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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界說與研究方法

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版本界說與研究方法

41 鄭騫:〈論小山詞的紅與綠〉《景午叢編》(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72 年),上冊,頁 113-118。

42 鄭騫:〈成府談詞〉,《景午叢編》,上冊,頁 249-265。

43 收錄於繆鉞、葉嘉瑩:《靈谿詞說》(臺北:正中書局,2013 年),頁 173-178;179-181。

44 繆鉞:〈人品與詞品——再論晏幾道〉,葉嘉瑩,繆鉞:《詞學古今談》,頁 5-20。

45 葉嘉瑩:〈論晏幾道詞在詞史中之地位〉,《唐宋詞名家論稿》,頁 123-138。

46 卓清芬:〈晏幾道《小山詞》之知己意識探析〉,世新大學中文系主編:《第三屆兩岸韻文學學 術研討會論文集——理論與批評》(臺北:世新大學,2010 年),頁 197-218;卓清芬:〈「奪胎 換骨」的新變——晏幾道《小山詞》「詩人句法」之借鑒詩句探析〉《中央大學人文學報》,第 31 期,2007 年 7 月,頁 65-120;卓清芬:〈晏幾道《小山詞》「清壯頓挫」之意義探析〉,《成 大中文學報》,第 22 期,2008 年 10 月,頁 61-94;卓清芬:〈「以詩為詞」的實踐:談晏幾道

《小山詞》的「詩人句法」〉,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第 48 期,2008 年,頁 315-342。

關於《小山詞》的版本,現存最早的版本是明‧毛晉《宋六十名家詞》本,

後經朱祖謀校勘增補,得詞二百五十五首,編入《彊村叢書》。唐圭璋編《全宋 詞》時以《彊村叢書》為基礎,補入五首,共二百六十首,以下為綜合王洪編:

《唐宋詞百科大辭典》47、王兆鵬、劉尊明主編:《宋詞大辭典》48、饒宗頤:《詞 集考》49、唐圭璋:《詞學論叢》50、王兆鵬:《詞學史料學》51之說的《小山詞》

版本表:

(一)、《樂府補亡》、《小山集》又名《小山詞》:北宋晏幾道撰。晏初自編集號

《樂府補亡》(《苕溪漁隱叢話後集》載),有自序和黃庭堅序。後名《小 山集》,又名《小山詞》(不存)。

(二)、《晏叔原詞》(無卷數):《歲初堂書目》載有《晏叔原詞》(無卷數,不存)。

(三)、《小山集》一卷:《直齋書錄解題》載長沙坊刻《百家詞》本作《小山集》

一卷(不存)。

(四)、《小山詞》一本:《四明天一閣藏書目錄》、《文獻通考》載《小山詞》一 本。

(五)、《小山詞》一卷:《也是園書目》、《佳趣堂書目》、《天一閣藏鈔本》、《孝 慈堂書目》曹秋岳手抄、趙氏星鳳閣原藏明抄本(今藏南京圖書館)、《唐 宋名賢百家詞》本(收詞 256 首)、清‧何焯校明抄本(今藏浙江大學圖 書館)、朱祖謀校清抄本(今藏浙江圖書館)、《彊村叢書》校刊趙氏藏明 抄本(附校記,收詞 256 首)、《宋六十名家詞》本(收詞 253 首)、《四庫 全書》本、清四寶齋抄本(今藏上海圖書館),俱作《小山詞》一卷。

(六)、《晏小山詞》一卷:《孝慈堂書目》、《振綺堂書目》載曹溶手閱本《晏小 山詞》一卷。

(七)、《小山詞》二卷:陸敕先、毛斧季校本《皕宋樓藏書志》、知聖道齋原藏

《南詞》本(北京圖書館藏)、明抄《宋二十家詞》本、許氏鑑止水齋藏 名鈔本(分上、下兩卷,《歸田樂》以下為下卷。),作《小山詞》二卷。

47 王洪編:《唐宋詞百科大辭典》(北京:學苑出版,1990 年),頁 748。

48 王兆鵬、劉尊明主編:《宋詞大辭典》(北京:鳳凰出版社,2003 年),頁 593。

49 饒宗頤:《詞集考》《二十世紀學術文集‧卷十‧目錄學》(臺北: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頁 71。

