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模因相關文獻

一、網路語言模因相關文獻

臺灣關於網路語言模因的研究數量不多，其中一篇為高婉瑜(2014)的〈網路 語言的語音模因及其傳播—以宅女小紅的作品為例〉，宅女小紅為知名部落客，

一開始於部落格分享生活大小事，後來受邀出書、寫報紙專欄，其作品特色為口 語、臺灣國語的文字。作者以網路部落客宅女小紅的部落格文章為文本，歸納出 宅女小紅在文章中有兩大語音模因：臺灣國語和其他變異（包括特殊的語音變異、

外國人說國語的變體、作者行文的個人變體）。作者認為宅女小紅在文章中大量 使用臺灣國語和其他變異的語音模因，臺灣國語在平時對話是常見現象，因此在 文章中使用臺灣國語不只讓讀者感到親切，再加上宅女小紅的用詞統一，讓讀者 很快能夠適應其用法，再加上網路的傳播，使得宅女小紅的語音模因變成強勢模 因得以傳播。

中國關於網路語言模因的研究數量很多，在中國期刊資料庫中共有 765 篇，

大多文章以這兩篇文章為論述基礎：何自然的〈語言中的模因〉(2005)、陳琳霞 與何自然的〈語言模因現象探析〉(2006)。在〈語言中的模因〉中，何自然借用 Dawkins 的理論，提出模因的傳播形式可以分為內容相同形式各異的基因型傳播 和形式相同內容各異的表現型傳播。何自然的界定方式，是將中文的習慣用法稱 為基因型，改編的用法為表現型，但Dawkins 對於基因型和表現型的定義則是針 對基因本身的描述，例如眼珠顏色的基因型即為在體內的眼珠染色體，表現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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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珠實際呈現的顏色，眼珠實際呈現的顏色是染色體結合後的結果，但何自然 定義的表現型通常是人為去改編，和原本定義似乎有些出入，因此何自然提到的 基因型傳播與表現型傳播的分辨方式是否可以採用，仍有待商榷。另一讓中國大 多學者引用的論述是出自〈語言模因現象探析〉，作者認為成功的語言模因需至 少需具有下述特性中的其中一種：實用性、合理性、時尚性、權威性。引用此論 述的文章，通常選擇一種或多種強勢網路語言模因，分析網路模因具有上述哪些 特性，來證明為何能夠成為強勢模因。

國外與網路語言相關期刊論文數量眾多，研究主題多元，以界定具有影響力 的網路模因為主題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四類：主題標籤(hashtag)、建立身分 認同的網路語言、反應特有文化的網路語言、特殊網路語言。

1. 主題標籤(hashtag)：主題標籤是在社群媒體的內容中常出現的可連結文字，網 路使用者通常會在分享的內容中，將某些字串前加上井字號，例如：#meme，加 上井字號後，就形成可連結的文字，其他網路使用者點擊主題標籤，就會看到其 他具有同樣主題標籤的文章。Alice Daer, Rebecca Hoffman, and Seth Godman (2014)將主題標籤分為兩個種類：語意主題標籤(semantic hastag)和後設溝通主題 標籤(metacommunication hastag)。語意主題標籤的使用就如同論文的關鍵字，強 調這篇文章內容所要傳達的重點。後設溝通主題標籤則是使用者對於分享內容的 意見(Daer, Hoffman, and Godman, 2014)，例如：使用者分享選舉新聞，在分享的 文字中加上#希望一號當選，用主題標籤表達自己的立場。

與主題標籤相關的文獻探討的主題通常是其在社群媒體中的功能，Daer, Hoffman, and Godman(2014)提出主題標籤有五種修辭功能：強調(emphasizing)、

評論(cirtiquing)、識別(identifying)、反覆(iterating)、號召(rallying)。由於網路使 用者在分享內容時，不一定只有一個主題標籤，因此每篇分享內容的主題標籤可 能同時具有一個或多種功能。以下分別詳述這五種修辭功能，以及與其相關的研 究發現。

