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八章 一打肖家镇

在文檔中 内容概要 (頁 186-195)

秋天,华北平原上,遍地嫩绿和金黄,整个大地连成一块。叫人看了,

觉得这大自然那么干净、纯真、美好。可是,就在这干净、纯真、美好的土 地上,一排排一行行纵横交错地插着敌人灰色的炮楼,象是无数个丁子丁在 地毯上,把这大自然的景色破坏了。

傍晚,风又吹起来了,大地立刻变成了金色的海洋,一起一伏的波浪 遍地翻滚着。马英带着小董穿过青纱帐去往分区开会,他不住地呼吸着这快 要成熟的庄稼散发出来的香气。这是“铁壁合围”以后,分区召开的第一次 各县大队干部联席会议,马英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脑子里不时地出现李 朝东的影子,仿佛他又叉着腰站在他脸前嘿嘿地笑着,他觉得有许多话要对 他说,说什么呢?所有的情况,他都在几次信中讲得清清楚楚了,可是总觉 得好象没有说完似的。到了分区,各县的领导干部都来了,马英认识的很少,

差不多都换了,仅从这一点上就看出敌人这次“大扫荡”的残酷性;不过敌 人并没有把我们征服,前面的同志倒下了,后边的同志又踏着前者的鲜血跟 上来!……马英正想着,李朝东的小警卫员向他招呼道:“马队长来啦!”

“司令员呢?”马英问。

“出去了,快回来啦,你们还没吃饭吧?”

“不饿,我想先休息一下。”

“好。”小警卫员把马英和小董领到李朝东的房子里,“你们就在这歇 吧。”

马英一看,炕上乱七八糟扔着许多零碎东西,有望远镜、打火机、刮 胡子刀,还有一只口琴,都是日本货。小警卫员拿过来两合匣饭说:“马队 长,你们还是先吃点吧!这是日本造。”接着又解释道:“司令员说:要持久 战,就要狠狠吃日本的东西,把他的东西吃光了,他就滚旦了!”

这句话把马英说的笑起来。小董咀馋,揭开饭合,尝了两片香肠说:“还 没有肖家镇上卖的那好吃呢!”一边说,一边吃,直等他把香肠都吃完,才 算放心地躺下了。

李朝东回来,见他们两个睡得正沉,没有叫,便在炕沿上坐下来。他 望着马英,想起杜平来:他们在一起工作了许多年,杜平的身体总是那样瘦 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病倒,然而他并没有病倒,却牺牲在敌人的枪弹之下。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故,使他心里更加难过。他不由把两撇眉毛紧锁在一起,

大约这就是他最痛苦的表示了。

马英警觉地感到旁边有人坐着,睁眼一看,忙坐起来说:“回来了?”

“嗯,你睡觉怪机灵的。差不多了,当指挥员是要这样的。哈哈……”

李朝东又恢复了平常那样愉快的心情,他在下级面前是从不表现丝毫痛苦与 难过的。

马英原来憋着一肚子话,也不过是“大扫荡”中那些残酷的遭迂,现 在忽然觉得说这些毫无意义,便把话题转到最近的工作上,什么隐蔽战术、

反资敌斗争、铲除死心汉奸……谈个不休。等他仃下来的时候,李朝东拍了 拍他的肩膀说:“太好啦!分区正准备让你在会上作个典型报告呢。”

“啊!”马英吃了一惊,发急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这都是乱谈,怎么 能做报告?”

“你照这样谈就行啦!”

“司令员,开会啦。”参谋长走进来说道。李朝东拉住马英说:“走,走,

就这样办。”

在会上,马英平静地谈了这些时战斗的情况,再一看,参加会议的人 都在用心地听着,有的还往小本子上记,马英不由感到有些紧张,自己实在 感到没有什么可讲的……接着下面又有两个县介绍经验,一个是介绍部队的 政治工作,一个是群众工作。马英倒觉得人家说的挺有意思,也不由拿起小 本子记起来。

最后李朝东讲话,他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经过几年来的持久战,无论 敌人的物资还是人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次敌人大规模的“扫荡”,正 说明敌人很伤脑筋,扫荡以后,我们的战斗反倒很活跃了,这就使敌人更伤 脑筋,所以他号召大家鼓起胜利的信心,在青纱帐期间可以把部队集中起来 活动。要保卫秋收,狠狠打击敌人,各县都要掀起一个百条枪运动。

大家的情绪非常高,马英自报要搞两百条枪,有报一百八的,有报一 百五的,只有一个县最少,也报了一百二十条枪。会议到晚上才开完,本来 要大家休息的,可是谁也不愿意多留一天,立即在当夜便赶回去了。

李朝东最后把马英留下来,说:“地委决定让你担任政委,兼任大队 长。”

霎时,马英觉得一付沉重的担子落在肩上。要在从前,他会不加考虑 地提出几条理由,拒绝担任这样重要的工作。可是现在他懂得,许多战友倒 下了,革命需要他做这样的工作,他觉得应当挺身而出,主动担任更多的工 作,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战友,他抬头望了望李朝东期待的眼光,坚定 地说:“我服从组织决定,一定把工作做好。司令员,还有什么指示吗?”