50 唐圭璋:〈宋詞版本考〉,《詞學論叢》(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年),頁 131。

51 王兆鵬:《詞學史料學》(北京:中華書局,2004 年),頁 171。

(八)、《晏叔原小山詞》一卷拾遺一卷:清抱經齋抄《大小晏詞》本題《晏叔原 小山詞》一卷拾遺一卷(今藏中國國家圖書館)。

(九)、《小山詞鈔》一卷補鈔一卷:清咸豐三年(1853)晏端書輯《小山詞鈔》

一卷補鈔一卷。

(十)、《全宋詞》本:用《彊村叢書》本增補,收詞 260 首,附錄各本誤收之詞 21 首。

二、研究方法與研究意識

綜合言之,《小山詞》不像有眾多系統的《東坡樂府》,其版本大抵穩定,除 了部分版本的少數語句有別之外,唐圭璋所整理之《全宋詞》本(二六〇首), 受到學界的一致採用。本文除了建立在《全宋詞》本的基礎上,更以張草紉:《二 晏詞箋注》的成果作為討論的底本,該書於上文有所批介,避開該書於導論時的 知人論世、創作繫年的困惑,更汲取其豐富詳實的箋注及輯評,不足處以王雙啟:

《晏幾道詞新釋輯評》補充,在此說明。

人文學科的「研究方法」,或更精確來說——文學的「研究方法」,一直以來 對它質疑的聲音並非只源於人文學科之外;內部的讀者、研究者其實也抱持著懷 疑的態度。故二十世紀的學術現代化以來,傳統研究者大多以乾嘉考據的精神討 論古典文學,甚至是詞學。對於詞集、詞史、詞人及相關資料的考證極為詳實、

完備。當時的研究者於考據上所取得的成就現今亦無法匹敵。因此之故,早先的 研究雖有一定成果,不過作為文學一份子的詞學而言,論者的目光不敢過度聚焦 在「作品」之上,有甚者只以傳統的「取其神味」的印象式批評為之,始終缺乏 更深入、聚焦的探討。畢竟如何研究「文學」?如何探討一首「詞」?除了考據 論辯的工夫外,是否有更「文學性」的研究?

另一方面,我們不乏可見關於文學、文本的相關研究中,在緒論的「研究方 法」上,總是能看見著者的窘迫之處。或寫上「文獻詮釋法」、「歷史研究法」、「歸 納法」等大方向概念,似乎所有的文學研究都可以用這些方式操作;但彷彿抽離 這些「方法」之後,也不礙於論文的寫作與閱讀。於是「研究方法」的存在,在 文學研究中顯得尷尬,論者也諱於討論個人使用的是何種「方法」。上述這些問 題導向歷來對「文學研究」、甚或「詞學研究」的信心不足,那是否有其他可行 之道?

筆者在思考這些問題後,當然一時無法解決這種種大哉問,不過深刻體認

到,詞學研究並非和一般的文學研究相通。簡而言之,詞學應該有更屬於它的觀 看視域、理解角度、研究方式。否則詩、詞的研究方法若皆相同,那是否文體與 文體之間的特殊性就在討論中一齊泯滅了?故不妨先思考「詞之為體」的意義,

並從中抽繹,會讓詞學研究的特殊方式更為明朗。在此之前,實有必要將「文體 論」的觀點進一步的說明。劉少雄先生謂:

一件藝術作品就是完整的統一體,其外在的文辭與內在的情意必須是一和 諧的組合,形成所謂的完整。……作者的情志乃文學創作的原動力,而作 者既因個人情性的激發而有文學創作,讀者透過作品所能把握體會的也就 是文辭中的情意;換言之,因「情動」、「理發」而形見於「言」、「文」的,

