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國立政治大學
勞工研究所碩士論文
Institute for Labour Research
Nation Chengchi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持旅遊簽證的季節性移工－
泰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的勞動處境
Seasonal Migrant Workers with Tourist Visa－
The Case Studies of Thai Wild Berries Pickers in Finland
研究生 ：詹力穎 指導教授：劉梅君 博士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目 錄
第一章 研究背景簡介...1 一、緣起...1 二、研究背景...3 三、研究方法...6 （一） 研究目的...6 （二）研究問題...6 （三）資料來源...7 1、文獻蒐集與分析...7 2、間接訪談...8 （四）研究限制...8 第二章 外籍勞工之勞動處境...9 一、外籍勞工的定義...9 二、全球化下的外籍勞工處境...9 三、全球化下的外籍農業勞工處境...13 四、國際組織對改善外籍勞工處境的公約與策略...15 六、就業於次級勞動市場且易遭受社會排除處境...18 第三章 芬蘭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的社會脈絡...22 一、芬蘭概況...22 二、芬蘭的社會民主勞資關係模式...23 三、芬蘭常見的野莓種類及其生長氣候...30 四、野莓食品加工公司之概況...31 五、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的主要理由...33 六、外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工作的法律依據...36 第四章：芬蘭的泰籍野莓採集工之勞動處境...39 一、泰國籍野莓採集工的背景...39 二、小農們借貸到芬蘭採集野莓...42 三、外籍野莓採集工的工作條件...43 四、外籍野莓採集工的居住條件...47 五、 野莓的賣價...50 六、 不論成功或失敗，風險由野莓採集工一肩扛下...51 第五章：瑞典經驗及芬蘭的政策回應...54 一、瑞典經驗：保障薪資政策...54 二、芬蘭政府、資方、勞方團體及學者意見...60 （一）芬蘭政府的調查報告及政策方向...60‧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二）食品加工公司之觀點...65 （三）泰國勞工與泰國勞工團體之觀點...68 （四）芬蘭工會之觀點...71 （五）學者之觀點...72 第六章：問題討論與結論...73 一、問題與討論...73 二、結論...78 參 考 文 獻...81 一、外文文獻...81 二、中文文獻...89 附 件...90 【附件一】...90 自然保護法 第 36 條...90The Nature Conservation Act 1096/1996, Section 36...90
【附件二】...91
節錄芬蘭外國人法 第 1-3, 11, 81-86 條...91
－內政部...9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圖 表 目 錄
圖目錄 圖 1：芬蘭地圖...22 圖 2：芬蘭的勞動市場組織...24 圖 3：2007 年歐盟會員國的工會組織密度表 ...26 圖 4：2007 年歐盟會員國工會團體協約覆蓋率 ...29 圖 5：芬蘭野莓食品供業的供應流程圖表...31 圖 6：芬蘭藍莓進出口統計...32 圖 7：泰國野莓採集工的工作情形...39 圖 8：泰國籍野莓採集工之供應鏈...40 圖 9：泰國野莓採集工支付的基本開支...42 圖 10：芬蘭全年日照時間...44 圖 11：2007 年瑞典冷凍藍莓進出口統計 ...54 表目錄 表 1：ILO 有關外籍勞工之公約及建議書 ...15 表 2：芬蘭主要工會團體及雇主團體...27‧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致 謝
論文的以完成，得要感謝許多人。感謝高雄的好朋友們－高雄公車處的派遣 司機及高雄市產總的工作人員們，讓我發現我的不足，因此決定就讀勞研所；還 有，從東海學生社團時期就一直陪伴鼓勵著我人間台研伙伴們、雙世民宿主人（世 芳世傑），及高雄的好友拉奇和碧小芬。 在政大唸書的期間，很開心結識芳純、胖哈、嘉蔚、咖啡先生…等一幫人， 以及法研所勞社法中心的小張飛、張詠善、羽凡…等，還有九五聯盟的朋友們。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劉梅君老師、傅立葉老師以及黃程貫老師，謝謝您們亦師亦 友的鼓勵，豐富且拓展了我的視野；也非常感謝信行和張其恆老師給予的寶貴意 見，獲益良多；不能忘記的，還有勞研所所辦的瑤佩學姐。謝謝您們！ 還要感謝在芬蘭的諸多好友們，包含芬蘭認識的台灣交換學生和 degree 學 們; 此外，也要謝謝芬蘭 SAK 工會和路德教會、我在 JYU 的好朋友們，和 JYVIV(green left)的伙伴，沒有您們的大力協助，論文不可能得以順利完成。另 外，也要感謝曾在 JYU 大學擔任交換學者的陽明衛福所周月清老師，及 JYU 的 Teppo 老師，讓我在冷冽暗沈的冬日還能享有暖呼呼的人情味！ 最後，要向一直支持我的家人，媽媽、姊姊、姊夫、弟弟，還有已經在天堂 過著逍遙人生的爸爸致意。 詹力穎 2011 年 1 月‧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中 文 摘 要
在全球化時代下，勞動力的跨國流動成為一個顯著現象。 2005 年起，芬蘭食品加工公司開始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其中以泰國東北 方的農民占最多數。他們持 3 個月的旅遊簽證，並引用芬蘭 everyman’s right 這 個傳統權利在芬蘭的森林裡採集野莓。 這些泰國野莓採集工被視為自僱自營者/企業家而非受雇者，因此他們必需 支付其到芬蘭的所有開銷，這些開銷基本上遠超過一個農民家庭的一年所得。農 民先行支付了這些高額開銷並不意味著其享有任何收入保證，相反的，其收入完 全取決於他們採收了多少野莓。如果他們碰到了乾旱的夏季或野莓作物收成物不 佳，此意味者他們在極辛苦的工作之後，不僅沒賺到任何錢，反而背負更多的債 務，換句話說，泰籍野莓採集工自行承擔芬蘭採莓之行的所有風險。 泰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填補了當地人不願從事的次級勞動市場職缺。他們既 不享有芬蘭政府的相關勞動法令保障，也不適用芬蘭工會的團體協約。其處於芬 蘭勞動市場的灰色地帶。 外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屬於新的社會現象，目前僅見極少數的文獻聚焦探討 此議題。此研究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瞭解泰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的勞動處境，並解 釋造成其處於不利處境的結構性因素。 關鍵字：全球化、外籍勞工、勞工、工會、團體協約、芬蘭、泰國、次級勞動市場‧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Abstract
The flow of labour force between countries has become a significant phenomenon in globalization age.
Since 2005, the Finnish food processing companies started to introduce migrant wild-berries pickers with a tourist visa up to 3 months in order to harvest wild berries in Finnish forest, and the majority is from the northeastern area of Thailand. They went to Finland with tourist visa and pick up wild berries in the forest according to ‘Everyman’s Right’.
They do not be regarded as employees but self-employment or entrepreneurs, and therefore they and their income totally depend on how much berries they pick up. Thai berry pickers paid every cost that far more then one year income of normal farm-family in Thailand by themselves. However, those high costs do not engage any income guarantee. If they meet dry summer or corps is not good enough, they would not get any compensation from Finnish companies. In other words, they will simply work for free and get even deeper debts after extremely hard working.
Thai berry pickers in Finland fill in the vacancies in Finnish secondary labour market. They neither entitle to enjoy the protection from Finnish labour regulations nor collective agreements. They are in gray areas in Finnish labour market.
Migrant berry picker is a new appearance in Finland, and hence there are only a few literatures focus on the issue. The aim of this research is to understand the situation and explore the structure determinates of Thai berry pickers.
