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台灣居民的歷史背景
第三節 日本統治時期 (1895-1945)
關於日本的日治期間三個統治階段，向陽先生提出，
「日本統治台灣的三個明顯階段：第一個階段可稱為
『
前期武官統治階段 (1895-1919)』
，這個階段因為台灣人民武力抗日，武官統治具有鎮壓『
匪徒』
(台灣總督根據『
匪徒刑罰令』
可處死抵抗日本的台灣人) 的用意和力量；第 二個階段可稱為『
文官統治階段 (1919-1936)』
，在這個階段，台灣人的武力 反抗已經遭到壓制，日本改採懷柔政策，『
實行內地延長主義』
，文官擔任 總督較容易執行；第三個階段可稱為『
後期武官統治階段 (1936-1945)』
，主 要是為了日本發動中日戰爭以及太平洋戰爭，軍人力量再度抬頭，武官擔任 總督，一方面加緊『
皇民化運動』
，一方面有利於動員台灣人力物力加入『
大東亞戰爭』
」。122隨著關於《馬關條約》的新聞在台灣成為各報頭版消息，許多本地領袖馬上 宣稱獨立而建立了曇花一現的「台灣民主國」，所以成為亞洲的第一個民主國家。
原因如此：1) 台灣並沒有一個能夠挑戰日本的中央政府；2) 台灣政府並沒有獲得 任何支援或支持；3) 大部分台灣人鄙視該地區的軍閥主義和匪患，所以認定日本 的統治有可能將對台灣比較好。中國並未協助台灣人，是因為其政府認定，跟日本 殖民地勢力爭辯是徒勞無益。雖然國際社會未必同意日本的想法，但大部分國家還 是繼續跟台灣從事貿易和商業。123
121 黃俊傑 (2000)，《台灣意識與台灣文化》，台大出版中心，頁 5、11-12。
122 向陽 (2004)，《台灣的故事》，台北市：財團法人群政策會李登輝學校，頁 20-21。
123 John F. Cooper (2013), “Taiwan: Nation-state or Province? (Sixth Edition)”, Boulder, CO: Westview Press, pp.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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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歷來統治台灣的時期，決策者一直對同化問題頗有掙扎。原則上，同 化意味著台灣人民將背棄其祖先和傳統，進一步去經歷日本的盛世。本來，日本的 政客和決策者目的是使全台灣人民成為所謂真正的日本人。同化政策的支持者認定 台灣會成為第二個沖繩，而同化政策的對手則堅持提出，台灣人民沒辦法當真正的 日本人，是因為其人民本來與日本沒有任何關係。124 其實，日本期待下列效益：1) 歐美國家承認日本算亞洲唯一殖民地國；2) 獲得比較豐富資源和原料；3) 在該地 區創造一個軍事和作戰兩者基地。再說，著名醫生和政治家後藤新平 (Goto Shimpei) 提出，其目的是創造依順農民和半熟練的勞動者，以及義務國小教育而已，所以製 造出愚忠愚孝的愛國主義者。依據台灣當時的教育制度，台灣人民需要學習日語和 文化習俗，加上從日本人角度來看的基本數學、歷史、地理。最重要的課題為日本 的國族主義。125
台灣是日本第一個殖民地，日本也努力進行一個實驗，但是實施的政策常常 朝令夕改。雖然政客們總是抱怨日本內地為人滿為患，但卻未派遣許多日本人到台 灣，因為認定內地算日本人的聖地。因此，大部分來自內地的定居者為軍人或商人，
雖然少部分為農民。雖然如此，最初目標為在台灣維持社會秩序，以及加強經濟發 展。因此，軍事法庭替民事法庭，且常常執行死刑。126 此外，日本政府創造而執行 了所謂「保甲制度」(Hoko system)。這個制度包括很大合作者和舉報者兩者網絡。
這個制度設置了每個地區的領袖負責其地區所有法則。架設任何地區的領袖未及時 把罪犯函送法辦，在公共場所被警察嚴刑拷打。這個制度所最重要的目的是打破傳 統輩分和中華文化，所以使台灣的漢人互相猜疑，互相打小報告。再說，後藤新平
124 Denny Roy (2003), “Taiwan: A Political Histor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p.41.
125 Jonathan Manthorpe (2005), “Forbidden Nation: History of Taiwa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pp.165-166、169.
