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有意義的生活量表編製
壹、 相關測量工具
過去最被廣為使用的測量生活意義的工具大多是以生活目的量表(purpose in life test)為主。這個量表是由 Crumbaugh 與 Maholock(1964)所編製的 20 題版本 之自陳式測驗工具。然而當代的環境背景已和四十年後的今日世界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評估生活的目的並不等於評估生活的有意義程度,故研究者認為現代應重新 發展適合且驗證良好之測量有意義生活的研究工具,以利實務工作之參考。
過去正向心理學的學者們認為在不同環境背景下成長的個體,在追尋有意 義的生活上是相當個人化且具有其獨特性。因此在發展測驗初期,當時測量意義 的過程經常是以開放式的方法作為主要評估方式。例如 McAdams 及其同事透過 訪談的方式要求參與者以「彷彿是一本書」讓參與者去思考他們的生活經驗,包 括不同時期的高潮、低潮和轉折點等。另一種測量意義的方式則是以書面的敘事 方向為主,讓參與者書寫或述說他們的顛峰時刻(highest moments)之創傷或奮鬥 的生活經驗,但這些仍有待更多的研究進一步證實其效度(Duckworth et al., 2005)。
鑒於較少有測驗工具以有意義的生活作為測量主體,研究者整理了相關工 具 如 下 , 包 括 : Steger 等 人 ( 2006 ) 編 製 的 生 活 意 義 量 表 (meaning in life questionnaire, MLQ)以及 Morgan 與 Farsides(2009b)的有意義生活量表。其中,
Steger 等人(2006)的生活意義量表目前被放在真實的快樂的網站上供使用者施 測,並提供分數給受試者做對照。該量表的題項僅有 10 題,因素部分則是以「意 義的追尋」(search for meaning, MLQ-S)和「存在的意義」(presence of meaning, MLQ)作為構成 MLM 的二大因素,並認為生活的意義是來自人們認為自己在生 活中的感知程度與重要性。實徵性的研究結果也指出,女性在「存在的意義」上 得分顯著比男性還要高(Steger et al., 2006),這顯示不同性別在生活意義上的感受 是達到顯著差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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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 Morgan 與 Farsides (2009b)所編製之有意義的生活量表,則是近年來少 數以整體生活為主要測量方向的研究。 Morgan 與 Farsides 開始希望在多元的測 量中增加更深入的生活意義的概念,因此 MLM 量表在編製過程中參考了當時學 者編製的相關量表,例如 Crumbaugh 與 Maholick (1964)之生活目的測驗、 Battista 與 Almond (1973)的生活層面指標、Ryff(1989)的生活目的量表等測驗工具。參考 這些工具的編製之後,再刪減不合宜的題項,其中有 8 題是由過去的研究工具發 展而來,再新增 15 題取代那些已存在量表中不適合的題目,然後形成本量表的 五個因素:生活有目的(purpose life)、生活有價值(valued life)、生活的實現 (accomplished life)、生活有原則(principled life)、生活的振奮(exciting life)。這五 個因素也詮釋了 Frank(1992)對生活意義的概念以及後續相關理論之對照。綜合 上述 Steger 等人(2006)及 Morgan 與 Farsides (2009b)的研究工具後,研究者發 現雖然兩者測量的方向不大相同,但此二大工具的共通點都是以存在主義的觀念 作為編製的考量之一,在思考的角度和正向心理學關注的焦點就不盡相同了。
雖然由過去文獻和相關研究得知國內、外目前都有測量生活意義的量表,但 是目前仍未見完全以正向心理學之有意義的生活內涵進行編製之量表。而且,就 測量目的與測量廣度而論,生活的意義量表大多是去探討生活比較細節的面向,
例如生活的目標、價值等特定方向。然則,有意義的生活量表屬於比較廣泛的探 討,它將生活視為整體,希望測量的是受試者對整體生活感知到的有意義程度。
在這二者於概念上本身就有差異的情況下,加上本研究之理論依據是近代極具影 響力的正向心理學,目前並無相同之研究工具被編製出來,故,成為本研究的最 大動機之一。所以,本研究以 Seligman(2002)所提到的有意義生活之內涵作為基 礎,然後再針對大學生族群編製出適於本土文化的量表工具,以作未來研究實務 參考之用。
貳、 大學生有意義的生活量表之因素
Seligman 認為有意義的生活就是這些長處用於增加知識、力量和善良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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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來,我們的生活將能夠孕育出更富含意義的生命。在這個不斷選擇的複雜過 程中,我們所做到的就是選擇讓自己成為這歷程中的一份子,使生命的內涵不斷 精進,達到有意義的生活(洪蘭譯,2003)。因此,研究者希望將正向心理學之 有意義的生活以更具體的科學方式進行編製與測量。因此,研究者整理相關文獻,
歸納出下列三大因素,作為大學生有意義的生活量表編製之構念。
一、因素一:追求智慧與知識
追求智慧與知識的因素是源於 Peterson 與 Seligman(2004)所整理的六大美德 中的智慧與知識。它是指我們可以在追求智慧的過程中,一併去培養並發揮使用 認知的長處,包括:創造力(creativity)、好奇心(curiosity)、喜愛學習(love of learning)、
