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前言
本報告名為「資訊科技白皮書」。「白皮書」(white paper)原是政府、企業 或第三部門組織用以討論未來政策走向的一種文件形式,一方面提出議題、調 查現狀,另方面也對機構組織的未來方向提出建議事項1或探討資訊科技運用的 方向。2 在政治大學,電子計算機推展委員會體認到「資訊科技是影響大學未 來競爭力的重要核心資源」,為使未來三至五年內本校能夠依循一定方向運用資 訊科技,因此組成研究小組蒐集相關事實、分析整理資料、最後並據以提出建 議,期能因此形成校園之公共政策。經過一年研究期間,將相關資料彙整出版,
名稱定為《政治大學資訊科技白皮書》。
貳、 研究背景
研究人員認為,資訊科技在大學未來發展中扮演重要角色,這個觀點實與 國內大學目前面臨的變遷局面不無關係。
近十年來,我國社會的政治經濟環境正處於前所未有的動盪時期,而國內 大學教育經過多年努力已略具規模,學術水準正日漸提昇。但是隨著社會環境 急速變遷,大學近來也面臨挑戰,包括大學數量急速增加、投資減少、國外大 學加入高等教育市場、兩岸三通引發導致學生外流等。
第一項重大挑戰來自國內大學數量急速增加。自政府遷台以來,教育部對 高等教育機構的數量一向採取保護政策,不輕易增加大學數量。但在解嚴以後,
因應民間教育改革的呼聲,政府開始放寬大學設校的限制,一方面同意若干公
1 白皮書可能針對一般性的政策事項,例如我國「國防白皮書」、「高教白皮書」、南非「科技 白皮書」等是。另一方面,有些白皮書也可能針對特定事項,例如紐約州「數位白皮書」、微 軟「視窗 2000 群組白皮書」、昇陽「JAVA2 平台白皮書」或波士頓學院「資訊入口網站白皮書」
都是白皮書發行的前例。
2 研究人員使用 white paper 和 information technology 做為關鍵字在搜索引擎 Google 上檢索 資料,結果發現了 2,590 項資料。審視文件內容,可知這些白皮書文件大都在討論資訊科技發
私立大學設校,允許專科學校升格為技術學院或科技大學或普通大學,另一方 面,則釋出國營事業土地提供新校作為使用空間;這幾項措施使得國內大學的 數量在短短幾年內快速膨脹。
根據教育部(2001)的統計資料,在 1993 年,台灣地區僅有 51 所公私立 大學及獨立學院,但是到了公元二千年,大學數量已經增加為 127 所,在短短 八年之間驟增了近 2.5 倍。隨著學校數量增加,大學入學錄取率已經達到 80 %,
3在校學生數量則從 32 萬增加到 96 萬人,比八年前整整增加了兩倍;各校研究 所學生(碩、博士研究生)增加比率尤其高於本科學生。學生數量大增後,造 成所有高等學府在教學、研究、和行政上均面臨諸多新挑戰。
第二項重大挑戰,來自高等教育經費分配比重改變引發的投資減少。雖然 大學數量增加,但因政府財政日趨緊縮,政府對大學的投資不增反減,補助也 呈現捉襟見肘的窘境。根據教育部在 2001 年公佈的統計資料,國內大學及獨立 學院的經費支出在 1993 年至 2000 年間從 630 億台幣上攀到 985 億元,比率上 增加了 56%;經費增加部分大多流向經常門,而資本門則持續減少,其中又以 公立大學院校投資遞減的情況最為嚴重。
而在同一時期,公立大學院校的總體經費支出亦呈現負成長,從 423 億元 降至 397 億元,共降低了 6%。雖然經費總額降低,但是以人事費用為主的經 常門有增無減,從 240 億元遞增到 305 億元(增加比率為 27%)。在此同時,
資本門經費支出則遭到大幅排擠,從 183 億元減至 91 億元,負成長比率達 50%。
無論是新成立或者是已經存在的公立大學院校,均開始面臨圖書儀器設備或建 築經費支絀的窘境。
第三項重大挑戰,則來自於國內高等教育市場開放引起的競爭。我國自公 元 2001 年起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之後,基於會員國之間平等互惠原 則,政府開放國外大學來台設校,國內高等教育市場須積極因應未來嚴峻的競
3 參見許峻彬(民 91 年 8 月 10 日),〈大考放榜 缺額 466 名創新高:錄取率達 80% 部分大學 系組誤判門檻 有意辦理二次單獨招生〉,聯合報,頭版。
爭局勢。國外大學,特別是一些世界知名大學在國內登陸後,勢必產生吸引作 用,導致國內大學流失優秀學生,若干大學院校亦可能面臨招生不足的問題。
特別是近期內兩岸進行三通,基於經濟和就業出路的考量,將有部分國內高中 畢業生學生流向對岸大陸高校,更加深本地大學學生流失之情形。因此,「近期 而言,【三通】恐將危害我國高等教育的營運,長遠而言,也將嚴重影響國內大 學的整體發展」(楊朝祥,2001)。
