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佛 家 名 相通 释 序》第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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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依心而建立，其三学六度等修行实践，无不归结于修心。
一 、 从 “ 心 尊 心 使 ” 到 “ 万 法 唯 心 ”
从《阿含经》到大乘、密乘众多经典所载的释迦言教，自 始至终散发出浓厚的重心、唯心的气味，“万法唯心”，被全 球佛教各宗派公认为佛陀思想的骨髓。佛陀所说的“心”，通 常与色（物质）、尘（认知对象）、境、物相对而言，泛指精 神、心理现象。在多数场合为梵文“质多” 的 意 译 ，原 意为“集起”，谓集合多种功能而表现为心的整体功用，质言 之，心是思虑、觉知等多种功能的集合体。心往往与意、识 连用，“意”指心的活动，梵文原文“末那” ）意为思 量“；识 ”指 心 的 识 别 作 用 ，梵 文 原 文“ 毗 若 底 ” ）意 为了别。意与识，实际上都是心的具体功能的发动。
《阿含经》中，释迦主要是从观察生死、染净因果，即所 谓“业惑缘起论”的角度，强调心为起惑造业的主子。在释 迦看来，众生流转生死、诸苦交攻的境遇，非由天帝鬼神所 主宰，非由物质现象所决定，而是众生各自所造有漏善恶业 的必然果报。善恶业中，不仅意业纯属心的活动，即使身、口 二业，也由心的功能“思”所发起，其实质也是心的活动，其 中都包含有意业。《中阿含 大品 优婆离经》中，佛陀告诉 苦行外道，三业之中，“意业为最重”。因为身口二业皆由意 业发起，意业是造业的主人、司令官，当然应是造成生死苦 果的主枢、责任承担者。而意业，终归为心的活动。心，是 宇宙万物中最为神秘、奇妙的东西，具有世间最为重要的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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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感知、发号施令等功用，其最大的机能便是随其所念所 思而造作善恶诸业，随即产生出造业者所享用的苦乐果报，如 佛陀所说：“中心念善，即言即行，福乐自追，如影随形；”
“ 中 心 念 恶 ，即 言 即 行 ，罪 苦 自 追 ，车 砾 于 辙 。（”《 法 句 经 》 ） 佛陀因而强调：“心为法本，心尊心使” 心是产生、建立 一切的根本，心最为尊贵，心具有驱使、主宰众生的权力。
是心这个握有巨大权力的主子，发号施令起惑造业，驱 使众生在生死海中浮沉流转，受五道六趣之身，生死死生，无 有穷尽。《五苦章句经》载佛言：“心取地狱，心取饿鬼，心 取畜生，心取天人。”五道果报，唯是自心所取，非由于他。
《正法念处经》卷一佛偈说：“由心故作恶，由心有果报，一 切皆心作，一切皆由心。心能逛众生，将来向恶趣。”众生的 心理活动极为复杂，因此而所造的业也极为复杂，感招的果 报自然也就极为复杂。《杂阿含经》卷十载，佛问众比丘：
“你们见过那羽毛色彩极为班驳 的嗟 兰那鸟吗？”比丘回答见 过。佛言：“心之班驳复杂，更有过于那种鸟的毛色。那鸟因 有种种心，所以有种种颜色的羽毛。”众生有种种类别，种种 形貌，种种受用，即同属人类者，其形貌、族姓、贫富、贵 贱、寿夭、习性等，也千差万别，这些全都是由各自千差万 别的心意识所造作。就如同画师们调和种种色彩，在素色的 纸帛墙壁上“随意图画种种像类”，心这个极为高明的画师，
随意描绘出三界六道中的种种众生。“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 间”，大乘《华严经》中的这一名句，被视为佛法心要的高度 概括，其意趣，可溯源于《杂阿含经》，无疑为释迦牟尼亲口 所述的重要思想。《阿含经》中主要讲述的业果由心所造即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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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缘起意义上的唯心论，当代印顺法师称为“由心所造说”。
业果既然由心所造，那么，按业力因果法则推论，则不仅众 生 所 受身 心 之“正 报 ”由 心所 造，即众 生 生 命 个体（ 正 报）所 依 止、受 用 的 世 界 或“ 依 报 ”，作 为 五 种 果 之 一 的“ 增 上 果 ”，当 然 也应是由心所造了。世界由心所造，或者是众生所对的经验世界 或价值世界由心所造，乃《阿含经》记述的佛陀言教中明确具有 的思想。《杂阿含经》载佛陀偈云“：心持世界去，心拘引世界，
其心为一法，能制御世间。”意 谓心有宰制世间、牵引世界朝既 定方向运动的巨大力量。心能执持、拘引世界，当然可以说能造 作世界了。起码，我们所面对的生存环境、经验世界何以如此，
应该说是由我们的心所造作，由我们所造的业所招感。木村泰贤
《原始佛教思想论》说得对“：盖谓此有价值的世界全为吾人心之 所 作 ，乃 佛 陀 哲 学 之 立 场 也 。”实 际 上 ，我 们 所 面 对、认 识、享 用、探讨的世界，总是与我们的生命和感知息息相关，难以割离，
总是一个有价值的世界、经验中的世界。离了能认识的主体心 识，所谓“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大概只能是“不可言说”。
按《阿含》等经的记述，释氏的唯心说大体只是“由心 所造”，强调心造作众生、世界的主枢、宰制作用，并非说宇 宙间只有心这一样东西，并非说万物的本质或本体是心。这 从哲学观上讲，是倾向于二元论而着重在心。“由心所造”意 义 上 的 唯 心说 ， 也 见 于 多 种 大乘 经 记 述 的 释 迦 言句 中 。 如
