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
第二節 相關論題的開拓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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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相關論題的開拓與展望
本論題以 1875 年至 1881 年間出版的《小孩月報》為主要研究材料，並將研 究主題設定為伊索寓言譯作，及其於該報刊之影響。由於伊索寓言作品主要以擬 人化的動物為故事角色，因而將研究範圍設定在以「動物寓言」作為論域，除較 符合筆者所預設的研究主題外，亦期能將論題旁及其他相關的原創或改寫、仿寫 作品以資比較。然而在資料的蒐集或者撰寫過程中，不免有些未竟之處。
首先關於這些動物寓言的作者背景，由於多數是外籍人士，而在報刊上雖列 出這些作者的英文姓名，然不少為縮寫，或者以丈夫英文姓名縮寫，再冠上「Mrs.」
區別性別，在本論文第三章雖論證出多數動物寓言的作者身分，然而尚存在因中 英文目錄不完整，或者「晚清期刊全文數據庫（1833-1911）」未見原刊，且相關 研究太少，以致無法查證原作者的窘境。例如 1878 年第 3 卷第 10 期的〈義鵝〉，
作者僅具名「寗波楊先生稿」，而英文目錄未見作者名稱；或者轉錄自《大倫圖 說》的寓言作品，因資料庫未收，而無從得見原刊樣貌，且無相關研究佐參。
其次，范約翰辦報所使用的插圖，即如本論文第一章第二節「前人研究回顧」
所整理，經常重複使用教會中的舊圖版，筆者亦於 Thomas James 版伊索寓言、
英國兒少期刊The Child’s Companion and Juvenile Instructor 以及林樂知（Young John Allen,1836-1907）主編的《教會新報》（後更名為《萬國公報》）尋獲相關插 圖及內容，並發現《小孩月報．遊歷筆記》專欄存在單篇改寫自《教會新報》內 文之情況。由於論題範圍限制，筆者未再進一步搜尋該專欄他期文章是否亦改寫 自《萬國公報》，可留待後人考證。
再者，〈劣犬〉作者「海上山英居士」，在同報刊開闢專欄〈論畫淺說〉，該 專欄與同報刊〈遊歷筆記〉專欄皆於其後集結成冊，3由於筆者未尋獲海上山英 居士的背景資料，僅見中國大陸研究專著《藝術史研究．第九輯》提及隻言片語：
「據《增版東西學書錄》所評，《論畫淺說》譯筆甚劣，說亦淺甚，於畫學之理 未得其門徑。……山英居士重視被斥為畫匠一類的畫，認為中國今畫不及古 畫……」4根據引文可知，《論畫淺說》應是翻譯著作，而海上山英居士具備將外 文翻譯為中文之能力，其所編著的《論畫淺說》內文應包含個人的繪畫觀點，然 而至今尚未出現專章剖析之論著；至於同報刊其他專欄，例如〈天路歷程〉、〈遊 歷筆記〉、〈省身指掌〉及〈常物淺說〉等，皆可在前人的基礎上再做全面且深入 研究。
至於本論題研究範圍內的〈農人救蛇〉、〈忠心管鴨〉二篇，附圖繪畫筆法近
3 可參見第三章第一節的論述。
4 參見中山大學藝術史研究中心：《藝術史研究．第九輯》（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7 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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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國人技法，或許如本論文第一章提及「滿期之生徒」所為，5亦即范約翰所創 辦之上海清心書院學生的畢業實習作品。需要補充的是，筆者亦在該報刊目錄尋 獲中國畫工的資訊，例如刊登在《小孩月報》1876 年第 13 期第 5 頁的〈求財爾 與〉，作者僅具名「信一堂慕來稿」，而該報刊英文目錄顯示作者為「TAE UNG- DZEN」，6再據此檢索同報刊他期英文目錄，發現 1876 年第 15 期第 4 頁的文章，
作者具名「杭省戴恩泉畵稿」，7比對該期別英文目錄之作者為「TAE UNG-Z」，8 雖然該篇作者英文名稱以縮寫表示，筆者仍認為近似上述〈求財爾與〉之作者英 文姓名，茲將圖文內容翻拍並且對照如表 16：
表 16 「〈求財爾與〉附圖」與「戴恩泉畫稿附圖」對照表
〈求財爾與〉附圖 戴恩泉畫稿附圖
圖 36 〈求財爾與〉附圖（擷自《小孩月報》
1876 年第 13 期）
圖 37 戴恩泉畫稿附圖（擷自 1876 年第 15 期，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複製中心影本）
