵盤是所謂的「QWERTY」鍵盤，是由蘇爾斯（Christopher Latham Sholes）在 1873 年所發明的，當時設計並不以打字的效率為考量，反而是為了放慢打字速度而設計，因為當時打字機的技術限制，若打字者打字過快，打字桿就會相互纏繞。然而，後來的鍵盤演進到不需要打字桿，也就沒有原先所設計者考慮的問題，故 1931 年新研發出的德沃拉克（August Dvorak）鍵盤在操作上還有效率上都明顯優於「QWERTY」鍵盤，但使用「QWERTY」鍵盤的人仍為數眾多，德沃拉克依舊乏人問津。由此可見， 17. 侯志陞，1996，《BBS 上線逍遙遊》。台北市：全華出版社。在此，我的理論立場採取偏脈絡論的技術的社會建構論，在理論框架那邊會交代。必須澄清的是，在此我並沒有取消技術因素在技術的社會變遷所扮演的重要性，而是強調技術與社會共構的那一面，反對只用頻寬單一因素就解釋一切的觀點。 24 18.

(25) 就技術內部而言，較為卓越的發明不見得就能得以普遍盛行。再者，這種「只要提升技術就能瓦解既有社會生活形式」的終結論使得我們把看到的所有現象都化約成技術問題，而對社會變遷作出錯誤的預測。好比 1975 年，美國的商業周刊大膽預言無紙辦公室即將到來，但事實證明，2011 年的今日，辦公室的用紙仍不減反增。《資訊革命了什麼》的作者 Brown , J. S. & Duguid , P.（2000）提醒我們：「這種預言喜歡抓住變得最快的部份，由此想當然爾論斷未來，從不考慮其他勢力也可能在重組」。另外，從經驗現象來看，若頻寬速度此單一因素就足以保證了 BBS 的存活，那又如何解釋為何台灣其他 BBS 都走向式微，只剩批踢踢一家 BBS 獨大？另一. 治政個經驗上的反證，則是批踢踢崛起的時段恰恰好是台灣寬頻普及率從六成走往七大立成多的時間點（見表二粗體的部分），此時整體使用者的頻寬速度都在增加，但 ‧ 國. 學. 批踢踢的使用者的人數仍然不減反增。當然，主張頻寬速度決定論的人仍然可以. ‧. 宣稱台灣雖然寬頻普及率確實在增加，但實質上的網路速度卻遠不及他國，因此. sit. y. Nat. 仍留了一個空間給 BBS 得以苟延殘喘度過某一個關鍵人數（critical mass），以致. io. er. 於形成網絡效應，大者恆大。然而，這樣簡化的說法仍無法幫助我們理解批踢踢得以存活與獨大的細節，故探究批踢踢在何時以及如何達到關鍵的人數，便是本. n. al. 研究的焦點。. Ch. engchi. i Un. v. 綜上所述，頻寬決定論在理論上犯了技術內部論的謬誤，在經驗上則是由於它把技術的問題黑箱化，故簡化了批踢踢發展的複雜現象；此外，若把原因全歸咎於頻寬，我們便看不到頻寬與 BBS 站方管理者、技術人員、使用者、校方、其他的技術條件（軟硬體）之間的關係，以及各項網路服務與 BBS 之間消長的過程。更重要的是一但把「技術物黑箱化，它就蒙上了一層事屬必然的色彩。它看上去就像是相關問題的唯一可能解答，但這種目的論的故事掩蓋了它的歷史。」（Sismondo 著，林宗德譯，2007：171，底線為我所強調）。以自行車為例，它之所以有今日的樣貌，單就「這樣設計的效率比較高」來說明是站不住腳的，因為無法解釋為何在過去的一百五十年間自行車會有如此多種的樣貌，以及忽略了 25.