(1) 強調：這類的主題標籤通常用於強調重點或是引起其他閱讀的人注意(Da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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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ffman, and Godman, 2014)。網路使用者透過此類主題標籤強調自己的感受或 想法，在 Robyn Dwyer and Suzanne Frase(2016)的研究中，以有#addicting、

#addicted、#addict 的推特和推特帳號為研究對象，研究網路使用者如何使用這 些主題標籤，他們發現這些主題標籤的使用有正面與負面的感受，像是表達食 物好吃到讓人無法自拔的感受或者表達對藥物、酒精上癮的無力感。

(2) 評論：這類的主題標籤用於對某議題或事件發表評論(Daer, Hoffman, and Godman, 2014)。《女性媒體研究》期刊(Feminist Media Studies)在評論與批判 (Commentary and Criticism)專欄中收錄 13 篇文章介紹了 2013 年在女性議題流 行的主題標籤，Laura Portwood-Stacer and Susan Berridge 在序言提到世界各地 的網路使用者利用和女性議題相關的主題標籤在社群媒體上回應當前的議題 與討論。

(3) 識別：這類的主題標籤通常用於解釋引用出處或引用內容中具有代表性的 特色、心情或反思敘述(Daer, Hoffman, and Godman, 2014)。#bindersfullofwoman 就 屬 於 這 類 的 主 題 標 籤 ， 在 Hongqiang Zhu (2016) 的 研 究 中 ， 以

#bindersfullofwoman 這 個 主 題 標 籤 為 研 究 對 象 ， 研 究 其 變 異 。

#bindersfullofwoman 出自 2012 年總統辯論，當時候選人羅姆尼(Romney)在回 答女性工作待遇平等議題時，說他請婦女團體建議合適人選，卻收到滿滿好幾 個資料夾的女人(whole binders of full women)，此話一出引來許多不滿，因此

#bindersfullofwoman 變成推特上流行的主題標籤。

(4) 反覆：透過引用特定網路模因或網路文化中的事件來傳遞幽默 (Daer, Hoffman, and Godman, 2014)。例如：Zhu(2016)對#bindersfullofwomen 的研究 中亦提到網路使用者會以主題標籤進行創作，像是Ugh, I don't want to make dinner! If only I had #bindersfullofwomen to help me! ， 即 是 以

#bindersfullofwomen 這個網路模因進行創作，傳遞幽默效果。

(5) 號召：此類主題標籤的功能在於喚醒意識或支持某事件，也可以用於市場 行銷來提升知名度(Daer, Hoffman, and Godman, 2014)。在通常在社會運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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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會看見喚醒意識或支持某事件的主題標籤，與社會運動相關的主題標籤通常 是推動運動的其中一個推手，使活動理念廣為流傳(Alexander Segerberg and Lance Bennet, 2011; Katie Milberry, 2014; Bratich, 2014)。另一例子是在與癌症 相關的慈善活動中，主題標籤不僅是讓大眾更加關注癌症議題的推手，亦是推 動募資的功臣 (Ruth Teller and Shae Tilton, 2016)。關於提升知名度的主題標籤，

Ruth Page(2012)以名人、企業、一般使用者的推特(Twitter)⁹內容做為研究文本，

比較三者在使用主題標籤上有何不同，企業和名人最常使用主題標籤來宣傳公 司名字、標語、產品，一般使用者則利用自創主題標籤建立自己的形象。

2. 建立身分認同：網路語言也是能夠界定這個使用者是屬於哪個族群，像是有 玩過某線上遊戲的玩家才會知道遊戲中的術語，或是有看過特定動漫的人，才能 瞭解線上論壇中討論的內容，在臺灣還有在批踢踢實業坊¹⁰活躍的鄉民，鄉民也 有自己的用語，因此在臺灣也有許多和批批踢相關的研究。網路用語界定的族群 不只是使用某種遊戲、看某部漫畫或動畫、或是上特定網站或論壇，也能界定某 個時代或特徵的人。Marcella Szablewicz(2014)以中國的流行用語「屌絲」（翻譯 成英語意義近似 loser）為研究文本，探討屌絲代表的意義，屌絲一詞源於百度 的中國足球員李毅貼吧與雷霆三巨頭貼吧的紛爭，雷霆三巨頭貼吧把李毅稱為屌，