Key words: Globalization, migrant worker, labour, trade union, collective agreement, Finland, Thailand, secondary labour market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一章 研究背景簡介
“泰國野莓採集工是高尚的農民，他們謙卑、和善且誠實易親近；他們背著 大行囊在世界奔走、賣力地工作，為僅是為了換得他們家庭樂利安康。…” Lek, 2010 一、緣起 2009 年 7 月夏，筆者在前往芬蘭拉普蘭的火車途中，在著名的聖誕老人村 所在地-羅凡涅米（Rovaniemi）1，看見許多亞洲男性面孔，這些男性膚色健康黝 黑，看上去是基層工人，這在亞洲人口數極少的芬蘭來說，不太尋常。朋友告訴 我，他們是來芬蘭採集野莓的泰國人，他們不懂英文，也說不出他們確切的工作 地點。 憶起 2008 年初到芬蘭求學時，在五一勞動節的遊行隊伍中，和同行的芬蘭 朋友論及台灣外籍勞工的普遍處境，他說，事實上，在芬蘭，也有許多外籍勞工 從事底層勞動，舉例來說，媒體曾報導過中國籍的清潔工，其透過仲介機構來到 芬蘭，不僅每月必需償還仲介費，且尚要繳交昂貴的芬蘭語學習費用；扣除所有 林林總總的開支後，其一個月的可支用所得，甚至少於芬蘭政府補助芬蘭大學生 的每月生活津貼2；此外，從另一位外籍同學處得知，她曾經利用暑假到草莓農 場打工，農場的採莓工人幾乎皆為外籍勞工，工資的計算以採集草莓的多寡計。 1關於 Rovaniemi 的簡介，可參考該城市網站(City of Rovaniemi)：
http://www.rovaniemi.fi/Kansainvalinen_sivusto/English.iw3。（檢索日期：10.09.2010）
2
芬蘭政府補助大學生助學金及住宿津貼(Study Grant and a Housing Supplement)，每月約為 450 歐元，其性質為普遍式的津貼，不論家庭背景為何，接可申請此津貼。從大學到碩士的求學過程 中，最高約可申請 55 個月的津貼。詳細資料可參見 KELA(The Social Insurance Institution of Finland)網站：http://www.kela.fi/in/internet/english.nsf/NET/081001133328IL?OpenDocument。(檢 索日期：03.01.20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農場的採草莓工作必需風雨無阻，不論在炎熱的大太陽下，抑或者在攝氏 5~10 度的下雨天，都得忍受蚊蟲的叮咬，在農場埋頭工作，在一天工作 10~12 小時且 的長時間的彎腰工作下，導致了背部的永久性傷害。在草莓的採收期結束後，她 繼續在農場中協助插植新的草莓秧苗，所得的工資為 1 小時 5 歐元，一天約工作 12 小時，無超時加班費。然而，按照芬蘭工會團體與雇主締結的團體協約(4SAK, 2009)，身為採草莓工人其性質為「計時工」，而非「計件工」，且雇主必需支付 每小時 6.88 至 7.64 歐元的工資，並必需依法給予超時工資，而朋友的例子顯然 不符合團體協約規範。 這 樣 的 現 象 令 筆 者 感 覺 十 分 納 悶 ， 在 《 福 利 資 本 主 義 的 三 個 世 界 》 (Esping-Andersen, 1990)一書中，芬蘭屬於社會民主國家，然而外籍勞工似乎並 不在社會民主的模式當中，特別是那些被排除在僱傭關係之外的外籍野莓採集 工，究竟其處境為何，此興起了筆者進行此研究的初衷，以此碩士論文主題，期 待透過研究過程，解答腦海裡的諸多疑問。‧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二、研究背景 全球化使的勞動力的全球流動成為一個顯著現象， 在芬蘭的外籍勞工數 量，從 2000 年到 2004 年，由 1.6%上升至 2%(Ylitalo, 2007)。外籍勞工( migrant worker)3在本研究中，係指涉藍領、未取得居留權之短期性勞工( temporary migrant worker)，其通常從事骯髒、危險、低賤的 3D（dirty, dangerous, demeaning）工作。 芬蘭野莓採集的勞動市場，正印證了勞動市場分層理論的學說－本地勞動力移往 都市、從事社會經濟地位較佳、有較多升遷及晉級機會之工作，而挪騰出來的空 缺，則由來自相對低度發展國家的外籍勞工填補。芬蘭的泰籍野莓採集工，又似 處於相對更為弱勢的處境，其帶著季節性、臨時性、工作於農業部門的特色，也 正是在國際勞工組織(ILO, p. 7)4以及國際食品勞工聯盟(IUF)5分析下，最脆弱易 受傷害的外籍勞工群體。 在芬蘭，野莓的採集工作傳統上僅被視為「免費的食物採集」或者「額外收 入」，其高度倚賴季節氣候條件，以及必需身處可以接近森林的郊區，在芬蘭無 人將野莓採集與出售視為一種「職業」(occupation/ profession)。然而，外籍野莓 採集工被引進至芬蘭後，其工作性質為全職的採莓工作者，與傳統芬蘭的採莓者 有著截然不同角色和處境。然而，因為外籍野莓採集工進入芬蘭的簽證為旅遊簽 證而非工作許可證，是以對於這樣的新現象，因此其身份不被視為「勞動者」， 也因此處於芬蘭勞動相關法令難以觸及的灰色地帶。 在芬蘭從事採野莓工作的外籍勞工，多來自泰國東北地區的貧窮農村，其在 夏日等待稻米收成的非農忙時節，跨海到芬蘭成為短期季節性勞工，期盼此行可 3「外籍勞工」，又稱移工、客工或移駐勞工（migrant worker or migrant labour）, 本文使用「外
籍勞工」一詞。
4
國際勞工組織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ILO) 成立於 1919，是屬於聯合國之官方組織， 它是聯合國機構下唯一擁有三方機制的機構，其代表來自各會員國官方、資方及勞方團體。
5
The International Union of Food, Agricultural, Hotel, Restaurant, Catering, Tobacco and Allied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以帶給家中困頓的經濟一些改善。然而，為了要到芬蘭工作，其必需先行支付給 仲介機構仲介費、簽證申辦費以及機票費用，此金額早遠超過農村的一年所得， 是以幾乎所有農民都必需舉債前來。然而，高額費用的支出並不換來任何保證， 面對未知的野莓收成，舉債而來的貧窮農民可能在一個採莓季節內，賺得相當於 其在泰國一年務農的所得，然而，亦可能讓自己陷入無盡的負債深淵－如果適逢 野莓產量不佳的年度－沒有任何機制可以補償這些農民的損失。 自 2005 到 2010 年這 6 年之間，至少有 3 年發生野莓採集工滯留芬蘭，無能 力購買機票返鄉的景況，然而相關政府機構，似乎尚未對此現象制訂出有效防止 的政策，導致此情形再三地方生，所有成功或失敗的後果，都得由這些貧困的農 民自行承擔。 在芬蘭這個有著高度福利國家傳統、有著強大工會組織率的地方，當地工人 享有相對完善的勞動保障與社會安全體系，而工作於同一國度內的泰籍野莓採集 工，甚至不擁有在法律上受保障的「勞動者」地位，野莓採集工在當前芬蘭的政 策定義下，是必需自己承擔所有風險的「企業家」entrepreneurs 或「自僱自營者」 (self-employed)6身份，其被摒除在勞動保障及社會安全體系之外；此外，芬蘭工 會與雇主締結的團體協約，即使其覆蓋範圍包含外籍勞工，然而對於被定位為非 受僱者的泰籍野莓採集工，亦顯現其力有未竟之處。 本文主要聚焦於持旅遊簽證到芬蘭從事野莓採集工作的泰國籍野莓採集工 之勞動處境。限縮討論範圍的主要理由簡述如下：第一、持旅遊簽證到芬蘭的外 籍野莓採集工包含泰國、越南、俄羅斯及烏克蘭籍，但近年來人數以泰國籍為主； 第二、來自歐盟或非歐盟國家的外籍勞工，其處境有極大的不同，歐盟國家勞工 6 在媒體報導以及政府文件中，並未清楚區分「企業家」及「自僱自營者」身份，報導中也同時 使用這兩個身份來定義外籍野莓採集工，為求文中的一致性，筆者將在文章中使用「企業家/自 僱自營者」。‧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可享短期自由出入歐盟國家之自由，而泰國因非屬歐盟會員國，是以為了前往芬 蘭，必需申請簽證方可入境。基於上述理由，本文僅將討論範圍限縮為泰國籍野 莓採集工。 