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芬蘭的泰籍野莓採集工之勞動處境
五、 野莓的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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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幫助他們，或者對他們有任何的興趣”(Lek, 2010)。
五、 野莓的賣價
野莓的市場價格每年不一，以2005年為例，泰籍野莓採集工採集的野生藍 莓，每公斤大約1歐元、雲莓大約為4.5歐元、越橘約為 0.8歐元。而2009年，藍 莓為1公斤1.4歐元，雲莓為1公斤8~9歐元不等，有時工人也會面臨食品加工公司 無預警地壓低野莓收購價的問題。
“…藍莓和覆盆莓，約可賣到每公斤 2~3 歐元的價格，但是有些公司在為未 事前告知的狀態下，僅願意支付 1 公斤 1 歐元的價格”，芬蘭-泰國協會的主 席說道(Charoenpo, 02.01.2010) 。
“採集野莓後，工人將野莓置放於箱子中，秤重並出售給食品公司，他們沒 有所謂的時薪，其收入完全取決於採集到多少野莓。通常在同一個團隊中會 平均分配收入。工人們抱怨 2009 年的野莓時價過低，藍莓價格每公斤僅可 以賣約 1.4 歐元，每個人每天必需採集到 70 公斤，才有利可圖；有些時候 有的團隊可採集到價格較高的雲莓，其每公斤賣價大約 8~9 歐元”(Laihia, 2009) 。
“Tubtim 不同於其他的工人，他是第一次來到芬蘭工作，他談到對拉普蘭的 印象，說”這裡的樹很高大、蚊子也很大隻”，他採集雲莓 15 小時，共賺得 50 歐元整。…”(Dideriksen, 05.03.2009)
“泰國野莓採集工在野莓季節結束後，透過採莓和賣莓共獲得了3,000到7,000 歐元不等的報酬。 即使他們必需支付大約1,000歐元的機票，他們仍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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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約2,000歐的盈餘，這等於他們在家鄉的年所得。「今年的產量比我們 預期的還要好，我們得到了比去年多2.5倍的藍莓。每個人都很高興，希望 明 年 可 以 再 回 到 這 裡 來 」 ， 泰 國 採 莓 工 這 樣 說 ”(Helsingin Sanomat, 04.10.2006) 。
許多媒體報導呈現的是到芬蘭的外籍野莓採集工，在短短幾個月的工作期間 後，賺得大筆的金額返鄉。
六、 不論成功或失敗，風險由野莓採集工一肩扛下
當面臨到野莓產量不佳的年度或外籍勞工在工作過程中受傷而無法繼續採 莓時，泰籍野莓採集工無任何收入保障的困境就會被徹底地顯露出來。泰籍野莓 採集工和食品加工公司在法律上並不存在勞動契約，也無責任義務關係；換句話 說，野莓採集工雖然接受特定食品公司邀請至芬蘭採莓，但其在原則上可自由地 將所莓子賣給任何一家公司，但倘若面臨野莓產量不佳的季節，導致採集不到足 夠的野莓，無法還清仲介、機票以及生活費用、或在採莓過程遭受意外傷害，在 現行的法律中，食品公司都無義務對這些勞工負起任何的照顧或賠償義務。
因為芬蘭的食品加工公司對這些外來的採莓工無需負擔任何責任與義務，且 把受季節氣候決定的野莓收成風險，都加諸在外籍野莓採集工身上，因此外籍野 莓工把邀請其到芬蘭採莓的食品公司稱為「無風險的野莓收穫者」。