(26) 這些樣貌背後的各種社會考量。了解到頻寬決定論無法完整解釋技術所帶來的社會變遷後，我們便可由此出發，找尋能更適切說明技術與社會共構的理論框架。表二：批踢踢與台灣寬頻發展比較表。（研究者自行整理）資料來源：批踢踢站方的人數統計； TWNIC（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 PTT 同時年份. 台灣寬頻網路發展在線人數 1994 年，台灣第一家網際網路服務供應商新絲路成立，提. 治政供 56K 撥接上網，隨後 Hinet 大與 Seednet 相繼跟進提供網路批踢踢成立）立服務，學術網路外的使用者開始普及。（1995.09.14. 學. 中華電信 Hinet 提供 512k/64k 的 ADSL 寬頻上網，其他家的. 2054 人. 網路供應商（如： Seednet 與和信超媒體等旋即跟進）（2002.02）。. 六成家中上網者以 ADSL 方式上網，其次有 35.1%電話線的. al. er. io. sit. y. Nat. 9485 人（12.30）數據機撥接，僅有 3.4%使用 Cable Modem（2002.09.TWNIC. n. 2002. ‧. 2000. ‧ 國. 1994 -1995. ni Ch 。調查報告） U engchi. v. 64.44%的個人用戶使用寬頻上網，付費撥接佔 18.91%. 2003 9927 人（02.16）（02-07）. （2003.09.TWNIC 調查報告）。寬頻網路使用人數約 936 萬人，佔總人口 48.99%。75.58%. 2004. 16011 人（08.01）個人用戶使用寬頻；付費撥接佔 14.87% 49.47%的家戶使用寬頻上網（2004. TWNIC 調查報告）。寬頻網路使用人數約 1031 萬人，佔總人口數 53.78%，其中. 2005. 2480 人（01.29）. （01-03）. 5331 人（03.31）. 77.4%個人用戶使用寬頻，53.62%（382 萬戶）的家戶實際使用寬頻上網（2005.01.TWNIC 調查報告）。 26.

(27) 寬頻網路使用人數約 1053 萬人，約佔總人口數 54.70%。 2005.. 61889 人 78.59%的個人用戶使用寬頻，56.84（408 萬戶）的家戶使用. （07-08）. （08.31）寬頻上網（2005.07.TWNIC 調查報告）。寬頻網路使用人數約 1162 萬人，佔總人口數 59.93%。. 2007.. 62065 人. （01-05）. （05.07）. 84.75%的個人用戶使用寬頻，64.81% （約 470 萬戶）的家戶實際使用寬頻上網。（2007.01.TWNIC 調查報告）。 67576 人 2007 （06.02）125760. 2007 下半年度無資料。. （06-12）. 政治大. 人（12.03） 126022 人. 立寬頻網路使用人數為 12546732，比例為 63.37%，與 2007 年. （02.25）. ‧ 國. 學. 2008. 63.36%呈持平狀態。66.41% （約 496 萬戶）之家戶. 150215 人. 使用寬頻上網（2008.01 TWNIC 調查報告）。. al. n. （一）理論框架. sit. io. 三、理論框架與研究方法. er. Nat. y. ‧. （09.28）. Ch. engchi. i Un. v. 本研究將 BBS 此一媒介視為一個技術物並從它的發展過程中找尋圍繞此技術物的行動者，進而發展出有別於政治經濟學取向與過往技術史的技術研究，意即技術的建構取向，此係過往網路研究較少關注的技術形成之脈絡。在傳統網路研究取向中，政治經濟學的分析的確考量了政治與經濟的脈絡，但通常將技術視為一個不可穿透的硬殼，欠缺技術內容（ technology content）的討論，易將技術置入黑箱，視技術為一向如此穩定的狀況，而忽略其發展的軌跡。在此研究取向裡，技術往往變成可有可無的應變項，如此一來便無法更全面地理解政治、經濟、科技、與社會的交互關係。本文所使用之技術的建構取向，除欲補充政治經濟學 27.