本文的章節區分為六章，第一章為簡介研究背景、目的及方法；第二章內 容論述全球化脈絡下的外籍勞工及農業外籍勞工處境，並引用勞動市場雙元理 論，討論外籍勞工被吸納至次級勞動市場的原因；第三章為芬蘭引進外籍野莓採 集工的社會背景，也介紹芬蘭芬蘭勞動市場之特性；第四章討論外籍野莓採集工 在芬蘭的具體勞動處境；第五章則檢視了芬蘭政府的政策回應，並以瑞典的經驗 作為案例參考；第六章為問題討論與結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三、研究方法 （一） 研究目的 在許多已開發國家中，外籍勞工通常來自相對較低發展的國家，其在特定的 社會需求下被引進至本國勞工傾向不願從事的工作崗位中，填補次級勞動市場的 勞動力缺口，這些工作崗位的特性多為低工資、低技術與低度的職涯發展性。而 在外籍勞工的案例中，又屬於臨時性的農業工人，最脆弱且易受傷害。芬蘭的泰 國野莓採集工，為臨時性農業工人，其填補了芬蘭勞動市場的空缺。 此外，芬蘭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是近年來的現象，在學術領域中，似尚未 被大量關注，僅可找到少數幾篇相關研究(Rantanen & Valkonen, 2008; Valkonen, 2007)。而本研究的目的，係透過檢視外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的具體勞動條件與 處境，探究造成外籍採莓採集工處於不利社會地位的結構性因素，以及當前芬蘭 政府政策的不足之處，以期改善外籍野莓採集工的處境。 （二）研究問題 1、 芬蘭引進泰籍野莓採集工的社會脈絡及背景為何？ 說明：包含誰主張引進、引進的理由、引進時間與數量…等背景資料。 2、來到芬蘭的泰國籍野莓採集工的在其母國的社會經濟背景為何？ 說明：透過瞭解泰國籍野莓採集工在母國的社會經濟地位背景，瞭解促使其 遠渡重洋，前往與其母國氣候條件截然不同的芬蘭拉普蘭，從事野莓採集此 種重度體力勞動(backbreaking)的動力。 3、泰籍野莓採集工的勞動條件為何？ 說明：透過彙整散見於新聞報導、調查報告及學術研究中對於野莓採集工的 描述，瞭解泰籍野莓採集工的勞動條件及面對的具體處境。‧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芬蘭政府面對泰籍野莓採集工面對的困境，政策回應為何？ 說明：芬蘭政府對於外籍採莓處境的政策改變及修正狀況為何，並參考同屬 北歐的瑞典政策案例，以同芬蘭政策進行比較。 5、泰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的勞動市場組織為何？ 說明：基於上述的研究問題，探討泰籍野莓工的勞資關係，究竟屬於被包含 在芬蘭的社會民主模式之中，抑或被排除在此模式之外。 （三）資料來源 本研究採取質性研究方法，使用二手資料(Nachmias, 2001)並運用內容分 析，輔以非面對面的電子郵件訪談，以探討泰籍野莓採集工在芬蘭的處境。此外， 筆者亦將引用瑞典外籍野莓採集工的案例，作為相關經驗參考與比較。 1、文獻蒐集與分析 本研究的資料來源，主要以英文資料為主，但也包含部分芬蘭文資訊。 主要的資料來源敘述如下： (1)有關外籍野莓採集工之芬蘭政府網站與文件 說明：包含 2006 年及 2009 年芬蘭政府對外籍野莓採集工做出的報告及建 議書，以及芬蘭政府網站。 (2)有關引進野莓採集工的法令與政策。 說明：包含芬蘭對於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之相關法律依據及政策規範。 (3)有關外籍野莓採集工之大眾媒體報導及影音資料。 說明：主要包含 2005 年開始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至本論文書寫的 2010 年間之英文新聞、影音資料、紀錄片等。英文新聞的來源主要來自芬蘭媒 體 YLE 及 Helsingin Sanomat，泰籍野莓採集工的工作及生活情形，主要‧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引用自 Lek(2010)及 Laihia(2009) 的田野調查報告。 (4)國際勞工組織、國際工會組織、芬蘭本地工會及泰國工會之文獻資料。 說明：包含芬蘭工會、泰國工會，及芬蘭關注外籍野莓採集工的教會團 體等非政府組織之文獻，包含網路文獻資料及團體內部之調查報告。 (5)相關學術文章。 說明：包含其他與本主題相關之學術著作與文獻。 (6)其他： 說明：瑞典對於外籍野莓採集工的政策指令及相關新聞報導。 2、間接訪談 受限於語言、空間與研究成本等因素，本研究並無法採取對於泰籍野莓採集 工進行直接訪談的研究方法，然而為瞭解相關團體對於芬蘭當前外籍野莓採集工 的政策看法，筆者對於芬蘭及泰國的工會團體，進行電子郵件訪談，彌補二手文 獻之不足。 （四）研究限制 本研究主要受限於語言因素，雖然包含部分芬蘭文調查報告及官方建議書， 然而與此主題相關的資料，其亦被以芬蘭文、瑞典文及泰文作為書寫語言，然而 因為語言的隔閡關係，本研究主要以英文資料作為主要文獻來源。語言的隔閡為 筆者從事此研究的主要限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外籍勞工之勞動處境
一、外籍勞工的定義根據 ILO 的外籍勞工雇用建議書(Recommendation concerning Migration for Employment)7及官方網站上對外籍勞工的定義，可將外籍勞工定義為「那些帶著 他們的勞動力，且受僱於其出生國外的工作者」(ILO)8。不同於白領高技術的白 領外籍勞工，藍領外籍勞工們多半從事骯髒、危險、低賤的工作特性，這些工作 多半為當地勞工不願易從事的工作；許多外籍勞工因此在低薪資、不穩定、高危 險或無充分勞動保護的條件下勞動，換句話說，藍領外籍勞工最容易處於不利的 社會處境(ILO, 2005)。 二、全球化下的外籍勞工處境 全球化下促使人類對於時間空間的概念產生巨大變化，也打破資本主義中民 族國家的界線，進入一個全球化的經濟體(Giddens, 1990)。然而，而勞動力的跨 國流動，已經成為全球化的顯著特徵(Connell, 2009)，全球化帶來的影響在不同 的社會經濟政治背景下，造成了影響程度不一的大轉變。而全球化及社會轉變在 不同社會形成的不均等影響，而關於外籍勞工的勞動人權保障，也成為當代社會 必需面對的重要課題之一。 根據國際勞工組織(以下簡稱 ILO)9的統計，2000 年間，全球大約有 8,600 萬 在經濟活動中活躍的成年外籍勞工10 (ILO, 2008, p. 20)；此數字到 2010 年時，已增 7 1949 年修正。 8
ILO 可參見外籍勞工的雇用公約 第 97 條 (C97 Migration for Employment Convention (Revised),
1949)，詳情請參 ILO 網站資料http://www.ilo.org/ilolex/cgi-lex/convde.pl?C097。（檢索日期：
08.07.2010）
9
關於國際勞工組織 ILO 的簡介，可參見 The ILO: What it is. What it does(ILO, 2004)。
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加至 1.05 億(ILO, 2010b, p. 2)。國際勞工組織估計，這些來自 175 個國家的外籍 勞工，其中 2,850 萬來自歐洲（包含俄羅斯）、2,500 萬來自亞洲和中東、2,000 萬來自北美洲、710 萬來自非洲、290 萬來自大洋洲，以及 250 萬來自拉丁美洲 及加勒比海。這些外籍勞工每年匯回家鄉的存款約有 2,500 億美元，較任何一個 官方發展組織或者企業直接投資的金額還要龐大(ILO, 2006)。 事實上，為了擺脫貧困的處境，歐洲間勞動力的流動早在18世紀便以開始， 包含義大利、愛爾蘭及波蘭人，便開始遷徙至其他國家，像是德國、瑞士、法國 及英國，在大規模的農場和工廠工作，外籍勞工的權利，在面對極為嚴格的限制。 例如，在1987到1920年之間，大約有1千5佰萬的義大利人流動至歐洲其他國家尋 求工作機會。在歐洲大國的工業化過程中，外籍勞工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關鍵性 角色，例如德國柏林的工業化過程中，使用了許多來自義大利、比利時、荷蘭的 外籍勞工，德國政府在使用外籍勞工的同時，盡可能防止其在德國永久地區住下 來。在1907年，大約有95萬的外籍勞工在德國，其中大約30萬於農業部門工作、 50萬在工業部門工作、8.6萬工作於貿易和運輸業。同樣的在法國的農業和採礦 部門，也使用了來自歐洲國家，包含義大利、比利時、德國、瑞士、西班牙和葡 萄牙的外籍勞工。在稍晚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外籍勞工的人數不降反升，其 中在1945到1973年間，歐洲所有的高度工業化國家，外籍勞工來源為歐洲相對較 低工業化程度的國家，像是芬蘭、愛爾蘭和一些地中海國家(Castles & Miller, 2009, pp. 87-99)。 