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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韻學觀念及語音演變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聲韻學觀念及語音演變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章主要討論第一語言和第二語言接觸產生的交互作用及語音演變的情形。由學童語音 偏誤現象,再參考文獻內容,做為研究分析依據。由學童語音分析,發現學童偏誤現象主要 有聲母『g』的消失和被取代、鼻音韻尾『m』變成『n』、入聲調弱化及消失、含鼻音韻尾的

『ing』變成『in』。本章針對上述偏誤現象,收集相關資料,來解釋語音偏誤,並提供教學 方法,做為解決偏誤的參考。

第一節 聲韻學觀念及語音演變

本節包含五部分,第一是從聲韻學觀點看語音的變化,尋找學理解釋、解決問題。第二 是語言接觸產生的語音變異,以了解台、華語接觸相互影響所產生的偏誤。第三入聲研究針 對華語已經消失的入聲探討學童學習入聲過程產生的困難。第四輔音韻尾研究是針對鼻音韻 尾『m』演變成『n』,以及含鼻音韻尾『ing』往『in』移動的現象做探討。第五針對台華語 語音系統做比較,探討發生偏誤的可能方向。

一、聲韻學觀念

語音的偏誤可視為語音變化的一部分,而語音是如何變化的呢?何大安 (1987:83)說:

語音『簡化』是指使一個音發得更省力、更不費事。使它與鄰近的音更像一些,

這種情形叫做『同化』。另一個辦法是使這個音越來越不明顯,越來越模糊,甚至最 後根本取消了它,這種情形叫做『弱化(weakening)』。

同化是很常見的語音變化,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隨處發現。例如閩南語裡,『新』

唸做『sin』,『婦』唸做『pu』,可是當『媳婦』講的『新婦』,卻不唸『sin-pu』, 而唸『sim-pu』。

上述『同化』和『弱化』在本文出現許多例子,提供資料分析的依據。

要比較語音的遷移,聲韻學的研究是基本的工具,國語注音系統和台語羅馬拼音系統,

提供一套十分方便的分析工具。竺家寧(1992)認為前人學習聲韻的困難是可以理解的,一方面 他們沒有充分的語音學知識,一方面他們缺乏有力的語音描寫工具—音標。所以無論在記錄 或分析語音上,拼音系統提供語音研究方便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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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台語拼音,就不得不和白話字扯上關係,因為白話字是台語使用最久、最廣泛的台 語拼音文字。張裕宏(2001)說台語白話字使用歷史最少可推論到1820年麥都思的《福建方言字 典》,白話字使用的範圍有《新舊約聖經》、《聖詩》、《台灣教會公報》等文獻。所以用 白話字來研究台語拼音和書寫資料頗為豐富的,《白話字基本論》一書針對白話字的歷史、

文獻、拼音、變調、書寫方式和各地語音差異等做詳細論述。其中提到聲母共17個,以發音 部位約可分為唇音、齒根、軟顎和聲喉四部分;以發音方法約可分為送氣不送氣(送氣加 h)、

清音濁音(濁音有b、g、l、j)、鼻音(m、n、ng)、擦音(h、s)。元音和韻母則討論分類和書寫。

聲調分兩種,從古代平上去入分陰陽成八聲調,第六調和第二調無差別,故只剩7個聲調,聲 調部分還討論台語變調、聲調書寫法和聲調的方音差。關於變調的書寫方法張裕宏主張書寫 本調。舉英文複數加”s”為例,雖有不同發音,”z”或”s”,不過書寫只有一種。而且各 地方台語變調後聲調有多種,複雜不一,書寫本調則不管有無變調只有一種,較簡單方便。

研究語音,不能只靠學理而無材料。洪惟仁(1992:3)認為「語言是一種客觀的存在,客觀 存在的事實不是憑想像就可以了解的,必須經過調查,沒有調查便不能算是「研究。」」『調 查』就是語言研究的材料。因此本論文以學童台語語音調查作為研究藍本。透過方言調查,

瞭解台灣台語在同一時期呈現出來的,有怎樣不同的語音面貌。

二、語言接觸產生的語音變異

現代交通發達,種族之間接觸頻繁,文化相互影響與交流。語言的接觸也一樣,會相互 影響。《第二語言對第一語言的效應》一書編者Cook Vivian (2009) 提到第二語對第一語施加的 效應有可能是正面的、負面的或中性的。相對來說,第一語對第二語施加的效應也是一樣。

