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棒球行動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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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棒球行動的意義
正如同Bauman(2002: 52)所解讀的「想像的共同體(imaginary communities)」:
「毋寧說,他們被想像成共同體;它們的共同特徵,不足以保證一定會出現團結 行動與共同理解...9」。即便台灣社會具有棒球運動風潮的現象,但事實上對於這 項運動的參與者而言,仍舊有著相當不同的見解。謝仕淵、謝佳芬(2003: 113-114) 即在《台灣棒球一百年》一書中提起多次發生在1970 年代的威廉波特少棒場外 的嚴重流血衝突事件。雖然在棒球場看台上的僑胞們「共同」為小朋友們的優異 表現感到光榮與欣慰,但是在另一方面也各自為「台灣獨立建國」與「中華民國 萬歲」的理念發生衝突,最後還得倚靠當地警力平息紛爭。
因此,本研究首先要將目光回歸到棒球運動的參與者身上,畢竟就個人而言,
「參與」本身即是一種行動,而行動也意味著理性與選擇。若再以Bauman(2002:
24)的話來說,這種決策和選擇的能力就是「自由」(freedom)。
一、 玩樂與儀式
許多事情的開端,總是帶有點「趣味」的成分於其中。關於這點在於研究運 動項目時,總是容易被人提起,並且被看作是一種「遊戲」。對於一般人而言,
這樣的事物,通常也有別於日常生活而具有特殊性存在。Bataille 所稱的「遊戲的 力量永無休止」,並且「只有當妥善安排、儲備的力氣,因為某種無法妥協、難 以言喻的理由而獲得解放、消耗,安排與儲備才有意義」(引自 Schirato,2009: 7-8)
9 「想像的共同體」一詞係由 Benedict Anderson(1999: 7-12)所提出,他以各種「符號」解釋共同 體的形成,且探討民族(nation)、民族主義(nationalism)與殖民地的關係。本研究在此引用 Bauman 的解讀,確實是將棒球運動視作台灣社會的一個「符號」,並且台灣社會的民眾對此具有一種共 同體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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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言明了遊戲在日常生活中總是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與效益。Schirato(2009:
8)則更進一步的指稱:「遊戲建構了例常的行為與結構,只為了從例常的行為與 結構中跳脫」。
遊戲確實是這樣存在於個人與社群身上,而個人與社群也往往在當中被賦予 了生命;即使是在某些明顯缺乏遊戲氣氛的場合,也能持續發揮強大的社會文化 影響力(Schirato,2009: 9)。Huizinga(1966: 7)即認為:「遊戲……絕非只是一種生理 的現象或是心理的反應……遊戲具有顯著的功能」;並且:「遊戲時所『玩』的東 西,能超越人生當前的迫切需要,賦予遊戲行動的意義」。因此,我們可以開宗 明義的點明遊戲的兩個重要特徵:首先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特質,其次是遊戲 雖然缺乏了一般層次上的道德與倫理功能,卻也明顯的抗拒了嚴肅的文化與氣氛。
同時我們也可以清楚的對於「遊戲」或是「玩樂」這件事情有了一個更為清楚的 觀點,也就是說在這當中有著行動者所賦予的意義,很難是純然的未經思考之下 的行為。
至於McLuhan(2006: 284)論述「人的延伸」時,也將遊戲看做是重要的一個 部分,他說:「遊戲是一種設計與控制下的情境,是群體覺察意識的延伸,使我 們可以從沿襲的型態內暫緩一口氣」;並且「遊戲就社會整體而言是一種自言自 語。而自己對自己說話一向被視為一種玩的形式,是任何自我信心成長不可或缺 的一環」。
所有的運動發展,在Guttmann 的觀點裡,就是這麼從遊戲演變成「比賽」,
並且再演變為眾所皆知的(現代)運動。(引自 Schirato,2009: 14) 並且存在於運動 中的這項遊戲特性,不僅提供休閒娛樂的機會,也成為儀式表現──通常是宗教 方面──的來源。(Nixon II & Frey,2000: 24)從棒球運動在台灣的發展看來,最原 初的傳入除了成為日本政府的新式教育一環之外,在民間的興起也的確是這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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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從其「休閒」與「遊戲」的特質所開展的。
至於這項休閒娛樂在接下來的發展當中,漸漸成為了台灣社會所關心的事件,
我們可以從國際賽事當中找到一些端倪。由於國際賽事的舉辦往往是數年一度,
明顯的與日常生活不同,這樣的特殊性也確實帶有Durkheim 所謂的「儀式」性 質。Durkheim(1992: 38)說:「儀式之所以能夠與其他人類行為區分開來而加以定 義,完全在於儀式的對象具有特殊性」。而在這樣具有特殊性的國際賽事場合當 中,台灣棒球的優異表現也就帶給台灣民眾更多的意義賦予。在此,我們也要參 考Durkheim(1992: 37-38)對於宗教的看法:「宗教現象可以很自然的分為兩個基本 範疇:信仰(beliefs)和儀式(rites)。信仰是觀點(opinions)的表達,存在於表象 (representation)之中;儀式則是一些確定的行為模式」。
Nixon II & Frey(2000: 24)的觀點看來,早期運動的儀式、象徵、祭典之層面,
賦予了運動某種神聖的特質,使之與精神或超自然的範疇相結合。早期運動的參 與,是為宗教崇拜的表達,以安撫或取悅神為目的。Coakley 也說:「在古希臘的 早期運動形式,是從神話與宗教信仰中獲其意義。這些運動項目及活動,與祈禱、