全球人口的流動被區分為不同的區域，外籍勞工也區被區分為高技能及低技 能勞工，對不同特性勞工的控制以及給予區別對待，也產生了新的跨國階級結 構。Castel 和 Miller(2009, pp. 57,76) 認為，全球化解放了資本的移動限制，使 資本有空間追求利潤，然而低技能的勞工卻面對不相應的諸多法令限制了其跨國 人口為有參與經濟活動的成年勞動力，其數量大約接近所有移工與難民人數總合的一半。‧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流動。Castel 強調，在全球的低技能勞工供應中，基本上是將所有的市場權利交 給了需求端（勞工接收國），而非處於供應端的外籍勞工及其母國（勞工移出國）。 外籍勞工到他國從事勞動的同時，也意味著發展中國家人才的流失(brain drain)，對於勞動力外移的國家中而言，每年約損失 10%到 30%的高技術與專業 人員。外籍勞工分佈的職業，在不同國家亦有不同的展現，有些國家在出口勞動 力的同時，亦引進他國勞動力，例如，菲律賓大量出口國內勞工到其他相對經濟 發展程度較高的國家，然而也引進非洲籍的勞工至國內；此外，外籍勞工分佈的 行業，也取決於引進國的政策，例如，美國引進的外移勞工多半集中於農業部門， 而英國則多集中於數位產業(ILO, 2006)。 2010年，在ILO的一份以外籍勞工權利為基礎觀點的文件中，勾勒了造成國 際勞動力流動的主要因素，ILO分析，全球化使得國際之間的經濟不平等程度愈 來愈大，此成為勞工跨國移動的主因之一；另外的一個原因是發展中國家往往缺 少全職及體面的工作機會，因此國際流動的趨勢主要為從發展中國家往高所得國 家流動。外籍勞工抱著追求更好的工作機會及更高工資的期望，跨國流動找尋工 作機會，雖然部分勞工的跨國移動為出自其主觀意願之選擇，然而不可忽略的 是，也有許多因為家鄉的飢荒、貧窮、自然災害、環境變遷，或衝突戰亂及迫害 等因素，迫使他們必需離開自己原生的家鄉(ILO, 2010b)。 ILO的調查中發現，通常高收入國家有一些季節性工作的專案。季節性外籍 勞工，是最常見的臨時性外籍勞工類型之一，其特性主要展現在兩個方面，第一、 工作倚賴季節條件；第二，工作僅在一年當中的一個部分，典型的工作期間通常 僅為3個月到9個月不等。許多國家設立了季節性臨時工的專案以引進外籍勞工進 入特定的行業，如，在英國2003年透過設立一個特別方案引進3,500個外籍勞工 到食品工廠工作；而在加拿大、德國、荷蘭、挪威和西班牙及許多其他國家，建‧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築工業是一個引進臨時性外籍勞工的重要部門(ILO, 2010b, p. 29)。Castle (2009, p. 67)許多工業化國家重新為農業部門、飲食業和營造產業，制訂了季節性或臨時 性的外籍勞工方案。例如，在1990年代末期德國的新移工方案(new guestworker programs)一年引進約35萬的外籍勞工，同樣的，在荷蘭、比利時、英國、愛爾 蘭、義大利、希臘、西班牙、挪威及瑞典，也同樣有類似的方案。 外籍勞工處於低薪、低技能、低工作安全保障的現象，可被連結至近來被廣 泛討論的社會排除(social exclusion)概念。「社會排除」這個概念在 1980 年開始 被提出，1990 中期，在美國用以指涉底層階級(underclass)的處境及在英國用以 解釋後工業社會之下新生的窮人的處境。Walker and Walker 將社會排除等同於 貧窮，因為缺乏收入等資源，因而缺乏機會參與英國社會，導致社會排除的現象， 此情形發生在社會、文化、政治與經濟面向(Walker. A and Walker C., 1997, 轉引 自 Byrne, 2005, pp2-3) 。 歐盟將社會排除定義為一個多面向的過程，它肇因於 人們因為從公民、政治、社會、經濟和化權利，因此無法充分地參與社會或對貢 獻社會，其又與失業、低技能、低收入、不佳的住房條件及健康狀況…等問題相 關(Byrne, 2005; Eurofound) 。 外籍勞工在勞工接收國容易遭受歧視。ILO也指出，許多發生於外籍勞工的 歧視，僅因為他們是外籍勞工的身份，然而在外籍勞工的群體中，被歸類於低技 術的勞工群體，又相較於高技能的勞工群體，更易遭受政策上的歧視。在外籍勞 工中，高技能的勞工往往較為容易晉升至永久性的工作職位，然而僅有低技術的 外籍勞工則面對更多的限制(ILO, 2010a)；在經濟危機或景氣不佳的經濟條件 下，外籍勞工的工作權益也很容易被最率先犧牲11，最常面臨到的例如就業機會 的縮減、更糟的工作及生活環境，以及當地居民排外的態度，同時引進外籍勞工 的國家，也較容易傾向對於雇用外籍勞工加諸更多的限制(ILO, 2009)。 11 又例在經濟危機之際，南韓政府公開鼓勵企業優先解僱外籍勞工(ILO, 2010b, p. 30)。‧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三、全球化下的外籍農業勞工處境 ILO指出(2010, p. 19)在貧窮的國家，在農村的農民處境通常相較於都市的人 口不利。部份的原因是因為在許多國家，公共政策使得農產品更朝向出口導向， 與此趨勢同時的是擴大的自由貿易範圍，其已經嚴重侵蝕小農的利益，許多小農 因而被拋到了習慣性的未充分就業群體中，或變成農村的移出人口。 根據歐盟的雇主團體之農業組織委員會的報告指出，每年，歐盟的農業部門 雇用大約4.5億的季節工，其中約有500萬是來自非歐盟15國的勞工12，由於在已 開發國家中，青壯年從農村外移至都市工作，留下來的農業部門空缺則藉由引進 外籍勞工來填補(ILO 2006, p. 85)；許多國家也運用特別的方案，藉以引進外籍勞 工至特定部門工作(Ruhs, 2006)。 外籍勞工的工資普遍低於當地勞工(ILO, 2010)。歐盟農業雇主團體 (GEOPA-COPA)13和農業工人團體EFFTA的資料(Nachmias, 2001)皆同意，就業於 農業部門的外籍勞工，通常面對不佳的工作條件，最典型的特性為其工作保障性 低，因其契約多為臨時性或定期的工作契約，甚至可能是日契約或按件計酬的工 作型態。舉例來說，在歐洲的許多國家，如西班牙及英國，勞動契約可能僅為口 頭契約而非簽立具體的文件；倘若其勞動契約為日契約，則外籍勞工往往極易面 臨今日有工作但明日無工作的情形。在薪資方面，外籍勞工平均薪資也遠低於本 國勞工，在比利時的外籍勞工中，從土耳其來的外籍勞工薪資平均約低於本國勞 工26%，而女性外籍勞工的薪資，更低於平均薪資的60%。 12 報告中特別強調了歐盟 15 國雇用 4.5 億的農業外籍勞工，然而此數字僅是一個粗略的估計， 其承認實際上其缺乏精確的統計數據。 13European agricultural union (COPA)及 General Confederation of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COGECA)皆成立於 1959 年。網址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EFFAF 強調，季節性外籍勞工的勞動條件不僅不佳，且常發生工作傷害(ILO, 2006, p. 85)。此外，外籍勞工通常需在假日及週末工作或輪值夜班，此導致較高 的工傷發生率(EFFAT, 2009; Grünell & Kaar, 2003)；在工會統計中，農業工人的 職災發生率僅次於建築業，舉例來說，波蘭勞工所遭受的工傷中事件中，僅發生 於農業部門的就高達 50%(ICFTU, 2003)。 外籍農業工面對的另一個嚴重的問題是必須支付仲介費用給職業介紹機 構，通常仲介機構向外籍勞工而非雇主收取費用，導致經濟處境本來就弱勢的外 籍勞工處於更加不利的處境。根據歐盟的工會團體表示，本地勞動力的短缺源自 於農村人口的大量外移 這縮減了農村當地的勞動力，同時也創造了引進外籍勞 動力的需求。雖然此需求並非短暫而是長期的需求，然而這些勞動力的引進卻是 仰賴臨時性的勞力仲介機構。問題在於，勞動力介紹所並不從雇主方面取得利潤， 反而是從貧窮的外籍勞工身上攫取商業利益。上述的原因說明了外籍勞工是一群 「支付了仲介費用的僱傭兵(mercenary)」，這些勞力仲介機構有些是以仲介人或 機構的型態進行人力仲介。舉例來說，在英國有70%的季節工都是由gang masters 這家人力仲介機構所供應，此公司專門替這些農業雇主們處理外籍農業工人的事 務，例如招募及給薪等，而其獲利的來源主要為替幫外籍農業工們安排住宿、食 物及交通...等等事務，該公司宣稱自己的貢獻是「極具重要性的」 (weigh heavily)(ICFTU, 2003, p. 4)。 