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4
第二節 鋸截與卜用的先後
《合》23837（《甲》2870）（附圖一）是一版牛左胛骨，據劉淵臨〈殷虛「骨 簡」及有關問題〉20一文，此版的上、下及右邊都有受到人工鋸製的痕跡，左邊 則是天然的骨邊，長 13.3 公分，左邊有四個卜兆，每個一卜兆上面都有一序數，
由下而上為「一、二、三、四」，卜兆未經刻劃，兆文很細，「一、二」卜兆的橫 紋微向上彎曲，「三、四」卜兆的橫紋則向下彎曲，釋文為：
戊辰卜，王。才（在）四月。一 戊辰卜，王。二
戊辰卜，王。三 戊辰卜，王。四
這版卜骨反面靠右之處有四個距離相等的 鑽鑿，燒灼的焦痕在鑽鑿的左邊緣上部。同 時，劉先生發現《乙》8684 也有特殊的鋸 製痕跡，這是一塊近乎完整的右胛骨，對邊 被鋸下了約一吋見方的缺口，由於《合》
23837 是左胛骨，於是劉先生便以《乙》8684 的反面為範本，擴大缺口，嘗試復原《合集》
23837 在胛骨中的大小比例及位置（見右 圖）。必須指出，《乙》8684 和《合》23837 的鋸截情況是不一樣的，《乙》8684 被鋸下 的缺口正好在被燒灼過的圓形凹穴之上，將 燒灼過的凹穴削去了約四分之一，由此可證 明《乙》8684 是在被鑽鑿卜用之後才被鋸 截的，至於《合》23837，則是先被鋸製後 才拿來占卜的，劉先生說：
這塊骨簡（引者按，指《合》23837）是經特製而後占卜的，絕不是占 卜以後再鋸下的。因為我們從正面看，有四個卜兆，卜兆的序數一二三 四由下而上，而卜辭本身成一套完整的卜辭，第一辭最完整，二、三、
四，三辭，省略辭相同。從背面看，上下兩邊的邊寬度相等，四個棗核 形凹穴的中間，間隔的距離相等，而沒有上下的邊那麼寬，故可證明其 為製好以後，再卜用的。21
20 劉淵臨：〈殷虛「骨簡」及有關問題〉，原載《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 39 本上冊
（1969 年），後收入《甲骨文獻集成》第 29 冊，頁 285-290。
21 劉淵臨：〈殷虛「骨簡」及有關問題〉，頁 28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5
過去蕭楠也曾對歷組鋸截卜旬卜骨作推測，其云：
這類被截鋸的卜骨被面的鑽、鑿、灼與正面的刻辭都是完整的。這說明 是先鋸截，再施鑽、鑿，然後才契刻文字。這些被鋸截的卜旬和卜骨，
截鋸的部位及形式都有一定規格，可能是為了某種目的，如便於存放而 做的。22
可知蕭楠認為鋸截是先於卜用的，劉一曼也有相同看法。23應該可以肯定殷人確 實有為了某種目的，先將卜骨進行鋸製加工，再拿來卜用的情況。
但是卜用過的骨版再被裁鋸作為他物再利用的情況也是存在的，如《合》
27042 正反本為一版，被裂為兩塊作習刻之用，24此版的鋸截形式和劉淵臨所舉的
《乙》8684 一樣，都是在骨頸處被鋸去約 4 到 6 平方公分的小塊，正面原有的卜 辭也被削去一部分，可以證明是卜用過後才被鋸製的。
由此看來，殷代存在兩種鋸截卜骨情形，一是將卜用過 的骨版廢物再利用，如作為習刻；二是為某種目的，先 將骨版鋸製後再拿來卜用。那麼，鋸截卜王卜骨是屬於 哪一種情形呢?要判斷鋸截與卜用的先後順序，可以從正 面卜辭及反面鑽鑿完整與否來判斷，但由於大部分卜骨 的反面都沒有被著錄，只能根據其正面的卜辭來判斷，
