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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ermohr(2001)認為,以生命史作為社會科學研究的方法,透過個人的敘說 (narrations),可以了解人們如何藉由意義的連結而建構他們的社會世界,同時溝 通原本分離的鉅觀(社會學)與微觀(心理學)研究領域。

我的研究方法採用質性研究之敘事研究法。以敘事(說故事)蒐集資料、產生敘 事文本,以敘事分析進行分析與詮釋,從經驗故事中萃取意義。

一、 敘事研究

敘事(narrative)以及生命故事(life story)在社會科學中逐漸受到重視;與實證研 究典範最明顯的差異是敘事取向的基本假定:在人類的現實中,並不存在單一的、

絕對的真實,對於文本也沒有唯一正確的解讀。提倡多元主義(pluralism)、相對 主義(relativism)、主體性(subjectivity)。(吳芝儀譯,2008:3)

人之實存現象,即在語言、詮釋與敘事中展現,人作為「存在者」,也是個「敘 事詮釋者」。若依海德格之「語言」與呂格爾之「敘事」的思想方向,來探索「敘 事研究」的意義,我們可說,「敘事研究」所要探究的,即是人之實存經驗的一 切(李燕蕙,2007)。

敘事一詞展現後現代的複雜性與多元性。它既表達了一種人們的生活裡充滿 口語或書寫故事的現象,也包含敘事探究者所採取的研究方法(莊明貞,2005:

15)。敘事研究發展於後現代強調「差異性」、「多元性」、「解構」之自由解放思 潮中,很難從單一哲學方向解釋其源頭。敘事研究與其他質性研究近似之處,在 於擺脫興起於自然科學實在論的實證真理觀。若與其他質性研究方法比較,敘事 研究更重視「敘說主體」的獨特性、語言詮釋性,與關懷個體的實存意義。整體 言之,敘事的精神,反映對「人之整體」的關懷,「人」既是「敘事者」,也是「敘

事之理解詮釋者」。人不是靜態的被觀察研究的「研究對象」,而是在「實存、語 言、詮釋」之間不斷互動的相互參與者。(李燕蕙,2007)。

依Crossley M.《敘事心理與研究》(Introducing narrative Psychology)的理論詮 釋,敘事研究的思想接近社會建構論,兼具兩大主題:「論述」與「主體」。Crossley 強調,敘事研究的取向,是兼顧「論述」與「主體」之多元差異真實性的研究取 向。一方面關注個體之獨特性、主體間的差異性,另一方面,也強調「自我」、「語 言」與「社會結構」間的動態關係。真實性議題的探討,從「實在論」(「實證 論」)的自然科學式論證,轉化為「自我如何被敘說與被經驗」的存在與詮釋之 間的意義發現之問題(李燕蕙,2007)。

敘事研究運用在教育學研究上,深受對於知識生產方式的質疑與挑戰,以及杜 威思想的影響。杜威認為,經驗的判準是連續性,經驗是由過去的經驗而生,同 時經驗也引向更進一步的經驗(蔡敏玲等譯,2003:3)。對於杜威來說,教育、

經驗和生活,三者之間緊密交織。研究教育即是去研究經驗,教育的研究就是生 活的研究。Clandinin 與 Conelly 提到,藉著對生活的思索,我們學習教育;也從 對教育的思索中去學習生活。把教育的思考看成是經驗的思考(蔡敏玲,2003:

XIX)。因此,敘說是呈現及瞭解經驗的最佳方式(蔡敏玲等譯,2003:26)。

(一) 契合經驗故事的出口─與能夠研究經驗的方法相遇

敘說是人類的天性,以說故事的方式傳遞訊息,也以說故事的方式記憶、學習 新事物、傳承智慧與價值。敘事就是那些活著與說著的故事。

敘事是一種「再現」(representations)。故事通常是以事實或生活事件為核心 建構出來的(吳芝儀譯,2008:10)。從個人的敘說裏,建構過去的經驗和行動,

用以宣稱認同,以及型塑生命。

敘事是了解內在世界最清晰的管道。使我們了解人們的身分認定與人格如何被 建構。藉由研究和詮釋自我的敘事,亦得以窺見所處文化與社會世界的堂奧。(吳

芝儀譯,2008:9)

李燕蕙(2007)指出,人天生不只是個說故事者,也是有著文學、藝術、創造性 嚮往的生命體。對於長久以來被自然科學「精確性、客觀抽離、超然中立、量化、

實證、可控性、可測量性」等研究原則所導引的人文社會科學之研究者而言,敘 事研究的吸引力,或許來自於它允許「文學性、獨特性、創造性、藝術性」在學 術研究中實現之特殊意義。『人』,不再是一類類的被研究,每個人,也不需被抽 離歸納出「共同性」、「普遍性」,因而具備「被研究的價值」。作為敘事研究的「研 究參與者」,只需代表他自己,只須述說他(她)自己獨一無二的生命。研究者 需要做的,不是發現研究參與者的「類化價值」,或者「偉大貢獻」,而是能深深 走入研究參與者作為一個「真實的人」的充滿不完美、苦難、歡樂、不確定、複 雜多變性、不可測性、有限性的真實世界,能夠發現這世界的「意義與價值」, 能夠深入理解與詮釋這獨特的世界,使研究參與者的世界,從「存在」具體化為

「語言文字」,使一位活生生的人之「在世存有」(In-der-Welt-sein),展現於文本 分析中,即是完成一件「學術探究」的任務。「敘事研究」作為一種學術研究的 方法,不只是一種「嚴肅」的探究「真」的方法,也是一種允許「美與善」的研 究方法。我們可以說,敘事研究的特色在於它在「真」之探究的學術領域中,開 啟「美善」的創造發展空間(李燕蕙,2007:8)。