在一些國家，外籍勞工甚至是不被允許自由轉換雇主(Basok, 2002; Ruhs, 2006)。Basok補充Stephen Castle外籍勞工的存在是結構性需求的理論，他提醒我 們，在現代先進資本主義社會裡，制度上不存在古典意義上絕對從屬於他人的奴 隸制度，然而因為政策因素，在結構上卻造成了「新奴隸」制度的產生，他以墨 西哥外籍農業短期契約工的例子具體的說明，這些外籍勞工如何在經濟的高度從 屬於雇主的狀態下，成為無法自由轉換雇主、更無法拒絕雇主隨時可能增加的工‧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作要求(demands)的不自由的勞工( unfree labour)，特別是外籍短期農業契約工， 相較於一般在次級勞動市場的勞工處於更不利的地位，因為外籍短期農業契約 工，在契約性質上屬於臨時性及短期性的緣故，使得勞工的選擇空間被限縮至更 小的空間，也更傾向成為不自由勞動者的處境。在Castle的個案研究中顯示，這 些墨西哥籍短期農業工人，從契約開始到結束，即使在其過於疲累、生病、或受 傷的狀況下，也幾乎從不曾休假，因為如果他們休假的話，他們將可能失去現有 的工作機會，也意味著錯失在海外賺錢的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部份外籍農業勞工並不屬於受雇勞工的身份，而是持旅遊簽 證(tourist visa)入境工作14。這些外籍農業勞工所得到的薪資不僅低於歐盟勞工， 也低於來自非歐盟、持有工作許可證的勞工。這樣的情形使得正式雇用的勞工受 到強大的向下競逐壓力(ICFTU, 2003)。 四、國際組織對改善外籍勞工處境的公約與策略 ILO 利用推動會員國簽署國際勞動基準、勞動公約以及追求尊嚴勞動等策 略，致力於提升包含外籍勞工擁有尊嚴工作、停止歧視、以及享有社會安全及勞 動保障之目標。以下為 ILO 推動的外籍勞工權益保障的相關基準與公約： 表 1：ILO 有關外籍勞工之公約及建議書 針對外籍勞工的建議書及公約 (Migrant-specific instruments) No. 86 外籍勞工的僱用建議書 1949 No. 97 外籍勞工的僱用公約 1949 No. 143 外籍勞工（補充條文）公約 1975 No. 151 外籍勞工的建議書 1975
14例如，1945 年的法國，制訂國家層級的方案 Office National d＇Immigration (ONI)，引進來自南歐
的外籍勞工至擔任農業工人，根據統計，在 ONI 系統的協作之下，每年引進了 15 萬的季節性 農業工人，到了 1970 年，人數增加至 500 萬。而其中多人剛開始是以＇觀光者(tourist)＇的身份 入境，之後才取得外籍勞工的正式身份(Castles & Miller, 2009, p. 9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基礎公約(Fundamental Conventions) 15 其他相關公約 No. 19 （事故賠償）同等待遇公約 1925 ◎ No. 81 勞動監察公約 1947 ◎ No. 94 （公共合同）勞動條款公約 1949 ◎ No. 95 保護工資公約 1949 No. 102 社會保障（最低標準）公約 1952 No. 110 種植員工約 1958 No. 118 （社會保障）同等待遇公約 1962 ◎ No. 122 就業政策公約 1964 ◎ No. 129 （農業）勞動監察公約 1969 ◎ No. 131 確定最低工資公約 1970 No. 144 （國際勞工標準）三方協商公約 1976 ◎ No. 149 護理人員公約 1977 ◎ No. 155 職業安全和衛生公約 1981 ◎ No. 157 維護社會保障權利公約 1982 No. 161 職業衛生設施公約 1985 ◎ No. 167 建築業安全和衛生公約 1988 ◎ No. 172 （旅館和餐館）工作調件工約 1991 No. 176 礦山安全與衛生公約 1995 ◎ No. 181 私營就業機構公約 1997 ◎ No. 183 保育生育公約 2000 No. 184 農業中的安全與衛生公約 2001 ◎ 資料來源: ILO16 ,2010 (表格整理：詹力穎) 15 符號◎，表其此公約已獲得芬蘭政府批准。 16 詳細清單請參見 ILO 網站： http://webfusion.ilo.org/public/db/standards/normes/appl/index.cfm?lang=EN. (檢索日期：18.10.2010) No. 29 強迫勞動公約 1930 ◎ No. 87 結社自由和保護組織權利公約 1948 ◎ No. 98 組織權利和集體談判權利公約 1949 ◎ No. 100 同酬公約 1951 ◎ No. 105 廢除強迫勞動公約 1957 ◎ No. 111 （就業和職業）歧視公約 1958 ◎ No. 138 最低年齡公約 197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芬蘭自 1920 年開始，成為 ILO 會員國，截至 2010 年 10 月 15 日止，其共 批准 98 條公約，轉換為國內法施行的有 82 條。由上表可知，芬蘭政府批准 ILO 所有有關外籍勞工的相關基礎公約，包含第 29 條、第 87 條、第 98 條、第 100 條、第 105 條、第 111 條及第 138 條；而在其他的公約方面，芬蘭政府僅批准部 分條約，其包含了平等待遇條約、職業安全條約、健康及安全條約…等。值得注 意的是，在第 184 條的公約中，規範了農業部門勞動者的安全健康，芬蘭政府亦 為批准國(ILO, 15.10.2010)。 為了改善外籍農業工人的處境，及停止勞動條件向下競逐的壓力，歐盟農業 工人團體和雇主團體在 1997 年 7 月簽署了一份關於外籍農業勞工的協議框架， 內容包含同意每年最高勞動時間為 1,827 小時（等於每週工時為 39 小時）、每 年需給付勞工 4 周的有薪休假，此外，倘若勞工超時工作，僱主需給付比一般工 時更高的超時工資或換取休假。國際食品勞工聯盟 IUF 與歐盟農業工會 EFFAT 的農秘書處皆呼籲工會在保障外籍勞工的權益方面，應扮演更為積極之角色，各 國工會應積極將季節性勞工納入工會會員。EFFTA 認為，組織外籍勞工對工會 而言是一個困難的任務，但它是必要的，即使歐盟有所謂的社會融合政策，但由 於農業季節工的結構性因素，使得這些勞工們必需在短短的 3 到 6 個月之間，須 把握時間儘可能努力地工作，外籍勞工在結束其工作後，往往儘可能在最短的時 間內返鄉，此造成了組織工作上的強大挑戰(IUF, 5.2008)。 學者們亦呼籲，在全球化的社會中，各國應合作，發展出改善外籍勞工處境 的社會政策，例如外籍勞工的母國和引進國，應共同努力以發展社會融合政策， 保障外籍勞工之勞動權和社會權，並降低其遭受「社會排除」和忽視的風險 (Agudelo-Suarez, et al., 2009)、且不應再以公民身份，對外籍勞工進行集體的社會 排除(Bauder, 2008; Marshall & Bottomore, 1992)。另外，因為過於便宜的外籍勞‧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動力，短期間對個別雇主有利，然而長期地來看，可能使得雇主太過於仰賴便宜 的勞動力，而阻礙了產業的升級，此對外籍勞工的引進國之總體經濟反而不利， 因此發展可以跨國轉換的社會安全機制以保障外籍勞工之權利，也許亦是可行的 方式之一(Ruhs, 2006, p. 7)。 全球化脈絡下，各國的合作是必需的，但必需考量窮國和富國之間的長期合 作關係，禁止各國僅思考其短程的國家利益。外籍勞工的流動並不一定促成窮國 和富國間的雙贏局面，要發展成一個較為公平的外籍移工政策，需仰賴全面性的 政策設計，致力於縮減全球化下的不平等(Castles & Miller, 2009, p. 77)。六、就業於次級勞動市場且易遭受社會排除處境 本章將以馬克思主義者的勞動市場理論及勞動市場分層理論，解釋處於 次級勞動市場的外籍勞工一般處境，並敘述芬蘭勞動市場的勞資關係模式。 在馬克思的資本論中，資本主義的生產過程中，透過機械的大量製造及製程 的改良，必製造出為數龐大的產業後備軍，而其存在對於資本的積累起著關鍵的 作用: 隨時為資本主義提供大量充沛的儲備勞動力，同時亦對在職勞工產生威脅 協助資本壓制在職勞工提升勞動條件要求的作用(Marx, 1975, pp. 689-702)。 外籍勞工就是一種勞動市場的調整性工具。