幸而除了上舉的《合》23837 之外，還有 9 版鋸截卜王卜 骨藏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可以利用所方「考 古資料數位典藏系統」所公布的正反面照片作考察，考 察結果如下：
一、《合》23865（《甲》2246）
此版為左胛骨，長 24.5 公分，寬 7.4 公分，出組二 類，臼邊有鋸截痕跡，反面靠對邊處存 7 個鑽鑿，皆經 灼，對應正面的卜辭。釋文：
(1) 乙亥卜，〔王〕。
(2) 乙亥卜，王。
22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編：《小屯南地甲骨．前言》上冊（北京：中華書局，1980 年 10 月），頁 51。
23 劉一曼：〈論殷墟甲骨的埋藏狀況及相關問題〉，《揖芬集：張政烺先生九十華誕紀念文集》（北 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 年 5 月）。
24 《合》27042 的正面原為《甲》2692＋《甲》2880，反面原為《甲》2693＋《甲》2881，陳夢
家說此版「本是一版大胛骨被裂為二塊作為習契之用」，見氏著：《殷墟卜辭綜述》，頁 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6 (3) 乙亥卜，王。
(4) 乙亥卜，王。
(5) 乙亥卜，王。
(6) 乙亥卜，王。
(7) 乙亥卜，王。
(8) 乙亥卜，王。
二、《合》24112（《甲》2244）
此版長 7.6 公分，寬 4 公分，出組二類，下端鋸截。正 面卜辭完整，未被鋸截削去。反面存一鑽鑿，鑽鑿的上部殘 斷，下端的鋸截斷口距離鑽鑿約 3 公分。釋文：
□寅卜，王。才（在）三月。
三、《合》24085（《甲》2247）
此版長 11 公分，寬 5.4 公分，出組二類，左邊及下端 鋸截。反面最下方有一個鑿，無鑽，其上有兩個完整的鑽 鑿，最上方還有一個鑽鑿，已殘。鋸截斷口離最下方的鑿 還有約 1 公分的距離。釋文：
(1) 己未卜，王。才（在）正月。
(2) 己未卜，王。
(3) □□卜，王。
四、《合》23821（《甲》2245）
此版長 4.5 公分，寬 5.5 公分，出組二類，下端鋸截。
反面有兩個完整的鑽鑿，皆經灼，對應正面兩條卜辭，鋸截 斷口離鑽鑿約 1.5 公分。釋文：
(1) 乙丑卜，王。
(2) 乙丑卜，王。
(3) □□卜，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7 (4) □□卜，王。
五、《合》24088（《甲》2848）
此版長 11 公分，寬 3 公分，出組二類，下端鋸截，照片的鋸 截痕跡看起來較拓片明顯。由反面看，位於右邊的一排鑽鑿皆已 殘斷，鋸截斷口距離最下方的鑽鑿約 2 公分。釋文：
(1) 己未卜，王。
(2) 己未卜，王。
(3) 己未卜，王。
(4) ［己］未卜，［王］。
六、《合》24095（《甲》2725）
此版長 4.8 公分，寬 2.7 公分，出組二類，下端鋸截。反面的 左邊有鑽鑿，已殘，鋸截斷口距離鑽鑿約 2 公分。釋文：
(1) 庚申卜，王。 二 (2) 申
《校釋總集》將第二辭釋為「 」，我們認為比較可能 是「申」字。
七、《合》24110（《甲》3351）
此版為左胛骨，長 17.9 公分，寬 9.6 公分，出組二 類，《甲釋》未言鋸截，然其臼邊下端斷口應為人工鋸 截所致。正面對邊尚存四條卜辭，其下有兆序「三」。
反面有兩排鑽鑿，靠對邊處有一排四個鑽鑿，皆經灼，