是「沿隱至顯,因內符外」的統一體,作品的情貌即能透露作者的情貌。

文學以感情、思想為內涵特質,但必須藉文字組織及美化技巧才能具現,

就是說文學創作是要把作者的情思藉具體的形式表現出來才算完成。所謂 形式乃是一個統攝的名稱,它包含構成或呈現藝術整體性的各種方式或形 象。情思落實於文字表現時第一個考慮到的因素,無疑是文類的體式,因 為它是形式最基本的意義。各種文類之體裁、體式所以不同,全因文體的 作用、性質和內容各別之故。行文語態受體式決定,體式又因情質始有所 樹立,而情質又必須與體式作合理的配搭始能成為自然生動的姿貌。52 簡而言之,先生所謂「文體論」,實則源自《文心雕龍‧體性篇》所謂「夫情動 而言形,理發而文見,蓋沿隱以至顯,因內而符外者也。」,不僅是創作時作者 的內外、文情兼備,同時也適用於讀者。既然文體是有機的存在,那在研究詞體、

詞作之前更須理解「詞之為體」的特質為何。「詞之為體」學者討論甚多,此處 無法一一羅列,而是舉出幾點較具代表性的論述。其實前輩學者對於詞體就有精 要的認識,尤其是繆鉞的〈論詞〉一文,53繆氏指出詞所具備的四項特點:

一曰其文小。詩詞貴用比興,以具體之法表現情思,故不得不鑄景於天地 山川,借資於鳥獸草木,而詞中所用,尤必取其輕靈細巧者。54

二曰其質輕。……且所謂質輕者,非謂其意浮淺也,極沈摯之思,表達於 詞,亦出之以輕靈,蓋其體然也。55

三曰其徑狹。文能說理敘事,言情寫景;詩則言情寫景多,有時仍可說理

52 劉少雄:〈由詩到詞——東坡早期詞的創作歷程〉,《會通與適變——東坡以詩為詞論題新詮》

(臺北:里仁書局,2006 年),頁 9-10。

53 「詩之所言,固人生情思之精者矣,然精之中復有更細美幽約者焉,詩體又不足以達,或勉 強達之,而不能曲盡其妙,於是不得不別創新體,詞遂肇興。」見繆鉞:〈論詞〉《詩詞散論》

(臺北:臺灣開明書店,1977 年),頁 3。

54 同上註,頁 5。

55 同上註,頁 7。

敘事;至於詞,則惟能言情寫景,而說理敘事絕非所宜。56

四曰其境隱。若夫詞人,率皆靈心善感,酒邊花下,一往情深,其感觸於 中者,往往淒迷悵惘,哀樂交融,於是借此要眇宜修之體,發其幽約難言 之思。57

繆氏在早年能就一己的閱讀感受,不假外求的論述詞之為詞的特質,「文小、質 輕、徑狹、境隱」掌握住詞的特點,也彰明詞與其他文體的不同之處。與其說詞 學研究者所使用的是何等具體的「方法」,不如說更需要一種對研究客體的本質 上的認識。也就是因為詞之為詞的特殊,傳統論者也不惜以如此辯證、複雜的方 式予以說解,著名詞論家陳廷焯道:

雄闊非難,深厚為難。刻摯非難,幽鬱為難。疏逸非難,沖淡為難。工麗 非難,雅正為難。奇警非難,頓挫為難。纖巧非難,渾融為難。古今不乏 名家,兼有眾長鮮矣。詞豈易言哉。58

在每個並立的概念下,前者也都是對文學作品的稱賞,可以適用在各種文藝的類 型之上亦不為過。但並置於後者的種種概念,方是詞作更適用、更為深入的評賞 觀點。兩者可能只有些微的不同,但它決定了詞作美感的價值。於是陳氏感慨道:

「詞豈易言哉」,亦其來有自。

其他具啟發的觀點,還有鄭騫先生論詞、曲的不同特質時,簡單比較此二種 不同的文體,並且不乏有趣的比擬:

在性行也就是內容風格方面,詞曲雖云相異,卻也是異中有同。這弟兄兩 個的性行都是偏於瀟灑輕俊美秀疏放,而缺少莊嚴厚重雄峻,他們都只能

在性行也就是內容風格方面,詞曲雖云相異,卻也是異中有同。這弟兄兩 個的性行都是偏於瀟灑輕俊美秀疏放,而缺少莊嚴厚重雄峻,他們都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