Pierre Bourdieu(2002, p. 40)提出 了國際勞動後備軍（global reserve army of labor）的概念，他認為，國際新自由 政策創造了資本家對 可任意使用的、臨時性的、沒有家庭且沒有社會保護的個 別勞動者的需求，而外籍勞工作便宜的勞動力、可超時工作、且多半為女性勞動 力…等特性，為國際資本提供了國際的勞動後備軍。Bauder(2006, p. 4) 進一步補 充，國際流動的外籍勞工幫助資方進行薪資的縮減，且降低勞動水平，並幫助引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進彈性雇用的模式。 Gorz(May-June,1970)指出，沒有一個西歐國家的外籍勞工僅是一個單純的調 整性雇用，或者僅是一種資產階級增加產業後備軍的手段。其認為，資產階級從 引進外籍勞工得到了政治上及經濟上的好處。從政治方面來看，外籍勞工從工會 的行動中被排除，此對於降低勞工階級在政治和選舉的重要性而言有顯著的影 響。被引進的外籍勞工被剝奪了政治、工會組織及公民權。從經濟的優勢來看， 引進成品（ready-made）的外籍勞工的可以節省金錢的（其估計，每進口一個「成 品」勞工，約可節省8,000到16,000英鎊）17，因為使用國無需支付這些勞工的孩 童及青少年時成本，且在未來在外籍勞工們年老時，也不需支付其退休金，不僅 對於雇主而言有利，對引進國而言，因此而節省了龐大的的社會給付金額，並將 此責任轉移至相對較低發展之國家（外籍勞工之母國），此在經濟面向上是具重 要意義的。 勞動市場區隔理論學者David M. Gordon (1982)主張，在20世紀的資本主義 中，國際壟斷資本佔據著主宰全球市場的優越地位，這些次級經濟部門及次級勞 動市場的產生，主要源自這些經濟部門在激烈的全球競爭下產生生存危機。其強 調 與外籍勞工相關的勞動市場，係為較脆弱且易受傷害的經濟領域，在此經濟 領域中，僅足以提供低薪資、不佳的工作條件，這些因素使得此經濟領域的工作 對本國勞工失去誘因。此理論進一步分析，一級部門(primary-sector)所提供的工 作，具有薪資待遇及工作保障性佳的特性，相反的次級部門(secondary-sector)的 工作崗位，往往多為那些低薪、低技術、低勞動條件及相對低下的社會位置。 Piore(1979)將市場區隔理論連結到了外籍勞工的全球性移動。他觀察到外籍 勞工被雇用在所謂「勞動後備軍」的工作。外籍勞工流動至循環的、次級的勞動 17 從其文章脈絡來看，雇主節省的金額係其毋須支付外籍勞工勞動力再生產的費用。‧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市場，並且幫助保住本國勞工可以安全地處於那不使用外籍勞工的初級勞動市 場。Castles和Kosack(1973)在其著作中指出，在西歐已開發國家，特別德國、法 國、英國、瑞士為例，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過中，農業部門的重構下，已造成農 業人口的嚴重流失，同時面對其他國家強大的競爭壓力下，亦使得農業部門的資 本積累發生困難，因此當地勞工在失去務農意願下，紛紛轉往提供較佳勞動條件 及升遷機會的白領經濟部門。而外籍勞工的引進，正是填補了這些勞動崗位的需 求。對農業資本而言，招募外籍勞工的好處不僅僅是相對便宜，同時外籍勞工還 有幾個優點：工時彈性、低組織化，以及不需要考量到其社交時間，且外籍勞工 擁有相對於本地人較低的社會經濟期待；此外，最重要的是他們易於招募及解 雇。而國籍和種族的藩籬，也讓外籍勞工和本國勞工產生社會隔閡，有利於增加 資本對外籍勞動力之掌控。Castles認為，對於引進外移勞工的本國勞工而言，即 使其在意識型態上對於外籍勞工有排外的意識，然而事實上其本身也在引進外勞 的過程中獲得好處，正因為外籍勞工填補了社會中低階、低薪的工作崗位，才得 以確保本國籍勞工移往白領、高薪的位置。這樣的情形也造成了社會經濟地位上 的區隔，同時反過來強化本國勞工對於外籍勞工低技術、低社會經濟地位的刻板 印象。 不論是合法的或未登記(undocumented)的外籍勞工，都相較於本國勞工，更 容易處於易受傷害社會處境(Grünell & Kaar, 2003)，而此特性本質上來自於他的 次級市場勞動位置，以及語言隔離、被排除在失業給付等基本勞動者權利的保障 之外(Bauder, 2006)。此外 許多臨時性的外籍勞工被綑綁在特定的雇主和工作 上，例如 Basok墨西哥季節性外籍勞工的例子。這些不自由的勞工，在次級勞動 市場中提供了一個低價格、服從的、彈性的外籍勞動力。 不擁有在地公民身份也是外籍勞工陷入脆弱處境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在當 代社會中，公民身份通常是國家認同擁有經濟、社會及財產權的主要關鍵，而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籍勞工勞工通常不被賦予公民身份(Bauder, 2008)。作為勞動市場的次級勞動力， 市民身份常是區辨外籍勞工或非外籍勞工的關鍵機制，也使得外籍勞工比非外籍 勞工具有脆弱易受傷害的處境，且也容易將其導入次級勞動市場或非正式經濟部 門中。Bauder舉了加拿大、德國的例子，來解釋國族如何用市民身份作為工具， 用以對外籍勞動者進行身份上的區別。以德國為例，早期的德國外籍勞工，因為 不擁有公民的身份，是以不被允許自由地選擇雇主或職業，且其薪資也落在德國 人的平均工資水平以下，並無法得到同德國勞工一樣的常態性社會與經濟給付， 國家以公民身份做為工具，來進行集體的包容或排除，而如今，這些勞工被以「季 節性勞工」(seasonal worker)、「外籍契約工」（foreign contract worker）、「非 季節性客工」(nonseasonal “guest” worker)的型態再現。‧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三章 芬蘭引進外籍野莓採集工的社會脈絡
一、芬蘭概況 芬蘭位於北歐，於 1917 年後成為獨 立國家，芬蘭文與瑞典文並列為官方語 言。其國土總面積為 33.8145 萬平方公 里，擁有約 535 萬人口數。芬蘭以湖泊 眾多聞名，國土中約有 10%面積被水覆 蓋、70%被森林覆蓋，為全歐洲森林覆 蓋率最高的國家，因此擁有極多森林資 源，以及豐富多樣的野生莓果。芬蘭於 1995 年加入歐盟，2002 年起開始使用歐 元，為目前北歐中唯一使用歐盟貨幣的 國家(Tiainen, 1999)。 圖 1：芬蘭地圖18 芬蘭在 1960 年代始邁出其快速工業化的腳步，如今以成為高度工業化國 家。然而即使在 1980 年代轉型發展知識科技及產業後，傳統的林業、木材加工、 造紙及金屬業，仍在經濟活動中保有一定的重要性。經濟發展的腳步與其他已開 發國家類似，其農業產值在工業化之後逐年降低。以 2008 年為例，芬蘭的 GDP 為 272.7 億美元，而其中農業的產值占 GDP 比率 2.7%，工業為 32.4%，而服務 業高達 64.9%。在勞動市場方面，2008 年其勞動參與率為 61.5%。女性的勞動參 與率為 57.5%，而男性勞動參與率為 63.4%。在失業率方面，2008 年的年度平均 失業率為 6.4％(The World Bank) 19。
18
參閱網址("Map of Finland,")：http://images.nationmaster.com/images/maps/fi-map.gif。（檢索日
期：06.05.2010）
19資料來源為世界銀行網站：
http://www.worldbank.org/。（檢索日期：10.09.2010）
http://search.worldbank.org/data?qterm=Agriculture%20GDP%20Finland&language=EN&format=htm l 及http://search.worldbank.org/data?qterm=Industry+GDP+Finland&language=EN&format=html。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二、芬蘭的社會民主勞資關係模式 芬蘭的勞動法令體系主要包含政府的勞動相關法令、團體協約、工作規則， 及勞動契約，而工會團體與雇主團體簽訂的團體協約，則扮演了決定勞動條件最 關鍵的角色(Äimälä, Åström, Rautiainen, & Nyyssölä, 2005, p. 15)。在《福利資本主義的三個世界》(Esping-Andersen, 1990)一書中，將福利國 家區依據勞動力的去商品化程度，區分為自由主義、保守主義及社會民主模式的 福利國家。Esping-Andersen 指出，被商品化的勞動力，容易遭受超越其控制之 外的因素所控制和摧毀，例如疾病或景氣循環等因素，此外，其是有取代性、可 淘汰性的。倘若勞工在勞動市場上被視為有區隔的商品，也必然會相互競爭，當 競爭愈激烈，勞動力的就愈廉價。勞動力的去商品化並不等同於消除勞動力的商 品化，但主要的目的在於讓個人或家庭即使置外於勞動市場的參與之外，仍能維 持社會可接受的生活水準，具體的例子，老人年金及疾病與失業現金給付的程 度。Esping-Andersen 認為，倘若不將勞動力去商品化，勞工凝聚出勞工運動所 需的團結力量，也即無法匯集力量，形成具影響力的集體行動。 自由主義式的福利國家主要以美國、英國及日本為代表，其去商品化的程 度偏低；保守主義福利國家為法國及德國為代表，其有中等的去商品化程度；而 在北歐國家，包含芬蘭及瑞典，皆屬於社會民主模式的福利國家，其特點在於普 遍式的福利制度，使得此類型的社會存在較高的去商品化程度。其中，在政治的 面向上，歸因於工會的組織率高，強大的勞工運動力量使得工人參與社會政策的 制訂成為可能，此為形塑社會民主模式的重要機制。 （檢索日期：10.09.20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3.9.2008 SAK 2Labour Market Organisations
