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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民間故事的收集與採錄

臺灣民間故事的蒐集與整理,在日治時期有零星的紀錄。日本官方統治階層為有效 推行殖民政策與管理,來自日本的民俗學者著手調查臺灣的風俗習慣,作為民俗文學的 資料;臺灣本土學者也用白話文、臺語與日文進行採集工作。隨著臺灣民俗被挖掘研究,

民間故事也一併被採錄。

日本官方的整理成果得見《臺灣慣習記事》9;而民間個人紀錄有日人平澤平七的

《臺灣俚諺集覽》10、片岡巖的《臺灣風俗誌》11、伊能嘉矩的《臺灣文化志》12、鈴木 清一郎的《臺灣舊慣習俗信仰》13等。由金關丈夫主持的《民俗臺灣》14與《臺灣藝術》

不斷刊登新發掘的民間故事,還出版不少臺灣神話集、傳說集、民話集一類的故事書。

以上多由日人主導發行,以日文出版的雜誌或專書,暫且不論成書是因政治需要或個人 興趣,這些書刊的問世對於臺灣民俗資料的整理是有貢獻的;編著者均分別以不同的篇 幅去記述當時流傳於臺灣的民間故事,這對於研究臺灣民間故事者,無疑是項寶貴的資 料。可惜是這些蒐集、整理都是屬於零散的,畢竟民間故事僅是民俗的一部分而已。15 在此同時,開始有人對民間故事作專書的輯錄,成果豐碩:川合真永的《臺灣笑話 集》16,字井英的《臺灣昔噺》17,西川滿及池田敏痽合著的《華麗島民話集》18,竹內 治的《臺灣むかし話》19等,及臺灣藝術社編輯的《臺灣地方傳說集》20、《支那傳說集》。

在臺灣民間方面,一些知識青年開始有意識提倡民間文學採集,像黃周(醒民)在

9 1901 年由臺灣總督府及法院官員組成的「臺灣慣習研究會」所發行的月刊雜誌,至 1907 年第 7 卷第 1 期停刊。收集慣習資料為其主要內容,也發表不少民間的歌謠和故事。

10 1914 年,本書收錄有關俚語,內容涵蓋膾炙人口的故事、傳說、雙關語等,數量多達四千三百多條。

11 1921 年出版,有關臺灣人民的家庭起居和社會生活均一一記載,共 1184 頁,分十二集。

12 1928 年,本書分為上中下三卷,有關民間故事如中卷第七〈特殊的祀典及信仰,記載臺灣神明的傳說 故事。

13 1934 年原書名《臺灣舊慣冠婚葬祭與年中行書》,民國 67 年,臺北眾文圖書公司發行其中譯本時,更 名為此,全書以臺灣泉、漳居民之禮俗為重心,也有論及臺灣祭典的傳說。

14 《民俗臺灣》雜誌是日本人與臺灣人-陳紹馨、黃得時等人創辦。昭和十六年(1941)7 月創刊,昭和廿 年(1945)1 月停刊,共 43 期。內容蒐集臺灣地區的民俗刊登資料為主。

15 參見彭衍綸,〈淺論臺灣民間故事發展概況〉,《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館刊》5 卷 2 期,頁 112

16 1915 年在台北刊行,收錄臺灣各地的笑話故事五十則,共 125 頁。

17 由臺北的臺灣日日新報社在 1915 年出版。

18 臺北的日孝山房於 1942 年出版。

19 臺北的臺灣藝術社在 1943 年出版。

20 本書由日本人、臺灣人所合著,1943 年由臺北的臺灣藝術社出版。

1931 年於《臺灣新民報》發表〈整理歌謠的一個提案〉。1935 年用中文發行,且由臺灣 人主導的書刊《第一線》推出「臺灣民間故事特輯」,共收錄〈頂下郊拼-稻江霞海城 隍廟由來〉等十五則故事;李獻璋、賴和、王詩琅、楊守愚、朱鋒、王錦江等多位作家,

累積相當豐富的資料,編著《臺灣民間文學集》21。同年,小川尚義、淺井惠倫編輯出 版日文本的《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至今本書仍是研究原住民神話傳說和民間 故事的重要參考資料22。其他的收集成果在《臺灣新民報》、《三六九小報》,也有相關 臺灣民間故事刊登。

臺灣光復後,民間故事搜集出版的專書比前期多,較著名的有江肖梅的《臺灣故事》

共三冊,洪桂己、涂麗生的《臺灣民間故事集》,婁子匡編纂、齊鐵恨註釋的《臺灣民 間故事》,以及吳瀛的《臺灣民俗》和周青樺搜錄的《臺灣客家俗文學》等。除書籍之 外,刊載於報章雜誌上的民間故事數量也很多,如《文藝臺灣》、《臺灣新文學》、《臺灣 風物》、《臺灣文獻》、《臺北文物》、《臺南文化》、《高雄文獻》、《南瀛文獻》、《民俗曲藝》、

《大陸雜誌》、《漢學研究》、《國文天地》等刊物。還有報紙的副刊版也有零星的紀錄,

如《公論報》的「臺灣風土」版、《自立晚報》、《徵信新聞》、《聯合報》等等。

由於臺灣漢族群中的福佬人一直居於政治、經濟、文化的主導地位,因此臺灣漢族 民間故事的搜錄,也大多以福佬人的民間故事為多23。至於原住民部分,《臺灣省通志 稿》中的〈同胄志〉即廣錄山地原住民各族的神話傳說。1955 年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 究所籌備處設立初期,即展開臺灣原住民的民間文學之採集與研究工作,並將成果發表 於該所集刊中。外國的傳教人士與專家學者如德國神父 D. Schroder、法國神父 A.

