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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即是民間風俗,是一個國家或民族的人民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源於群體生活 的需要所創造和傳承的生活文化。

一、民俗的內涵

「民」是指民間,與官方有別;「俗」便是風俗,是社會群體所約定俗成且代代承 襲的習慣。民俗是民族文化的基本形式,民俗傳承體現了一個國家或民族的物質生活和 精神生活風貌27。它會隨著時代、地域不同而不斷的演變,融合於民眾生活裡,成為規 範人民的思想、行為的一種潛在力量。

在中國,很早以前的古籍中已出現「民俗」的字眼,在《禮記‧緇衣》出現「故君 民者,章好以示民俗」的詞句,其他如《史記》、《漢書》、《管子》等都直接使用「民俗」

一詞,但我們更多時候是用「風俗」或「民風」等詞;另一個常用詞「習俗」,意旨某 地區內的人民長期養成的習慣、風俗,與民俗內涵無異。

國際學界對於民俗的範圍與概念並不一致。廣義的民俗是研究一國家或一種族的民 間生活;狹義的民俗約有四種不同的意見28:第一種是研究古時候遺留下來的信仰、風 俗和傳統;第二種是僅限於研究文明民族的民間生活;第三種只研究民間生活中的儀 式、祭祀和禁忌;第四種則以民間口頭文學為研究對象。

在《中國民俗學教程》一書裡,作者苑利(2003)提出了這樣的想法:

通常,人們習慣上將民俗學英譯為”Folk-lore”,它包括衣食住行、婚喪嫁娶、

節日社交、信仰儀式、鄉村制度、農耕技藝等各個方面,但這只是它的廣義用法,

而它的狹義用法則僅限於民間文學。(頁 368)

甚至認為民間文學的出現是因為它們可作為協調生產節奏,總結生產經驗,傳承 民族歷史,介紹地理風光,娛樂百姓生活,教化百姓人生的有效手段。29

隨著時代演進,前述狹義的民俗觀念已不能滿足學者日益深入的研究,一般多傾向 廣義的民俗概念。現今民俗的研究以整個民間生活與文化為對象,不只研究民間的精神 生活,也研究民間的物質生活;不只研究文明人類的生活與文化,也研究野蠻民族的生 活與文化。總而言之,民俗的範圍相當廣泛,人類社會中從生產到生活,從物質到精神,

從心理到行為,所有民間世代承襲的事物,均羅列其中。

27 見舒燕,《中國民俗》,頁 1

28 見烏丙安,《中國民俗學》,頁 4

29 同註 4,頁 405

二、民俗的特徵

由於自然環境與人文環境的差別,民俗常常會呈現出紛紜複雜的色彩。要想全面而 準確地把握一般民俗所具有的全部特徵,事實上是困難的。這裡強調的民俗基本特徵是 指絕大多數的民俗所共有的基本特徵30:集體性、地域地、變異性、傳承性和規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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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體性

人類社會發展的過程紿終是一個群體不斷創造、享用、傳承和保存文化事項,

它在長期的社會生活裡為廣大人民所接受且反映著群體的思想與行為,這就是民俗 傳承中的集體性特點。個人的行為不能構成民俗文化,只有群眾集體發展響應和施 行,才能形成民俗。

在遠古時代,以自然崇拜和圖騰崇拜為主要信仰,是全民共同參與和傳承。這 些傳統雖經歷時代交替產生變異,仍有一部份延續至今。換句話說,在民俗形成的 初期,其結構與內容是簡單的,而在往後的歷史洪流中,越變越複雜、越來越豐富,

這就是集體加工的結果。春節習俗是中國農業社會對自然氣候依賴而體現的特點,

只是一個代表新舊交替的日子,沒有固定日期;漢武帝以夏曆正月初一為歲首,年 節習俗才有了確定日期,以後民間信仰習俗逐漸浸沁,慶祝農事豐收與祭祀神靈、

祭祀祖先結合,驅邪避瘟等巫術活動也成了重要組成;後來加入具有喜慶氣氛的娛 樂活動,使春節成為名副其實的民間文化節日。豐富內涵的民俗文化的形成是集體 智慧的創造結果,也是在文化傳承過程中逐步形成的成果。

集體性體現了民俗文化的整體意識,也決定了民俗的價值取向,這是民俗文化 的生命力所在32

(二)地域性

俗話說「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正是民俗地域特性的最佳寫照,是自然環 境的生活條件與人文環境不同所產生的區域性差異。以飲食習慣舉例,中國與日本 雖然同為東亞地區國家,但日本飲食代表-京都懷食料理,講究典雅細緻,注重食 材的原色原味;中國無論大江南北,飲食要求色香味俱全,注重各式調味料的綜合 運用。

大都市的資訊取得容易,在多元文化的影響下,民俗的地域性特點不易保持;

30 學者對於民俗特徵的用詞有差異:鍾敬文提出民俗特徵為民俗的集體性、傳承性和擴布性、穩定性與 變異性、類型性、規範性和服務性;舒燕提出民俗活動五個特點為群體性、類型性、傳承性和擴布性、

