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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將針對本研究結果在輔導效果及團體方案效能部分進行討論,並根據研 究結果及討論提出相關建議。

第一節 輔導效果之討論

本研究的統計結果顯示,實驗組成員在接受實驗處理後,在「人際衝突因應策 略量表」、「人際信念量表」、「孤寂感量表」、「貝克兒童及青少年量表第二版」

的後測分數與控制組成員沒有顯著差異,即表示「關係受害團體輔導方案」對實驗 組成員在人際衝突因應策略、人際信念、孤寂感及心理適應等方面沒有達到立即 輔導效果。而在延宕輔導效果部分僅「消極信念」達到延宕輔導效果,本節將針對 此結果討論可能的因素:

一、人際因應策略

本研究結果中,「人際衝突因應策略」各分量表均未符合研究假設,且在經過 實驗處理後,實驗組成員在「發洩情緒」分量表這個部分的後測分數高於控制組,

與目前為止的文獻研究發現不同。

Compas、Malcarne 與 Fondacaro(1988)以問題焦點與情緒焦點策略進行壓力 研究的探討也發現,採用問題焦點的因應方式與個體的內、外化性行為問題有負 相關,而使用情緒焦點因應方式則與適應不良有正相關;也就是說依賴內化性因 應策略(負面情緒與自責)、外化性因應策略(發洩情緒)的話,則可能加重其 後續之適應不良。戴淑梅(2004)研究國中生同儕關係與人際壓力因應策略、生 活適應的關係,也發現越常使用「負面情緒與自責、漠視與逃避、發洩情緒」這 三種策略,越會有內化性行為問題及攻擊性。

Gomes(2011)的研究結果發現,曾遭受關係攻擊經驗的青少女最容易產生憤 怒以及受傷的情緒反應,顯示她們心中有很深被侵犯的感受;而關係攻擊所造成 的壓力通常無法短時間內解除,且可能是一而再的發生,關係受害者如何在無法 解決壓力源的長時間內與負面情緒共處,也影響著其心理健康。Folkman 和 Lazarus

(1980)的研究認為個體對於「不得不接受」的事件,傾向使用情緒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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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tion-focused)的因應策略(如:負面情緒與自責、發洩情緒等)。若關係攻 擊不僅在受害者的主觀認知是「不得不接受」的事件,且在其實際生活中,要停 止關係攻擊者的長期傷害行為,確實是難以改變的事件,那麼對關係受害者而言,

容易出現情緒中心的因應策略也無可厚非。

Speilberger 等人(1985)對生氣情緒的研究發現,壓抑或是太少表達生氣情 緒與過分的表達一樣都是不利的,會有社會退縮行為、憂鬱或自殺、忍不住時會 爆發攻擊等負面影響。而從程景琳與廖小雯(2012)的研究發現,「關係受害與 外化性因應策略(即發洩情緒)」的交互作用對心理孤寂感有負向預測力,顯示 使用「外化性因應策略」能緩解遭遇關係受害青少年的心理孤寂感。其研究進一 步經事後比較發現,外化性因應策略低分組的關係受害能顯著預測該組青少年的 心理孤寂感,但外化性因應策略高分組的關係受害者的心理寂感則無預測力。雖 然理論上而言,大量使用發洩情緒的方式來因應人際衝突,可能會被視為衝動的 表現,不利其心理適應,但是從該研究的發現得知,對於受害程度高的青少年而 言,若極少採用情緒發洩方式,卻相對會有較高的心理孤寂感。可見,外化性因 應策略對於關係受害情形嚴重者來說,可能具有適應性功能,適時透過情緒焦點 因應策略來減輕與該壓力相關的不適感,來緩解自己的負面情緒有其必要。

因此,個人若在安全的環境下(如家裡),藉由吼叫來宣洩情緒,並不會如 回嗆等當眾發洩情緒的方式,容易導致他人理解為敵意、攻擊行為的可能,而致 遭受更嚴重的關係攻擊,反而能減緩心裡的不適。團體輔導中也曾討論透過摔東 西等方式來紓解情緒,且成員也表達過「不發洩才是傷害自己」(O-G3),原習慣 將憤怒壓抑或向內生氣(anger in)的成員,反而能適時發洩出來(anger out)。

所以,團體成員被鼓勵適時使用情緒焦點因應方式,可能是有助於心理適應及負 面情緒的宣洩,而間接使得「發洩情緒」該項分數依次上升。

二、人際信念

實驗組在「人際信念」未達立即輔導效果,且與控制組呈一致的走向,均為在

「消極信念」後測分數較前測分數低、「積極信念」後測分數亦較前測分數高,僅 在「消極信念」部分實驗組有延宕輔導效果,顯示團體輔導對人際信念的立即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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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益不大。

試探究其原因,從實驗組成員對團體的總回饋單中發現,在最有收穫的單元 中第四次團體(跳脫思路的陷阱-改變非理性信念)勾選百分比為 16.67,在所有 單元中居末,顯示成員在理性信念的學習收穫欠佳。研究者認為在團體方案設計 上,總共只有設計一次的單元,藉由 2 節課的時間來學習理解自己的非理性信念、

