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聖嚴法師生命歷程與教授禪修之歷史回顧
第四節 留學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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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65
聖嚴法師在閉關後，對周遭的敏銳度增加，可預知將有人來訪。他將這種能力不 以神通談，將它視為人的一種直覺能力。並再強調禪宗趨避神通66，他提出為何佛教不 許僧眾顯現或使用神通，因為即使可運用神通力避掉一些不好的事，只會延遲它的發 生，終究會以另一種面貌呈現。可見，聖嚴法師可能在閉關修行後，已具有某些神通 的能力，但仍嚴守佛陀的教誨，不談神通、不用神通67，而他主要想做的事應該就是教 化眾生學佛、以成佛道。
在此節中，聖嚴法師六年的閉關潛修，可以說是聖嚴法師重要的修行體驗及深入 經藏的重要階段，不論對佛法要義及禪修的深入體悟，他都有著深刻的經歷。對於他 日後繼續研讀佛法、教授佛法及帶領禪修，都成為他的重要及深厚的根基以禪修教育 而言，他閉關時的所用的修行方法，拜懺的修行法；自用的禪修方法，疑似曹洞宗默 照禪的方法，成為他日後傳授禪修的重要法門；禪修深層的體悟，不受魔境困擾、不 重視神通、不講神通，重視如何教化眾生學佛；及深入經藏，建立的佛法正知正見，
回歸正信的佛教，建立正確的禪修觀念及方法…等等，應是在他六年閉關修行中建立出 來的。
第四節 留學日本(1969~1975) 一、 艱辛的求學歷程
65 參閱聖嚴法師，《雪中足跡-聖嚴法師自傳》，台北：三采文化，2010，頁 192~194。
66`有關禪師不以神通利益眾生，聖嚴法師亦提到：「其實禪修的人，如果知道修行神通方法四如意足的 人，當然會有神通的能力，只是不會張揚表演，以神通作為廣收徒眾的號召。禪師利益眾生，是依自 內證的實相般若及觀照般若，運轉方便般若及文字般若，慈悲攝化，應機救度。以般若的智慧利益眾 生，是一勞永逸的事，等於教導貧窮的人，學會自行生產衣食等生活必需品的技術知能。如果以神通 變化幫助眾生，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暫時設施，不能徹底解決困苦的問題。」，參閱聖嚴法 師，《神會禪師的悟境》，法鼓全集 2005 網路版(第 4 輯第 16 冊,頁 78)，
http://ddc.shengyen.org/pc.htm，2014/01/28。
67 參閱印順法師著中有關「定與神通」：「佛教的聖者，如『慧解脫阿羅漢』，雖究竟解脫，還是沒有 神通的。反之，外道得根本定的也有五通。依禪定而發神通，這是印度一般所公認的。神境通、天眼 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五通，是禪定所引發的，常人所不能的超常經驗。這究竟神奇到什麼 程度，姑且不談；總之，精神集中的禪師，身心能有某些超常經驗，這是不成問題的。這不是佛法的 特色，不能獲得正覺的解脫，是外道所共有的。古代宗教的神秘傳說，與有人利用這些神秘現象，號 召人民作軍事的判變，這都是事實。佛法所重的是漏盡通，即自覺煩惱的清淨。佛弟子能深入禪定 的，即有此五通，佛也不許他們利用這些來傳佈佛法，更不許利用來招搖名利。非特殊情形，不能隨 便表現。如有虛偽報道，為佛法的大妄語戒，勒令逐出僧團。神通，對於社會，對於自己的危險性，
惟有釋尊才能深刻理會得。那些以神秘來號召傳佈佛法的，真是我佛罪人！」，〈妙雲集〉中編『佛 法概論』第十八章第二節「定」(p234~p235)，印順法師佛學著作集網路版，
http://www.yinshun.org.tw/books/21/yinshun21-20.html，2013/6/29 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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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嚴法師在閉關時期，受到二位居士的影響，一位是楊白衣居士，另一位是張曼 濤居士，讓聖嚴法師知道日本仍有很好的佛教學術研究的環境，而他的師父東初老人 也力勸他到日本留學。而當時台灣社會上，對和尚仍存有相當大的歧視，不讓出家人 接受高等教育，認為佛教只是那些沒有受過教育的社會低層分子所信奉的宗教。少數 受西方教育的富人會成為基督徒或天主教徒，非常有勢力，而佛教徒的知識份子雖 多，並有許多人曾在日本受過教育，卻難以打入高層社會。68
於是在 1969 年，聖嚴法師三十九歲時，經剛從立正大學學成回國的慧嶽法師向他 的指導教授坂本幸男博士推薦，又拜託留學東京的吳老擇69先生的奔走接洽下，聖嚴法 師以同等學歷及出版成果獲得立正大學的入學許可，留學日本。消息一經傳出，在當 時十分封閉的佛教界立即議論紛紛，八年的抗日對日本軍閥的深惡痛絕、不齒日本和 尚的蓄妻食肉，不忌葷腥、煙酒的陋習，預言聖嚴法師此去，必定易裝還俗，而原本 鼓勵他出國的東初老人也收回成命，反對法師出國。在這一片反對聲浪中，他將之視 為增上助緣，更堅定他為重振中國佛教文化及教育而留學日本的決心。所幸佛教長老 白聖長老及南亭長老也予法師期盼與支持，希望他 「去短取長，帶回一套復興計 劃。」臨出國前，聖嚴法師長跪佛前，虔誠祈願：「弟子聖嚴，此番為求中國佛教文 化及教育的重振，而去日本留學，去後決不改裝，決不放棄素食，決不以做做工來換 取生活費用。若我佛教尚有前途可為，敬乞三寶加被，助弟子完成學業。倘以弟子無 福無德而非其選者，則在糧盡援絕之時，使之立即返回祖國，再度入山，閉門思過，