Bareigts 以及俄國漢學兼民間文學專家李福清等人,對山地原住民的民間文學之採集與 研究的貢獻不遺餘力24。其他像陳國鈞的《臺灣土著社會始祖傳說》這般整理原住民族 群的民間文學是極為少數,研究原住民較多的,是像李亦園這樣的人類學者。

隨著臺灣經濟繁榮、社會穩定,本土文化再度受到重視,施翠峰的《臺灣民間文學 研究》、《臺灣民譚探源》,陳慶浩、王秋桂主編的《中國民間故事全集》25(其中第一 冊即為《臺灣民間故事集》),王秋桂的《民族與民俗》,金榮華的《澎湖縣民間故事》

等專著問世。

1982 年由國科會贊助,胡萬川主導,以科學的方法進行採錄臺灣民間文學工程,

為本土民間文學的搜集工作有劃時代的示範效果,目前完成《臺中縣民間文學集》34 冊、《彰化縣民間文學集》12 冊、《宜蘭縣民間文學集》2 冊、《苗栗縣民間文學集》10

21 本書分為「歌謠篇」與「故事篇」。「故事篇」以《第一線》為基礎,將故事由十五篇增為二十三篇。

從本書找到三百年來臺灣社會的輪廓,可以說是移居此地的移民比情寫照,每首歌謠和每篇故事都能表 現出當時的民情和民俗。

22 見孫大川,〈導讀台灣原住民口傳文學─領略神話之美〉,發表於《台灣文學館通訊雜》,卷 10,頁 37

23 見蔡月娥碩士論文,《臺灣閩南語故事之命運觀》,頁 9

24 參見江義雄,〈中國民間文學資源利用專題〉,發表於

http://www.lib.nthu.edu.tw/library/hslib/subject/cl/folk.html(2006.3.24)

25共 40 冊, 歷經五年,收錄近七十年來海內外以專書印行,或登載於報刊雜誌上的各省漢族民間故事,

少數民族故事部分則收集己譯為漢文的作品。

冊、《桃園縣民間文學集》13 冊、《高雄縣民間文學集》1 冊、《台南縣民間文學集》4 冊、《雲林縣民間文學集》10 集等。所謂科學性客觀紀錄包括講述的語言內涵、講述的 文本、講述情境及相關背景。講述內容以標音方式記載原音原語,以利保存當地珍貴的 口承文化,而且還要將「采集的時間、地、采錄人等的相關資料」及講述者的資料,該 則民間故事的項目紀錄清楚,透過周密完整的採錄資料,將可得知一則故事的歷史年 代,區域路徑的流傳過程,以利查見該地理區域所傳襲的共同情感、思考模式、生活化 特點等26。其他各縣市文化中心亦推動民間文學的採集工作,如《基隆市民間文學采 集》、《苗栗縣閩南語故事集》、《臺中市民間文學集》、《雲林縣閩南語故事集》、《嘉義市 民間文學集》、《臺南縣閩南語故事集》、《高雄縣民間文學集》、《宜蘭縣民間文學集》等,

桃園縣與嘉義縣也陸續出版民間文學集。雖然民間故事專書的數量累積已經不少,但尚 未普及至每一縣市。

此外,金榮華率領門下師生致力於搜集與整理各地區之原住民口傳文學,計已完成 台東大南村的魯凱族、台東卑南族、高屏地區魯凱族、花蓮阿美族、台北縣烏來鄉泰雅 族、賽夏族等民間故事有 8 部之多,而《中國民間故事集成類型索引》更是對民間故事 研究有卓越的貢獻。陳益源除與胡萬川合力編輯《雲林縣閩南語故事集》之外,著作《民 俗文化與民間文學》等若干。

八○年代末期,有愈來愈多的具原住民身份的作者投入自身族群的傳說故事的採集 與出版工作,如雅美族夏曼‧藍波安的《八代灣的神話》,夏本‧奇伯愛雅的《釣到雨 鞋的雅美人》,鄒族巴蘇亞‧博伊哲努的《台灣鄒族的風土神話》,排灣族湯賢慧的《排 灣語傳統神話故事集》等;達西烏拉彎.馬畢(田哲益)為卑南族等十來個原住民族民 著有一系列神話與傳說。近十年來,晨星出版社除了為達西烏拉彎.馬畢出版一系列神 話與傳說之外,還有數十本與臺灣本土民俗、原住民文學相關的書籍;新自然主義出版

《台灣原住民的神話與傳說》的中英文對照繪本,共十冊;遠流出版社出版《繪本台灣 民間故事》系列共十二冊。

民間文學的採錄工作如雨後春筍般相繼湧現,未來仍待學界接續努力。

26 見胡萬川,〈工作與認知-關於臺灣民間文學〉,發表於《臺灣文藝》,155 期,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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