對應正面四條卜辭；靠臼角處的那一排，上面第一個鑽 鑿有灼過的痕跡，其下還有三個鑿，未鑽也未灼。在這 兩排鑽鑿之間靠下端處還有一個鑿，未鑽也未灼，鋸截 離下端這個鑿約 1.5 公分。釋文：
(1) 癸亥卜，王。
(2) 癸亥卜，王。
(3) 癸亥卜，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8 (4) 癸亥卜，王。
(5) 三
八、《合》23888（《甲》2532）
此版長 11 公分，寬 6.8 公分，出組二類。正面右邊有鋸 截痕跡，照片較拓片來得明顯。反面可見一排四個鑽鑿，對 應正面四條卜辭，最上及最下端兩個鑽鑿已殘斷，鋸截斷口 距離鑽鑿約 3.5 公分。
(1) 壬〔午〕〔卜〕，王。 一 (2) 壬午卜，王。 二
(3) 壬午卜，王。 三 (4) 壬午卜，王。［四］
九、《合》22884（《甲》2386）
此版為右胛骨，長 25.8，寬 7.2 公分，出組二類，臼邊鋸 截。反面靠對邊處有一排八個鑽鑿，鑽鑿對應正面七條卜王 辭。鋸截斷口離鑽鑿還有約 2 到 3 公分。此版反面照片又見 於劉淵臨《卜用甲骨上攻治技術的痕蹟之研究》。25
(1) 乙未又歲于祖乙牡，三十 ，隹舊歲。
(2) 辛酉卜，王。才（在）四月。一 (3) 辛酉卜，王。一
(4) 辛酉卜，王。二 (5) 辛酉卜，王。三 (6) 辛酉卜，王。四 (7) 辛酉卜，王。五 (8) 辛酉卜，王。六
這 9 版卜王骨的正面卜辭及反面鑽鑿皆未遭截斷，由那些鋸截位置在下端的 例子還可以明顯看出鋸截都和卜辭、鑽鑿維持一定的距離，此外如《合》24352、
《合》24665、《合》23894－《合》23897＋《合》24493、《合》24274、《合》
25 劉淵臨：《卜用甲骨上攻治技術的痕蹟之研究》（國立編譯館中華叢書編審委員會，1984 年 3 月），圖版第壹篇，圖十二「安陽卜骨上攻治技術的痕跡演進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79
23890＋《合》24284 等，26下端的卜辭都保持完整，未被截斷。特別能由正面卜 辭說明鋸截先於卜用的是《合》23964（《上博》13248 較清楚），我們在第三章 曾經就其文例作過討論。這是一版很完整的鋸截卜王卜骨，釋文為：
(1) 癸巳卜，王。才（在）九月。
一
(2) 癸巳卜，王。 二 (3) 癸巳卜，王。 三 (4) 癸巳卜，王。 四 (5) 癸巳卜，王。 五 (6) 癸巳卜，王。
(7) 癸巳卜，王。
(8) 癸巳卜，王。
(9) 癸巳卜，王。
(10) 甲午卜，王。
(11) 甲午卜，王。 二 (12) 甲午卜，王。 三 (13) 甲午卜，王。 四
此版(1)(2)(3)(4)沿對邊自下向上刻寫，(5)辭 與另一辭並排在鋸截斷口之上，而且和斷口 保持 2〜2.5 公分的距離，顯然這是刻手因為 下 面 已經 沒 有空 間可供 刻 寫而 採 取的 作 法，如果是先刻寫好再被鋸截的，卜辭應該 會分布在整條臼邊，然後被截斷。
以上所討論的鋸截卜骨，它們正面刻辭及反面鑽鑿都是完整的，說明都是屬 於先被鋸製後再用以占卜的，並不是卜用過後再被用作其他用途的，我們認為應 該可以推論絕大部分的鋸截卜王卜骨也是如此。27
26 收入蔡哲茂編：《彙編》，第 446 組。
27 目前所見只有一個例外，即《合》23977，據《合》23977 反的拓片，靠臼邊的鋸截似乎削去了 一個鑽鑿的右下端，這個鑽鑿的正面沒有相應的卜辭，但是因為拓片較模糊，尚不能肯定。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鋸截卜王卜骨研究
80