決不因此灰心而變志還俗。」70
聖嚴法師在阮囊羞澀的狀況下，踏上留日行程，剛到日本沒錢租房子，便找同去 日本的淨海法師借住。立正大學師生對這位有多種著作成就中年法師親切以待，並有 三位老師免費為他補習日文。聖嚴法師不肯違背所許下「不脫下僧袍」的諾言，去餐 廳打工。因此，後來由當地還俗的中國和尚介紹到留日華僑家中，為亡者誦經超度，
賺取生活費，或偶爾當東南亞華僑佛教徒的東京導遊，取得供養。在四層半簡陋的租 用斗室中，不設床舖、卻供奉佛壇，朝暮誦課禮佛，未有間斷，書桌上方寫有東初老 人給法師的兩句勉語：「當作大宗教家，勿為宗教學者」。聖嚴法師說：「我是為了 自己的信仰而從事學術的研究，不為了學術而學術，為了研究而研究。」、「不過，
68 參閱聖嚴法師，《雪中足跡-聖嚴法師自傳》，台北：三采文化，2010，頁 181~184。
69 吳老擇（1930~）為印順弟子，翻譯《南傳大藏經》。民國三十二年，由盛普慧捐資刊行的《普慧大 藏經》，首次翻譯六冊《南傳大藏經》，不再以南傳佛教為「小乘」而鄙視之，今收於《佛教大藏 經》續藏之第一輯。隨著國際佛學界對《南傳大藏經》的重視，高雄元亨寺也從民國七十六年開始，
由吳老擇翻譯該藏經，並由印順等人監修，於民國七十九年起陸續出版，命名為《漢譯南傳大藏 經》，且於八十七年底完成，共七十一冊（含索引一冊）。此外，吳氏編《雜阿含經之研究》一書，
並撰有＜印度佛教＞、＜佛涅槃後阿難在教團中的地位＞，及譯有＜天台止觀研究之二－－天台止觀 的構成與特色＞等文章。節錄自邱敏捷，＜印順導師佛教著作及其對台灣佛教出版界之影響＞，佛教 圖書館館訊第二十期，88 年 12 月，http://www.gaya.org.tw/journal/m20/20-main1.htm，2013/12/28 摘 錄。
70 參閱施寄青，《枯木開花-聖嚴法師傳》，台北：時報文化，2000，頁 118~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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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缺乏學識學位，就沒有資格創辦主持佛學教育，培養人才。」71
聖嚴法師不以每日用功十六個小時為苦，用功不綴，於二年時間以研究中國天台 宗的初祖慧思禪師的《大乘止觀法門》取得碩士學位。因後援有限，原本打算回返台 灣從事日本佛教著作的編譯工作，而他的指導教授坂本幸男勉勵他效法古時到印度取 經的玄奘、法顯，或赴中國求法的日本古德，引用日本江戶時代研究天台宗的靈空光 謙的兩句話：「道心中有衣食衣食中無道心。」給他鼓勵，讓聖嚴法師繼續留下來深 造。72
幸運的是他窘困的消息一經《菩提樹》雜誌批露後，立即獲一善心人士73來信表 示願意支援。於是再攻讀博士學位，接受坂本教授的建議以明末的蕅益智旭大師為研 究主題，繼續苦讀不綴的生活，在博士論文尚未完成，坂本教授因病離世，讓他有如 喪父之痛，感恩他以同等學歷讓他入學，並以「道心中有衣食，衣食中無道心」勉勵 他繼續深造。最後，在換兩位正副指導教授及三次改寫論文後，以四年時間取得博士 學位，成為立正大學開博士班十九年之間，第三號文學博士的取得者，更是中國佛教 史上實際留學日本而獲此殊榮的第一位。在聖嚴法師獲悉博士論文通過後，他回到寄 寓的斗室中，百感交集關起門來痛哭一場。頒授博士學位證書那天，聖嚴法師穿上僧 袍，披了七條衣，以他最珍惜的中國比丘僧相接受這項榮譽。74
聖嚴法師總結蕅益智旭的著作，在強調禪教一致，教觀雙修，見證相應，信、
解、行不能分離的這幾個觀念。75他說蕅益智旭大師對他的影響很深遠，蕅益智旭大師 嚴厲的抨擊與他同時代擅長以機巧的言辭、說許多公案或自相矛盾話的禪師，倡導學 術及經論的研討，認為如果禪師不了解佛教的學理，就不懂佛法、也不懂得教人佛 法。同樣地，如果禪師不了解大乘戒律，也不持守戒律，就不能成為真正的禪師，也 不是如實的修行人。也認為佛教學者應該修習禪法並持守戒律，才能鍊心及消融煩 惱。76
聖嚴法師留日艱辛的求學歷程，可謂憑藉著他一股弘法利生的弘願，及堅強的毅 力支撐下，才得以面對台灣佛教界的反對聲浪、似無後援的困窘狀況堅持下去，在六 年的時間取得碩博士學位。「道心中有衣食，衣食中無道心」這句話正是聖嚴法師六 年艱苦求學的最佳寫造，也正是聖嚴法師堅固菩提心的行願顯露。發菩提心者，以大
聖嚴法師留日艱辛的求學歷程，可謂憑藉著他一股弘法利生的弘願，及堅強的毅 力支撐下，才得以面對台灣佛教界的反對聲浪、似無後援的困窘狀況堅持下去，在六 年的時間取得碩博士學位。「道心中有衣食，衣食中無道心」這句話正是聖嚴法師六 年艱苦求學的最佳寫造，也正是聖嚴法師堅固菩提心的行願顯露。發菩提心者，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