根據上表對照可知，兩篇文章插圖畫風近似，並且從「杭省戴恩泉畵稿」之具名 方式可知，該篇圖文均出自同一人，似可論證〈求財爾與〉之作者亦為戴恩泉，
5 〈清心堂圖記〉：「光緒元年，創《小孩月報》，月印三千五百本，七年，又創《花圖新報》，月 印三千本，其刻圖、排字、範模、刷印、裝訂一切皆滿期之生徒為之，無外人相助也。」參見〈清 心堂圖記〉，《畫圖新報》第 1 卷第 1 期（1880 年），頁 172-173。
6 參見《小孩月報》，收錄於《民國畫報匯編──上海卷》冊 77，頁 3。
7 該期報刊紙本可參見《小孩月報》，收錄於《民國畫報匯編──上海卷》冊 77，頁 48。 案：
該篇文章缺標題，且「晚清期刊全文數據庫（1833-1911）」亦未收錄單篇檔案，必須使用資料庫
「整本瀏覽」功能才得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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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筆者所能尋獲戴恩泉的相關背景資料有限，9因此或可逐一比對所有中英文 目錄，並且考索《小孩月報》繪製插圖者身分。
最後，在李佩師、張梅等人的研究中皆提及《小孩月報》「對孩童言說」之 內容所呈現的「兒童形象」，本論題亦涉及伊索寓言流傳的文化價值，藉由這些 動物寓言譯作與創作、聖經故事改寫作品，確認寓意用作宣教之宗教教育功能，
並且故事內容經常出現「對小孩勸說」、「主角為孩童」等設定，亦可資佐證。然 而有關該報刊內容針對孩童教育的相關探究，筆者認為不應僅囿於動物寓言，後 續研究更可根據同報刊其他專欄，全面性的考察該報刊所構築的文學場域，發掘 專為兒童所設置的話語及話語所顯現的兒童形象，且可再藉由范約翰本人創作或 改寫的〈遊歷筆記〉等專欄，探尋其如何向孩童介紹世界，如此當可更具體的呈 現傳教士將報刊內容用於教育的實際情況。
綜上所述，《小孩月報》作為晚清傳教士來華辦報、興學、宣教，著眼於「向 下扎根」孩童啟蒙的起始點，其影響不容小覷，其中尚待考索的論題仍相當廣泛 多元。無論是各專欄改寫所依據的底本比較，或與其他報刊相關程度之參照研 究，或是追索報刊所用插圖的由來、圖文作者的背景研究，乃至發掘以兒童為主 體的敘述模式及顯現的兒童形象等，皆值得繼續拓展論域並進一步深入探究。
本論文研究涉及晚清文學翻譯，李歐梵《現代性的想像：從晚清到五四》提 及晚清文學為五四的新文學奠定基礎，並且推動五四新文學的作家，亦往往是新 文化運動的主要成員；再者，李歐梵發現，郁達夫某些短篇小說的篇幅竟介於短 篇與長篇之間，如〈南遷〉、〈沉淪〉中大量引用德文及英文，這些小說皆受到其 於德國閱讀中篇小說 Erzalung 的影響，因而李歐梵指出，研究翻譯文學仍須注 重原文，且將外國文本的來源及脈絡，與翻譯或改寫文本並置研究。10另外，該 書其中一篇〈晚清文學和文化研究的新課題〉，論及晚清的翻譯文學，仍是以小 說為主，研究西方名家小說如何經由不同譯介者及出版版本，進入中國的閱讀視 野，或者如何將新知帶進小說文本。11換言之，「寓言」屬於小說，但《小孩月報》
的動物寓言提供了中國讀者另一種「中西對話」的視野及「道德修養」之課題，
其與晚清一些談論政治革命，或道德警世作用的翻譯小說亦有所差別；傳教士報 刊中，關於名家以外的寓言翻譯作品甚少被注目，透過本論文研究，對於晚清翻 譯文學史補闕，以及提揭另一種「美善合一」文藝風格之探究，應具有相當之學 術價值。
9 陳章興的論文提到：「……1876 年（清光緒二年），英國教士何程德和華人戴恩泉由杭來諸，在 大尖溪設立了諸暨第一個基督教堂。……」參見陳章興：〈諸暨白旗黨的反帝反教會鬥爭〉，《紹 興師專學報》第 1 期（1985 年 3 月），頁 73。 案：引文資料提及之人名、地名及時間點雖皆符 合《小孩月報》該篇文章所示「杭省戴恩泉」的條件，然由於可佐證的資料有限，僅能存疑。
10 參見李歐梵：《現代性的想像：從晚清到五四》（新北：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9 年 12 月），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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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依姓氏筆劃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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