《胜天王般若经》卷七载佛言：“一切世间皆由心造。心不自 见，若善若恶悉由心起。”《大乘本生心地观经 厌舍 品》 云：
清净故世界清净，心杂秽故世界杂秽。我佛法中以心为主，
一切诸法无不由心。”同经卷一偈云：“心有大力世界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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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为变化主。”同经《观心品》将心比喻为能出生万物的大 地，谓世间的三界五道、出世间的声闻、独觉、菩萨、佛，皆 由心而出生，因此将心叫做“心地 ”。除 了 这 种 由 心 所 造、由 心出生、以心为主为宰意义上的唯心说外，大乘经中，更以 由心所造义为出发点，沿着重心的方向，从认识论、结构论、
本体论等角度，深入阐发出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唯是一心 等“万法唯心”义。
唯心所现或唯识所现，谓我人所能考察的宇宙万象，皆 依赖我人的心识而呈现出种种相状、性质，唯是我人心识中 所显现，所现永远不能离却能现的心识，甚至可以说能现、所
显示自 作品》说“：世 间悉
现都是心识。如《大乘密严经 是
心、心法现”，又说：“地等和合，微尘之聚，若离于心，即 无所得。”即便是通常认为绝对客观外在的由微尘（微观粒 子）集合而成的物质基本元素地水火风等，也离不开心，如 果离了心的认识作用，其相状性质乃至名字概念便都无从谈 起、无所得了。《楞严经》云：“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 缘法，唯心所现。”谓心与物，及所有的认识对象，终归都是 心所显现。这种唯心所现说，主要是从认识论的角度着眼，由 强调对世界的认识不离心、依心现，得出境不离识、物不离 心乃至“唯识无境”的结论。《大乘阿毗达磨经》中，举出四 条理由论证唯识无境：
同一认识对象，在不同类、不同感知形式的众生心中，
所呈现的相状与性质便会有不同。如同一条河里的水，在人 眼里是清水，而在诸天看来是宝石水晶，在鬼看来是脓血，在 鱼看来是窟宅。这一现象，中国古代的庄子和古希腊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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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论述过，现代科学可提供更多的证明。这说明我人认识中 具某种性质相状的世界万物，并非世界万物本有的实体，不 离我人的主观心识。这叫“相违识相智”。
心识中似乎为实有的东西，并不见得都有其实体，如 梦中、幻觉中所现的境物，回忆往事，想象未来，都如同身 临其境，与真实的事物似无区别，但其实并无心识之外的实 体，完全是心识的作用。这叫“无所缘识智”。
我等凡夫如若真能认识真实、实在或康德所说的“自 在之物”，那么便应和真实、实存一样，永存不灭，自由自在 了，其实不然。尽管人类在今日已有了奇迹般的成果，使不 少人自认为人类已几乎解开了所有的宇宙之谜，但今日人类 在生老病死面前与释迦时代的人类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远未 能永存不灭，自由自在。这叫“自应无倒智”。
境相可随主观意志而转变。如由修禅定达到神通自在 的人，以意念可随意转变外物，点石成金，指水成地，穿墙 入石，身出水火等，可以随意念想象，便现出实实在在的境 相；得了“无分别智”的圣者，当他生起无分别智时，即便 实有的境物，在他心中也会一物也无。这说明境相并非绝对 实在，可以随心而转。这叫“随三智转智”。
这四条理由，实际是从心理学、认识论、超心理学的角 度，提出了对心物、主客关系的独特见解，至今尚有深刻的 启示意义。
《进趣大乘方便经》中论证说“：一切诸法皆从妄想生，依 妄心为本。”众生的妄想心与随此心而现的境界（认识对象）， 虽然相互依存，起无前后，但妄心实为一切境界的原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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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追根溯源，妄心是现起境界的本因，而非以境界为本因。妄 心具能动性，境界具被动性；妄心能现诸境界，而境界却不 能自现自知。因此只能说境依心现，不能说境依境现。
唯心所变，主要从结构论的角度，阐明一切现象皆是心 识变现，所谓“三界唯识”。《大乘密严经 妙身生品》云：
“若知唯识现，离于心所得。”同经《显示自作品》说：“心有 八种，或复有九，与无明俱，为世间因。”该经与《楞伽经》
等经，说在表层心识眼耳鼻舌身意六种识的底层，有第七末 那识（意）和第八阿赖耶识（藏识、心），或者还有第九阿摩 罗识（无垢识），组成一个多层次、多功能的心识结构。《楞 伽经》比喻说：第八藏识就像演技高超的演员，第七末那识 是其助手，眼耳鼻舌身五种识是其伴侣，合作起来演出一场 场人生活剧，第六意识的妄想便如同台下的观众，竟然认假 成真，迷惑不觉。又比喻说：第八藏识作为心体，就像常住
等经，说在表层心识眼耳鼻舌身意六种识的底层，有第七末 那识（意）和第八阿赖耶识（藏识、心），或者还有第九阿摩 罗识（无垢识），组成一个多层次、多功能的心识结构。《楞 伽经》比喻说：第八藏识就像演技高超的演员，第七末那识 是其助手，眼耳鼻舌身五种识是其伴侣，合作起来演出一场 场人生活剧，第六意识的妄想便如同台下的观众，竟然认假 成真，迷惑不觉。又比喻说：第八藏识作为心体，就像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