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的烏托邦之創作形式與技法

藝術形式也是一種直覺形式，種種意蘊、情志，都要以直覺形式呈現出來，

我們既可以說他是情感的直覺形式，也可以說他是理念的直覺形式⁴⁶，形式是面 對藝術表現時，最直接影響到對作品認知。本次研究的形式，應用超現實、異質 同構、空間並置、變形等手法，形塑一個異想的避世空間。

一、超現實藝術的表現方法

超現實的情境擺盪於似真似幻之間，有如穿越時空般的虛幻，畫面張力充滿 無限想像， 對於宇宙與自然的觀感上，超現實主義企圖製造一個人工的自然或 非自然的奇異透視，畫中充滿詭異、不安的氛圍，常把極平凡的對象組合，並塑 造出｢超自然的情景｣，帶給觀看的人一種不可思議的｢驚訝的衝擊｣。專注於創作 奇幻的特殊構想，認為繪畫是源自自己嚴格邏輯的思想過程，追求的是日常生活 的非尋常的現實，常把不相關的物件拚湊在同一個畫面上，凝聚眾多的想法並蘊 藏豐富的意涵，製造特殊的視覺效果，形成獨特風格。如其中的作品《庇里牛斯 山城堡》瑪格麗特刻意讓石頭失去重力，懸浮在空中和雲合而為一，雖然不合正 常邏輯，卻創造出視覺上的衝擊。達利也是受佛洛依德潛意識學說的影響，以夢 和幻境為主題，組合拼湊不相關的事物，形成不合邏輯的夢境，達利所創造的奇 怪夢幻般的形象，啟發了人們的想像力，誘發了人們的幻想並以非凡的力量，吸 引觀賞者的視覺焦點如《永恆的記憶》。

46 余秋雨著，《藝術創造工程》，台北市：允晨文化出版社(四刷)，1990，頁 210。

圖 4-4 達利 記憶的永恆 油彩 畫布 24 ×33cm 1931

圖 4-5 瑪格麗特 庇里牛斯山城堡 圖 4-6 夏卡爾 我的土地與村落 油彩 畫布 200 1×40 cm 1961 油彩畫布 191×150cm 1911

超現實藝術的表現理念是使用理性批判的方式透過夢境般幻想式的表達；在

積與多樣的拼組中，形構一個整體的完滿，並建構個人藝術世界的高度理想，保 有浮動風格性的演繹精神，是他的創作目標與精神。莊連東屬於創作思考的表現 方法，包含粗細交相混用的操控性筆墨。在他的作品（線．流轉）系列中透過電 絡鐵的溫度，燒開紙面的線形燒痕，以及實際棉線的隨意鋪陳，它是貫穿圖像介 面與空間場域的基本元素；它是最初始的發端，也是最後意義的凝聚。是異質與 水墨畫結合的嶄新創舉，不僅為水墨畫帶來新的生氣，更開拓水墨更寬廣的道路。

圖 4-7 李振明 蒼茫夜 120×119cm 1994

圖 4-9 袁旃 竹報平安 92×179cm 2006

（二）並置

｢並置」所指涉的是一種事物不適切，不合乎常理，非常態的存在情境，並 置在時間、空間中，影像互為交疊、虛實相融為一體。｢並置」空間與意義是對 空間與時間邏輯的反叛，因此引發了超現實主義的美學革命，超現實主義以多重 視點和多重空間的合理化，呈現並置的空間，解構了空間與意義，這同時也解放 了自由，宣示藝術與現實意義的多重可能性。

夏卡爾早年生活飽受顛沛流離之苦，他用心靈體會、觀察現實世界與人生百 態，透過敏銳的想像，擺脫現實的困境，打破固有的時空，重新組構兒時生活的 記憶，編織甜美的愛情氛圍，組構幻想的幸福與美好記憶，獨創充滿天馬行空的 想像，展現幻想、浪漫的個人風格。常以奇特的視角把人、事、物做現實的結合 和並置，構成不合理的時空意象，藉此創作手法對時間做概括性的描繪，作品形 成時空並融的景象，作品中的圖像常以倒置、錯置，來暗示另一空間的形成。

（三）變形

變形就是改變現實之形，也就是與現實決裂，就是對現實的反抗。藝術內容 的變形是具有重要意義的，它獲得一種超越內容諸要素的意義。變形可以產生各 式各樣的視覺感受如：俏皮、怪異、奇誕、沉重、飄逸、神秘、有趣，我們可以

圖 4-8 莊連東 點將集 45×30cm(×9) 2009

從圖像的背後，感受到畫家對所營造的意蘊，這是一種境界與大自然的親和，現

上產生了一種極為怪誕的畫風，今人稱之為「變形主義」，當時畫家包括丁雲鵬、

二、創作技法

「先求異，再求好」只有一開始就具備與人不同的形貌，才能再持續的自我

台北市：藝術家，2003，頁 115-116。

50 李振明，〈匯墨高升：水墨藝術邁向國際前趨的未來態勢〉，《匯墨高升﹕國際水墨大展暨學 術研討會》，台北市：國立臺灣師範大學，2012，頁 21。

現素材之美。

（三）空間

傳統中國畫的空間觀念，以「三遠法」、「移動視點」為主，特別注重「虛」，

常見的「留白」韻味十足，恰似文章中的「言外之意」，音樂中的「弦外之音」，

這無窮的妙悟正是中國畫的一大特色。中國水墨畫強調「虛」的的作用，「虛」

不代表沒有，相反的「虛」比「實」更豐富，如超現實主義將透視加以活用，如 反透視等給人一種神祕感，由視覺的真實變成知性的真實，這是一種思想上的空 間，可謂可行、可遊、可居的通暢空間，空間與時間是連在一起的，空間因時間 而產生變化，這是意眼所見的空間。