研究語言接觸產生的語音變異的論文有:陳淑娟 (2002)〈桃園大牛欄台閩語、客語接觸 之語音變化與語言轉移〉 研究台閩語、客語接觸之語言維持與轉移 (Language maintenance and language shift) ,採用社會語言學的研究法,以位於客語區內的大牛欄「語言社群」(speech community) 為研究對象,描述音變的擴展、語言維持與轉移的現況,並探究影響該變化之機 制。陳淑娟 (2009)〈語言因素與社會因素對音變的影響--以鹿谷及安平方言寫例〉說:關 於臺灣台語的接觸融合與演變,大部分的研究都是透過不同世代的語音差異,探討音變的趨 勢。丁邦新、楊秀芳(1991)調查臺北市台語;林珠彩(1995) 調查高雄小港林家祖孫三代的語音 及詞彙差異,這些研究描述了不同世代的台語語音及詞彙差異,留下了珍貴的調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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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入聲研究

華語入聲已經消失(鄭良偉,1987:33),而台語仍舊存有許多入聲,因此學童在學習台語 時,入聲部分也成為學習台語最困難的部分。從本文的研究中,發現入聲是學童最常出現的 偏誤之一。許多文獻也都有入聲的弱化和消失相關研究:例如奚懋德(2008) 〈從韻文的韻腳 看入聲韻的演變〉主要研究唐宋文人的混押詩詞中,觀察入聲韻的消變情形。關於台語入聲 部分的變化,孔品淑(2007) 〈閩南語的入聲系統及其歷時演變〉摘要就提到:中國漢語方言的 入聲逐漸消失,在消失的過程中,弱化以喉塞音呈現,且認為喉塞音的性質是一個輔音韻尾,而 不只是一個聲調短促的特徵。這觀點和鍾榮富的觀點不同,鍾榮富(2002)認為喉塞音只是入聲徵 性,非與-p、-t、-k相類的音段。

鍾榮富(2002:20)對於喉塞音只是入聲徵性做了以下說明:『文獻上對於喉塞音有兩種看 法,有人認為它是個音段,與-p、-t、-k 地位相同,也有辨義作用(羅常培 1931、董同龢 1957,1960、

洪惟仁 1997)。另一種看法支持喉塞音是個入聲徵性,非與-p、-t、-k 相類的音段。支持喉塞 音是個入聲徵性除語音基礎外,還有五個音韻現象足以支持。』這五個音韻現象中,兩個文 獻已做討論,另外三個為鍾榮富(2002:22)所提出。前兩個之一是李壬癸(1986)、張裕宏(1992) 所說:喉塞音不影響詩歌及流行歌曲的押韻,例如『at』只押『at』、『ap』只押『ap』、『ak』

也只押『ak』,但『ah』可押『a』及『ah』。之二是喉塞音可以出現在降複合元音之後的因 素,像『輾(kauh-)過』之類,這種降複合元音再接輔音的例子,對台語方言是很不尋常的,

如果把入聲音節末尾的喉塞音看成入聲徵性,那麼台語變和其他方言一樣,很有規律地排除 降複合元音再接輔音的可能。

除前兩個文獻討論過的現象,鍾榮富(2002:20-31)提出 3 個語證用以支持入聲音節末尾喉 塞音只是個徵性,第一個現象是:台語鼻化元音只出現在開音節上,但令人驚訝的是台語有 許多鼻化元音後接喉塞音的例子,如果把喉塞音成入聲徵性,我們就可以很一致的保存了兩 個原則:台語鼻化元音只出現在開音節;台語的降複合元音不可以再接其他輔音。第二個現 象是:入聲音節的韻母是不分叉,入聲會變成舒聲。例如『鴨』是入聲,『鴨蛋』的『鴨』就 變成舒聲。第三個個現象是:『秘密語的結構』,李壬癸(1985)所說:秘密語的形成是把一個音 節分成兩個,其中一個是『l』接元音節的韻母,第二音節則是原聲母+『i』,如果原音節含有 輔音韻尾,秘密語第二音節也必須要有一個舌尖韻尾,如原音節是舒聲,則舌尖韻尾是『n』,

