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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瑞典經驗及芬蘭的政策回應
一、瑞典經驗：保障薪資政策
同樣位於北歐的瑞典，和芬蘭並列為藍莓最大出口國。瑞典野莓的營業量遠 高於芬蘭，其不僅出口，同時也進口藍莓，在過去十年內，瑞典每年主要從立陶 宛、波蘭、芬蘭，及次要從俄羅斯、烏克蘭、荷蘭和愛沙尼亞，進口了3,000~6,000 公噸不等的藍莓。以2007年為例，瑞典總計進口2,698公噸藍莓，而出口量則為 8,078公噸(Paassilta, et al., 2009)。
圖 11：2007 年瑞典冷凍藍莓進出口統計 資料來源：Mika Paassilta(2009, P10)
到瑞典採莓的泰國勞工，一開始僅來自與瑞典人結婚的泰國女性之家人或親 戚，爾後擴及至鄰近的村莊，且協助安排的人僅收取大約5,000-10,000泰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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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20歐元）的金額。而如今，當前的契約則為，欲到瑞典採莓的農民，每人 必需繳交給仲介機構2,000歐元的仲介費用，而在泰國僅有很少數的農民有這麼 多的現金可以繳交。為了繳交這些費用，農民從農業銀行44貸款，一個秋季的利 息率約為7-12%，或者從私人銀行的貸款，每個月為3~10%的利率，此種貸款多 為需要保證人抵押性貸款(NAT&TLC&MWUT, 2010)。
泰國的勞動力出口，很大程度的仰賴私人仲介機構，即使泰國勞工主管機關 和一些國家(例如：南韓、日本及臺灣)簽訂雙邊協議，但透過官方的仲介管道是 極為緩慢的，所以這給了私人勞力仲介機構很大的空間。仲介機構們宣稱可以幫 助想要到海外工作的勞工們，更快速有效地找到工作，然而代價就是昂貴的仲介 費用，對貧窮的人們來說，在想要改善家中的經濟渴求下，仍必需倚賴這些私人 仲介機構。
2006年開始，瑞典政府開始將外籍野莓採集工視為受僱者身份，其對受雇於 瑞典本地公司的外籍野莓採集工開始課徵所得稅，但在食品加工公司的強烈反對 下 ， 政 府 表 示 ， 受 雇 於 於 非 瑞 典 公 司 的 外 籍 採 莓 工 ， 仍 無 需 繳 交 所 得 稅 (Skatteverket, 2007)。2006年的新政策並沒有解決外籍野莓採集工缺乏收入保障 的問題；2009年又是再一次的逢野莓欠收年，許多外籍工人也再一次面臨負債的 命運，因此工人們在瑞典發起了示威遊行，抗議過低的野莓收購價(Lintner, 2009;