(28) 的不足外，也在挑戰了既有創新研究領域中廣為流傳的線性模型；此模型描述技術的創新過程是一連串的連續階段：設計發明、生產、傳散（ diffusion）、使用。這個線性模型「所設想的階段發展是相當武斷的」（ arbitrary），有越來越多的研究顯示階段與階段間的區隔並非截然的一刀兩斷（ clear-cut），技術與社會交纏的狀態不僅囿於單一階段，而是在每一階段都存在著。 Bijker 以真空管的個案說明了即便在「傳散（diffusion）階段，發明的過程仍持續進行著19」（ Pinch& Bijker，1989：22；Bijke，1992： 97）。此外，這樣簡略的線性模型常伴隨著一種偏好成功案例的不對稱分. 治政析。Pinch and Bijker（1989）即認為，過往的技術史研究多半關注成功的技術，大立鮮少談論技術是如何失敗的。他們引述 Staudenmaier 的批判性論文回顧之發現－ ‧ 國. 學. 在《技術與文化》這個期刊裡二十五篇討論技術創新的文章，只有九篇文章談到. ‧. 了失敗的科技，其餘都是談論科技如何成功，並且都是採用線性模型來說明技術. sit. y. Nat. 的創新過程。對 Pinch and Bijker 來說，技術物的成功是「解釋的對象」（explandum）. io. er. 而非「解釋」（explains）（ Pinch& Bijker，1989：24）。如果我們只看到技術最後成功的結果，就直接就將它的功能當作是它之所以成功的原因，很有可能會陷. al. n. iv n C 入目的論論證，忽略了這個科技的許多細節及歷史過程，與那些未曾走過的路 hengchi U （the road not taken）。. 因此，相較於過往創新研究的線性模型，Pinch and Bijker 提出了一個多面向（multi-direction）的模型來討論「為何有些技術會消亡（die），而有些卻存活（survive）了下來」。此模型強調的是技術的可塑性（malleability），事物可以有別的樣貌（things could have been otherwise）。技術物之所以呈現如今所示，經歷了一個建構的過程，此過程涉及到的便是技術物的各種變異在每一個特定時刻所呈現的爭議問題（problem）及其解決方案（solution）（見圖二）。決定甚麼是 19. 值得注意的是資訊軟體在這方面的可塑性又更強，自由軟體尤其如此。在台灣的 BBS 便是隨著無數的使用者與開發者的調整，使得這一門「舊」技術隨著使用不斷地在創新。 28.

(29) 關於技術物的關鍵問題與解法，圍繞在技術物的相關社會團體（relevant social group）（見圖一）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因為「只有當對相關社會團體構成問題時，問題才被定義成問題」（ibid：29-30），同樣地，解決方案也未必真正解決了問題，而是相關社會團體將之「視為」已經被解決了（ibid：1989：44）。這些問題與相應的解決方案影響了技術物的樣貌。對於不同的相關社會團體來說他們所認知到的技術物的意義是不一樣的，Pinch and Bijker 用詮釋彈性（interpretative flexibility）來說明此一現象。且要注意的是，其詮釋過程並不止於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脈絡對於這個技術物會有不同的理解而已，相關社會團體的詮釋更涉及到自身因著這個技術物所提出的問題及其解決方案，而更根本上的差別則是技術物的. 治政「內容」要牽涉其中。這個 Pinch and Bijker 所提出的技術變遷的理論，我們稱大立之為科技的社會建構論。 ‧ 國. 學. 科技的社會建構論（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y，簡稱為 SCOT）. ‧. 源自科學社會學中的相對主義的經驗綱領（The Empirical Program of Relativism，. sit. y. Nat. 簡稱 EPOR）。EPOR 取向是科學社會學用以揭示即便是硬科學（hard science），. io. er. 如實驗室裡的科學，其科學知識的生成也是社會建構的，而非絕對客觀的。該建構過程可分成三階段：在研究的第一階段，科學的發現是充滿爭議並具有詮釋彈. al. n. iv n C 性（interpretative flexibility），也就是說，人們對於科學知識的詮釋存在著各種可 hengchi U. 能；第二階段涉及社會機制如何封閉（closure）爭議。在此爭議才轉為共識，科學知識最後才定為一尊；而第三階段則涉及科學知識如何在更廣闊的社會文化脈絡（wider social-cultural milieu）穩定化（stabilization）的過程。SCOT 則是延伸 EPOR 的概念與方法，將研究對象從爭議中的「科學知識」轉向爭議中的「科技」。透過剖析不同相關社會團體對技術物的詮釋彈性以及技術爭議封閉穩定化的過程，我們得以打開技術的黑箱，看見技術與社會共構之關係。20. 20. 實際操作案例，可參見 Bijker（1995）書中的三個例子；本土案例則可參見林郁婷（2011）。 29.

