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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研究動機

那是否教師應該要在這段過程中,便盡早、即時的提供相關的支持與引導呢?

1950 年,Guilford 於美國心理學會也提出一樣質疑,他認為心理學界不應該只關 注於那些已達到病態的負面心理病徵,有些正向的、有利的心理狀態應該同樣受 到關注的(Sternberg, 1999)。心理狀態的好壞是一體兩面的,需要的,是適時 且適當的引導,尤其在成長過程中,學習去運用與掌握,將能更有效的去面對、

調適、克服生命諸多紛擾與困境。

研究者對於閱讀推動與弱勢教育一直有所關注,在服務過程中,也會時常接 觸到許多有著上述困境的學童,因此,也開始不斷的思索,除了一次次到校推廣 閱讀,將資源帶到孩子的面前外,是否還有其他更好的方式,能夠讓這些在困境 中的學童與他們的老師們,更好地運用書籍,帶給學童們更深入且長遠之影響。

第二節 研究動機

為自己的情緒、行為負起責任往往是諮商與治療的基本假設,一個人若不願 意接受所肩負的責任,則將產生嚴重的適應不良。然而我們大多數的行為多數皆 來自於原生家庭以及社會期許,尤其是兒少階段,若以:「每位孩童皆擁有個人 自主意識擺脫痛苦與困境。」做為輔導治療目標與假設,是與現實層面有所落差 的,尤其是在兒少輔導上。在多次的輔導經驗中,研究者一定會問孩子們一個問 題:「如果你在家裡常常被大人打得好痛好痛,或是常常被亂摸時,該怎麼辦?」

孩子們總能以最快速度回答:「打 113」、「跟老師說」、「跟警察講」。孩子 們甚至能夠快速的背出小學二年級便會出現在考卷上的霸凌專線:0800-200-885。

然而,當研究者小心翼翼,用最真誠的眼神一字一句的問著眼前每位受鄰居、雙 親通報家暴的受輔孩子:「那如果真的發生了,你會打電話報警嗎?」。截至目 前為止,研究者從未從孩子口中收到明確、快速的「會」這個答案。當然,研究 者相信若今日發生了危及生命之重大事件時,孩子們肯定會立刻尋求警政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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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更多時候,這些尚未脫離經濟與照顧依賴的孩子們,往往選擇低頭、撇 頭,或靜默,一肩承擔起生活中的紛擾和的家中不斷上演的戲劇性衝突,這種矛 盾的感受一直是很衝突的存在孩子的內心。在陪伴過程中,甚至會遇上在輔導的 週間,孩子被婦幼隊帶走了,換去了將是她的第四間國小,這一切更凸顯了,即 使當事者接受雙親或家庭衝突帶來的情緒、行為困難和內在渴望,並不能夠立刻 扭轉活出他們渴望的生活型態,因為生命尚受到文化層面、社會層面、家庭層面,

以及生理因素的限制。

對於兒童而言,學習照顧的職責歷程,在個人成長的影響上是必經的歷程,

這對於兒童發展自我獨立和未來承擔照顧者的角色是必需的(Earley & Cushway, 2002)。尤其當家庭發生危機時,孩子短期間會有萌生照顧與支持責任是一種是 很正常的適應性反應,但如果兒童一再的內化照顧父母親情感或物質需求,便容 易產生破壞性的心理狀態,像是抑鬱 、羞恥、焦慮和社會退縮 (DiCaccavo, 2006)。家庭中照顧角色的逆轉也會影響兒童在未來的人際關係上的發展,易於 成年後在關係上產生心理上的不安全感,或是在兩性關係上產生過度照顧的關係

(Mayseless et al., 2004)。當兒童在家庭關係上是疲憊且互動不良時,會避免外 界的社交活動,因為擔心自己會被關係上的索求與期待而被吞併,或擔心那些這 些假我的互動過程,可能會破壞他們已經脆弱的自我,從而變得孤立(Baker &

Baker, 1987 ) 。 這 種 親 職 ( Parentification ) 和 親 子 關 係 倒 錯 ( Inverted child/Parent relationships)現象是比想像中還普遍存在的。然而,即使是臨時性 的關係倒錯,大多數的父母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孩子是主要的家庭照顧與承擔者

(Dodson & Dickert, 2004)。甚且,在中國傳統社會文化背景下,兒童為家庭的 付出與貢獻被認為是替孩子未來組成家庭生活的學習與準備歷程 (Fuligni &