SAK Affiliated unions STTK Affiliated unions AKAVA Affiliated unions EK Finnish Industries State KT
The Commission for the Local Authority Employers
VTML The State Employers’ Office
KiSV The Church of Finland Negotiating Commission 圖 2：芬蘭的勞動市場組織 資料來源:SAK (2010, p2) 事實上，在快速工業化前的芬蘭，缺乏現代的工會組織，即使有工會的存在， 其 組 織 率 也 極 低 。 1905 年20， 芬 蘭 發 生 第 一 次 全 國 性 罷 工 (The National Strike)2122，1906 年，工會與雇主締結第一個有關金屬及工程從業人員的團體協 約，此協約包含了 8 個地方性工會（約 2 萬個受雇者），然而其工會運動的步伐， 仍然距離現代的產業工會有極大的距離。隔年，第一個全國性的工會組織 SAK(the Central Organization of Finnish Trade Unions)及雇主團體組織 STK(the Finnish Employers’ Confederation)成立；1917 年再度發生為期 1 週的大罷工（The General Strike），爾後，金屬及工程從業人員工會與雇主締結一日工作 8 小時的 協約，很快地，一天之後，國會也同意了相關的法案；1918 年內戰23到第二次世 20 以 Kauppinen 觀點，全國性的「示威」應比「罷工」更貼切真實。 21 1905 年的罷工，主要訴求是為了爭取更好的薪資和工作條件。地方工會結合知識份子和農民， 要求政府修正基礎的市民權利相關法案，同時，工會向雇主施壓，要求簽立團體協約以提升會員 的工作條件，並求國會制訂勞動法及社會法 ，然而此訴求並未成功(Mansner 1981; Ala-Kapee 1982; Kettunen 1987; Haataja 1991, 轉引自 Kauppinen 1994: 49)。
22
芬蘭的勞工運動，具有其清楚的階級性及政治性，1905 年的俄國大革命為芬蘭的勞工運動帶 來了政治上突破，並且為全國性的勞工運動開啟了新頁。爾後，芬蘭中央工會組織（SAK）創立 於 1907 年，直至 1916 年，它的會員有半數是社會民主黨的會員。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界大戰期間，政府為了維護勞資關係及社會的和諧，同意制訂勞工相關保護法 令；然而，普遍集體協商制度的缺乏，仍使得勞資爭議頻傳，直至 1922 年，團 體協約法案(Collective Agreement Act)、工作規則法案(Working Rules Act)在國會 通過，接著 1925 年通過勞資爭議調解法案(Labour Disputes Conciliation Act), 爾 後亦陸續通過了有關工作傷害保險的法案。此外，工會同時致力於追求提升對孩 童及青少年的相關福利。在工會的壓力及經濟發展的需求下，雇主為勞工保護法 案及相關集體協商機制支付了代價，然而得到的回報是芬蘭成為當時全歐洲經濟 成長最快速的國家(Kauppinen, 1994, pp. 18-56)。 自 1968 年起，由政府、雇主和勞工團體組成的三方協商(Tripartite negotiations) 或稱合作主義 (Corporatism) 模式，開始主導芬蘭勞動市場。芬蘭的協商模式區 分為三個層級：中央組織對總體國家層級的協議、工會分支和雇主團體接受或拒 絕這個協議，並且締結他們自己的國家層級協議、受僱者和主管層級在地方層級 的協商中，決定他們的具體協議，並透過團體協商制度，決定各行業的勞動條件 24。工會在提升勞動條件、保障勞工社會保障，及工資、稅收、所得再分配等政策上，皆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Äimälä, et al., 2005; Kauppinen, 1994, 1997; Kauppinen & Köykkä, 1994; SAK AKAVA STTK, 16.2.2010)25。
當前芬蘭總共有三個全國性總工會：最大的為芬蘭中央組織工會(Suomen Ammattiliittojen Keskusjärjestö/ Central Organization for Finnish Trade Unions)、芬 蘭受薪者聯盟(Toimihenkilökeskusjärjestö/ Finnish Confederation of Professionals) 和 芬 蘭 學 術 專 業 從 業 者 聯 盟 (Korkeasti koulutettujen työmarkkinajärjestö/ Confederation of Unions for Professional and Managerial Staff in Finland)。主要的雇
24 團體協約是雇主為平和的勞資關係所支付的代價，但是它並不是和平的保證。在 70 年代，芬 蘭 擁有相較於北歐及其他歐洲國家更多的勞資衝突。 25 芬蘭並無政府制訂的法訂最低工資/基本工資，其行業別的最低工資主要由雇主與工會團體協 商後締結的團體協約所決定。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主 團 體 包 含 芬 蘭 工 業 聯 盟 (Elinkeinoelämän keskusliitto/ The Confederation of Finnish Industries) 、 地 方 機 關 雇 主 委 員 會 (Kunnallinen työmarkkinalaitos/The Commission for Local Authority Employers) 、 中 央 政 府 代 表 (Valtion työmarkkinalaitos/The State Employer’s Office) 及代表教會的雇主組織 (Kirkon työmarkkinalaitos/ The Church Employers)。在農業部門的組織，分別為農業雇主 聯盟(Maaseudun Työnantajaliitto/ The Federation of Agricultural Employers)和農業 生 產 者 中 央 組 織 工 會 (Maanviljelijöiden, metsänomistajien ja maaseutuyrittäjien etujärjestö /The Central Un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ers)。
圖 3：2007 年歐盟會員國的工會組織密度表
資料來源：歐盟委員會, OECD（轉引自 SAK, 2010, P24）
根據上圖工會組織密可知，以 2007 年為例，芬蘭的工會組織密度在歐盟國 家中為第二高，僅次於同為北歐國家的瑞典，遠高於歐盟 27 國的平均值 2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表 2：芬蘭主要工會團體及雇主團體芬蘭全國性工會團體
SAK26 (Suomen AmmattiliittojenKeskusjärjestö/ Central Organization for Finnish Trade Unions )