(30) （二）研究方法簡述理論背景之後，以下本文將交代理論框架與研究方法。本文探討的是批踢踢如何成為十五萬人同時在線的 BBS，以及此一技術物穩定化的過程。以下本文將沿用 SCOT 的分析框架（見圖三），以 BBS 各版本的家族系譜為起點（如：Firebird BBS、Maple BBS、Sob）勾勒出圍繞 BBS 此一技術物的相關社會團體（relevant social group），再去尋找不同的社會團體如何界定問題並解決爭議使十五萬人的 BBS 這樣的技術事實得以浮現。研究資料從兩方面著手：一是二手的次級資料收集。二是口述訪談。次級資料的來源來自報章媒體、網路上的相關評論、批踢踢及相關 BBS 站務管理板（announce 板. 治政與 sysop 板的版面文章與精華區），但由於大多數大的 BBS 站台與看板的資料立多半殘缺破碎，隨著系統紀錄遺失而散佚，再加上一些爭議或是過於敏 ‧ 國. 學. 感的文章會被板主與站長所刪除，有鑑於此，本研究將採用口述訪談補. ‧. 齊並交互查證相關資料，以期達到一個較為全面的圖像。訪談對象包括. sit. y. Nat. 圍繞在 BBS 這項技術物的相關社會團體如：台大校方、台大資工系、管理站. io. er. 務的批踢踢站長群、負責程式的批踢踢技術人員、其他 BBS 站台的站長與管理人員、校園計算中心管理員等。21這研究方法為 Bijker（1992）所說的歷. al. n. iv n C 史性的滾雪球法（historical snowballing） h e n g：「先是閱讀歷史文獻，跟著行動者找出 chi U 裡面所提及的社會團體，訪問他們之後請他們推薦相關的成員，再勾連出更多的社會團體，直到相關議題上不再遭遇到更多的社會團體便停止」。研究起點將從台大校園 BBS 文化與我先前因為擔任板主所認識的批踢踢管理幹部開始。. 21. 本研究聚焦在技術及其相關社會團體的歷時性脈絡上，主要訪談的對象著重站方端（技術與管理人員）。基於研究取向的設定以及時間與能力之考量，批踢踢使用者文化的部分並非本研究所側重之處。 30.

(31) 圖二：圍繞技術物的社會團體（摘自 Pinch and Bijker, 1989:3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圖三：爭議的問題及其解決方案. y. Nat. n. al. er. io. sit. （摘自 Pinch and Bijker, 1989:36）. Ch. engchi. 31. i Un. v.