Pedersen, 2002)。

雖然外在環境與家庭狀況能夠讓輔導者去理解孩子的心理驅力和偏差行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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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原因,但在研究者的思想中,不認為透過單純的理解分析便能夠達到症狀上 的改善或治癒。在陪伴過程中,研究者認為,不應只強調當事者的缺陷,或放大 並強調孩童的生活困境和家庭資源,忽視逐漸茁壯的自我內在力量,以及每位當 事者人際資源嘗試與感受,因為這是極為重要的。即使學童在文化或社會環境中,

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的不多,但孩童在成長,陪伴者若能以成長導向去引導 孩童不斷的統整需求、探索目標,並給予嘗試後的修正與支持空間,對學童在面 對困境的韌性是有絕佳幫助的。

換句話說,輔導的最終目無非是促使孩子從生活中獲取更多對內在資源與外 在資源的理解,透過自我探索並促使學童有新的感受與經驗去嘗試新的成長盼望,

對於輔導者和當事者皆是非常可貴的時刻。陪伴孩子的過程中,常常可看到學童 對於什麼是「小孩」?和對於小孩感受是與當下的自己相差不遠,但似乎又能感 受到時間帶來的力量,讓他們能夠去思考、掌握一些比過去還多一點點的成長途 徑。

過去,以內在小孩為探討的諸多文獻,多以成人諮商輔導的角度,引導當事 者回溯、理解、安撫,並陪伴「內在小孩」。有意思的,也是本研究很大的特色 是,本研究參與參與的中低年級學童,他們本身就是「小孩」呀!在陪伴孩子內 在的「小小孩」真的是很特別的經驗。這些被提出的經驗,很多時候會是在一個 劇烈的生命轉折當中浮出,例如孩子的母親有一天就這樣不告而別的離去,不再 出現了。當然雙親在離別之前早已經歷一番離婚的討論和決議了,但在孩子來看,

是突發的也是她必須快速去面對和適應的。這樣的巨大轉變,容易成為一種對小 小孩和小孩的分界點,在經歷失去與剝奪的痛苦中,對於被剝奪的依附,會帶有 一種切斷感,並以「小時候...」,來形塑當時的自己。那種感受很複雜,即使 在這麼小的孩子身上,依然是可以看到每個行為偏差下,被壓抑的痛苦和失落。

有別於學童過去這些痛苦的人際經驗,師生間的矯正性互動經驗,和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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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題材經驗感受與探討,書目療法會是一個協助學童修通、修正,並打破兒童 關係上僵化的一個項莫大幕後推手。2017 年 10 月,學校心理學國際期刊以書目 療法為核心,特別收錄《運用兒童文學加強社會與情感學習》介紹性文章,強調 目前受限於精神衛生專業人員不足與兒童心理健康需求比重懸殊,可考慮運用書 目療法做為校內兒童及青少年在輔導上的替代性選擇,並且利用書籍和故事中引 導與支持,從而預防、介入,以及解決學生基本的社會情感需求(Heath, Smith,

& Young, 2017)。因此,研究者希望能從研究歷程中,洞察親職化學童的自我 狀態、困境,以及要如何運用繪本,引導學童釐清自我,提升親職化學童面對困 境時的心理能量和自我統合能力。

更重要的,研究者想了解,是否有機會將故事中的情感療癒延伸至學童的主 訴議題,以及可行的人際資源運用上?學童歷經主體釐清、教師陪伴、繪本療癒 和人際資源分析,不斷的自我察覺、接納、判斷,是否能夠發展出具個人特色的 人際關係和興趣,創造出獨特的人我關係需求是本研究動機之關鍵處。

為了能夠讓對於此技術和理念有興趣之研究者或教師,能夠去體會與使用,

研究者盡可能以最高標準,審視內容的用字遣詞和流暢度,每章節的呈現皆經過 不斷的思索與體察,試圖讓每位閱讀者能夠不迷失於篇幅頗大之研究論述之中。

在本論文,研究者也將盡可能具體的說明這些構想,和每個操作下的理論基礎,

協助讀者能夠清晰的理解四分之一技術操作,和本論文最大特色,也就是以兒童 為核心,帶領孩子去體會與感受繪本中的情感經驗,並與每位學童仔細觀察、細 看身旁人際資源,為自己身心所承載的「難」、焦慮,與生命瓶頸,找出可嘗試 之出口。藉由繪本研究,提供一個平台,展現不同形式之輔導歷程,幫助學童深 入探索自我,尤其是在自我壓力和人際關係上的加強與削弱,最後提出一系列的 建議,達到更認識、使用繪本輔導活動方案,以及後續可改善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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