相對穩定性和變異性、規範性與服務性。但內容大致相同。

31 同註 4,頁 17-31

32 同註 6,頁 13

在生活步調較慢、外來文化不易傳入的鄉村地區,民俗的地域性特點較容易得到保 存。一道高聳的山峰,一條湍急的河流,都有可能成為民俗交流過程中的巨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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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變異性

民俗文化是群眾社會生活的體現,它會在時代的傳承中發現變異,會因為外來 的文化現象改變傳統的民俗。例如古代婚姻中須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

親迎六禮,但隨著西方婚姻制度的傳入-自由戀愛、自主婚姻、試婚等,使原有的 婚姻觀念受到衝擊而產生改變。

隨著時空的更迭,民俗從內容到形式都會發生或多或少的變化,有時甚至是劇 烈的突變。因此,民俗的傳承性與變異性在矛盾中統一,在穩定和變化中不斷調整,

以完成民俗的發展和延續,從而構成亙古綿延的民俗文化鏈34

(四)傳承性

自古以來,民俗文化就體現教化的功能,才得以代代相傳。無論傳統或是現代,

每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接受民俗文化的教化與熏陶,往往由長輩傳給晚輩,從中獲 得生活的常識與經驗。例如春節除舊佈新、元宵猜燈謎、清明祭祖掃墓、端午競賽 龍舟、中元普渡、中秋賞月等等,這些歲時節日習俗傳承千百年,儘管傳統與現今 有些差異,其主要內容和形式沒發生重大改變。

任何民俗的產生與流傳都是有其特定的自然背景與人文背景的。只要背景沒有 發生大的改變,民俗主體的需求沒有發生大的改變,民俗便會生生不息地傳延下 去;即使背景發生改變,民俗也會審時度勢地在變革中求得永生35

(五)規範性

人是社會性動物,一出生便受到法律、道德、民俗等因素的約束。法律雖具有 強制性,但僅限於違法行為的制裁;道德的規範又較法律普遍,仍侷限於個人的道 德思想。民俗規範作用卻無時無刻不時影響,舉凡人類的生活-食衣住行、婚喪禮 儀,民間信仰、歲時節令、社會組織等。我們身在民俗影響中,卻不覺受民俗規範,

然而一旦違反習俗,便會受到整個社會的責難撻伐。這就是民俗規範的力量。

人類為了協調生活,隨時都在調整自己的觀念和行為,用規範化的民俗構成大 家行為的準則。民俗規範永遠是民眾心理與價值觀念整合的結果36

33 同註 4,頁 21

34 見林繼富、王丹合著的《解釋民俗學》,頁 87

35 同註 4,頁 29

36 同註 6,頁 24

三、民俗的分類

民俗學的視野甚廣,國內外學界對於民俗的分類有不同的看法。而苑利與顧一軍在

《中國民俗學教程》將民俗事項大體分為以下七類:

1.物質生產民俗。它包括農業生產民俗、牧業生產民俗、漁業生產民俗、狩獵生 產民俗及行業生產民俗等等。

2.物質生活民俗。包括服飾民俗、飲食民俗、居住民俗、交通民俗等等。

3.人生禮儀。包括誕生禮俗、成年禮俗、婚姻禮俗、喪葬禮俗等等。

4.信仰民俗。包括民間信仰對象、民間信仰行為方式以及信仰行為的實施主體等 等。

5.歲時民俗。可分為與農業祭祀有關的歲時節日、與祖先崇拜有關的歲時節日、

與神靈,特別是與自然神崇拜有關的歲時節日、與驅禳災有關的歲時節日以及 與禁忌有關的歲時節日等等。

6.社會組織民俗。包括血緣組織民俗、地緣組織民俗、業緣組織民俗等等。

7.民間文學。包括神話、傳說、故事、個人經歷故事等散文體民間文學和歌謠、

民詩、敘事詩、諺語、謎語等韻文體民間文學及民間小戲三部份。(頁 15-16)

烏丙安在《中國民俗學》中將民俗研究範圍分為以下四個大的方面討論:

1.經濟的民俗:包括自然生態民俗,物質生產的民俗,交易和運輸的民俗,消費生 活民俗(服飾習俗、飲食習俗、居住習俗)

2.社會的民俗:包括家族、親族的民俗、鄉里社會的民俗、都市社會民俗、個人生 活儀禮的習俗、婚姻的民俗傳承。

3.信仰的民俗:包括信仰的民俗及其特徵、信仰的原始形態、迷信的主要類型及其 手段、歲時節日與信仰習俗。

4.遊藝的民俗:遊藝民俗的概念和範圍、遊藝民俗的主要類別及其活動。

(以上詳見頁 12)

鍾敬文在《民俗學概論》中提到:

民俗事象紛繁複雜,從社會基礎的經濟活動,到相應的社會關係,再到上層建築 的各種制度和意識形態,大都附有一定的民俗行為及有關的心理活動。總體說 來,大略可以分為以下四部分:

一是物質民俗,指人民在創造和消費物質財富過程中所不斷重複的、帶有模式性

的活動,以及由這種活動所產生的帶有類型性的產品形成。內容包含生產民俗、

商貿民俗、飲食民俗、服飾民俗、居住民俗、交通民俗、醫藥保健民俗等等。

商貿民俗、飲食民俗、服飾民俗、居住民俗、交通民俗、醫藥保健民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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