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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論與建議
目前針對禁書主題研究者,多設定於特定主題,如臺灣文學;或限定於 特定時間點,如1950 年代;以及書刊類型,如雜誌,尚未出現綜觀性之研究。
有關國內圖書館禁書議題之研究者,多以知識自由與圖書檢查相關角度切入,
未有以特定圖書館禁書館藏作為研究對象進行探討。國研中心因臺灣早期的 政治環境與時代背景,被賦予特殊任務,故能合法的蒐藏「禁書」。儘管國研 圖分館之禁書與限閱圖書,不能完全代表戒嚴時期臺灣的禁書狀況,但仍反 映重要的歷史意義,且這些館藏都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有助於使用者進行 相關主題的研究。
藉由本研究,研究者希望探討國研中心智庫角色的國研圖蒐藏禁書與限 閱圖書、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館藏現況與形成背景、限閱規定與管理 方式,以及使用者的學術應用、禁書與限閱圖書館藏的價值。本章共分為三 節,第一節為「結論」,依本研究之研究目的進行闡述;第二節「建議」,針對 研究個案提出建議;第三節為「未來研究建議」,提供相關研究者未來仍可以 繼續研究的方向。
結論
本節將回應研究問題,透過文獻探討的內容、「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 書清單書目資料分析」與「國研中心研究員與東亞所教授、東亞所研究生與 校友,及國研圖退休館員訪談」之研究結果,整理出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 圖書的發展過程,並歸納使用者與館員的看法,說明國研圖禁書與限閱圖書 的管理方式與使用價值,並提出結論。
國研圖分館所蒐藏的臺灣戒嚴法令之禁書,僅存 17 種。其餘的館藏 屬於「代管」性質,於解嚴後已歸還原單位。
國研中心早期與軍方或情治單位的來往密切,因此當時根據《戒嚴法》
執行查禁圖書任務的單位,如警備總部、行政院新聞局等,會將查禁到的圖 書送往國研中心,但僅屬於「代管」性質,放置於特定書區。有部分查禁圖書 因為不知道該返還哪些單位或個人,才登錄為館藏。若能得知代管禁書原單 位者,則大多已歸還,如東海大學圖書館的違禁書籍(東海大學圖書館,2014)。
研究者在透過 1982 年版《查禁圖書目錄》與政大圖書館線上公用目錄進 行核對後,共取得17 種書目資料。17 種禁書遭到《戒嚴法》查禁的理由,大 多與「為匪宣傳」、「匪出版物」有關,其中僅有4 種屬於 007-008 圖書清單中 的館藏,其餘皆入一般分類號,可見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與《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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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間的關係,相關性並不如研究者預期的高。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
與戒嚴時期的意識型態控制較為不同,國研圖並非因為「禁書」而蒐集,而是 因為相關單位需要有放置違禁書籍的地方,故將禁書送往國研中心,且大部 分禁書都已歸還原單位。
《國研所圖書館匪情與限閱書刊閱覽及借閱管制辦法》所限制閱覽的 理由與《戒嚴法》下的禁書理由有相似之處。
國研圖分館限閱圖書,主要是根據《國際關係研究所圖書館匪情與限閱 書刊閱覽及借閱管制辦法》的規定,包括(1)共匪、蘇俄出版之書刊;(2)香港 或其他地區出版之媚共、親共或反動之書刊;(3)國內出版之限閱書刊。其餘 為剪報資料或特種資料。戒嚴時期的查禁圖書相關法令如《臺灣地區戒嚴時 期出版物管制辦法》,也限制了「匪偽出版物」、「為匪宣傳」、「違反反共國策」
的圖書,可見國研圖之禁書與限閱圖書,雖然蒐藏目的與查禁圖書並無直接 關聯,但依當時臺灣的政治環境,這些可能危害政府政權的圖書,必須避免 人們接觸及流傳。
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的類型與來源,與國研中心的智庫角色密 切相關。
政大圖書館在 2016 年舉辦「禁書大觀園」展覽,展出國研圖分館所收錄 禁書與已解密文件,目的是讓人們了解戒嚴時期(1949-1987)背後複雜的歷史 因素和意義,並對戒嚴時期臺灣對外關係與國家安全政策制訂體系有初步認 識(葛禧洋,2016)。但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並非因「禁書」身分而 大肆蒐藏,《戒嚴法》下的禁書是被動代管,而「中國大陸圖書與資料」則可 能影響政權,在當時不能被一般人所接觸,避免流傳。
國研圖與其他重要的研究單位,在戒嚴時期蒐集資料的方式有:公開採 購與徵集、交換與秘密蒐集。公開採購與徵集、交換都是屬於一般圖書館常 見的作法,但因為中國大陸研究資料的取得受到限制,徵集時須透過委託代 辦的方式取得,而國際間的情報交換也是重要的分析資料(張澤民,民63)。 國研所具有大量的研究人才,且部分研究人員有「對匪鬥爭」的實務經驗,可 以透過國研圖所蒐集的限閱資料,進行中共相關研究,並提出情勢分析報告 與政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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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國研中心任務轉型,國研圖蒐藏書籍的類型與來源不同,管理的 方式亦有變化。到國研圖分館併入政大後,幾近完全開放。
