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活力理論與文獻

本節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語言活力相關理論；第二部分為國 內語言活力相關研究。分別敘述如下︰

一、語言活力相關理論

語言活力（language vitality）是指語言的活動能力，也就是語言在一 定場域中被使用的頻度和完整度的總和（何大安，2007）。語言活力是 語言社會學的一個概念，用來探討語言與社會的關係，特別是用來衡量 一個地區的語言轉移程度以及對語言反轉移的努力（陳淑嬌，2007）。

活力（vitality）一詞最早由 Stewart 使用，其定義為“the existence of a community of native speakers”，意思即為，一個語言擁有越多母語人士，

其活力越強（陳淑嬌，2007），而語言活力的概念從此之後經常被用來 描述多語社會的語言現象（陳淑嬌，2007）。

Giles, Bourhis 及 Taylor（1977）以地位、人口、及制度三項因素來 描述語族活力（ethnolinguistic vitality），地位指的是該語族的經濟、社 會、社會歷史及語言地位，人口包含了該語族的人口分布及人數，制度 則包含了在教育、政府、媒體、文化、宗教及產業等正式及非正式的支 持。Lynn Landweer 在巴布新幾內亞擔任調查員的期間則以民族語言活 力指標（Indicator of Ethnolinguistic Vitality）來評估民族語言的活力，其

3羅倫新在文中解釋，數量只能代表某一種層面上的意義，要進一步深入瞭解網站上客 家資源品質與內涵，仍有賴介紹較具代表性與特色的網站，他在文中引介並評析了數 位台灣客家庄、全球華人之客家語言文化數位學習、客語教學資料庫、客家傳統音樂網 及行政院客家事務委員會等五個網站。

4中國的論文以學校分為「客家中心區」、「其他客家分佈區」、「『985 工程』學校」

以及「其他學校」。台灣則分為「有院級或系級客家研究單位的學校」、「『高等教育 深耕計畫』學校」、「其他論文數在3 篇以上的學校」、以及「其他學校」。

5筆者以「客家」為關鍵字於此系統「博碩士論文資料庫」進行檢索，最新資料為2006 年的學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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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標包含了：聯繫潛力、使用目標語言的語域、代碼切換的頻率和類型、

人口和群體動態、社交網絡、社會觀點、語言聲望與穩定和可接受的經 濟基礎（Landweer, 1998, 2016），每個指標分數級別為 3 到 0 分，將各 指標加總後即表明了語言的生存力（Landwee, 2016）。⁶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於 2003 年一場針對保護瀕危語言所舉 辦的專家會議中提出九個語言活力指標（Factors of Language Vitality）做 為評估語言瀕危程度的依據，這九個語言活力指標分別是：(1)不同世代 間語言的傳承；(2)語言使用者的總人數；(3)語言使用者占總人口的比例；

(4)語言領域使用的趨勢；(5)對於新的語言領域和媒體的回應；(6)語言教 育和識字的材料；(7)政府和機構對該語言的態度和政策，包含官方的地 位和使用情形；(8)社區成員對他們自己語言的態度；(9)語言文獻的數量 和品質。每個指標以六個等級來區分，從第5 級到第 0 級所代表的是語 言從安全到滅絕等不同程度（UNESCO, 2003）。在這場會議後，語言活 力這個詞開始具有針對性，指的是瀕危語言生命力的總體表現，用簡單 的譬喻來說，語言活力指的就是瀕危語言的維生指數，或是溫度計（何 大安，2007）。

二、國內語言活力相關研究

在台灣由於國語運動政策的影響，母語世代傳承不佳，針對語言活 力的研究多以原住民族或閩、客族群語言的活力為對象，並對於語言復 振提出建議，如陳淑娟（2006, 2009, 2010）、林君屏、包基成（2013）

等，另外鄭錦全等編輯（2007）的《語言政策的多元文化思考》中也收 錄數篇關於台灣語言活力調查的論文，如陳淑嬌（2007）、蕭素英（2007）、

鄭良偉（2007）等。在台灣碩博士論文中以語言活力或是語族活力為題 的研究，則有溫念梅（1990）、陳淑娟（2002）、林宜慧（2006）、洪羽 蓁（2011）、陳誼誠（2017）、范玉翠薇（2018）等。

上述國內語言活力相關研究中，大概可分為兩大類，第一類是以問 卷為工具，調查特定群體的語言活力，如陳淑嬌（2007）以 Giles et al.