我在教育研究所修課時與敘事探究相遇,體認透過故事是理解經驗的最佳途徑,

研究的焦點與視野能夠拉回到對於「人」的關懷。期末嘗試研究自己的生命經驗 與實踐,在回溯過去中詮釋解讀,沈浸於故事,找尋其中意義;明白自己是透過 經驗累積,瞭解與學習環境教育。敘事探究啟示我一種能自經驗中萃取親近性知 識的方法;也期盼能以更貼近人心的文字來研究環境教育。

(二) 捕捉敘事探究的意涵

經驗是敘事探究者關注的核心,Clandinin和Connelly提出由杜威的經驗觀點衍

生而來的「情境、連續、互動」的架構,成為一個詮釋經驗時隱喻上的「三度敘 說探究空間」,從經驗出發的研究上演在這個三度的探究空間中,也在其間前進

(蔡敏玲、余曉雯譯,2003:71)。

情境是地點的概念;連續是過去、現在和未來;而互動代表個人與社會,因為 個人經驗不斷地受到廣泛的社會、政治、經濟結構脈絡的影響與限制,理解社會 建構的各種社會現實及埋藏這些故事的社會世界,便代表研究者與參與者對教育 現實進行再建構的行動意涵(周淑卿,2003;黃月美,2005;黃騰,2005;李莉 貞,2011:48)。

編寫故事代表一種將語言付諸行動的形式,並填補理論跟實踐之間的鴻溝(解 志強等譯,2007;李莉貞,2011:48)。考量敘事的行動本身,個人從自身經驗 的行動者變化為敘事者,是一種將自我編織成「角色」,展現行動與經驗事件的 過程。有如歷史學家透過「回顧審視」(backward glance),得以對事件有超出行 動者角色的理解。回顧省視能力是從行動中抽離自我,改以一種情節、歷史的方 式觀之(Kerby,1991;引自莊詠婷,2011)。

歸結上述的敘事探究意涵,我將回溯自己的經驗,嘗試以「情境、連續、互動」

的「三度敘說探究空間」觀看及詮釋我的生命經歷,探索外在環境脈絡與內在意 識交織下對我的影響,從賦予經驗意義之中,理解自己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

在書寫故事與理解意義的循環中不斷檢視與反思,並以敘事探究回答「個人經驗 有什麼好研究的?」的問題。

二、研究概念圖

參考羅麗君(2013)現象學書寫和詮釋的結構,以及我對於生命史與敘事探究的 理解,重新繪製我的研究概念圖如下。

我的研究對象是自己,整個研究的過程同時也是書寫的歷程;我同時是文本的作者、讀者、也是 研究者;因此,我的研究將是書寫經驗與理解經驗之意義的不斷循環。也是一種「自我形構」(賴 誠斌、丁祥興,2005)。

研究者的角色:敘說者與研究者是同一人,故事以第一人稱「我」的角度開展。

文本中同時存在敘說者與研究者兩種聲音。

「敘事我」:在回顧生命經驗的過程,「我」扮演敘說者。循著記憶的軸線回溯 經驗,敘寫生命故事,盡可能再現經驗/事件的時空脈絡、故事情節、歷史背景,

事件發生當下的感受與情緒。每一段故事最後,站在現在的角度,以「回顧所來 徑」回觀過去的自己。

「研究我」:經驗故事敘說完畢後,「我」再以研究者的角色,透過反覆閱讀故事,

從敘事文本探討、歸結實踐故事的意涵,結合相應之理論觀點分析詮釋,賦予經 驗故事更深層的意義與反思。概念化故事之本質。

三、資料蒐集處理與信實度

本研究的敘事文本(故事)主要來自個人經驗的回溯,敘寫時盡可能循著「過去 到現在」的時間軸進行,從童年的自然經驗開始,逐步走向林野,成為解說員與 書寫者,離開工程師工作,走向環境教育實踐。

為使文本更為豐厚周延,增加研究信實度,除了個人經驗的敘說回顧,亦加入 多種資料來源相互檢證,讓故事的敘說與經驗的再現更豐厚、具層次感。並邀請 相同時期的友人、參與者協助審閱文本確認共同的經歷,盡可能做到資料的多元、

信實。為區分故事的主文本和次文本,凡是故事中涉及我與旁人的對話或引用文

3. 訪談:分為非正式訪談與正式訪談。

104.10.16., 104.10.23.

LL 志工媽媽 參與親子工作假期一年多,很常帶 著孩子參加。

104.10.20.

LEE 志工媽媽 參與親子工作假期持續三年,每一 次都帶著孩子參加

104.10.20.

Y、CW、

104.10.25.

教師對土地的連結和情感。並合作

104.10.20.

bb 前同事 認識十二年的女同事,孩子年紀和 我相仿,有共同話題,很關注我的 實踐。

104.11.02.

非正式訪談 Y 中年級導師 合作生態區環境教育課程一年 103.11.12.實 驗課程後討 論

HP 志工媽媽 參與親子工作假期兩年,每一次都 帶著全家人參加。

105.1.19.

兩位五 年級老 師

高年級導師 參與給五年及全體的海洋環境教 育講座

104.1.18.

正式訪談的大綱如下:

6. 家長推薦校外教學資源(比如:東眼山、裡山塾...)給學校老師,有哪些話想說?

7. 以旁觀者的立場,說說你看到的。(僅限旁觀者回答)

研究中出現的人物,除已徵得當事人同意使用真名的人物:理德、彭大哥、

研究中出現的人物,除已徵得當事人同意使用真名的人物:理德、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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