Thai Labour Campaign, 2009)。
泰國勞工組織NAT45和TLC46在泰籍野莓採集工無法賺得足夠收入事件發生
44 The Bank for Agriculture and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BAAC).
45 NAT 成立於 2007 年，主要的目的是反對人口販運及勞動剝削，其主要成員為泰國農民。
46 The Thai labour campaing(TLC)，成立於2000年，主要的TLC泰國勞工運動成立於2000年，主 要的目的是幫助小農站在爭取其權利，並在國家、區域以及國際勞工和人權運動及組織面向上，
創造三方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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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展開對20個泰國農村中，曾在瑞典擔任野莓採集勞工的農民進行調查，以釐 清箇中問題，並同泰國及瑞典官方以及瑞典工會組織進行對話，思索可能的解決 方案。從其2010年1月出版的調查報告中可瞭解泰國農民在瑞典擔任野莓採集工 的具體處境。
和芬蘭的情況類似，多數到瑞典擔任野莓採集工的泰國勞工，通過泰國的仲 介機構，持旅遊簽證到瑞典，其中絕大多數農民從來未曾到過泰國以外的地方，
且僅能用使極有限的瑞典語或英語（有些人甚至無法講英語或瑞典語）。在2010 年瑞典政府的新政策實施之前，為了避免瑞典政府的課徵所得稅，泰國仲介機構 和野莓採集工簽定勞動契約，保證他們在瑞典工作可以獲得泰國最低工資的保 障，且公司會補貼勞工們每日100瑞典克朗（約10歐元）在瑞典的生活支出。
然而實際的狀況是，所有的開支由勞工自行支付，仲介機構完全未支付給勞 工任何補貼或保證薪資(NAT&TLC&MWU T,2010)。
2009年，大約6,000個泰國勞工在7月中旬抵達瑞典，且約以60-200人為一隊、
約5-8人成一小隊，在瑞典的北、中、南駐點。營地之間的距離大約為20到100公 里，每個團體被提供一輛舊車或迷你貨車，及一個有經驗的採莓者，每個團體都 擁有一張地圖，並被告知如何開始進行野莓採集工作。瑞典方面有機構負責協助 處理工人的住宿問題，但工人們表示，事實上感覺上瑞典方面的人並不歡迎外籍 勞工，並且僅僅提供很少量的、或甚至完全不願意提供任何瑞典當地文化上或環 境上的介紹。
在工作量方面，野莓採集工每人每天至少需採集10-20公斤的野莓，他們用 行動電話保持聯繫，並且將裝滿野莓的桶子放在路旁，讓其駕駛便於整理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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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駕駛外，每人每天必需支付100瑞典克朗(約10歐元)的燃料費，且駕駛者自 己也必需盡可能採集到最多的野莓。
為了要能夠找到好的野莓採集地點，許多團體必需在凌晨2點或4點鐘起床，
帶著他們的早餐和午餐到森林裡。每天的食物都是一樣的：水煮蛋、雞肉和2-3 瓶的水。大部分的都人都在不會在晚上6點前停止搜尋野莓，也不會在晚上8點前 回到宿舍。在回到宿舍後，他們還必需自行秤量野莓的重量，以2009年為例，每 個人每天僅有辦法採到30-40公斤的野莓。每天的休息時間約僅為4小時，而通常 就寢時間為半夜12點，有時候如果在野莓產量不佳的時候，不論天氣如何，他們 就在森林裡席地而睡。他們帶著他們自己的成藥（防蚊藥、盤尼西林及戊巴比 妥），照顧自己的健康；僅有一些人擁有合適的衣服，特別是足部的裝備，大部 分的人從泰國帶來他們在水稻田工作的裝備－薄的、高統的靴子，所有的人最後 都帶有嚴重的腳部傷害問題回鄉，並且許多人完全失掉了大拇指的腳指甲，但很 多人說，因為太冷所以已對疼痛毫無知覺。
在繳交的費用方面，瑞典方面安排食宿的機構每天向野莓採集工收取每人 150瑞典克朗（約15歐元）的食物、宿舍及車子租借費用，即使野莓採集工生病 無法外出採莓也一樣必須支付這筆費用。
大約幾個禮拜之後，外籍野莓採集工們發覺其平均每天賺的錢少於其每日需 支付的250瑞典克朗(25歐元)開銷，於是幾百個野莓採集工決定集體向8月23日訪 問瑞典泰國勞動主管機關陳情抱怨47 。
2009年示威抗議前，僅有很少數的瑞典人知悉或關心外籍野莓採集工在瑞典 的處境，然而，自2010年起，2010年，瑞典政府在與當地工會針對外籍野莓採集