126 John F. Cooper (2013), “Taiwan: Nation-state or Province? (Sixth Edition)”, Boulder, CO: Westview Press, pp.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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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後逼迫所有 16 歲的台灣男生加入該國的青年團。與「保甲制度」相似，這 個青年團成員有兩種：共謀者和舉報者。127
因此，許多漢人開始對抗日本勢力，且花了七年多時間對抗其統治。反而，
日本陸軍終於鎮壓了許多漢族人的叛亂和抗議，並且控制社會秩序。舉例，隨著很 多台灣人本來未願意成為日本殖民地，一大堆台灣人曾經勸告法國干預。其實，台 灣曾經宣告獨立，是為了促使法國介入日本的統治。雖然很多台灣人從此想要獨立，
但大部分已經認定台灣由日本管轄將對台灣的前途比較好。此外，從 1907 年至 1915 年止，全台到處發生不少武裝和非武力抗日事件。有一些抗日事件是與中國 的革命勢力有關。與這些暴亂相反，當時有兩個協會在台灣建立了，亦即「台灣同 化會」和「文化會」；前者主張殖民統治者改善台灣人民的生活條件，所以台灣人 民將逐漸入境隨俗，而後者則主張台灣人民的本土文化和中華文化。雖然如此，上 列協會並不對抗日本統治，而且「承認日本對台灣有絕對的主宰權」。128 換言之，
「台灣同化會」被台灣人率先成立以後，就「開啟其後一系列非武力抗日行動，台 灣人參加同化會的動機，雖然在於迫切期望改善被殖民統治者的差別境遇」。129
從 1920 年開始，日本的政情逐漸改變。由於在台灣怨聲載道，日本國會當 時終於准台灣學生建立自己的團體和協會，亦即「台灣文化協會」 (Taiwanese Cultural Association ) 。這個協會所目的是盡量保留和保護台灣人民所本土文化和認 同，以及推動更多台灣人加入日本國會。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協會所雜誌《台灣青 年雜誌》(Taiwan Youth Magazine) 意味著台灣獨立運動的開端。這本雜誌的內容推 動台灣宣稱獨立或與中國統一。雖然這本雜誌以前者較為中心，但許多台灣人也以 後者為一個重要目的，是因為 1911 年的辛亥革命的爆發使清王朝政府解體，因此
127 Jonathan Manthorpe (2005), “Forbidden Nation: History of Taiwa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pp.167-168.
128 陳佳宏（2006），《台灣獨立運動史》，台北：玉山社，頁 47-50。
129 許世楷 (1995)，〈日本支配台灣的機制與意識形態〉，《百年來的台灣》，台北：前衛，頁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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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Jonathan Manthorpe (2005), “Forbidden Nation: History of Taiwa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pp.172-173.
131 Melissa J. Brown (2004), “Is Taiwan Chinese? The Impact of Culture, Power, and Migration on Changing Identitites”,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Californi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Ltd., p.8.
132 Chang-Yen Tsai (2007), National Identity, Ethnic Identity, and Party Identity in Taiwan, Maryland: School of Law University of Maryland, pp.11-13.
