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結果

華語的時間詞，都是以空間來隱喻的，如「立刻」、「馬上」…等，

當然也有一些沒有使用空間隱喻的時間單位詞如「秒」、「分」、「天」、

「月」、「年」、「世紀」…等，在表示時間的過去與未來時，我們會使用

「前」、「後」、「左」、「右」、「上」、「下」這幾個方向詞來跟時間單位詞 搭配，用來隱喻時間詞中抽象的過去與未來。

一、「前」和「後」

「前」與「後」表現的是水平空間關係，「前」可以直接加上「天」

或「年」形成「前天」、「前年」二詞，表示的是「從現在往過去推移兩 個時間單位的時間點」，其他的時間單位則不直接與「前」相連使用。也 可以直接加上如「世」、「代」、「輩子」…等代表一生命歷程的詞，形成

「前世」、「前代」、「前輩子」…等詞，表示的是「從現在往過去推移一 個生命歷程的時間段」。

但如果「前」與時間單位中間夾雜了數字，如「前三年」、「前兩天」、

「前一週」、「前五分鐘」…等，就需從上下文來判斷，可能表示一個時 間點，也可能是一個時間段。也就是說，「前」加上時間單位，隱喻的都 是「過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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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喻「未來」；若加上表示「後續」意義的詞，也一樣表示「未來」。但

「後」如果接在事件之後，則需由說話時的語境或文章的上下文來判斷，

才得以明白該事件究竟是指涉過去還是未來。

二、「左」和「右」

我們把人體當做一個空間來看，「左」和「右」（left／right）是對稱 的，而人類的感知中時間是單向的、不是對稱的線性系統，所以我們並 不會使用「左」、「右」這套對稱的空間系統來隱喻時間的過去或未來。

華語中使用「左」、「右」來表達時間概念時，一定會同時出現，不會單 獨使用。使用情況例如「三點左右」、「十五分鐘左右」…等，而同時使 用時，表達的是一種不確定的數量，或是不太確定的時間， 也就是當做 一種約略詞使用，並不能隱喻時間的過去或未來。

三、「上」和「下」

藍純（1999）和楊豔（2001）皆曾表示，華語中用「上」來隱喻較 早的時間、用「下」來隱喻較遲的時間，這一對隱喻的產生可能太陽的 運行有關。先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陽從地平線升起，隨著時 間過去，太陽也漸漸移動到天空的正中間，到達最高點，因此我們有了

「上午」這一詞，而午後太陽漸漸西移落下，直到低於地平線，夜幕降 臨，因此有了「下午」這一詞。

我們常說「時間如流」，時間的流逝可以看成一條河流，而「順流而 下、逆流而上」，所以河流的源頭稱為上游，視為上；河流的後面稱為下 游，視為下，也就是「前為上、後為下」。在華語中我們將較早的或已過 去的時間隱喻為「上」，將較遲的或未來的時間隱喻為「下」，這套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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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實踐在語言上，甚至日常用品如年曆、族譜、年代表或功課表…等，

在繪製時不約而同都會將較早的時間置於上方，較遲的時間置於下方。

在華語的表現中，「上」和「下」後面可以接續使用來隱喻時間的字 詞範圍非常廣泛，從時間單位詞小如「秒」、「分」、「週」、「月」…等，

到大如「季」、「世紀」，皆可以「上一秒」、「上兩分」、「上星期」、「上個 月」、「上季」、「上一世紀」…等詞來表示「過去」的時間；以「下一秒」、

「下一分」、「下禮拜」、「下個月」、「下季」、「下個世紀」…等詞來表示

「未來」的時間。簡單的說，華語中的「上」加上時間詞，隱喻的是「過 去」的時間；「下」加上時間詞，隱喻的是「未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