（1977）的活力因素及黃宣範（1993）的語言活力指標為基礎，以問卷 調查的方式從語言使用能力及語言使用場語兩個向度來探討台灣族群母 語、國語及英語在台灣的活力，另碩博士論文中溫念梅（1990）、陳淑 娟（2002）、林宜慧（2006）、洪羽蓁（2011）、范玉翠薇（2018）等也 使用了相似的作法，陳淑娟（2002）除以問卷測量個人主觀的語族活力 外，也加上了觀察及深度訪談來探究桃園大牛欄台閩語、客語接觸之語

6分數 18-24 表明此種語言狀態很強，在可預見的將來可能具有持續生存能力，適合即 時開發語言活動；分數15-17 表明此種語言在可預見的將來可能持續存在，建議將語言 意識及復振和發展任務一同實施；分數12-14 表明可能的過程轉變，強烈建議進行語言 意識及復振活動；12 分以下，代表語言瀕危，提升語言意識、復振活動和文檔編制是 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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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變化與語言轉移，其對南投語言活力消長的研究，則是調查中生代居 民第一語言及現在最流利語言的變化，藉此探究各語言活力的變遷（陳 淑娟，2009）。林君屏、包基成（2013）則使用了問卷及訪談等方式，

以Landweer 提出的民族語言活力指標評估屏東西魯凱部落的語言活力。

另一類主要是以文獻分析法為主，評估特定群體的語言活力，如陳 誼誠（2017）以 UNESCO 提出的語言活力指標進行阿美族語言活力的全 面評估，他將2013 年原民會委託台灣師範大學進行的「原住民族語言調 查研究」結果進行整理，估算族語人口數及族語傳承狀況（指標1 和指 標 3）；而族語使用的語域及對於新語域及媒體的反應（指標 4 和指標 5），則以「原住民族語言調查研究」中對於族人自述族語使用場域及談 論話題，以及回顧體制內及體制外族語課程的開設、教會語言使用狀況、

族語在媒體上（包含了電視、廣播、資訊媒體等）的露出狀況做為活力 評估的參考；盤點書寫文本（包含族語辭典、教會文本、族語教材及書 面創作、音樂出版等）檢視指標6 和指標 9；最後，則針對政府各項政策 的制定、族人自發的組織運作加上原民會語言使用狀況調查結果，對於 指標7 和指標 8 做一評估。蕭素英（2007）同樣以 UNESCO 指標對 Holo 話和客家話的活力進行評析，鄭良偉（2007）則參考了 UNESCO 的指標 比較華語和台語口語及書面語的活力。

影響語言活力的要素有許多不同面向，我們可以將這些要素做為考 察語言活力的指標，了解語言的活力及流失狀況，對於保存語言採取一 些步驟及措施。對於語言復振及保存重要的理論有 Fishman（1991）的

「世代傳承失調分級量表」(Graded Intergenerational Disruption Scale, GIDS)，GIDS 將語言使用者世代傳承失調的情況由下而上分為八個階段，

第八至五階段以達成「雙語分用」 (diglossia) 的社會為目標，而達到上 述目標後再進到第四至一階段，將語言使用於教育、職場、傳媒以及國 家高層次的政府運作（Fishman,1991，轉引自謝國平，2007），陳淑娟（2010）

便運用聯合國的語言活力指標評估司馬庫斯及竹東泰雅語的語言活力，

並分析兩地位於 GIDS 的哪一個等級而提出所需採取的語言復振方案。

而在文化部「建立國家語言調查機制之研究」期末報告中，則回顧了 UNESCO（2003）語言活力度與多樣性問卷（UNESCO Survey: Language Vitality and Diversity）、Lewis & Simons（2010）世代失調分級表升級版

（Expanded Graded Intergenerational Disruption Scale, EGIDS）與 Lee &

Van Way（2016）語言瀕危指標（Language Endangerment Index, LEI），

並以UNESCO 的指標來評估閩南語、客語及原住民族語的活力（文化部，

2018）。⁷

7此報告也討論了台灣手語，但並未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九個語言活力指標來評估其 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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