最後一項挑戰,則來自於當代資訊科技的快速成長。資訊處理速度及容量 不斷成長,科技提供的功能也越來越多,人們的科技處理能力也不斷累積與成 長(Hollingshead & Contrator, 2002)。在教育的領域裡,電腦與網際網路在廿世 紀末的長足進展,顛覆了傳統教學和學習的定義(參見張一蕃,1997: 84)。以 網際網路為通路的遠距學習系統打破學校圍牆,使得過去受到時空因素阻隔的 人們因而得以獲得新的學習管道(Eifert, 1994;黃明月,2001: 3)。
但是另一方面,知識的多寡卻也易造成運用資訊科技、及進一步接近使用 資訊的能力落差(digital divide)。升學考試過份引導教學的結果,使得高中階 段即已開始進行知識分流,導致學習人文社會科學者多不諳科技知識,而學理 工科學者則多未具人文素養,因此,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學生使用資訊科技的 能力尚待提升。特別是在未來知識社會中,瞭解和使用資訊科技將是公民養成 教育不可或缺的一環(李德竹,2000;Kellner, 2002)。另一方面,未來資訊社 會裡又須有人文背景的專業人員參與數位內容產製工作。大學教育工作者因而 應該瞭解並改進師生接近使用科技的能力,以便培育具有科技知識的人文工作 者(林麗娟,2001;吳美美,2002)。具體而言,資訊科技有如兩面刃,一方面 成為撼動現行高等教育機構的基礎,另一方面卻也成為高等教育機構改變現狀 的敲門磚。
參、 資訊科技濟世:科技、文化與組織
近幾年來,國內大學社群面臨前所未有的變局,使得大學領導人不得不打
破常規,重新審視自身的發展軌跡,並尋求有效策略,以便能夠在充滿生存威 脅、而又潛藏機會的環境中脫穎而出。
然而,資訊科技的導入並不全然是技術考量,文化和組織因素影響不能不 加以設想。例如 Galbraith (1972)認為,「科技」(technology)是「科學或各種結 構性知識針對實際工作而發展的系統應用」。Pacy(1983)則進一步觀察指出,
科技不應僅僅指涉與科學有關的軟硬體設備,必然也涉及人的因素。因此,Pacy 提出「科技—濟世」(technology-practice)的主張,認為科技所指涉的系統裡面,
還應該同時包含「人與組織、生物與機械」等概念,因此廣義的科技應該同時 探討文化和組織層面的問題。
謝清俊(1997:6-8)延伸 Pacy 的看法,指出資訊科技濟世的討論範疇不 應限於技術層面(如傳輸和呈現的解決方案),更應涵攝人文層面(如目標和價 值的抉擇、倫理道德)、哲學層面(如知識論和意識型態)、以及社會層面(如 政治、經濟、教育等因素)。
本研究延續上述觀點,構連到「大學資訊科技之應用」這個議題。我們認 為,資訊科技應該在當代大學發展過程中扮演一定角色,而探討高等教育在資 訊科技的應用不能僅著眼於技術發展的觀點,而應探求與大學相對應的文化與 組織議題;換言之,資訊科技在大學不應被視為是低層次的工具,而是與大學 文化互動的因素。
企業界過去常使用資訊科技(information technology)做為重新出發的策 略。企業營運狀況改變、替代科技出現、或市場轉移等因素,皆常使企業組織 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鍵。但生存危機使得創新企業家積極尋求具有潛力的資訊科 技,創造出一套能夠獲取競爭優勢的策略,以重新改造組織本身的體質(Prakken, 2000)。大學雖非營利企業組織,但是近年所面臨的經營情境猶如企業遭遇的生 存危機。因此,如何運用資訊科技以突破現況,便成了大學從事競爭的重要資 源(Strategic Resources)。
肆、 議題框架
范能知(1999)曾就資訊科技政策在高等教育的應用提出三個觀點,足供 吾人參考。4第一個觀點著眼於「教學研究」領域,認為目前資訊科技在教學/
學習方面所扮演的角色有限,也就是說,資訊科技無法完全取代現有的學習環 境(如面對面講授和實驗),但能夠強化教學的方法策略。例如,資訊科技可以 增強和深化學生的學習體驗,同時也可讓教師把部分授課時間轉換成為更具有 成效的用途。但是,資訊科技所建構的學習系統,卻不可能成為大學唯一(或 主要)的學習方式。
其次的觀點,著眼於資訊科技與「經營管理」的關係。雖然過往的企業經 驗,曾經透過資訊科技運作而提高生產力和節省成本,但企業經驗是否能夠轉 換到高等教育機構組織,仍然有待證實。換言之,新資訊科技若要在高等教育 環境下應用並且產生成效,仍然需有教職員投入大量精力和時間。但是,既使 大舉投入資源,究竟能否在大學裡透過資訊科技取得長期成本節約,目前仍屬 未知之數。
最後一個觀點則指向「數位落差」。人們運用資訊科技能力的落差來自於先 前知識和背景的鴻溝,大學社群亦不例外。基於這原因,大學院校紛紛設立資
最後一個觀點則指向「數位落差」。人們運用資訊科技能力的落差來自於先 前知識和背景的鴻溝,大學社群亦不例外。基於這原因,大學院校紛紛設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