國研圖分館在尚未併入政大圖書館前,主要服務對象僅限國研中心的成 員。當國研中心逐漸失去智庫色彩後,國研圖禁書與限閱圖書館藏隨之解禁 與解密,不再難以接觸,隱密性降低,國研圖變得跟一般的學術圖書館一樣,
收藏著學術研究所需的重要資料。早期國研圖蒐集中國大陸資料的方式主要 有三種:主動蒐集與購買、來自政府機關、研究人員贈送。
至於國研圖禁書與限閱圖書的管理,依國研中心任務分期,可以推知國 研圖在國研會與國研所時期(1953-1974),國研中心以外的人若要取得資料,
是非常困難的;國研中心轉型過渡期(1975-1996),因國研中心的研究任務從 智庫與政策分析轉向學術化,除了資料蒐集主題變廣以符合研究需求外,因 為國研中心名義上隸屬政大,部分館藏必須加以限制,置於專區或專櫃中,
以避免國研中心與政大東亞所師生以外人員接觸限閱資料;國研中心組織調 整後(1997-),國研圖的禁書與限閱圖書館藏已經開始解密,絕大部分《戒嚴 法》禁書回歸原單位,限閱圖書則與一般圖書放在同一書架上,現今已難辨 認。2013 年,國研圖併入政大圖書館分館後,服務對象更從國研中心成員擴 大到政大師生,且政大師生不需要額外辦證,透過職員證與學生證即可借書。
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之主題,主要以共產主義與中共政權為主,
而臺灣情治單位的機密文件與相關研究也屬於「限閱圖書」。
國研圖分館之禁書與限閱圖書館藏,主要是依據國研中心的任務,以及 國研中心研究員的研究需求,進行採購與蒐集,故除了蒐集一般圖書外,也 包括機密文件、剪報資料等。限閱圖書主題包括共產主義與中共政權,屬於 當時政府禁止流傳的對立主題;機密文件則因為其機密性,故不對外開放,
僅限國研中心相關領域的研究人員可以使用。而國研中心研究員與情治單位 所出版的研究報告或出版品,也是屬於國研中心的限閱圖書館藏。
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的數量,在 007-008 段分類號者有 5,424 冊,有部分屬於其他一般圖書分類號。故當時禁書與限閱圖書數量應 該高於5,600 冊以上。
研究者透過訪談與實地探查國研圖分館,取得 007-008 段分類號之禁書 與限閱圖書清單。但於尚未完全解密之二樓專櫃中,發覺有其他一般分類號 之圖書。依據張澤民(民 63)的整理,國研圖使用的分類號主要是賴永祥的《中 國圖書分類法》,但為了集中特定主題而調整分類,將《中國圖書分類法》中 007「鄉土文庫」及 008「學位論文」另改為「共黨」與「中共政權」,並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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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分類576 的「國際共產黨」與「中國共產黨」,但中國大陸所出版的一般性 資料,仍各入其類,如農業、軍事等。可見部分中國大陸出版資料雖入一般分 類號,但未解密前亦屬於限閱圖書,會限制閱覽。因此,除了007-008 段分類 號之禁書與限閱圖書外,分散於其他類號的禁書與限閱圖書,以尚未完全解 密之專櫃看來,約有200 冊,意即未解密前的實際數量,應超過 5,600 冊。
透過國研圖分館007-008 段分類號圖書清單,可知出版年代分布的時 代範圍很廣(1912-2007)。但於 1997 年以後即數量大減。最後歸類為
「共黨」、「中共政權」等特定主題者,於2007 年後完全消失。
007-008 段圖書的出版年代範圍(1912-2007)之所以超過國研中心存在的 時代範圍(1953-),研究者依訪談結果,推測在「國研會成立以前(1953 以前)」
的館藏,應為政府機關或研究員贈與圖書資料組,其中包括政府遷臺所帶來 的中共文件、1949 年以前的中國大陸出版品;「國研中心組織調整後(1997 至 今)」的館藏,可能因為學術研究導向,原歸類於 007-008 段分類號的圖書,
回到一般分類號中,故於2007 年後,已經沒有 007-008 段分類號之圖書。
國研圖分館禁書與限閱圖書之出版年代,以「國研會與國研所時期 (1953-1974)」、「國研中心轉型過渡期(1975-1996)」為最多。
依照研究者所分期,007-008 段圖書的出版年代範圍多集中於「國研會與 國研所時期(1953-1974)」(2,296 冊,42.3%)與「國研中心任務轉型過渡期(1975-1996)」(2,467 冊,45.5%)二個階段,研究者認為與國研中心的任務轉變相關。
國研中心在「國研會與國研所時期(1953-1974)」,肩負政府智庫之角色,需要 大量中共資料進行分析與研究,以向政府當局提供政策建議與情勢分析報告;
「國研中心任務轉型過渡期(1975-1996)」,國研中心的角色從主要分析情報與 政策建議的智庫,轉向學術研究重鎮,故需要更多的、更廣的中國大陸資料 進行研究。其中較特別的是,在「國研中心任務轉型過渡期(1975-1996)」的 007-008 段禁書與限閱圖書較「國研會與國研所時期(1953-1974)」來得多,可
「國研中心任務轉型過渡期(1975-1996)」,國研中心的角色從主要分析情報與 政策建議的智庫,轉向學術研究重鎮,故需要更多的、更廣的中國大陸資料 進行研究。其中較特別的是,在「國研中心任務轉型過渡期(1975-1996)」的 007-008 段禁書與限閱圖書較「國研會與國研所時期(1953-1974)」來得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