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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壹、實證研究之結果

如何展現你的情緒:

朱蘭慧(2003)針對社會所要求的男性氣概,認為在情緒方面,男性的情緒只 能有兩個面向,一個是憤怒,另一個是慾望。其他如恐懼、脆弱、哭泣都是不被 允許的,也不能暴露出弱點,凡事都要以務實踏實為最高的指導原則。

像是在《你著忍耐》【七十年代】中,男性要忍著對故鄉的思念和想念,要 不畏懼未來的種種不確定,必須要穩重踏實,要成為一個能夠被依靠的男人。男 性的心事也不能夠輕易的對人訴說,除非是在喝了酒之後,如同在《酒國英雄》

【七十年代】中借酒澆愁的男子一樣。在沒有黃湯下肚之前,男性即便有任何情 緒,都會被他的身體和他的意志給吸收,因為那是不允許被展露出來的,只有在 喝酒之後才能被「藉酒裝瘋」的釋放出來。還有一項情緒是男性被允許展露出的,

那就是追求風險行為,如同在《酒國英雄》【八十年代】中的拼酒,以及在《尬 車》【八十年代】中的拼車,男性要不畏懼挑戰,勇於衝破極限和游走危險邊緣。

但新的男性氣概被允許能與伴侶一同作夢,一起作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就像 在《愛作夢的人》【九十年代】中,男性重視了和伴侶的未來,甚至願意成為等 待和付出真心的那一方,讓雙方一起把夢變成真,甘願背負著不切實際的苛責,

勇於編織夢想,只要彼此同心這就是永遠了。

如何與女人相處:

朱蘭慧(2003)認為的男性氣概中,對待女人應該恩威並施,並且要控制妻子 的身體,對女性要充滿了慾望,也不可能從事任何一點被認為與女性相關的活動,

打破或是混淆兩性之間的界線是不被原諒的。

由於流行歌曲這樣的文本,它的題材和書寫方式都有其特殊的格式,而這形 式讓大多數的流行歌曲題材是在講述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研究者從中發現了男 性氣概在親密關係中的定位是從濫情逐漸轉為專情,以往認為男人有個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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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膽你就來》【九十年代】以及《愛你辣》【九十年代】中的女性,都可以大 聲的疾呼他們對親密關係的渴望和定義,男性不再占據親密關係中的絕對發言人 位置。但在行動面上,我們看不到女性的行動權,男性還是將主動出擊的權力緊 抓在手中,女性或許可以拒絕男性的求愛,女性也大可以說出自身對愛情的憧憬 和嚮往,但若是抵觸到父權核心的標/靶位置的行動權,是絕對不能輕易妥協的。

如何與男人相處:

除了和女性相處之外,生理性別的另一大半,也就是和男性同性別的這一大 群人,又該如何與他們共處呢?Connell(張芸菁、林津如,2010)的男性氣概權力 階級分析可以給予我們一個借鏡和依據。霸權性陽剛以支配和宰制他人的途徑來 取得,如同在《酒國英雄》【七十年代】和《尬車》【八十年代】中,男性之間的 相處就是建立在比拼和競爭中,成王敗寇的準則在男性之間的相處是屢見不鮮,

這更證明了男性氣概的鬥爭是一個零和的局面,在爭霸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藉此爭奪那定量且稀有的霸權性陽剛。但這其中又包含著許多曖昧難以釐清的模 糊地帶,若是不小心跨越了界限,本來的好兄弟就會反目成仇。

在《不能講的秘密》【九十年代】中,我們可以看到傳統的男性形象的確有 所改變,男性對同性親密關係的態度也有所改變,不再是絕對威權的一方,也更 勇於表達自身的情緒需求,對於男同性戀的態度也逐漸開放。但在同性情誼的建 立上,兄弟情誼如何培養和建立也是男性氣概養成的一大課題。男性被允許和其 他男性一起運動、一起工作、一起聊車…但絕對不能夠跟他們發展出可連結至肉 體慾望的親密關係。因為在異性戀霸權之下、一夫一妻制的合理性是不容懷疑的,

便會將此邏輯套用在形形色色的親密關係型式中。若是有男性發展男性之間的親 密行為,除了會馬上被貶低為陽剛權力體系中的最低層,從屬性陽剛中之外,還 會被視為是欠缺男性氣概的,甚至被認為是自甘墮落的,因為異性戀假設中,總 是預設著在親密關係中有一方是扮演女性。

同性之間的親密關係,特指男性而言,相較於女性是較為壓抑和歧視的(王 家豪,2002)。男同性戀者被視為是缺乏男子氣概與娘娘腔的,這兩個特質都直 接的攻擊到傳統男性氣概的核心,又由於社會對男性有更多的期待,期待越高,

壓力也就越大,這也是男性氣概難以解放的原因。

了解你的使命:

男人被認為是一個必須要成功的角色,尤其是在金錢方面,更必須要努力工 作,善盡維持和護衛家庭的職責(Hite,1995)。男性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扛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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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要成為一個養家活口的角色,這點對於男人來說是責無旁貸的,並且要將事 業視為人生最為重要的第一目標。從《講甚麼山盟海誓》【七十年代】中,男性 普遍的離鄉背井,為了能有更好的工作機會和收入,成為足以依靠和給予伴侶經 濟富足的男人。以及《牽手出頭天》【八十年代】中,將衡量男性成就的標準,