如原音節是入聲,則舌尖韻尾是『t』,。然而喉塞音其異之處在於:不出現祕密語的第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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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卻出現祕密語的第二音節。

周美慧(2004) 〈漢語入聲之性質及其演化〉提出「入聲」定義性質觀念的釐清。藉著前 人對於入聲問題的探討以及語音學上發音位置動作的討論,加上與英語,日語等語言相同發 音位置與方法的互相比較,這些的理論對於入聲含混的性質可以加以明確解釋。界定「入聲」

音讀表現兩方面的特點:一為韻母系統分配的塞音韻尾,二為聲調方面入聲調,指調類調值 調高方面的問題。廖瑞昌 (2003)〈台語入聲調之現況分析〉從聲譜分析的角度切入,探討台 中市台語入聲調的現況;其次是從聽覺感知的角度切入,探討台灣台語入聲調的現況。以期 對台語入聲調的現況提出相關的研究成果。孔品淑(2007) 〈閩南語的入聲系統及其歷時演變〉

對台語入聲系統進行探討,分成共時與歷時兩方面。入聲調的特徵是音長短促,給人「短促 急收藏」的聽覺效果。楊孝敏(2002)〈台灣台南閩南語入聲韻尾消失問題之研究 〉透過 Multi-speech儀器分析,對於台南閩南語入聲塞音 -p-t-k-/消失後的音高以及音長上的特徵可以 用明確的數據來佐證,做更有信度的結論。實驗的結果,以喉塞音結尾的入聲佔所有消失的 入聲中數量最多。男性方面保存入聲的情形比女性方面要來得好。青少年一輩的人則是入聲 消失主要的關鍵。

四、

輔音韻尾研究

台語和華語韻尾有很大的不同,例如『-nn』、『-m』、『ing』都是華語所沒有的,因此台 華語接觸後,這些韻尾的語音變化,就成為發生語音偏誤最可能的地方。輔音韻尾的演變過 程,林淑儀(2005)〈閩南語輔音韻尾的比較研究〉一文摘要中提到:一般漢語方言輔音韻尾 的演變趨勢,主要是由發音部位在前的韻尾向部位在後的方向發展,即依照 - m / - p → - n / - t → -ng / - k → -(消失) / vh → -(消失) / - v 的順序依序變化(Chen 1973);若就台語韻尾 的類型而言,台語文讀層保存了完整的輔音韻尾 - m / - p、- n / -t、-(消失)/ - k,白讀則是 多數已經弱化或消失。這和本文發現學童語音『m』轉移為『n』的偏誤現象是吻合的。李悅 菽(2009)〈台灣閩南語韻尾感知研究〉從音韻學的角度出發, 以感知行為實驗和腦事件相 關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s, ERPs)實驗為研究工具,對台語的韻尾音位進行探討。以具體數 據研究台語韻尾語音感知相似性,發現發音部位為判斷語音相似性的要素,發音部位相同的

台語和華語韻尾有很大的不同,例如『-nn』、『-m』、『ing』都是華語所沒有的,因此台 華語接觸後,這些韻尾的語音變化,就成為發生語音偏誤最可能的地方。輔音韻尾的演變過 程,林淑儀(2005)〈閩南語輔音韻尾的比較研究〉一文摘要中提到:一般漢語方言輔音韻尾 的演變趨勢,主要是由發音部位在前的韻尾向部位在後的方向發展,即依照 - m / - p → - n / - t → -ng / - k → -(消失) / vh → -(消失) / - v 的順序依序變化(Chen 1973);若就台語韻尾 的類型而言,台語文讀層保存了完整的輔音韻尾 - m / - p、- n / -t、-(消失)/ - k,白讀則是 多數已經弱化或消失。這和本文發現學童語音『m』轉移為『n』的偏誤現象是吻合的。李悅 菽(2009)〈台灣閩南語韻尾感知研究〉從音韻學的角度出發, 以感知行為實驗和腦事件相 關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s, ERPs)實驗為研究工具,對台語的韻尾音位進行探討。以具體數 據研究台語韻尾語音感知相似性,發現發音部位為判斷語音相似性的要素,發音部位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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