並將之駁斥替代為理性信念,可能因為活動時間的不足,導致成員難以吸收本次 單元設計的內容。

另外,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發現,消極人際信念會加劇遭遇關係受害青少年的 心理適應,積極人際信念則會減緩之(Prinstein & Aikins, 2004; Rudolph, 2010; 程 景琳與廖小雯,2012)。本研究實驗組、控制組的成員在人際信念部分都有進步,

即使沒有參加團體輔導,控制組成員仍然可能透過其他的因素,如個體成熟來改 善之,所以從上面的現象,引發研究者思考是否之後的團體輔導焦點需要著力在 其他認知運作因素,如 Dodge(1985)的攻擊社會訊息處理論中的敵意歸因偏誤

(hostile attributional bias)、Weiner(1979)的自我歸因理論模式。

以認知歸因的觀點而論,關係受害者因之前的負向同儕經驗可能導致認知偏 誤的發展,影響他們的社會訊息過程,又再引發後來的負向同儕經驗(Crick, Grotpeter & Rockhill, 1999; Prinstein et al., 2001)。蔡麗芳(1992)也提出被同儕拒 絕的兒童傾向敵意歸因,在面對他人意圖模糊的情境時,對於負向事件,常忽略 其他線索,而認為他人的行為是故意為之。實驗組成員中也不乏有這樣的想法,

如導師對實驗組成員的觀察中有提到:「人際上想法較為負面,當與同學有衝突爭 執時,傾向認為同學是故意的…有些調皮的同學並非鎖定 D 去鬧或開玩笑,但 D 反應較為敏感,對於同學開玩笑的字句和動作,常認為是針對她的。」(T-2-D)。

試分析成員 D 從各量表的分數所呈現的結果,其心理適應狀況是所有成員中較為 不良的,且在後測輔導、延宕輔導效果上改善幅度相當的小,甚至還有惡化的情 況(如違規行為前測 M=72,後測 M=73,追蹤測 M=75)。然而,研究者從所有成 員及其導師的訪談,可以推估成員 D 的關係受害情形並非是成員中最糟的,其所 遭受的關係受害為一般同儕間的關係攻擊,而且其所屬班級的氣氛相較於部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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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是友善許多的,但本身負向的思考模式也會誘發她對人際情境做不友善的解 釋。而 F 成員的人際信念尚屬正向(後測分數中,積極信念為 20 分,消極信念為 4 分),但導師觀察中提到「有次她的桌上有幾個板擦印,她一看到就哭了,我問 她原因,她就說老師有人惡作劇我、他們針對我的。其實那天是因為施工,所以 很多同學桌上都有板擦印」(T-2-F),仍發現她會因為忽略事件其他的訊息,而將 同儕的行為解釋為敵意行為,建構出自己是受害者的角色。因此人際信念、敵意 歸因雖同為社會認知層面,卻有著不同的內涵和意義,本研究所採用的人際信念 乃根據內隱理論,屬於對自身行為的解釋,而敵意歸因則是對他人負向行為的解 釋,研究者從對實驗組成員的觀察,不難發現她們的心理適應也受到敵意歸因偏 誤的影響。

歐慧敏(2002)以 Weiner(1979)的自我歸因理論模式調查與訪談國小學生 歸因方式與行為困擾之研究發現,國小學生採取能力、工作或事情難度、情緒、

運氣等不能控制傾向較強者,較不會產生行為困擾(含人際困擾)。研究者以此推 論,若個體知覺對關係受害情形有低控制力時,那麼將關係受害歸因於自己的能 力不足、運氣不好遇到這些同學或關係攻擊事件太難改變了,或許有助於減少人 際關係的困擾。如成員 B 認為自己的人際現況由同學們所導,並不覺得可以藉由 自己的努力來改變,偏向外控信念,訪談中對於自己遭遇的受害情形,很感慨地 說「就只差分錯班級。」(M-2-B),言下之意是指如果她在別的班級,可能不會遭 遇那麼嚴重的受害情況。對於 B 成員來說,身處在關係攻擊氣氛高張的班級,若 能意識改善關係受害情形,超過她所能控制的,或許可以減少她的人際困擾及負 面情緒與自責等。

從程景琳與粘絢雯(2010)的研究也發現,班級氣氛中的「組織」和班級關 係攻擊情況呈現負相關,也就是說一個班級愈沒有組織,進行班級事務時愈混亂,

班級關係攻擊情況也會比較嚴重。研究者認為當遭受嚴重的關係攻擊,受害者在 這種關係攻擊文化下,的確不容易僅憑自己的努力就可以改善人際處境,而若歸 因於「不可控制」的因素時,將不會過度以內在歸因詮釋遭受關係受害的經驗,一 味歸咎在自己不夠努力的因素上,那麼,在其社會認知裡會建構為是這個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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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不利於其建立人際關係,亦不致對於日後擁有良好的人際關係毫無期待。

就像團體中有些成員雖有較高的消極人際信念,不過她們並非認為自己的努力無

就像團體中有些成員雖有較高的消極人際信念,不過她們並非認為自己的努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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