(32) 立. 政治大圖四：SCOT 的分析框架。. ‧ 國. 學. 研究者自行繪製。. ‧. 參、章節安排. sit. y. Nat. 第二章：本章處理批踢踢崛起前的 BBS 前史，意即 1990 年代台灣 BBS 的. n. al. er. io. 發展。首先勾勒 Dial-up BBS 時期的發展樣態，此時最重要的相關社會團體為業. i Un. v. 餘玩家（amateur），一如引進校園後的重要相關社會團體－學生，兩者皆扮演著. Ch. engchi. 推動 BBS 技術創新的關鍵角色。本章引用 Bitzer 等人所提出的「使用者－工程師」（User-Programmer）與我所延伸出的「使用者－管理者」（User-Manager）概念，闡釋 BBS 技術創新的動力。第二部分則是描繪 Internet BBS 引入校園的過程，點出校園在台灣 BBS 發展史中特殊的脈絡，接著討論 Internet BBS 如何發展出不同版本並因著開放原始碼的技術而四處傳散；校園一方面作為 BBS 重要的招募與傳散機制，另方面卻也讓 BBS 納進了新的權力層級－「教育部－校－站」。本章最後聚焦在使用者與校方的技術框架（Technological frame）之差異，藉以銜接下一時期的轉變：從校站鼎立到私站爭霸。. 32.

(33) 第三章：批踢踢崛起（2000 至 2005 年）。2000 年之後，以 S.O.B 版本為主的私人 BBS 站台（批踢踢與不良牛等）逐漸取代校計中站與商業站台 BBS－ KKCITY 成為熱門大站。在此階段，提升 BBS 的同時在線人數成為少數大站之間競逐的首要目標，提升軟硬體技術與招募使用者與管理者成為此時重要的主題。本章要分析的是批踢踢如何在這場私人站台競爭當中脫穎而出，成為第一個在線人數破萬人的 BBS，最終獨霸全國。本章試圖論證「使用者－工程師」與「使用者－管理者」的技術與制度創新，是在較高站台自主性的情況下才得以出現，而校站受制於校方約制，商業站台則受市場左右，兩者皆會壓抑創新的可能。至此，我們更進一步將業餘玩家的概念推進，並與 Huizinga 所提出的「遊戲」. 治政（play）作連結，藉以說明批踢踢站方持續提升人數與無償勞動之動力。最後則大立從兩方面切入批踢踢從崛起到獨大的過程，一是探討在這當中軟硬體的技術是如 ‧ 國. 學. 何提升的，二是探討使用者與管理人員的招募機制為何。關於管理團隊的部分，. ‧. 則是延續第三節第四部分所提出的問題：「這個由學生為主的管理團隊，其. sit. y. Nat. 無償勞動的動力以及再生產機制為何？」。蓋過往關於自由軟體的討. io. er. 論，多半只聚焦在技術人員的技術創新上，而較少討論到例行化的部分。換言之，BBS 這個經驗案例特殊之處，在於它同時具備技術與社群. al. n. iv n C 的兩種面向。因此，當 BBS 擴後，為了要U 維持自身存續，需要的便 h張 en gchi 是技術人員例行化的維修（ maintain）以及管理人員的行政管理. （ administration）。技術創新如何和團隊的例行化與時並進，便是這章要深究的重點。第四章：批踢踢獨大（2005 至 2010 年）。本章借用林意仁所提出的「網路起鬨」概念，藉以理解 2005 年之後批踢踢的轉變。2005 年批踢踢因為「東海劈腿事件」首次登上平面媒體的頭版，此後批踢踢便頻繁地出現在平面與電子媒體上，知名度和人數也與日俱增。本章以此事件作為重要的起始點，分析大眾媒體與批踢踢的正反饋效應，最後以 2006 年「批踢踢出走校園事件」作為技術物穩固的最後觀察點。批踢踢自 2008 年達到十五萬人的系統上限後，便走向一個相 33.

(34) 對穩定、技術遲滯的狀態，此狀態背後牽涉的是批踢踢為了維繫自身存續，是否應走向商業化的爭議及此爭議封閉的過程。批踢踢如果達到「大到不能倒」的規模時，它要如何在資訊社會的兩股主要動力裡取得平衡？─如何成為「資訊共享」而非「商品交換」的平台（賴曉黎，2000）。第五章：總結、研究限制與展望。.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34. i Un.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