133 Denny Roy (2003), “Taiwan: A Political Histor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p.41.
134 向陽 (2004)，《台灣的故事》，台北市：財團法人群政策會李登輝學校，頁 74。
135 向陽 (2004)，《台灣的故事》，台北市：財團法人群政策會李登輝學校，頁 73。
136 Denny Roy (2003), “Taiwan: A Political Histor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p.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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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學者並不明確知道多少台灣人真的被日本政府説服自己是日本人，但大 部分都同意許多反日運動屢見不鮮。137 雖然很多台灣人對日本政府有怨恨，但許多 人敢怒而不敢言。閩南人、客家人及原住民都共同經歷這個根深柢固的怨憤。舉例，
幾百個原住民於 1930 年 10 月 27 日在霧社攻擊而殺了共 197 名官員，包括台灣的 州長。因此，日本軍隊進行一個三周殺人狂潮，結果殺了大部分住在霧社的人，包 括其妻兒。為了掩飾這個軍隊的罪行，日本政府提出，反抗者的妻兒都由上吊自殺。
雖然這個軍隊被該國政府指揮燒毀霧社的民宅，但該國政府掩飾不住這個罪行。138 其實，原住民無論如何去對抗日本政府，日本政府派遣許多軍人去殺死原住民多如 牛毛，燒毀的村庄不記其數。139
值得注意的是，從 1895 年至 1920 年間，每年有至少 8,200 名反叛分子被警 察逮捕。雖然從 1920 年開始有些改革，但從 1921 年至 1930 年間年年有至少 6,500 名反叛分子被警察逮捕，且從 1931 年至 1940 年間年年有至少 3,450 名反叛分子被 警察逮捕。在日治時期中，在台灣發生了 19 個很大人民起義，以及許多游擊戰，
所以台灣人民的傷亡率很高。雖然如此，歷史上有些關於台灣人民對日本統治的情 緒和態度之紀錄。至於老年人所情緒和態度，大部分回憶清朝統治而懷念自己的故 鄉；至於中年人所情緒和態度，大部分想要繼續保留著本地的認同，亦即「中國人」
或者「台灣人」的認同；至於年輕人所情緒和態度，大部分認定日本是其真正國家，
所以支持日本於 1937 年偷襲中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差不多八萬名台灣人民 入伍日本的軍隊和海軍，且差不多 126,000 名台灣人民當作文職人員，如苦力、護 士、翻譯員及農工。結果，差不多 30,300 名台灣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死亡了。雖 然如此，前兩個群體比年輕人較是多數。140 其實，直到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
137 Chang-Yen Tsai (2007), National Identity, Ethnic Identity, and Party Identity in Taiwan, Maryland: School of Law University of Maryland, pp.11-13.
138 Jonathan Manthorpe (2005), “Forbidden Nation: History of Taiwa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p.175.
139 Denny Roy (2003), “Taiwan: A Political Histor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p.49.
140 Jonathan Manthorpe (2005), “Forbidden Nation: History of Taiwa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pp.163-164、176-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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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幾個月中在台灣實施徵兵制度，每年的徵兵名額都已滿。據報導，許多志願者把 其血填寫申請書，寫下自己有愛國主義，為了保護國家，就會犧牲自己的生命。他 們以日本軍隊服務為熱情真是證明了該地區的殖民地教育制度使許多年輕人學到日 式價值觀和態度。這些年輕的台灣人可能已經認為服兵役將使他們從殖民地子民的 地位升官到真正日本人的階級。141
上列內容證明了日治時代真的影響到台灣人民的國家認同，就是提供上為成 熟的台灣人天皇國家的意識形態和教育制度。根據一個最近的針對 90 名台灣的耆 老作有關日治時代教育之問卷調查，「有 73 位耆老認為修身教育授予他們的知識、
學習成就豐碩或是很多的」。142 雖然如此，雖然許多台灣人當時認定自己是「中國 人」，但許多人卻認定自己是「台灣人」，所以希望台灣不久以後宣稱獨立。陳佳 宏於 2006 年所《台灣獨立運動史》書提出以下：「傳統愛鄉、愛土的觀念此時所 能凝聚的抗日力量，實遠大於台灣民主國獨立運動之號召；由台灣民主國對內外之 宣示可知，其欲掙脫的對象是尚未佔領台灣的日本帝國，而不是大小官員、統治機
學習成就豐碩或是很多的」。142 雖然如此，雖然許多台灣人當時認定自己是「中國 人」，但許多人卻認定自己是「台灣人」，所以希望台灣不久以後宣稱獨立。陳佳 宏於 2006 年所《台灣獨立運動史》書提出以下：「傳統愛鄉、愛土的觀念此時所 能凝聚的抗日力量，實遠大於台灣民主國獨立運動之號召；由台灣民主國對內外之 宣示可知，其欲掙脫的對象是尚未佔領台灣的日本帝國，而不是大小官員、統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