附著在其富有與否的考量上。更遑論在《男性的本領》【七十年代】中,表明了 男性每天的在外奔波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要給伴侶一個安定的未來,一個足以撐 起家庭生計的經濟支柱。直至《愛你辣》【九十年代】中,對於男性的期待還是 要有跑車或是鑽石等禮物來證明自己是值得依靠的,來換取女性的青睞。可見男 性的重要使命,就是要有良好的經濟基礎,要努力的掙錢,更要把全部的心力都 放在事業上,因為在這三十年間,社會對於男性這方面的期待,是沒有甚麼變動 的。

重建─身體使用說明書

1. 頭髮: 從媒體中,我們可以發現男性的樣貌多樣化了,髮型也不再是過往單 純的的短髮造型,髮色也不再只是原來的黑色。男性可以染燙,男性也可以 蓄長髮,受到海外思潮的影響,不論是韓風或是日風,都帶給本土的男性氣 概很大的衝擊,尤其是在外表上面。

2. 頭腦: 男性的腦袋中,裝的已經不只是工作的事情了,他所需要做的也不只 是供給者這麼的單純了。他也認知到自己是一個與他人共有一段生活,或是 共有一個家的人。若是偶爾和伴侶一起作著不切實際的夢想也不是不可為,

因為相較於富裕的生活,心靈的富足對男性也是很重要的,情感上的收穫也 會供給男性很大的能量。追求風險行為,是男性彼此之間互相競爭的重要戰 場,早期的男性可能只是拼酒,但後期的男性卻是再拼性命,由拼酒激化至 飆車,對於生命安全的威脅性是與日俱增的。

3. 眼睛: 男性的眼淚,一般被視為在極少數的情況才能被允許流出,例如至親 的失去,其餘的情況男性是鮮少流淚的。不過在台語歌的情境中比較特別,

由於台語歌普遍的悲情形象和閹割情節(邱貴芬,1993),讓台語歌中,不落 是早期還是現在的男性形象,一向是不吝嗇於他的眼淚的,但他的眼淚只會 為了他人而流,從不會為了自己而流,自怨自艾的眼淚依然是被男性氣概所 拒斥的。

4. 嘴巴:男性的話語中,已經不再侷限於生硬的話題了,富情感和關懷的內容 也會自男性的嘴巴中說出,但互相叫囂、比拼的話語同樣也占其中一大部分,

只是比例的不同而已。但明顯可見的,男性的情感面已經被允許顯露出來,

自己顯得更具男性氣概(Macho men),結實的身軀為他們的真男人資格提供了 最好的保證。以往美容和整形行為被認為是較為陰柔的活動,不以外貌作為 許多內在的矛盾。如同 Connell(游美惠、易言嬡,2002)說明男性氣慨具有多 元性、集體性和動態性等特性,它既被多數人認同卻又不停的在變動,其中又牽 有動物性與自然意含的行為,因此它成為宗教禁欲主義的規訓對象。(Turner,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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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ell(游美惠、易言嬡,2002)也肯認的男性氣慨所具有的主動建構性,我 們的身體會呈現出甚麼樣的樣貌,其實對個人來說並非這麼的無力。如果以做性 別的觀點出發,性別樣貌或性別氣質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必然,重要的是要讓每個 人都能更驕傲的活出自己,讓多元的男性氣概不會只是淪為一句口號,男性應該 具有更多樣化的樣貌,不論是其外表或是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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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研究者個人發想

本研究自流行歌曲出發,將流行歌曲視為一種文化霸權的體現。這使的研究 者反思流行文化的內涵,到底流行文化對我們的身體,亦即這個文化和社會的載 具起了甚麼樣的作用,並且以男性氣慨作為思考的核心來切入。

我們想成為甚麼樣的自己

研究者肯定了劉琮琦的發現和觀點,但不同的是,研究者認為應該藉著這樣 的觀點更進一步。發現了父權操作的陰謀還不夠,可以再將之加以實踐,發揚個 體應活出個人的獨特性別氣質,在做性別中做出自己,不再是壓抑的成為那個生 理性別所屬的社會性別樣板。簡言之,我們可以客觀的去肯定每個人生出都具有 自己獨特的臉蛋和身型,那為何不能接受多元性別特質的獨特個人呢?

有人說,性別之間的藩籬是越來越模糊了,男生也可以化妝、保養皮膚、整 型,當然也可以從事輔助型的職業;女性也可以從軍、從事重勞動或是統御型的 職業。研究者雖樂見這樣的轉變,但對於這樣先驗的性別分野感到憂心,雖然社 會一直在高喊著「兩性平權」,但我們現在做的真的夠了嗎?現況還是讓各種個

有人說,性別之間的藩籬是越來越模糊了,男生也可以化妝、保養皮膚、整 型,當然也可以從事輔助型的職業;女性也可以從軍、從事重勞動或是統御型的 職業。研究者雖樂見這樣的轉變,但對於這樣先驗的性別分野感到憂心,雖然社 會一直在高喊著「兩性平權」,但我們現在做的真的夠了嗎?現況還是讓各種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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