李朝东若有所思地说:“当前的问题,我在会上都交代了;关于领导方 法的原则,杜平同志生前已经对你讲的很多了。”他突然一笑说,“祝你成 功!”

“我一定记着党对我的指示。”马英端正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等一等,”李朝东把他叫住,掏出一只日本怀表,说:“把这个带去,

以后打仗用得着的。”

马英收下来,想说什么,可是又没说出来,只好望了李朝东一眼,好 象是在说:我决不辜负领导的希望,这两百条枪保证要拿过来!

七月的华北,夜里还有些凉意,晚风吹过,高高的庄稼发出轻轻的沙

沙声。一股激情涌上马英的心头,啊,未来的充满着胜利信心的战斗就要开 始了!

走到何村铺,已经是人们熟睡的时候了。一个多月以前,杨百顺曾经 把他们包围到这里,马英回想起来,就象是昨天的事情。他凝望了一会那坐 地主的小楼房,便叫开了隔壁的大门。大队予定在这里集合,王二虎带着队 伍已经先来了,大家都没睡,坐在院里擦枪。马英没有看到苏建才,便问:

“苏建才呢?”

二虎没有回答,往屋里努了努咀,马英走了进去。苏建才正躺在炕上 发愁,忽见马英来了,忙坐起来,眼里闪出喜悦又带有点恐惧的眼光。马英 上前一步问道:“不舒服吗?”“嗯!”苏建才应付了一声。原来他伤好以后,

就暂把他和王二虎分配在一起工作,没有具体的职务。他这些时最伤脑筋的 是,跟着王二虎没有一点脱身机会,杨百顺现在怎样打算,他一点也不知道,

马英的情况更不得而知。现在见马英来了,唯一的希望是离开王二虎,跟上 马英,他想了想便对马英说:“我还是跟着你吧,跟着二虎我不能发挥作用。”

“苏干事,这话怎么讲?”二虎在院里听到,闯进来说,“跟我你就不能发 挥作用,难道说是我压制了你?”

从前,每当他们两个人争执,苏建才总要让上三分,这次他为了和二 虎闹翻,借此离开二虎,便故意顶撞道:“你虽说没有压制我,可是哪次听 过我的?”

“我哪次行动没征求你的意见?”

“我提意见还不是等于零。”

“意见又不是命令!大队长把队伍交给我,我要负责……”

“你们这是干什么?”马英用手在桌子上一击,大声说,“天天跟敌人敲 打着,你们自己还闹不团结。我对你们说,从今天起,大队就集中活动,在 干部会上你们两个要把思想检查检查。”

苏建才一听大队要集中活动,知道自己今后活动的机会更困难了,一 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二虎也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忽然院里一阵喧闹,大家走出去一看,原来是老孟和赵振江带着队伍 一齐到了,顿时冲破了刚才那沉闷的空气,大家又热闹起来。马英一望,院 子里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不由高兴起来。老孟还多带来十个空手的,马英 问他:“你带这些空手的做啥呢?”

“用处可大了。你说到青纱帐时要搞了枪,谁来背啊?”老孟捻着胡子,

张着咀反问道。这句话倒提醒了马英,他予感到形势的变化,想不到老头子 倒先走了一步。他用一只胳膊抱住老孟那干瘦的肩膀激动地说:“老孟大爷,

你看的可真远!”

“我这是门后边耍大刀。”老孟说着,调皮地望了马英一眼,把马英弄得 哈哈大笑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村边加上两个流动哨,战士们都躺下睡了。东屋里一 盏小油灯忽忽地燃着,大队的干部会议开始,这也是“铁壁合围”以后第一 次会议,大家都感到十分新鲜,所以精神都很集中。老孟老大娘式地盘腿坐 在炕上,拿着小烟袋一股劲儿在那只小烟布袋里戳,他那个烟袋锅也是从关 东带来的,已经跟他有三十多年的历史,烟锅儿已经快磨平了,所以戳了半 天,仍然只装了那么一点点。老孟的左边炕沿上坐着苏建才,他双手抱着膝 盖,仰着脸。他的下首椅子上坐着王二虎,大约是他不愿和苏建才坐近了,

把椅子挪开了一点,因为肚子里的气还没有消完,把椅子拖得啪啪达达直响。

他这边坐的是赵振江,只怕就他坐的端正一些。侦察员小李也列席参加了会 议,他没有坐,却靠在门扇上站着,这是他的老习惯,所以谁也没有劝他坐 下。大家围成个元圈,马英一只腿站在地下,一只腿蹬在炕沿上,宣布会议 开始。他说话照例是开门见山:“同志们,咱们已经在分区打了保票,在青 纱帐期间要搞两百条枪,现在青纱帐已经起来了,大家看看该怎么办?”

“打!”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当然要打,”马英说,“问题是先打哪里?怎么打?大家要研究研究。”

“目前情况,”苏建才为了争取主动,打了第一炮,“仍是敌强我弱,敌 众我寡,自然要遵照由小到大,由少到多的原则。”

“说具体点,到底是打哪?”王二虎一听他这一套就有些不耐烦。苏建

“说具体点,到底是打哪?”王二虎一听他这一套就有些不耐烦。苏建

在文檔中 内容概要 (頁 186-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