水墨繪畫的「虛」，是為表達主題內容的情感意境，水墨的經營位置，講究 的是虛實、疏密、輕重、表現實中有虛、虛中有實、疏中有密、密中有疏的對應 關係。「虛」處是一個自由聯想的空間，也是意境的所在。

空間與形體是無法分離的，因為所有的形體都在空間裡，空間又和時間連在 一起，形體與空間是互補關係。清朝的方薰在《山靜居畫論》中所提： 古人用 筆妙有虛實，所謂畫法即在虛實之間。虛實使筆生動有機，機趣所之，生發不窮。

筆者將中國「虛實互動」的美學思想，營造畫面，以空間的安排來突顯圖像 意涵，或在圖像的配置中顯示空間的流轉、律動和節奏。而在空間節奏上，「在 無限的虛空所形成的視覺流動感讓空間產生了互滲性」，⁵¹將不同時空鋪陳在同一 畫面，重疊、並置、交織形成一個奇異的幻想世界。

51 莊連東，《穿透‧游移—時間感應中圖像與空間對話的水墨創作思考》，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 術 研究所美術創作理論（水墨畫）組博士論文，未出版，2009。

圖 4-14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五）局部 膠彩盛上的立體效果 圖 4-12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七）局部

色宣裱貼的效果

圖 4-13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六）局部 膠彩與墨色的共應效果

（四）技法

筆者在草稿的製作時，將大的結構先定案，因應畫作上圖像的不同與需要，

先打底作出所要的肌理，最常用的是半自動性技法，例如以滾筒代替畫筆滾出斑 剝的肌理，或運用水與墨、彩與墨交融的效果，或使用半自動性技法將畫面以墨 塊和色塊鋪陳，從大的面積經營到小的面積的處理，盡情的發揮，大膽的鋪陳、

利用水色交融和多元意象空間的展現手法，再從水墨淋漓的局面中作細部的處 理，此時是感性的運行。從建立結構到適度的破壞和調整，並將異材質實驗性的 進行拼貼與介入，從並置到消擬，從對立到相融，端看畫面的需要，進行強調或 襯托，適度的做輕、重、緊、密的調度，此時是理性的判斷和冷靜的思考，主要 的處理方式是由墨線的勾勒，和局部的色墨調整，濃淡層次的變化、虛實的輕重、

焦點的細密刻畫，在畫作完成之後使用粉彩做最後的修飾與強調，展現不可預期 的肌理效果，企圖製造具有個人風格與圖像創作的特殊質感。

在起伏的山巒上使用咖啡渣、畫用砂塗貼在其中，目的在於製造不同層次的 肌理，以求呈現山的厚實感與體積感和量感。

圖 4-15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一）

局部 質感的製造

圖 4-16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二）

局部 滾筒的效果

圖 4-17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三）

局部 咖啡渣的效果

在後現代的思潮興起的影響下異質同構之意象構成，讓水墨創作有了更寬廣 的揮灑的舞台，尤其異材質的介入，只要能發揮適當的效果都是被接受的。當代 水墨創作者，將多元媒材的組合並用如｢拼貼｣也能是｢異質同構｣或｢異質異構｣

的實踐，異質共構的畫面，乍看之下有些突兀，細看實有意味，透過觀看者自我 分析與解讀後，即可體察其中微妙的意涵。

筆者在形塑畫面時，藉由象徵符號的隱喻與異質圖像的空間並置，強調的是 以異質同構和混搭的創作手法，使畫面的怪異雜揉誇張與穿越時空的奇異感，來 形塑理想世界的新奇意象。在《異想桃花源三步曲》系列作品中運用多種材料和 技法，在技法的使用上企圖打破傳統的限制，讓技法的表現方式更自由，因應畫 面的需要，會在宣紙上先進行加工處理，如裱貼各式紙材，讓肌理的層次變化多 樣，在豐富的交融，多元組合、陰陽互補而成，採用傳統水墨技法的皴、擦、點、

染、勾 等畫法，到現代的自動性技法和半自動性技法的拓、滾、流、裱、洗、

拚貼、壓印等技法，再靈活運用重墨、重彩、積墨、破墨、撞墨、撞彩、加上筆 法的雙勾、填彩、白描等寫實與寫意並用交替。讓彩墨畫的表現更有變化更具有 可讀性。

圖 4-18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六）

局部 細密的白描

圖 4-19 異想桃花源三部曲（四）

局部 重墨與重彩

筆者在學習膠彩畫時，發現膠彩原料包含礦物原料和水干原料其色彩豐富多 變，技法的種類繁複更具開發性價值與實驗性，膠彩原料的溶入能強化彩墨畫的 單一性，為追求色彩與質地之美，在此系列中在大的面積上施以水干。膠彩原料 特殊的質感是筆著喜愛使用的，其中的｢盛上｣具有堆高的作用，在花卉的花蕊部

筆者在學習膠彩畫時，發現膠彩原料包含礦物原料和水干原料其色彩豐富多 變，技法的種類繁複更具開發性價值與實驗性，膠彩原料的溶入能強化彩墨畫的 單一性，為追求色彩與質地之美，在此系列中在大的面積上施以水干。膠彩原料 特殊的質感是筆著喜愛使用的，其中的｢盛上｣具有堆高的作用，在花卉的花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