1. 為芬蘭最大之全國性工會組 織，成立於 1907 年。 2. 擁有 22 個附屬工會組織，及 1 億名會員。 3. 會員的性質主要為藍領勞 工，例如：建築工人、食品 製造業工人、林木業及紙業 工人。 STTK27 (Toimihenkilökeskusjärjestö/ Finnish Confederation of Professionals) 1. 為芬蘭第二大之全國性工會 組織，成立於 1946 年。 2. 擁有 20 個附屬工會組織，及 約 63 萬名會員。 3. 會員主要來自白領勞工，像是 受僱於公部門之勞工。 AKAVA 28 (Korkeasti koulutettujen työmarkkinajärjestö/ Confederation of Unions for Professional and
Managerial Staff in Finland)
1. 為芬蘭第三大全國性工會組 織。 2. 擁有 34 個附屬工會組織，及 約 54.8 萬名會員。 3. 會員主要來自高等教育機構 受勞工，像是大學的研究人員 和教授。
芬蘭全國性雇主團體
EK29 (Elinkeinoelämän keskusliitto/ The Confederation of FinnishIndustries)
代表芬蘭私營企業雇主。
KT30(Kunnallinen työmarkkinalaitos/ The Commission for Local Authority Employers ) 代表地方政府層級。 26 SAK,http://www.sak.fi/suomi/ajankohtaista.jsp?location1=1&sl2=1&lang=fi. （檢索日期： 12.5.2010） 27 STTK, http://www.sttk.fi/fi-FI/. （檢索日期：12.5.2010） 28 AKAVA, http://www.akava.fi/?fontsize=1.1. （檢索日期：12.5.2010） 29 EK, http://www.ek.fi/www/fi/.（檢索日期：12.5.2010） 30 KT, http://www.kuntatyonantajat.fi/index~id~AB16F3C66EA94AFCAC88D3F45DA0923D.asp. （檢索日期：12.5.20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VTML31 (Valtion työmarkkinalaitos/ The State Employer’s Office)代表中央政府層級。 KISV32 (Kirkon työmarkkinalaitos/
The Church Employers)
代表教會組織。
全國性農業雇主團體
MTL
(Maaseudun Työnantajaliitto/ The Federation of Agricultural Employers)
代表農業部門雇主團體。
MTK (Maanviljelijöiden,
metsänomistajien ja maaseutuyrittäjien etujärjestö /The Central Un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ers) 代表農業部門勞工團體，擁有約 15.6 萬名會員。 資料來源：上述工會團體網站（製表整理：詹力穎） SAK 是芬蘭最大的工會組織，也同時是最大的外籍勞工組織團體(SAK, 20.01.2010, p. 27)。在整體工會組織率及團體協約的涵蓋率方面，以 2008 年為例， 工會的組織率為 76%，然而（原因）總體來說大約 93%受雇者在工會團體協約 的涵蓋範圍下，意即其最低勞動條件係依據雇主團體與勞工團體締結的團體協 約。此外，工會也是經營管理失業保險的最大團體33，與投保薪資連動的給付制 度，在一定的條件下，勞工成為失業者時，可以得到其原本薪資 50%~70%失業 給付(SAK AKAVA STTK, 16.2.2010)。 31 VTML, http://vm.fi/vm/en/01_main/index.jsp. （檢索日期：12.5.2010） 32 KISV, http://sakasti.evl.fi/sakasti.nsf/sp?open&cid=Content5A191. （檢索日期：12.5.2010） 33 在芬蘭，有兩種不同程度的失業給付，一種是主要由工會組織經營的失業保險，其給付額度 是依據投保薪資的高低；另外一種是來自芬蘭社會保險機構 KELA(The Social Insurance Institution of Finland, http://www.kela.fi/in/internet/english.nsf/)的失業給付，它是一種普遍式的福利給付制 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圖 4：2007 年歐盟會員國工會團體協約覆蓋率 資料來源：歐盟委員會, OECD（轉引自 SAK, 2010, P25） 芬蘭工會的團體協約覆蓋率相較於組織密度排名為後，其在歐盟會員國內排 名第六，然而也高於歐盟 27 個會員國的平均值 63%。在芬蘭，大約有超過 200 個經常性的團體協約，其中 150 個團體協約亦適用於非會員組織的勞工。此外， 普遍的團體協約的有效期多為 1 至 2 年(Äimälä, et al., 2005, pp. 15-18)。 值得一提的是，芬蘭工會並沒有特別針對外籍勞工簽訂的團體協約，然而其 團體協約並並未排除外籍勞工；換句話說，受僱於芬蘭的外籍勞工，也同樣適用 芬蘭當地工會與雇主簽訂的團體協約 (Ylitalo, 200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大部分的野莓採集工是從郊區來的貧窮居民，且許多人是文盲。對他們來 說，即使一點點的收入對他們而言都有重要意義。然而，他們是否能成功地 賺到錢完全不確定的，有些人在野莓採集工作結束返鄉後，反而面對相較於 以前更加不堪的處境” 。 (ScandAsia, 26.08.2010) 三、芬蘭常見的野莓種類及其生長氣候 芬蘭的獨特氣候及其高比率的森林覆蓋率，因此森林夏末至秋初(7 月~9 月) 為野生莓果的盛產期。大量多樣的野生莓果，最普遍的包含藍莓(blueberry/ Vaccinium myrtillus)、越橘(lingonberry/ Vaccinum vitis-idaea)、 覆盆莓(raspberry/ vadelma) 以 及 鄰 近 拉 普 蘭 地 區 稀 有 且 高 價 的 雲 莓 (cloudberry/ Rubus chamaemorus) ，其用途甚廣，可供新鮮食用，亦可冷凍保存或作為食品加工原 料。 野莓的採集是最古老的森林消費型態之一，並且在北歐保持著很普遍的傳 統，其不僅可以採野莓供自用，也可以做商業用途。傳統上，野生莓子是一種很 豐富有價值的自然資源，也是一種健康有機的食物，但對食品加工公司而言，這 些有價值的天然資源，目前尚未被利用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程度(Paassilta, Moisio, Jaakola, & Häggman, 2009, pp. 1-3)。根據食品加工公司的估計，目前北歐大約僅 有 5~10%的野莓被採集，部分的野莓生長在遙遠且地形複雜的森林，幾乎是不 可能企圖採集的；然而，根據公司的估計，可被採集的野莓至少應當可增加至 20%左右，換句話說，野莓的棄置率至少應可由目前的 90~95%降低至 80%。‧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四、野莓食品加工公司之概況根據芬蘭 Oulu 大學的研究出版報告《Voice of the Nordic Wild Berry Industry －a Survey Among the Companies》，可以得知北歐國家中主要野莓食品加工業的 輪廓。以下筆者將引用其部分內容，以描繪野莓工業的過程，及主要的野莓食品 產業的結構。 在北歐，野莓食品工業結構中，大約有數百個公司企業，而依據其規模可區 分為三個主要群體： 第一類：小規模公司。約僅有1-5個員工，直接從個別野莓採集工那裡 採買野莓，再轉賣給當地的超級市場。 第二類：較大的食品加工公司。主要包含小型和中型公司，包含製造 傳統的漿果產品，例如果醬或果汁，他們將產品賣給本地市 場或國際市場。 第三類：大型食品加工公司。擁有自己的大型冷凍庫，其購買大量的 新鮮野莓，將之清理並冷凍，並出售給國內及國外市場的消 費者。此群體僅由少數幾個大規模的食品公司組成。龐大數 量的野生漿果事實上是進了這些公司的冷凍庫。 圖 5：芬蘭野莓食品供業的供應流程圖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