開放的心胸(open-mindedness)與洞察力(perspective)等長處。透過評估這些認知長 處的發揮情形,便能瞭解到受試者在生活中是否能夠滿足自己對智慧與知識設定 的目標。在 Bauer 與 McAdams(2004)的研究中,他們發現當個人的成長目標致力 於學習新知或探索世界等活動時,通常會有較高程度的幸福感,也會讓行動本身 被賦予意義。對大學生而言,不論是課業上的鑽研,或是求知過程的快樂,還是 應用智慧的開放性,都是他們求學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所以,從他們的角度 來看,追求學業知識與增進處事智慧,就會是一種有意義的生活(Seligman, 2002)。
此外,在曾文志(2007)的研究中發現到大學生會期許自己的生活是一個具 有意義的存在。由於在正向心理學中有關知識的追求,包括做學問的努力過程,
其本身就是一種意義的展現,再加上學習是無止境的過程。所以,在學習之路上 的兢兢業業自然就會被我們賦予意義。但如果人們能應用所學,發揮智慧,同樣 也會是一種有意義的方向。Walters(1986)的研究便支持了這一點,他表示教育不 只是在訓練學生謀職的技巧或者知識的獲取而已,更要教導學生如何去應用知識,
進而學會追尋生活的意義與目的。Seligman 也認同當我們在學習後,去教導他人 之時,於教學相長的過程中,不僅會發展個人的長處,也會增進自己更大的生活 意義(Seligman, 2002, 2006; Seligman & Csikszentmihalyi,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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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何讓有意義的生活不只是一般人所期待的美好生活就顯得更不容易 了,因為我們必須努力讓生活朝向一種臻於至善的狀態前進(曾文志,2006a)。
對大學生而言,在求學的階段中如果可以藉由知識的累積與拓展自己的能力,就 是 在 建 立 自 己 的 智 慧 , 亦 即 自 我 成 長 和 正 向 發 展 並 進 的 狀 態 (Seligman &
Csikszentmihalyi, 2000),也是正向心理學提到的讓生活可以快樂和雙贏的重要特 質。不論這些年輕學子是喜歡上學、沉浸閱讀或者對事物充滿好奇,在學習的過 程中會得到的東西還有很多是未知的部分。因此,把自己投入於追求智慧與知識 的時候,所獲得的感受可能是極大的愉悅,也可能是偌大的滿足。只要這段求知 的過程還能繼續保有可探索的彈性存在,那麼,在這條追尋智慧的路上,意義便 俯拾即是。故,研究者把追求智慧與知識列為大學生有意義的生活量表之因素 一。
二、因素二:發揮工作長處
此處所指的發揮工作長處,意指自己能在執行任務或挑戰時,發揮自身的能 力或技巧去解決問題,最終達成目標的過程。這也就是正向心理學所指的投入生 活之內涵。所謂投入的生活在 Seligman(2002)的定義中,它不只是一個美好的生 活,而是能夠將自己全然投入於某個活動或組織之中,然後想盡辦法往更好的方 向前進下去。將其與 Csikszentmihalyi(1990)提出的心流概念相結合後,就會成為 一個完整的投入的生活。而且,在 Peterson 與 Seligman(2004)將正向心理學的長 處與美德做了明確的分類後,人們在長處上也多了更具體的依據可依循,也更方 便人們去追求接下來的有意義的生活。
Ryan 與 Deci(2001)則發現近年來人們對於生活意義的相關構念逐漸聚焦在 在性格長處上的發揮程度。就正向心理學的角度而言,生活中許多的正向意義都 來自於長處與美德的發揮。但,不同的個體會從不同的事物中找到意義。不論挑 戰的結果為何,此因素的重點是在關注人們於挑戰中將長處發揮到極致的程度。
因為,在正向心理學中提到的發揮個人長處與美德並不單純是去學習、訓練或制 約,而是發現、創造和擁有(Seligman, 2002),當我們沉浸其中,並發揮自己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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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就是一種對有意義生活的體現了。
對大學生而言,在建構有意義生活的過程中,除了追求智慧與知識外,有 很多的生活時間會在學業以外的範圍工作或是與人合作,然後不斷地從挑戰中學 會各種問題解決的能力,這就是另一種有意義的生活面向。在 Peterson 等人(2005)
的研究結果中,發現到美國的青少年普遍在團隊合作上能夠有好的表現。所以,
學者們開始去關切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該如何去保持既有長處的發揮,又能進一 步發展新的美德。而且,當我們發揮工作長處時,很容易與心流狀態相結合。再 加上人們很容易把意義感從工作上擴展到一般的生活中(Sivanathan, Arnold, Turner, & Barling, 2004),所以這段發揮長處的歷程不會只是無趣或是備感焦慮,
而能帶給自己一種滿足和充實的意義感受。
其實,當我們把焦點關注在那些能發揮我們所學與長處的工作時,自然就會 帶給自己一個有目標以及有意義的生活(Snyder et al., 2011)。因為當我們這樣做 的時候,對工作的心態會比工作本身更能創造出樂趣和意義,不僅讓我們更樂於 替所屬組織付出和奉獻,也更願意把工作看成一份志業而非單純的任務了(譚家
其實,當我們把焦點關注在那些能發揮我們所學與長處的工作時,自然就會 帶給自己一個有目標以及有意義的生活(Snyder et al., 2011)。因為當我們這樣做 的時候,對工作的心態會比工作本身更能創造出樂趣和意義,不僅讓我們更樂於 替所屬組織付出和奉獻,也更願意把工作看成一份志業而非單純的任務了(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