包含 2006 年、2008 及 2009 年，乾燥的天氣導致野莓產量不佳，芬蘭的新 聞都報導了許多外籍野莓採集工在辛苦了幾個月後，因為野莓收成不足、繳交交 通違規罰款，或者在採莓過中途發生意外，導致無力負擔返鄉的機票而滯留芬蘭 的狀況；同時，媒體亦報導了來自烏克蘭的野莓採集工，在面臨野莓欠收以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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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他們的仲介機構破產，導致無能力購買機票回家，在後來在求助烏克蘭駐芬蘭 的領事館後，獲得財務援助，才得以順利返回家鄉(YLE, 03.08.2006, 04.08.2006, 07.08.2008, 18.07.2006, 25.07.2006) 43。
“外交部秘書 Vesa 表示「…我們得知，2008 年大約有 12~61%的外籍野莓採 集工人是在負債的狀態下回鄉，其不僅沒有賺錢，收入甚至不足以支付他們 來到芬蘭的旅費開支…。去年的野莓產量不好，但是事實上外籍野莓工並無 法事先預知此情形。所以當這些外籍野莓工們從很遙遠的地方來到芬蘭時，
對於賺錢抱著很高的期許，然而，野莓的產量卻不如預期的理想，結果他們 沒有錢可以回家。」”(Dideriksen, 05.03.2009)。
“芬蘭-泰國協會曾經幫助 60 個泰國勞工在藍莓及覆盆莓的產季結束後，從 芬蘭返回泰國家鄉。她說，去年受協會幫助的泰國勞工，他們支付了 1,400 歐元(63,000 泰銖)的機票和宿舍費用。很多人都是借錢來的。…有些人也因 為超載被警察開罰單，而賺不到足夠的錢。每一個野莓採集工人最後都積欠 下了 70,000 到 80,000 泰銖(約 1,600 到 1,800 歐元)”(Charoenpo, 02.01.2010)。
“…有些工人們得到了很好的收入開心的回家鄉，然而有些人卻不這麼幸 運。一對泰國夫婦他們雙雙都在交通意外中受了傷，他們就像很多其他野莓 採集工經歷的一樣，這個家庭在泰國貸款以來到芬蘭，然而，最後他們卻反 而背負了 80,000 泰銖的負債（大約 1,600 歐元）。這個數字大約等同於 1 個一般家庭的 1 年收入。「現在，我不知道我們要怎樣籌到這些錢」，Boonmee 太太說。… 到上個禮拜為止，幾個報紙的讀者從兩個禮拜前我們的報導中，
得知了他們的遭遇，捐了大約 1,400 歐元。「我非常的高興，很謝謝你們！」，
43 YLE 的報導主要在 2008 年，烏克蘭野莓採集工適逢野莓欠收年度，及招募其到芬蘭的仲介機 構破產，勞工賺不到足夠的錢回鄉，並覺得身受欺騙。有些勞工請求烏克蘭駐外大使館協助以 求順利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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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nmee 太太從泰國傳來她的感謝” (Sillanpää, 25.10.2009)。
2010年夏，一個悲傷的案例在芬蘭拉普蘭的森林裡發生。7月26日，那是一 個38歲的泰國野莓採集工，在開始採莓的第3天，晚上9點鐘正值收工之時，在等 待交通車接駁回宿舍之際在森林中迷失了，大其手機約在30分鐘後失去訊號；儘 管其泰國籍的同事們及芬蘭警方和軍方，在森林中展開搜尋，然而卻毫無所獲，
眾人僅能企盼他能夠自行返回。然而，就在他失蹤的2週半後，屍體在被軍方發 現在距離他失蹤大約3公里的灌木叢間，身上帶著被動物撕咬的痕跡。芬蘭官方 表示，在森林中到處是灌木叢，是以倘若不是非常注意的話，極難看見死者屍體，
附近並無高聳的懸崖或陡峭處，警方排除跌落致死或他殺之嫌疑，而其屍體的傷 痕，根據判斷應是來自動物，而非人為的攻擊(Helsingin Sanomat, 03.08.2010, 13.08.2010; ScandAsia, 26.08.2010)。
悲傷或歡喜的故事，在芬蘭北方的拉普蘭森林裡輪番上演，而在芬蘭現行的 制度下，無論成功或失敗，這些來自貧窮農村的野莓採集工們都必需自行承擔後 果，因為他們是企業家/自僱自營者，而非僱傭勞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