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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俱吠陀》時期梵的起源

在文檔中 初期佛教的梵思想研究 (頁 31-36)

印度文化始自雅利安人以游牧方式,從西北方進入到印度河上游之五河地方 殖民起。最初他們對於此陌生環境之種種物象、氣候、風土等衍生之日月星辰、

風雨雷電、水火晝夜等自然現象,在驚奇與敬畏的心理下,便有了逐漸賦予神性 讚頌之傾向,同時又加上與在地原住民爭地權與水源的情況下,許多稱頌諸神與 求功祈福之禮拜、祭典、讚歌也就更源源不絕的被創作與確立出來。另外由於梨 俱時期的人們本身生性樂觀5,加上與其他俗民文化等之庶物崇拜與幽冥鬼神等 信仰結合,於是因祭神而有的「讚歌詩篇」,以及在使用族群人口上便都逐漸地 日益增多。《梨俱吠陀》(Rg. Veda,約西元前 1500~前 1000 年)即在此因應下而 完成。此時期的神觀與發展為梵思想醞釀所不可或缺的酵素。

一、渾沌期的擇一神觀與交替神觀

《梨俱吠陀》中許多重要的神祇,最初主要是由自然界現象加上人們內心理 想的投射而形成。以現今學者分法,當時的詩人或將宇宙依天、空、地三界安置

4 所謂終極關懷,即一個人終其一生所追求認為最重要的議題。這往往是屬於精神上、信仰上的 層面,因此信仰的動力也就成為終極關懷的動力。請參見 Paul Tillich(保羅田立克)著,魯燕 萍譯,《信仰的動力》(台北:桂冠圖書,2000),頁 3~4。

5 從當時的葬歌可看出,他們多求延壽與死後生天,對於死亡甚少提及。請參見高楠順次郎,

《印度古聖歌》(大阪:東方出版,1980),頁 90~104。

這些梨俱諸神。後來隨著神話的發達,擬人化的演進,與自然界的關係便逐漸稀 薄,神與神間的起源也不再清晰。6這可從 Max Myller 在許多梵語字詞研究中發 現其關聯,例如:“Varuna”(伐樓拿),字根 Var,原「覆蓋」之意,後漸衍生為 專指「黑夜的天神」。7高楠氏則將此時期歸為「神話期」8。此時許多的概念與 看法在思維上常有著跳躍性的邏輯關連,神與神間亦無任何的聯繫或統一關係,

唯有個人的主觀信仰與讚頌,且多不受其他制度化或條教式的言說所束縛。因而 這 種 人 與 神 的 關 係 Max Myller 稱 為 “Henotheism” ( 擇 一 神 教 ) 或 謂

“Kathenotheism”(交替神教),9即指當時信仰的特色是崇拜多神中之一神,或主 神主體交換之宗教。

然對一個信仰者而言,長期徘徊於此無統一且雜多的自然神信仰裡,易產生 物極必反下的不安與不確定感,因而對於神觀的信仰理念上,不是選擇消極的懷 疑論就是積極的尋求抓取統一,於是此兩種思想便順理成章的成為《梨俱吠陀》

哲學裡一切開展的起點。10到了此時期之末時,在這兩種思想理性發展的結果 下,對於統一的欲求也就越乎強烈,多神合一觀點更愈漸展露頭角。但是深植於 人們內心深處的那種懷疑觀點仍不免地流竄於這即將現起的一神思想底裏,這可 由諸「創造讚歌」中嗅出了些許端倪。11

6 早島鏡正等著,《インド思想史》(東京:東京大學,1995),頁 11。

7 Max Myller 著,金澤譯,《比較神話學》(上海:上海文藝出版,1989),頁 70。

8 見其《印度哲學宗教史》,頁 57;另外 Max Myller 以「語言發展歷程」的四個時期中之第三期 「神話期」為:人類早期思惟階段的真實存在是透過創造神話式的語言來表達。後世之所以難 以了解或有隔閡,是因為語言在發展演進的連續鏈條的過程中,被歷史給割斷或淹沒掉了,因 而此種學說又被歸納為「語言疾病說」。例如:太陽升起對我們來說是一種現象,然對古人而 言卻似黑夜生了一個光輝明亮的孩子一樣。請參見同上註 7 書,序頁 5~6,頁 68~69。

9 金倉圓照,《インド哲學史》(京都:平樂寺書店,1984),頁 11。此書原將前者稱為「單一神 教」。而呂大吉稱其為「單拜主神教」〔請參見其《宗教學通論》(台北:遠博出版,1993),頁 202~203〕,但本文將之稱為「擇一神教」,認為似乎較符合原意。

10 高楠順次郎、木村泰賢之《印度哲學宗教史》,頁 131~132。

11 如「無有歌」對於世界的起源、「生主歌」對於諸神背後是否有一實體、「造一切歌」提問什 麼是世界的基礎…等仍然充滿著懷疑。請參見林煌洲,〈早期印度教宗教哲學思想的文化史因 素與意義〉《印度宗教、藝術與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2003),頁 17。

二、雛形期的唯一神觀

在梨俱吠陀後期,雅利安民族已由五河地區移向恆河地區(約西元前 1000 年),當時詩人們對於停滯已久的自然神觀有了不同看法,欲對原所立諸神之上 再置一統轄神,甚或主張諸神本性同一論。12自此開始了探討宇宙根源與創造等 問題,於是《梨俱吠陀》第十卷諸「創造讚歌」,既已由先前的交換神觀扶正到 一神觀的思維,其中將此等抽象神祇(原理)視為一切萬物之本體者,主要有五 篇(又稱「五聖歌」)。而從其內容之「宇宙創生」角度來看,有以物器世間為考 察而立的「工巧觀」創生,以及視神為父母並由其自身生出諸有情的「生殖觀」

創生兩類,其間也有的是混合於彼此的。13另外,「五聖歌」在先後順序上,有 兩種排序法:一為原卷吠陀篇章之次序,二為學者在內容上所推測應有的發展順 序。為方便了解與說明,試將上述兩種創生觀與兩種序列法以對應表方式整理於 下:

12 高楠順次郎、木村泰賢之《印度哲學宗教史》,頁 133。

13「五聖歌」詳文,請參考高楠順次郎、木村泰賢之《印度哲學宗教史》,頁 140~150,以及盧 宥佐,《印度大梵思想的源流》(台北:文化大學印度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1988),頁 26~39。

兩者在「讚歌翻譯」與「創造方式分類」的解說上,後者多較前者白話與清楚。

原篇章

(Visvakarman sukta )

工巧觀 3 (Prajapatya sukta)

生殖觀(又名金卵歌) 2

認定宇宙有一大原(諸神統一)且是唯一的。2、萬有皆因這唯一大原而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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