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創作理念與背景元素
第二節 機械美學的啟發
(Danza Serpentina) (圖 2-1),且機械本身的大量化及規格化,儘管物體本身的發 明與創造愈趨複雜,但在細節中卻處處隱含了規律與準則,使人類在生活中有了 烏斯(Walter Gropius, 1883-1969)即是以此種精神於 1919 年在威瑪創辦了包浩斯
圖 2-1
塞維里尼,《蛇舞》(Danza Serpentina),1914
© 2006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 ADAGP, Paris
In Lacerba (July 1, 1914), vol. 2, no. 13, p. 202 Research Library, The Getty Research Institute, 86-S1483
20
(Bauhaus),而其對此後的藝術教育及設計造成了深遠的影響,包浩斯的開幕宣言 中即提及:
我們希望形成一個新的工藝家群體,他們不再知覺到在藝術家與工 匠間豎立起一道階級優越感的高牆。我們必須共同渴望、設想及工作,
而為未來鋪陳新的架構,它將和諧地結合建築、雕塑及繪畫。這構想將 由數百萬工作者的雙手支撐起來──這是未來新信念的具體化的標幟。
17
在包浩斯設計風格與理論盛行之下,國際風格主導了世界潮流,以建築設計 上最為明顯,呈現形式簡單、反裝飾性、系統化、實用性強等特點,設計方式上 受「少則多」(Less is More)18原則影響較深, 如同包浩斯校區本身的建築(圖 2-2) 即以此為導向,隨之「機能性」便佔據生活中的大多重心,物件的規格化便是將 生活機能帶至便利的一大要素,而這些亦要歸功於機械文明社會所帶來格式與樣 貌。
17 Eddie Wolfram 著、傅嘉琿譯(1992)。《拼貼藝術之歷史》。台北市:遠流,p.180。
18 出自近代建築大師 Mies Van der Role 的名言,意指體積少的建築結構,就相對增加使用的空間。
圖 2-2
包浩斯(Bauhaus),
古匹烏斯(Walter Gropius) 1925-26
德國德紹
以個人經驗而言,生命除了廣度的認知,如環境的淨濡、社會的脈動、知識 的了解之外,在生命深度的積累上則有更多的體驗使人開拓不同的自我。早先在 事物的學習上經常由他人直接教導,明瞭可行與不可行、是與非的道理,長大後,
少了限制與規定,反而需要自己的探索來找尋適當的出路與解決方法,在這學習 過程中,多了一些錯誤、嘗試與連結,卻碰撞出更炫麗的火花。猶記得第一次踏 入台北後火車站的材料行,不同路段聚集了不同種類的商家,看見那琳瑯滿目的 細小零件與初始材料,心中的驚嘆和興奮油然而生,原來在生活中那完整亮麗的 物件內部,可以拆解出林林總總的小物,而這林林總總的小物又可以再拼湊出各 式不同甚至更加有趣、意想不到的形體,在藝術史上的達達主義(Dadaism)與集合 藝術(Assemblage Art)便有此延伸與創造。集合藝術起於 1950 年代晚期,是一個 大量生產、物質過剩、破銅爛鐵時代的表現,因此產生大規模使用黏貼法和物體 藝術,把週遭能發現或撿拾的消費文明的廢物、機器的殘片湊合在一起,成為意 念的表現,意謂用壞的物體並不是破敗的表徵,它同時呈現器物與其本身的歷史,
例如阿曼(Fernandez Arman, 1928~2005)的作品《固定扳手》(Stegosaurus Plierus) (圖 2-3)便以許多鉗子重新排列組合新形體,使集合物顯現有機性抽象之特質,而另 一作品《擴音器堆積》(圖 2-4)則以廢棄的擴音器材重組再建構其自身的故事。
↑圖 2-3 阿曼,《固定扳手》(Stegosaurus Plierus),
金屬,長82.55、寬 29.97、高 55.88 cm,1978
→圖 2-4 阿曼,《擴音器堆積》,122 x 63 cm,1963,
法國 Saint-Etienne 美術館典藏
22
綜合上述所言,隨著時代變遷,工業化的社會使人們發明了節省時間人力的 機械替代品,帶領群眾生活邁向更加具有效率之階段,環境中充斥著聲響與轉動,
人潮來往、車水馬龍,欣欣向榮的景象讓社會滿溢著希望,而藝術界受到時代脈 動的巨變,擷取創作元素與形而上之概念,進而發展出相關之藝術流派;再者,
因為社會面貌與產業的改變,生活中的機械物件愈趨龐大且亦趨細微,各自的專 業性及各部門的連結度也更加重視,藝術在此時亦更加與社會、商業、物質主義 有多方的互動與滲透;最後,工業社會的機械文明產生了更多製造、消費、廢棄 等議題,帶動藝術家們的思考方向與再生創造之意義表現。
藉由同樣的元素──機械與人工物件,在不同的社會脈動與創作方式之下,
展現了不同的意念傳達,然而,卻皆可看到「人為創造」在其中所涉及影響之部 分,利用藝術中的創作元素,如點、線、面、色彩、造形等,加上各樣創作手法 如拼貼、量化、重構、簡化等方式,將作品形塑出具美感的面貌,以達新奇概念 與美感經驗之平衡。反觀筆者之創作出發點──基隆,從煤礦工業起身至建港後 而蓬勃的貨櫃貿易,產業革命亦始於工業文化,因此思量應可在工業元素中尋找 其象徵物件與意義,以闡述筆者在這片土地感受到的城市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