獻祭、音樂、舞蹈相結合,和祭儀盛宴的節慶,都脫離不了關係」。(引自 Nixon II
& Frey,2000: 25)在 Guttmann 對於馬雅-阿茲提克的考察裡,這些體育活動的比 賽後,輸的一方需以活人獻祭,也是基於神聖(sacred),而非與現世物質及日常生 活考量息息相關的世俗(secular)為目的。(引自 Nixon II & Frey,2000: 24)這樣的觀 點,以McLuhan(2006: 285)的話來說,即是:「連結了柏拉圖所認為的獻給神的戲 劇(play dedicated to the Diety),是人類宗教本能可及的最高境界」。
類似這樣的論述繼續出現在Nixon II & Frey(2000: 88)的著作裡:「宗教具有文 化普遍性(cultural universal),……信徒們只要在世俗事物上附加特別的象徵意義,
即可將其轉化為聖物」。這點對於許多運動迷來說,往往是成立的,因為運動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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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不僅熱愛該項運動,也常常將該項運動的內容連結至日常生活的情境,並以運 動場上的瞬息萬變或是策略運用對應到自己的行動選擇上。至此,運動迷們確實 是將運動附加上了自我詮釋過的「象徵意義」。
二、 媒體傳播的帶動與社會關係的影響
日益發展的傳播媒體,也更加地拓展了現代運動的時空範圍,並與現代運動 產生一段密不可分的關係。交通運輸建設的密布與普及,大大的增加了人們在地 理空間上的可及性,因此,原本僅可能侷限於一地的隊伍與賽事,就這樣開始有 了跨區域的活動範圍。Vincent 提出:「都市人口的大量集中,提高了觀賞性運動 生存的機會;還有鐵路技術的進步,也誘發了城市間的競爭關係」。(引自 Schirato,
2009: 114)因此,我們可以知道:這種能動性的拓展,並不單由從事運動的人員所 獲得,只要是參賽隊伍以及賽事安排所到之處,也跟著湧入了更多的觀眾。簡單 的來說,可移動的範圍越大,觀眾人口也就會越多,「量變而後質變」的情形也 就更為明顯了。Maguire 等人(2008: 65)則指出:「當媒體的影響力逐漸增強時,也 使越來越多的人能夠更親近這些運動。運動傳媒可以告知群眾有關其支持隊伍的 訊息,(或許)有助於燃起他們對各式各樣運動活動的熱情」。這種因為參與、觀賞、
支持當地的球隊的舉動,往往也可以使人們進而找到一種共同的認同與歸屬感。
由於運動的傳播與媒體的發展具有如此緊密且相互依賴的關係,並且往往也 走向了現代社會無法脫離的資本主義邏輯,因此,在褪去了「遊戲」這襲外衣之 後的運動,我們的確得以觀察到不少全球資本主義的樣貌。相伴著運動比賽而販 售的食物或是商品、以及各式各樣從事運動時所使用的器具,更遑論藉由「運動 明星」所廣告代言的種種產品……林林總總的品項,都意味著市場上滾滾不斷的 鈔票。根據Schirato(2009: 97)的看法指出:「運動──媒體──商業三位一體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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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在十九世紀末期開始成型,特別是在美國,因為美國的職業棒球聯盟,從一 開始就以商業模式運作」。類似的形況也發生在開始有了職業棒球聯盟後的台灣,
我們甚至也可以在年代電視台爭取中華職棒專播權失利後,旋即與聲寶公司合創 新的職棒聯盟這樣的行動得到例證。(資料來源:台灣棒球維基館)
除了傳播媒體的帶動之外,個人的行動也往往會受到社會關係的影響。
Turner(1996: 131-135)在論及團體的力量的時候是這麼說的:「我們對自己的看法 反映在我們所重視的人對我們的態度;其次是我們的價值與信仰,我們總是會接 受自己所屬團體的文化象徵,因為我們的自我認同根植於這些團體之中……」並 且「團體可以是我們的參考架構,或參考團體(reference group),提供我們思考與 行動的觀點指南」。因此,當我們在進行關於這些行動者的研究時,我們也必須 適當的考慮到其社會關係的影響力。
這些影響力的來源,多半則是來自行動者所處的社會關係裡面,諸如:家庭、
學校、同儕團體、大眾媒體等。個人在接受了其中的價值,產生了認同,也就會 做出相應的行動。在 Webber 談論社會行動的時候,也提出這樣的看法:「行動,
是由基於價值而具意識之信念所決定的,而價值可以是為了倫理的、美學的、宗 教的或是其他行為形式的目標」。(引自 Ritzer & Goodman,2004: 188)這種社會行 動中的一致性,就 Giddens(1994: 258)的解讀:「無非是一種習慣……(並且)是任何
『日常的』行為之形式」。
三、 國族認同
在諸多關於運動社會學的研究裡,都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運動與「認同」之間 的關聯。我們當然可以從運動與最原初的宗教儀式當中的連結找出端倪,但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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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到關於「國族認同」的層面,就不得不從運動在現代社會的脈絡之中找尋新 的答案。因此我們首要探討的就是「現代運動」的幾個特點,也就是「運動」在 現代社會當中,被賦予了什麼樣的位置。
在上一個小節當中提到了經由傳播媒體給予人們更多的觀賞機會,進而帶來 的歸屬感與認同感之後,Maguire(2008: 22)等人也這麼解釋運動與國族認同的關係:
在上一個小節當中提到了經由傳播媒體給予人們更多的觀賞機會,進而帶來 的歸屬感與認同感之後,Maguire(2008: 22)等人也這麼解釋運動與國族認同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