47 58-59 頁有關在瑞典的外籍野莓採集工敘述，主要引用自 NAT, TLC 及 MWUT 的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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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的議題進行討論後，決定制訂保障外籍野莓採集工的相關政策，要求食品加工 公司必需確保外籍野莓採集工人每月至少可獲得法定最低工資，以確保其收入的 穩定性，然而，但交換的條件是，不論是否受雇於瑞典當地公司，政府將對所有 在 瑞 典 工 作 的 外 籍 野 莓 採 集 工 課 徵 所 得 稅 (Öhlén, 16.07.2010; The Nation, 16.07.2010)。
瑞典移民局網站「雇用採莓勞工」的公告中明文指出，外籍野莓採集工到瑞 典採集野莓，身份等同於非歐盟國家居民，需在抵達瑞典前申請並取得工作許 可，並有正式的僱傭關係，雇主必需提供符合瑞典團體協約的薪資和其他勞動條 件。
申請工作許可必需具備的條件為：
（1）持有效護照。
（2）必需有足夠的工作能力。
（3）雇主必需在瑞典和歐盟內，發佈至少十天的員工招募廣告。
（4）雇主必需提供等同於瑞典團體協約的勞動條件，或者合乎該行業屬性 的勞動條件。此工作必需保證工人每月至少可獲得13,000克朗的收入。
（5）雇主在提供外籍野莓採集工人工作機會的過程中，需尊重並給予瑞典 工 會 組 織 發 表 意 見 之 機 會 (Arbetsmiljöverket-Swedish Work Environment Authority, 2010; Migrationsverket, 27.05.2010)。
在薪資水平方面，瑞典政府規範野莓採集工的最低工資，需依據瑞典勞資雙 方團體協約內容：一個擁有瑞典工作許可證的勞工，其薪資每月不得低於13,000 瑞典克朗(約1,300歐元)，而被瑞典市政工人工會的團體協約所覆蓋的公司所雇用 的工人，其每月薪資最低為16,372瑞典克朗（約1,637歐元），且其他勞動條件需 比照團體協約之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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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野莓採集工的工作時間及工作環境，必需遵守瑞典工作環境法令規範
－工人平日的工作時間為1日8小時及每週40小時；倘若生病或受傷，亦享有瑞典 社會保險體系的保障。然而，在所得稅方面，依據瑞典的法令，外籍野莓採集工 必需繳交25%的所得稅(Arbetsmiljöverket-Swedish Work Environment Authority, 2010)。
然而，瑞典新措施的到來是否真正改善了外籍野莓採集工的處境？經過2009 年許多野莓採集工帶著負債回家的前車之鑑，2010年申請到瑞典工作的野莓採集 工數量銳減(Öhlén, 16.07.2010)，且同年8月間，在瑞典各地，再度發生的外籍野 莓採集工集體抗議事件，亦指出了瑞典政府新政策仍存在諸多問題。
瑞典媒體報導了來自泰國、越南及中國的外籍野莓採集工，因不滿勞動條件 及惡劣的住宿環境，進行示威罷工，其中亦發生越南勞工將資方人員軟禁毆打的 事件。在此爭議案例當中，除了勞工不滿不佳的居住條件之外，追根究底還是勞 動條件的問題－勞動契約內的工資保障，是在工人達到資方所要求的採集量之下 才生效，在野莓產量不足的情況下，如果無法達到雇主對於野莓採集量的要求，
也無法領到契約中的保證薪資。在此情形下，工人不僅必需支付機票及仲介費用 等開銷，還必需繳交25%所得稅給瑞典政府。因此，結論仍是外籍採莓工的收入，
仍不足以支付前來瑞典的開支(The Local, 06.08.2010, 10.08.2010a, 10.08.2010b;
VOA, 06.08.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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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芬蘭政府、資方、勞方團體及學者意見
（一）芬蘭政府的調查報告及政策方向
芬蘭政府對於外籍野莓採集工的處境，先後做出兩份建議書，第一份為2006 年來自內政部的建議書，第二份為2009年監察部門所作成。兩份報告呈現了極為
芬蘭政府對於外籍野莓採集工的處境，先後做出兩份建議書，第一份為2006 年來自內政部的建議書，第二份為2009年監察部門所作成。兩份報告呈現了極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