而稱呼中國足球員李毅的粉絲為屌絲，後來李毅的粉絲也以屌絲自稱，屌絲的定 義開始演變，如今在中國的網路世界屌絲可以指稱具有下列特色的人：又矮又醜 又窮的人；教育程度不高、來自鄉下的人；屬於藍領階級，低薪、沒房、沒車、

沒女友的人。許多網友開始以屌絲自稱，反映這個時代年輕人面對高漲的物價，

薪水卻未漲價的情況，無力改變只能以屌絲自嘲。

3. 網路語言如何反應特有文化：在國外期刊發表的文章中，有幾篇主題都提到 網路語言和中國審查制度的關聯。Shifman(2014)也在書中提到中國網路語言和審 查制度的關聯。從這些研究中可以瞭解，由於中國政府對於網路發表的文字、內

9 推特(Twitter)是微網誌網站，微網誌指的是每則貼文不能超過 140 字，使用者可以發文、轉發 別人的推特、或追蹤其他用戶。

10 批踢踢實業坊為台大設立的電子布告欄系統(BBS)，簡稱批踢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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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有相當嚴格的審查制度，常有人因為發表中國當局認為不當的言論而遭到監禁，

然而公眾人物遭到監禁的消息常常未公開說明，或是以莫須有的罪名監禁，因此 中國的網路使用者為此發展出不同的網路語言來表示反對，不過也擔心審查制度，

因此多以諧音方式表示，例如河蟹（和諧的諧音）反諷中國政府提倡「和諧社會」

的 標 語 ， 卻 監 禁 操 控 言 論(An Xiao Mina,2014; Fang Yang, 2014; Shifman, 2014;Xuan Wang, Kasper Juffermans, and Caixia Du, 2016)；草泥馬（髒話操你媽的 諧音）實際為溫馴的羊駝，在看似溫馴的動物意象下，利用諧音表達對審查制度 的不滿(Yang, 2014; Mina,2014; Marc Moskowitz, 2015)，這樣的用語顯示出中國使 用者對於審查制度的反動(Mina,2014; Yang, 2014; Shifman, 2014; Moskowitz, 2015; Wang, Juffermans, and Du, 2016)。

4. 特殊網路語言：LOL Cats¹¹是Image Macro¹²底下的一種類別，主要是以貓的 照片和LOL 語言（LOL speak）組成。LOL 語言特徵是英語文法不正確、常有錯 字，以最早LOL 語言經典句子 “I can has cheezburger”為例，就可以看出 LOL 語 言的特色，不過Lauren Gawne and Jill Vaughan (2011)提出 LOL 語言是文字遊戲，

並不是網路使用者不會英語而造成的文法錯誤，但也不同於用數字或字母表示英 語的用法，像是for you 表示成 4 u，而是有意但用法統一的文字遊戲。

總結來說，目前的網路語言模因研究主要為兩大方向：一為單一文本透過量 化或描述性研究分析網路語言模因成功的原因和變異的過程，界定這些成功模因 以後，再分析成功模因具有什麼樣的特質、在文化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帶來什 麼影響。從Gawne and Vaughan(2011)和高婉瑜(2014)的研究可以發現網路語言模 因只要有統一的用法，即便為非正式用語，也能透過網路傳播成為網路模因。

成功的網路模因還具有大量複製以及可搜尋的特質，主題標籤即為很好的 例子，主題標籤在發文中，可以簡短表達活動或意見，其他網路使用者只要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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